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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救災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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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傷歸悲傷, 這些困難還打不到這些歷經磨難的農民,他們收拾好心情,等待洪水的褪去。

大路村算是附近村子裏比較幸運的村子, 其他的村子不僅僅是地,房子都淹沒在水中了,很多人爬到屋頂, 或者附近的高樹上等待救援。

比如大路村隔壁的張家村, 他們村子地勢就比較低, 他們村是二隊,隊長和書記預判形勢錯誤, 因為水淹不到自己的村子, 晚上也沒安排人守夜, 等到水上來了,才發現,這時候已經跑不掉了。

六歲張石頭帶著三歲的妹妹死死地抱著一棵樹, 臉上是已經流幹了淚水,他們的爹娘為了救他們,把兩人綁在在樹上就被沖散了。

雖然年紀小,但是也知道爹娘現在很危險,他很想帶著妹妹一起去找爹娘, 但是爹娘走之前讓他死死地抱著樹幹,他和妹妹就這麽被綁了一夜。

他在等著娘說的解放軍叔叔的到來, 娘說,解放軍來了就得救了。

但是解放軍叔叔怎麽還不來呢?

“菜花,你還餓嗎?”張石頭看妹妹已經舔了舔已經幹裂的嘴唇,肚子也咕咕叫起來。

“哥哥,我想要娘...”說著張菜花就哭起來了, 她娘怕她掉到水裏去,用布綁的很緊,幾個小時不動讓她很不舒服,她還有些懵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知道爹娘都不見了?

張石頭家是張家村受災千千萬萬家庭中的一個,有的沒找到樹把孩子放在盆裏推著走,有的帶著孩子躲在房頂,在洪水來臨的時候,許多的老人放棄了逃生,把生得希望留給了下一代。

大路村裏張家村最近,白應良實在沒想到張家村的人這麽粗心大意,居然沒有預警晚上全村都去睡覺,知道一個從張家村漂到大路村的人,被救了之後才說出張家村的情況。

這個人就是張石頭的娘沈青柳,她被丈夫推著到了大路村,丈夫脫力被水沖走了,她被村裏人救起後才哭著說了他們村的情況。

沈青柳是大路村的閨女,她爹娘看到女兒遭這個大難,女婿更是不知所蹤,孫子孫女還在等著救援,和女兒抱頭痛哭。

白應良神情嚴肅,他原本以為張家村的人得到預警及時往高處撤退,沒想到等到洪水來了才發現,但是現在怪村子裏的幹部已經沒用了,據說他們已經被洪水不知道沖到哪裏去了。

“老白,我們不能幹看著,張家村還有不少我們村的閨女呢。”沈大壯著急的說,他希望白應良能拿出主意怎麽去救人。

那邊的沈青柳聽到沈隊長的話,抱著白應良的腿哭求道:“白書記,求求你們,救救我們吧。”沈青柳想到自己的兩個孩子不知生死,心裏就更加痛苦,還有不知道被沖到哪裏去的丈夫...

白應良看著沈青柳期盼的樣子,咬咬牙,“去祠堂把船擡出來,我們救人去,水性好的來,不好的別來。”

這事他應下了,一旦出事了被問責的就是他,像這種時候不應該主動犯險的,但是看著大家夥期盼的眼神,白應良實在沒法不答應。

村裏的大小夥水性好的都出來了,劃著船往張家村去。

白長生也在船上參與救援,他水性很好,所以白應良讓他帶著村裏的一夥人去張家村,其他的人則是分布在下游和中游,救那些被沖到水裏的人。

“那裏,有人。”沈漢慶眼睛尖,進入村口後一眼就看到了被綁在樹上的兩個孩子。這也多虧了沈青柳夫妻把孩子綁的緊,張菜花因為不舒服,已經將綁在她的布掙脫開了,在過不久她就會掉下去。

張石頭看著妹妹越來越松,急的快哭出來,他害怕妹妹和爹娘一樣被水沖走了。

正當他想著違背他娘說的,自己解開繩子去救妹妹,就聽到了他這輩子也不會忘記的聲音。

“石頭,是你嗎?”沈漢慶站在船頭,看著樹上的孩子去解自己的繩子,趕緊出聲叫他。

“漢慶叔,是我。嗚嗚..”張石頭終於看見熟悉的人了,緊張的心情一放松就忍不住哭了,他被綁在樹上一晚上,還要照顧妹妹,他看著越來越深的水,想哭又不敢哭。

“別哭,叔來了。”

“先救我妹妹,她快掉下去了。”張石頭緊張的喊。

“好小子,懂事。”沈漢慶將張石頭抱下來,另一個人去抱張菜花,張菜花已經快虛脫了,她被爹娘綁著之前就餓了,小人又不禁餓,所以她的臉色發白,看著張菜花露出笑容,大家松一口氣,應該是沒事。

