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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匹夫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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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公子,你和子舒留下來吧,我去接北淵他們。”烏溪也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想到因白先生之事,他連跟景北淵囑咐一句的時間都沒有,又把人落在身後,難免有些心虛,也不知道北淵會不會跟他鬧別扭。

“行了行了,有這時間在這磨嘰,還不如咱們一起去呢。”周子舒怕他們推辭來推辭去的,浪費時間,直接活動開筋骨,牽上一匹馬就回程去接北淵他們。

以景北淵的花拳繡腿,就算有畢星明他們保駕護航,周子舒也會很擔心他途中出什麽意外。

烏溪也沒有廢話,翻身上馬就跟了上去。

溫客行見那倆人說走就走,只拍了拍顧湘的肩膀便追了上去。

幾個小輩對望一眼,嘆了一聲便相互扶持著回了四季山莊,但幾人就算是累極了,也始終放心不下,只休息了不到兩個時辰,便打點起精神,開始忙碌起來。

張成嶺想著白衣那身沾了血的衣袍,披著黎明前濃黑的夜色,提了盞燈籠小跑著去了他的臥室,在他的衣櫃裏翻出兩套輕便的衣衫,便要急匆匆的送去不思歸洞府,還沒等他走出山莊呢,就被剛從廚房鉆出來的顧湘叫住了。

“成嶺,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去給太師叔送換洗的衣服呀,太師叔最愛幹凈了。”說這話的時候,張成嶺還有些哽咽,抱著那兩身淺色的棉衫,心中是說不出的難受。

他太師叔那麽愛幹凈的一個人,要是知道自己沾了一身血,應該會很難受吧。

顧湘眼眶也紅紅的,但她比張成嶺要成熟堅強一點,抽了抽鼻子,讓張成嶺稍等片刻,轉身進了廚房手腳麻利的收拾出一大盒點心幹糧,讓張成嶺帶著一起送過去。

那個緊緊抱著白大哥,不肯假手於人的劍仙前輩,這一路上都沒有吃什麽東西,既然張成嶺要去送衣服,就多送一份食物去吧。

顧湘站在門口,望著迎向黎明漸行漸遠的張成嶺,心中有些酸脹,她又看了看泛起魚肚白的天際。

天要亮了,主人他們也快回來了吧?

當第一縷金芒劃破夜空的時候,景北淵一行人馬也漸漸駛近四季山莊地界,去迎他們的周子舒三人在半路就碰到了他們,景北淵見著他們累的都眼皮打架了,還不放心他的安全,說不感動是假的,卻也沒多說些什麽,只把三人讓進了他寬敞的馬車中,讓他們休息一會兒,但紛雜的心事也沒讓三人睡一個踏實,只瞇了不到一個時辰,周子舒就昏昏沈沈的醒了過來。

周子舒透過晃動的車簾,看到泛白的天際,有些恍惚,似是還沒分清夢境與現實,還是景北淵看他醒了,遞給他一盞溫茶,才讓他勉強從夢境中抽離。

“烏溪都跟我說了,子舒你放心,白先生一定會安然無恙的。”景北淵見周子舒神色郁郁,便寬嚴勸了一句。

“我怎能放心的下呀?”周子舒只喝了半杯茶,便放下了茶碗,看了看這車廂內只有他和景北淵,就問了一句:“烏溪和老溫呢?”

“……剛才成嶺匆匆找來,說是白先生那邊出了點事情,溫公子就跟著烏溪一起去不思歸了。”景北淵抿緊下唇,思考再三,還是將烏溪他們的真實去向告訴了周子舒。

他最了解周子舒不過了,若是因為他所謂善意的隱瞞,而讓子舒錯失了什麽,周子舒怕是一輩子都很難解開這個心結。

周子舒身負七巧三秋釘,精神體力自然比不上烏溪和溫客行,兩天一夜不眠不休,睡得也就沈了些,溫客行見張成嶺找過來,步履雖然匆匆,但神色勉強還算是是鎮靜,也就不忍心打擾周子舒休息,麻煩景北淵照顧一下他,便跟著烏溪去看白衣了。

而周子舒聞言卻楞了一下,他剛才做了個噩夢,夢到白衣重傷不治,像是一團飛絮一樣,風一吹便散在天地間了,他連他的衣角都沒有抓住,一聽到景北淵的話,還以為夢境成了現實,周子舒心慌的出了一身冷汗,還沒等馬車停穩在四季山莊門口,他便急切地翻身下車,景北淵想攔都沒攔住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迎著朝陽跑的不見蹤影。

