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他們偷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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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只聽到一陣落水聲, 白發老者腳下一滑直接跌入池中,手中的珠子也隨之掉了下去。

他掙紮著從水中探出頭,可還未緩過神, 就見白影撲來, 一雙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不過稍稍一施加力道, 大塊的血肉連帶著喉管直接被撕了下來, 鮮血濺灑很快就染紅了池面。

“啊!”

慘叫聲傳來, 可很快卻又消散,只餘下了淅瀝的雨聲。

白之如隨手將手中的肉塊給丟在邊上,游到岸邊後看著再次染上血的地面很是不高興。

才讓雨給洗刷了一些,現在又有了, 可不能讓阿清給瞧見。

幸好這會兒還早, 阿清應該沒有這麽快回來。

他這麽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攥住老者的衣領, 將其提著給丟在了岸邊。

池中的血水實在是太濃了,等雲海瀑布的水替換也不知要到什麽時候。

他都不知為何這些人總喜歡來蓮池,還老喜歡撿這些珠子。

滿是迷糊之下,他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珠子, 上頭的血水被雨水沖去露出了原來的模樣。

瞧了瞧後他才給藏到了衣裳裏邊,同時還將池邊的珠子也給一塊兒撿了起來, 都藏在衣裳裏頭。

等池邊沒了珠子, 他又開始清理血跡,得在阿清回來前給處理幹凈。

只是他這般想著,卻是並未註意到身後的動靜,還在嘀嘀咕咕念著要趕快清理幹凈。

林清同巧奪天工說了一番話後便離開了, 擔心白之如中途醒來看不到自己會害怕, 離開玲瓏山後他並未去別處而是徑自回了輕雲山。

可才入洞府他就嗅到了一股極重的血腥味, 心下一沈。

白之如!

他沒想到自己不過出去了這麽一會兒,洞府內竟是出了事,並且這結界還完好沒有任何問題。

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快步入了洞府。

只是餘光卻是瞥見了一道身影,下意識回眸看向了池邊,就見半疏海棠下坐著一人,可不就是他擔心的白之如。

也不知是在做什麽,人就坐在那兒,哪裏有要出事的模樣。

註意到這兒,他輕皺了皺眉,隨後才走了過去。

“快擦掉快擦掉,不能讓阿清瞧見。”

隨著他的靠近,嘀咕聲也一同而來,在雨幕下顯得格外清晰。

林清聽著他的話眉頭皺的愈發緊,隨後道:“瞧見什麽?”話落低下了頭,見地上染滿了血跡,而池邊還趴著一具白發屍軀。

也不知是生是死,半趴著那兒沒有一絲動靜,周身更是布滿血水。

是誰?

結界分明沒有異樣,此人是誰。

他對於這個闖入結界的人很是不解,沒有一絲異樣的結界,那這人是怎麽進來的。

再者,人進來了怎麽還死在池中。

隨著他的疑惑,目光又落在背對著他的白之如身上,眸色愈發的暗沈。

白之如顯然也被突然回來的林清給嚇著了,明明以往出去都要許久,今日為何不過一二個時辰就回來了。

他看著手邊的血水僵硬了好一會兒,直到後頭傳來靠近的腳步聲他才轉過了身,眼中帶上了一抹害怕。

而那一抹害怕很快又化為薄霧,他在林清靠近的剎那撲著就到了他的懷中,滿是委屈地哭了起來,“阿清他們好可怕,他們偷你的珠子,我好怕。”

邊說他還邊往林清的懷中鉆,一雙手緊緊地摟著他的腰,哭聲隨之而來。

林清被他這麽一撲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即將出口的質問也因著他的動作全散了。

他低頭看著懷中滿是委屈同自己告狀的人眉宇微微一挑,餘光更是瞥向了他緊緊攥著自己衣裳的手,上頭還染著血跡,這麽一攥楞是在他的衣裳上也留下了一大塊血跡。

但好在他的衣裳本就是血色,染上去後也瞧不出什麽來。

就是白之如這麽同自己告狀,他有些回不過神,真的不打算先將手上的血給洗了嗎?

入洞府嗅到血腥味時他以為是有什麽人闖入了洞府,雖說嗅到的血腥味並不是白之如的,但也知曉定然是發生了什麽,不然不會有如此濃郁的血腥味。

可現在一看,闖入者確實有,但好似不是白之如被傷著反而是白之如將人給殺了,手上的血便是最好的證據。

但他還是有些楞神,磕著碰著都得哭個沒完,現在竟是殺了人。

他撫上了白之如的面龐,瞧著他委屈可憐的模樣,道:“你動的手?”顯然有些不敢相信。

這不過出去了一趟,回來洞府死了個人,而且好似還是自己那個才承認的道侶殺的,這雙手真的能提劍?