跟著白長生一起來的另一條船,船上已經有了一個大人,所以白長生把張菜花兩兄妹給他們帶回去,誰知道,張石頭不肯,他非要跟著沈漢慶。

“漢慶,你跟著他們一起回去,把兩個孩子帶回去。”白長生看張石頭倔強的小表情,笑著,摸摸他的頭,對沈漢慶說。

“行,長生哥,那我回去了,等會兒再來。”沈漢慶很喜歡孩子,張石頭之前去外家時他逗過這孩子,沒想到現在還依賴上他了。

白長生和沈漢慶分開後,將船劃進張家村,許多房子已經看不見屋頂了,只有少數的幾個房子屋頂還在外面,有個屋頂上的一家人看到白長生他們,激動的差點跳起來。

白長生趕緊安撫道:“大叔,別激動,這屋頂不禁踩,我們來救你們了。”

這人聽到白長生的話,趕緊蹲下來,生怕屋頂被自己踩塌了,“我不跳,我不跳。”

將這一家人就下來,白長生就轉頭回村裏去。

水太急,他們不敢拉太多人。

當他們正準備走的時候,聽到了機器轟鳴聲,有眼尖的人已經喊出來了,“是解放軍來了!解放軍來了!”

這句話不知道是觸動了什麽,一時之間不停的有地方發出求救聲,解放軍在搶險救災方面是最專業的,看著一隊隊的人過來,在場的人不知道怎麽的,就突然有了希望。

雖然他們的家鄉變成這樣了,但是有解放軍在,他們的家園一定能恢覆。

像是解放軍頭領的人開著船到了白長生的跟前,向他們了解情況,“您好,我們是解放軍,你們是受災的村民嗎?”

白長生和這位警官握了手,“您好,我是下面村子大路村的,我們村子地勢高,房子什麽的都沒事,這裏是大路村,我們來救人的。”

聽到白長生是出來救人的,這位解放軍對他很尊敬,他對著白長生敬了個禮,“感謝你們的努力,還請保證自己的安全。”

白長生對著這個看起來和他弟弟一樣大的警官也很有好感,總讓他想起白長壽。

“沒事,都是我們該做的。”

幾人也不說話了,白長生駕著船回村子裏去,一個是要告訴他爹,解放軍來了,第二個是讓他爹準備解放軍們休息的時間,就這個情況來看,這裏一時之間是解決不了的,不說張家村,就下面的餘下村,估計比張家村還慘,他們正在湖的下游,地勢更低。

白長玫憂心忡忡的看著外面還在淅淅瀝瀝下著的小雨,她看書的時候只寫了發了一場洪水,原本在外當兵的男主,又機緣巧合的到大路村來搶險救災,然後和女主的感情進一步增強,但是書裏沒寫的是,這場洪水這麽嚴重,嚴重到顛覆她的認知。

衛季同因為知青辦被淹了,被白長生安排到自己家裏住,這年頭沒有人家裏寬敞,還是白長壽不在家,所以才能安置下衛季同。

本來和衛季同同處一室應該是有些激動的,但是白長玫完全沒有那種激動,她被目前的災情占據了全部心神。

衛季同本來是坐著看書的,看到白長玫走來走去,忍不住開口道:“白同志,要不我來教你俄文吧。”

白長玫回頭一看,自己居然把俄文課本給衛季同了。

頓時什麽心思都沒了,飛快的搶過自己的課本。

因為上面的俄文都被她用中文註音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英文註音自己倒是喜歡的很,但是給別人看就很羞恥,特別是這個人還是你喜歡的人。

書被人搶走了,衛季同也不生氣,他看著白長玫羞紅的臉蛋,心裏一動,隨即想到他剛剛看到的俄文書籍,心裏什麽想法都沒有了。

就白同志這樣的俄文成績,他不能讓她在分心了。

白長玫根本不知道在有一刻,衛季同有考慮過和她在一起,只是被她的成績給阻擋了。

作為學霸的衛季同,從小成績就優異,他的認知裏學習是第一位,其他的放第二位,不可否認他有些喜歡白長玫。自從那次他知道了這個女孩的心意,總是忍不住的去關註她,關註多了,不知不覺就放在心裏了。

“你真的願意教我?”白長玫的俄文一直是她苦惱的,但是沒辦法,除了自己多練多問老師,她沒有其他的方法,偏偏在所有科目裏都適用的努力就能進步,在俄文上絲毫不起作用,她的俄文成績很穩定,穩定在一百分的卷子穩定五十分。