景北淵無奈嘆息,他這一路行來也是精疲力竭,雖然有心,但他自知無力,也幫不了他們什麽,他看了一圈出門迎他的曹蔚寧與韓英,還有跟他一起回來的畢星明等人,又嘆了一聲,算了,他還是先照顧好這些孩子們,才能讓子舒他們沒有後顧之憂啊。

這般想著,景北淵就招呼大家先回四季山莊休整。

而等周子舒緊趕慢趕跑進不思歸洞府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將洞府內室堵得滿滿當當的幾個人,他氣兒都沒喘勻,就拉著溫客行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其實溫客行也才剛來,沒搞清楚什麽情況,只能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內室中,葉白衣坐在床邊,緊緊盯著烏溪為白衣把脈的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當第一縷陽光射進洞府的時候,原本浮於半空之中,吸收天地靈氣的白衣卻忽然緩緩下落,若不是葉白衣大半的心思都放在白衣身上,迅速起身接住了他,人就要落地上了。

葉白衣抱著人還有點發懵,他都不知道白衣怎麽了?方才還好端端的吸納著靈氣養傷呢?怎麽就突然與天地斷了聯系?還是張成嶺拎著大包小裹艱難爬上洞府,沖著空蕩蕩的洞中喊了幾聲,才把葉白衣喚回神來,抱著人疾步拐出靈穴,看到門口的張成嶺都來不及問他是來幹什麽的,就讓他先去找烏溪。

張成嶺聽到葉白衣急切的吩咐,把帶來的衣物和食盒放到門口,就連滾帶爬的跑下洞府去找烏溪他們。

這也就有了周子舒進來看到的一幕。

“小毒物,小白這是怎麽了?你倒是說話呀。”葉白衣見烏溪皺著眉頭,把脈把了半天都沒吭一聲,不免有些著急,連聲催問道。

“老不死的,我還沒問你呢,白先生以前都是在什麽地方修煉的呀?”烏溪聽葉白衣張口閉口小毒物,眉頭就一跳,又加之白衣的狀況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語氣難免沖了一些。

“小白以前都是跟我住在長明山啊,你問這個幹什麽?”葉白衣為他問的不明所以。

“難怪呀,難怪。”烏溪聽到葉白衣的話,就想通了其中關竅,恍然大悟的說。

“烏溪,你快別賣關子了,師叔他到底怎麽了?”周子舒見他倆你一句我一句的都沒有說清楚白衣到底怎麽了?火急火燎地問道。

“子舒,你別著急,白先生經過一夜的溫養,內傷並沒有惡化,還有轉好的趨勢。只是他以前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雪山上修煉,練化的也都是寒涼的月華之精,現在他無法自行吸取金烏之力,這養傷怕是要慢上一倍的時間啊。”烏溪放下白衣的手腕,站起身抻了抻酸麻的筋骨。

“那現在怎麽辦啊?”溫客行頂著眼下的烏青,焦急的問。

“白先生這個情況,需要有人寸步不離的照顧,等夜晚的時候送他回靈穴溫養,我再開幾劑方藥,看看能不能加快他吸收靈力,自我恢覆的速度。”烏溪遇到白衣這樣的病人也是很棘手呀,尋常之法對他只是治標不治本,但要什麽都不做,任憑白衣自己養傷,他心中難安,葉白衣等人也不會放心的,他也只能盡其所能,能做到什麽程度就做到什麽程度。

他第一次見到白衣的時候,就是在給他解毒治傷,這才過了不到半個月,這人就又倒下了,還差一點就沒命了,也不知道是他和白衣是八字相沖,還是巧合到每次白衣重傷他恰好都在身邊。

越是這般想著烏溪就越頭疼,留溫客行他們仨在內室跟葉白衣大眼瞪小眼,現在白衣需要人照顧,就看他們怎麽安排了,而他則轉去了隔壁的藥室,去開方抓藥了。

身為醫者,烏溪對於藥香是很敏銳的,早在昨晚剛進這處靈氣充沛的洞府時,他便聞到了空氣中隱隱飄散的中藥氣息,現在白衣情況還算穩定,他便順著那藥香找到了洞府內的藥室,只看著那占了一面石壁的藥架,他的心就放下一半兒,雖然他不知道白衣的洞府裏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珍貴的藥材,但這些的藥材現在卻能派上大用場。