之前他覺得白之如這雙手提不了劍,可現在他發現好似能提劍,並且還能殺人。

白之如並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聽著他的詢問白了臉,以為這是不要自己了。

他攥著林清的衣裳,哭著喚出了聲,“阿清阿清,你別不要我,我會乖,他們偷你的珠子,我不是故意的,我會乖,阿清你別不要我。”說著哭的也是愈發厲害,哪裏有先前動手殺人時的狠厲模樣。

林清看著他抱著自己哭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甚至不知道這人是真哭還是假哭,畢竟才殺了人就一臉委屈。

這也使得他站在原地半分動作都沒有,甚至連出聲都未有,只低眸瞧著。

也在同時,身後突然襲來一道勁風。

林清自然是察覺到了,在勁風靠近的剎那摟著白之如飛身落在了一側,回眸見一名黑衣者出現在身後。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重傷,步子顯得格外淩亂,方才襲來的勁風正是此人丟出去的暗器。

看著這突然出現的人,他不再多想,擡手間便見獻天縷直接纏上黑衣者。

只聞一道慘叫,黑衣者被獻天縷切成了數塊,血肉染著雨水落在地上。

“怎麽沒死?”

耳邊也在這時傳來一聲嘀咕,林清聽到了,收回獻天縷低下了頭。

可卻只瞧見白之如輕眨著眼滿是驚恐地看著自己,好似當真是被突然出現的黑衣者給嚇著了。

若是以往他定然是以為這人被嚇到了,會出聲哄著。

可親眼看到這人處理血跡,並且池邊還有一具屍體,這人也是自己承認殺了人。

連殺人都不怕哪裏會怕個突然出現的黑衣者,再者還有那句沒死。

所以這個黑衣者原先也是讓白之如給處理了,只是不知什麽原因沒死透,這會兒又出來了。

此時他才發現白之如竟是如此能裝,連自己都讓他給騙了,什麽害怕什麽不敢根本就是胡言亂語。

他一把掐住了白之如的臉,捏著道:“連殺人都不怕,你會怕這個?”說著手下的力道也是愈發的重。

“阿清。”白之如知道自己做錯了事,被這麽掐著也沒敢亂動,只乖乖地喚著他。

也正是如此,林清只覺得自己這是一掐給掐棉花裏了,半點水花都沒起來。

他輕嘆著氣收了手,瞧著臉龐上多出來的一抹紅痕,無奈地撫了撫。

對於白之如殺了人他除了一開始的震驚外,更多的還是擔憂。

這些闖入洞府的人並不知他們究竟是何人,但也清楚應該來者不善,不是覬覦洞府靈脈想必也是看上了這洞府內的東西,想要趁著洞主不在將其據為己有。

若闖入者實力夠強,他們甚至不會在意洞主是否離開,會直接闖入其中殺人奪物,即使白之如不動手他發現了也會動手。

可來者實力究竟如何根本無從得知,白之如卻是貿然出現。

若是難敵對手,怕是這會兒死在池中的不是這個闖入者而是白之如。

明明就告誡過不要讓其他人瞧見,結果這人是半句話未聽甚至還胡來,這讓他有了些許不悅。

白之如瞧出了他的不悅,小心翼翼地攥緊了他的衣裳,輕聲道:“阿清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我以後會乖,好嗎?”

“若真的知道錯,下回就躲起來。”林清伸手拂去了黏在他面龐上的發絲,又道:“好嗎?”

他不知道白之如是用了什麽法子將人殺了,但他知道一旦有人發現了白之如,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猛然間他又想到了巧奪天工的提醒,永和坊要不了多久就會將那條鮫人處理,而後他們會尋找新的鮫人。

倘若讓他們發現了白之如,僅憑他一人之力難以護白之如周全,所以只有不讓他們發現才是萬全之策。

至於這幾人,他想應該也不是什麽覬覦洞府靈脈之人,至少方才被自己殺的人不是。

那會是誰?

他松開白之如去了前頭的肉塊堆,腸子五臟落了一地,血水更是染紅了地面,即使下著大雨都難以將其洗刷。

很快他就到了跟前,看著眼前被完全攪成一團的肉塊,下意識皺起了眉。

“阿清。”白之如也跟著到了邊上,只是在看到那一堆肉泥時卻又往林清的懷中鉆了些,儼然也是被這麽一副模樣給惡心到了。

林清見此輕撫了撫他的頭,又掀了自己的外裳將人藏在了裏邊兒,這才低身去看,試圖從其中尋出些什麽來。

只可惜這都已經成了一堆肉泥,一時間也難以尋到,於是他回眸看向了白之如,道:“他們身上可有掉下來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幹壞事被抓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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