這極大的挫傷了白長玫的自尊心,看著班裏大家普遍都能考六七十分,她真的是恨為什麽要學俄文啊。

“我們不能搶險救災,只能照顧好自己不給別人添麻煩了。”衛季同看著外面一望無際的洪水,平靜的說道。

“那,謝謝,每天一小會兒就行。”人家都這麽說了,白長玫只好麻煩人家了。

於是,就出現了下面的一幕。

“你找個錯了,正確的讀法是這樣的。”衛季同說著就做了個師範。

白長玫提著衛季同略帶磁性的聲音,腦子裏有點跑火車,她覺得衛季同念情書一定很好聽。

“你讀一遍。”看到白長生眼神已經飄忽了,衛季同敲敲桌子。

白長玫不好意思的感覺拉回自己的神經,努力將自己的心思放到學習上。

“是這樣嗎?”白長玫按照自己聽到的試著發出了聲音。

看著白長玫根本就讀的不是自己說的那個詞,衛季同無奈的再帶著白長玫讀一遍。

這邊兩人在讀書,白應良和沈隊長在祠堂安置救回來的人,有的是村裏人的親戚,就被帶走了,要是沒有親戚的,就都安置在祠堂中。

“我回去做飯,等會兒你派人來拿,我多煮幾鍋,分批來。”杜曉娟和丈夫一起安置救下來的人,之前她帶著幾個婦女在村裏收集可以穿的衣服,畢竟不可能讓人一直穿著濕的衣服,容易生病。

“行,謝謝你。”決定救人是他,忙的確實妻子,她從來不叫累,但是看她在這沒歇過,白應良心裏很感激妻子。

“說這些幹嘛,德性。”杜曉娟拍拍丈夫的手,作為妻子她都不支持,其他有異議的人就更不會聽了。

白應良看了會妻子離開的地方,聽到沈隊長在那邊叫他,他回過神來,連忙去了。

“老白,有人發熱了,怎麽辦?”沈隊長著急的說。

洪水救災不只是救人這麽簡單,隨著水而來的病菌,很容易造成疫病。

“有沒有白酒,先讓他降溫再說。”白應良冷靜的說,他不能慌,沈隊長脾氣躁容易急,越是這個時候越要有個人理智。

“行,我叫人去給他擦,要不要把他轉移到其他地方?”沈隊長只是一時著急才慌了神,被白應良的冷靜感染了,腦子也回過神來。

“先分開吧,唉。”白應良嘆一口氣,這時候只能盡力了,希望救援早日能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白長生聽說救回來的人都在祠堂,就帶著人來了。

看到他爹,他趕緊上前去說道:“爹,解放軍來了,我們有救了。”

白長生這話一出,祠堂裏躺著的人群立馬騷動起來了,幾個大娘拖著身子跑過來圍著白長生問道:“真的嗎?解放軍真的來了?阿彌陀佛,我家老頭子有救了,他不太會游泳。”

這個大娘說著還哭起來了,白應良認得她男人,她是餘家村的,男人叫餘紹和,有一手好木工,很會做船,村裏的幾條船就是他家做的。

“真的,解放軍真的來了,他們好多人,已經去救人了。”白長生知道現在這些被救的人都特別的擔心家裏人,解放軍來了他們的家人有很大概率被救。

“那就好,那就好..”

這個大娘念叨幾句,又坐回去了,她在水裏漂了很久,費了很大力氣才游到大路村附近被救的。

白長生看著滿地坐著的人,心裏有些發酸,真的是太苦了,前些年他們這裏也是發洪水,大家夥好不容易挺過來了,這次又來啦,比上次還嚴重。

“你去看看你娘飯做好沒,如果做好了拿過來,讓他們先填填肚子。”白應良看大家都很虛弱,對著兒子說道。

“好,我這就去。”

說著白長生就走了,祠堂離他家五分鐘的路程,白長生兩分鐘就趕到了。

衛季同正在他家堂廳看書,白長生是知道衛知青在他家借住的事情,和他打了個招呼,於是就沒看到衛季同耳朵上不正常的紅暈。

這事還得說回到杜曉娟回家之前。

“你會了嗎?”衛季同剛剛講解了一個語法,想問白長玫懂不懂,就看到白長玫正看著他發呆,眼神癡迷。

白長玫正在想什麽呢?她本來是聽衛季同講話的,但是不知不覺就被他的睫毛吸引了,心裏直呼睫毛精。

然後又發現他的眼睛也很漂亮,鼻子高挺,皮膚很好,於是思維就開始發散了。

不知不覺居然把自己的心裏話說出口了,“真想親一口。”