而內室中,葉白衣吐出一口濁氣,聽到隔壁傳來毛筆落於紙上的沙沙聲,安慰自己勉強鎮定下來,接過張成嶺遞來的衣衫,就將周子舒他們仨都趕了出去,而他則笨手笨腳的為白衣換下沾了血的衣服,將人打理得清清爽爽,才為他掩好被子,剛走出內室,就看到周子舒他們幾個跟沒頭蒼蠅似的在大廳瞎轉,要不是白衣這個洞府足夠寬敞,葉白衣都擔心他們轉著轉著就能撞到對方。

“行了,你們都去休息吧,這有我看著呢。”雖然知道他們都是擔憂白衣,但他們幾個轉的葉白衣頭都暈了,既然小白暫無大礙,那他們留在這兒也是礙眼,葉白衣便催他們各忙各的去吧。

或許是那個噩夢真的嚇到周子舒了,他擦了把冷汗,對葉白衣說:“葉前輩,讓我留下來吧,您都兩天兩夜沒合眼了,去休息一會兒吧,師叔要是知道了會心疼的。”

“是啊,葉前輩,讓我們留下來吧,師叔這樣,我們就算離開了也不會安心的。”溫客行摳摳衣角,語氣多少有些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想留下來。

連張成嶺都沒有要走的意思,葉白衣見他們仨這堅定的態度,雖然面上不顯,但心中卻很欣慰於他們對白衣的這份真心,只冷哼一聲安排道:“小蠢貨,你去給小毒物打下手去。”

“哦哦哦。”溫客行楞了一下才聽懂葉白衣話中那個小毒物是誰,同手同腳的小跑進了藥室,幫著烏溪開方熬藥。

“秦懷章的徒弟,你先回去把你莊子上的瑣事處理好,再回來替我。”葉白衣多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周子舒,不放心的說了一句:“好好休息,好好養傷,別辜負了小白的一番苦心。”

“好……”周子舒眼眶有些酸脹,狼狽的轉過身,匆匆離開洞府,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做呢……

張成嶺沒等葉白衣安排,就小跑著去門口拎回他帶來的食盒,乖巧的遞到葉白衣面前。

“葉前輩,吃點東西吧。”少年純澈的瞳眸還隱隱有些水光,看的葉白衣心有不忍,沈默地接過那個沈甸甸的食盒,尋了一處桌子坐下來悶不吭聲的填著已經餓麻木的肚子。

而張成嶺也沒閑著,雖然白衣的這處洞府靈氣充沛,不染凡塵,但到底也是10多年未有人居住,現在太師叔要在這裏養傷,不知道要住到什麽時候,得把洞府收拾幹凈才好。

葉白衣聽著藥室中烏溪和溫客行嘀嘀咕咕抓方熬藥的聲音,看著張成嶺穿梭在洞府中,小心翼翼打掃著各個房間,這口中的食物就多少有了點味道,緊繃幾日的心弦略有松懈,竟隱隱有了些困意。

等溫客行和烏溪端著熬好的湯藥走出藥室,就見葉白衣已經累的眼皮打架了,但聽到他倆的腳步聲立馬就醒了過來。

葉白衣晃晃腦袋,把那點困勁晃了出去,站起身帶著溫客行他們進了內室,半扶半抱著無知無覺的白衣,給他擺了個舒適的姿勢方便烏溪餵藥。

一碗溫熱的湯藥下肚,白衣臉色多少紅潤了些,只是被那湯藥苦的本能的皺起了眉頭。而烏溪見他對外界刺激還有反應,緊皺的眉頭反而松下了。

這藥也喝了,該收拾的也收拾完了,日近中午,周子舒都已經處理好山莊瑣事,上來催他們幾個回去吃飯,葉白衣本不想去休息的,他放心不下白衣,但被溫客行幾人勸著,只好勉強妥協,跟著烏溪他們回了四季山莊略作休整,留下周子舒一個人照顧白衣。

日子就這樣在白衣昏睡養傷,周子舒葉白衣等人輪流照顧的平靜中悄然流過。

但江湖上的流言蜚語和暗潮洶湧,也沒讓四季山莊安生幾日。

青崖山武林大會之後,中原武林紛紛嚷嚷充斥著各種流言,茶館酒肆中的八卦消息更是甚囂塵上,而這其中最引人關註的,既不是鬼谷谷主師承四季山莊,在武林大會上為父報仇揭露趙敬真面目,也不是莫懷陽小人行徑,清風劍派顏面盡失,而是突然現世的白衣劍靈。

絕世神兵,武功秘籍,長生秘藥,這些讓人趨之若鶩的寶貝,向來都是能引起世人貪欲的導火線,之前就因天下武庫,因琉璃甲之事,鬧出不少血雨腥風,搭進去多少條人命,都沒有見到武庫的影子,而比武功秘籍更加讓人垂涎的名劍仙靈卻大喇喇的現身武林大會,雖然參會的絕大多數人都礙於葉白衣的威壓對劍靈之事諱莫如深,但也有那看熱鬧不怕事兒大,或者是心中有其他盤算的江湖雜流將會上發生的一切傳揚的世人皆知。

二十年前名劍有靈的傳言是真的,而此番與銷聲匿跡十餘年的四季山莊一起現身武林大會,為的就是給容炫報仇……白衣的身份已不再是秘密,而他重傷又棲身四季山莊之事更是被傳的有鼻子有眼兒。

名劍仙靈的吸引力之大,遠遠超過天下武庫中的各派秘籍,就算是名門大派也有不少垂涎其本事能耐的,更別提那些江湖雜流了。

無數雙眼睛,無數股勢力都虎視眈眈的盯上了遠在昆州的四季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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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五——四季山莊

葉白衣又守了白衣一整晚,朝霞初露的時候,他像往常那樣把人抱回內室休息,隨著靈氣的多日溫養,白衣氣色好了不少,抱在懷裏也沒有那麽輕飄寒涼了,等把人抱回床上,替他掩好被子,洞口便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葉白衣轉身朝外看去,見今天來的是張成嶺,便跟他囑咐多兩句,就轉身離開洞府,回四季山莊吃飯補覺。

白衣養傷的這些天,基本上都是葉白衣守晚上,其他人輪流守白天,而至今被葉白衣默許進入不思歸洞府的,也就周子舒,溫客行,張成嶺這三個白衣親近的人,而烏溪作為醫者則每天都會過來為他把脈送藥,這幾天有他們幾個細心照顧,葉白衣也能安心休息。

葉白衣剛回四季山莊,早飯還沒吃飽呢,就見有小弟子匆匆跑進了正廳。

“師父,溫師叔,有好些鬼鬼祟祟的陌生人摸進山裏了。”

一聽這話,周子舒眉頭就蹙了起來,他還以為是晉王的人馬聽到了什麽流言蜚語,想要尋釁滋事,便與溫客行對視一眼,起身跟葉白衣說了一聲,便出去查看了。

葉白衣也沒當回事兒,擺擺手就讓他們去忙了。

臨出門前,周子舒還有些不放心,順手啟動了護莊大陣,就跟著溫客行潛進了山裏。

————

“哎,你們說這劍靈白衣的事兒是真的嗎?我以前怎麽都沒聽過,別是胡編亂造的吧?”

“這就是你孤陋寡聞了,早上二十年前就有這樣的傳言,只是那時候沒人敢信,更何況武林大會上幾百雙眼睛都看著了,這絕對是真的。”

七八個賊眉鼠眼的漢子藏在一處密林中,圍坐在一起,啃著帶來的幹糧饅頭,邊等著日暮西垂好趁夜行動!邊交頭接耳的小聲說著閑話。

“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這武器還能有修煉成人形,也不知道這劍靈算是人還是物。”

“聽說他現身武林大會是為了給容炫報仇的,他和容炫是什麽關系啊?哥幾個有知道是怎麽回事兒的嗎?”

“這我知道,這白衣劍可是魔匠容長青鍛造的閉關之作,傳言容炫是容長青的親子,劍靈與容炫該是手足兄弟。”

“容長青打造白衣劍,那都是多少年月前的事兒了,這劍靈怕不是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吧。”

“這就是你不懂了,這靈物啊,都是天生地養長生不老的,我可聽那些參加武林大會的叫花子們說了,那白衣劍靈看著也就二十幾歲,年輕俊俏的很,那身段模樣,嘖嘖嘖……堪稱極品。”

“謔!這可真是個好寶貝啊。”

“哎,你們說他竟然跟容炫關系匪淺,怎麽二十年前沒跟著那魔頭一起入世?我爹以前可說過,秦老莊主在世時就是以白衣為配劍名震江湖的,怎麽就將劍靈之事瞞得這般滴水不漏呢?”

“能將這靈物一藏藏二十多年,誰知道這秦懷章打的什麽主意?”

“哎,你們說秦莊主和他徒弟跟劍靈會不會是那種關系啊?”

“你這潑皮,怎麽腦子裏想的都是些男盜女娼,那劍靈就算再好看那也是個男的。”

“男的怎麽了?志怪畫本裏的可有不少男妖精報恩的段子,不然秦老莊主藏這麽個大寶貝不肯讓其現身人前圖什麽?”