這話一出,不僅是衛季同耳朵一紅,白長玫更是差點連夜買票去火星。

好在這時候,杜曉娟回來了,打斷了兩個人之前的暧昧,看到兩人前面攤著一本書,理所當然的認為女兒是在請假知識。

原本杜曉娟是不太放心把女兒和衛季同一起放在屋子裏的,但是女兒怕水,現在外面又危險,衛同志更是要註意安全,她沒法管那麽多了,現在看到兩個人在規規矩矩的看書,心裏也放下了。

白長玫不自然的跟著她娘走,杜曉娟就是回來做飯的,看到女兒進來,趕緊對她說:“你幫娘燒火,我們要快點了,大家都等著吃呢。”

“是給救回來的人嗎?”白長玫好奇的問。

“是啊,我們村既然幸運的躲過一劫,那就幫幫其他人。”杜曉娟想到祠堂裏大家心如死灰的樣子,心裏也不好受。

“好,那我趕緊去燒火,等會兒幫娘你一起去送飯。”白長玫趕緊生火做飯,結果多次實踐的她,已經能熟練掌握這種土竈的火候了。

母女兩配合做飯,確實快一些,這時候白長生也到家了。

“娘,飯做好了嗎?”白長生和衛季同點個頭就到廚房了,時間緊迫。

“好了,你先去送一桶,還有一鍋等會兒我送去。”杜曉娟把裝著飯的桶給兒子,催著他趕緊走。

“那娘,我走了。”白長生提著桶就跑。

白應良已經提前讓人從村裏收集了碗,所以飯到的時候,大家吃著熱熱的紅薯飯,心裏感激大路村。

“大家夥盡管吃,這裏還有,先把身體養好才能等到解放軍救你們的家人回來。”白應良一邊分飯一邊鼓勵大家。

白應良的話還是有作用的,有幾個大娘本來是毫無生氣的樣子,聽了這話開始默默的掉眼淚,卻往嘴裏努力的塞飯。

她們要活下去,她們的家人也許已經被救了,等身體養好了,她們也跟著去救人。

白應良看了大家的反應,心裏松了一口氣,如果群體的氣氛都比較低迷,就需要給他們一些希望,讓她們先重整自己。

“爹,這裏還有一點飯,你和沈隊長先吃吧,我再回去拿,娘煮了兩大鍋。”白長生也心疼他爹,昨天晚上守了一晚上沒睡,今天又忙了一天,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一直沒吃飯。

“我還不餓,先讓大家吃。”白應良已經過餓的那個感覺了。

周圍的人看到這情況,都說道:“白書記,你就吃了吧,你兒子心疼你呢。”

白長生被大家說的不好意思,把飯往他爹手上一遞,然後又去打完飯給沈隊長。

沈隊長的大兒子借著自己媳婦剛生孩子的理由不肯出去救人,二兒子又不在家,小兒子倒是想去,但是他不會游泳,倒是小兒媳婦,說在家裏幫忙煮飯。

說著沈隊長就看到自己小兒子提著個桶過來了,走的極為艱難。

沈小湖沒想到自己的小媳婦這麽實在,說煮飯就真煮了一大鍋,讓他提著都費勁,他看著快到祠堂了,擡頭一看,他爹就在那裏看他。

“爹,快來幫我,我提不動了。”沈小湖朝著他爹大喊。

沈隊長不想理他,還是白長生看不下去了,走過去幫他把一桶飯踢過來了。

“爹,你怎麽不理我,還是人家長生哥幫我。”沈小湖抱怨著,想到媳婦說的,他又對白長生說道:“長生哥,謝謝你啊。”

白長生感覺沈小湖變了,從過去那個目中無人、自私的沈小湖變成了這個會感謝別人的人。

“沒事。”白長生朝著沈小湖一笑,表示沒什麽。

沈小湖也不是真的感謝,他就是按照媳婦的方法做,反正媳婦說的都是對的。

沈隊長沖著沈小湖吼道:“還不快去給大家裝飯,你還在這裏幹什麽?”

沈小湖被他爹吼的莫名其妙,不高興的去給大家裝飯了。

“老沈,別對小湖這孩子太嚴厲了,他性子活泛,但是本性還是好的。”白應良在邊上看到了,還是勸了一句。

其實他不太願意參與別人家的事情,畢竟自己家的情況自己清楚。

“唉。”沈隊長不想多說,只嘆一口氣,就去幹活了。

白長生在邊上看著,心裏默默的覺得,沈隊長真的是太不容易了,不靠譜的妻子,不懂事的兒子,有些任性的女兒,還是他們家好。

沒錯,他已經忘記了妹妹以前不講理的樣子,他的妹妹最好,不接受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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