“行了行了,與其說這些沒用的還不如想想怎麽把寶貝偷出來。”

“那劍靈可厲害著呢,武林大會上單挑四派掌門都綽綽有餘,贏得輕松,咱們這點小魚小蝦給人家送菜都不夠塞牙縫的。”

“一看你就是聽了一半的,你不知道那劍靈被莫懷陽打傷了嗎?”

“這話怎麽說,莫懷陽這麽厲害的。”

“我有個兄弟是清風劍派的,這個是他跟我說的,他們掌門與那劍靈比武落敗卻背後偷襲,趁劍靈沒防備被捅了他一劍,被人家打的現在還半死不活癱在床上呢,可把他們清風山的臉都丟幹凈了。”

“咦~還真看不出來莫懷陽是這樣的卑鄙小人。”

“那後來怎麽樣了?你快說說。”

“還能怎麽樣,聽說那劍靈被暗算重傷,直接暴走瘋魔,將武林大會攪的是天翻地覆呀,要不是長明山劍仙及時趕到,那白鹿崖上哪還能有活口啊?”

“長明山劍仙?”

“你個楞頭青,怎麽啥都不知道就敢趟這趟渾水?”

“嗨,這不是財帛動人心嗎?咱哥幾個有多少真的是沖著劍靈來的,不都給那些名門大派打聽消息的嗎?”

“說的也是,那些個所謂大俠高人,平時端架子跟那啥似的,張口閉口就是什麽為民除害公理正義的屁說,這真到有絕世珍寶現世的時候,又哪裏少得了他們?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往自己兜裏揣,都是一些偽君子,還不比咱哥幾個真小人光明磊落呢。”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咱就是拿錢辦事的,早點找到劍靈,早點帶回去,也好拿了錢早點脫身,幹完這一票我就金盆洗手,這江湖啊,怕是不太平了。”

“那可是劍靈啊,絕無僅有,世間只此一把的稀世神兵啊,你們就沒打那心思啊,就甘心給那些偽君子當棒槌使?”

“咱就算得到又怎樣?不說咱有沒有那個本事讓劍靈認主為我所用,但凡透露一點風聲被算計追殺的就是咱們了,那就是塊燙手山芋,別到時候把自己都搭進去了。”

“我看這一趟懸啊,四季山莊現在怎麽樣我不知道,但長明山劍仙可不好惹,算計他徒弟,咱幾個可別有命掙錢沒命花……”

“這跟劍仙有什麽關系啊?你快說說……”

…………

周子舒和溫客行潛藏在樹林中,側耳聽著那些人的竊竊私語,越聽越怒不可遏,這些人竟然都是沖白衣來的,合著他們四季山莊還沒找人算賬,就被別人欺負到家門口了。

溫客行的脾氣對外那是陰狠乖張至極,聽那群人越說越沒個把門兒的,眼中殺氣騰騰,握著骨扇的手青筋暴起,仿佛下一刻就要殺人滅口,就在他咬牙切齒就要動手的時候,卻被周子舒攔了一下。

“留個活口,問清幕後主使是誰。”周子舒神情冷肅,貼在溫客行耳邊小聲囑咐,他只一眼看去,便知道這些人武功都稀松平常,聽他們談話的內容也知道他們只是來探路的石子。

溫客行輕哼一聲,算是應下了周子舒的話,隨即身影一閃,如鬼魅般襲向那幾個還在聊天的漢子,在那七八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接二連三被他打暈了。

周子舒只冷冷看了一眼那倒了一地的人,並不多做停留,而是招呼溫客行去下一個地方,盯上四季山莊的可不止這一波人,至於這些被打暈的,會有畢星明他們來處理。

畢星明他們雖然不是周子舒親自調/教的,但對天窗刑訊逼供的手段也是門清,這些人落在他們手裏不怕榨不出有用的東西來。

作者有話要說:

老白這一死機,充電維修都得靠手動。

一塊小小的琉璃甲就能掀起不少腥風血雨,何況是活生生的一個劍靈呢,被惦記是很正常的。

邁入一百章大關!也是從這章開始基本上就脫離原劇情了,正式開始我天馬行空的收尾(可能還得有個二三十章emmm)

OS:請評論區的姐妹告訴我,我是不是嶺同人創作中唯一一個日更的碼字機,嗚嗚嗚,我怎麽就堅持到現在了呢?頭發都快熬禿了。

啊啊啊啊!不管是哪個小可愛澆灌的營養液,我都在這謝謝TA(可能出了 Bug我竟然看不到名單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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