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離開輕雲山

關燈
“東西?”白之如從他的衣裳間探出了頭, 迷糊地低喃了一聲,顯然不知他說的是什麽。

但很快他卻又回過了神,在衣裳間尋了尋竟是真的尋出個東西來。

他遞到了林清的跟前, 道:“阿清說的是這個嗎?”話落才攤開了手。

就見掌心裏頭有一顆染著血跡的眼球, 此時正瞪著兩人, 可見這人說的東西應該就是眼球了。

林清看著遞到跟前的眼球下意識輕挑了眉, 他原以為這人是找到了什麽, 誰曾想居然遞了顆眼珠子來,也不知是何人的。

這會兒他是越來越發現自己這條魚能裝了,平時怕這個怕那個,動不動還就哭。

現在不僅殺了人, 並且還把人家的眼珠子給挖了。

挖了眼珠子要做什麽, 藏起來嗎?

他拂開了這人的手,道:“你挖這個做什麽?”

“他們要偷珠子, 看到珠子時眼睛就發光,那是阿清的。”白之如說著還輕撇了撇嘴,眼中也都是不悅。

一想到這人看著珠子的模樣,若不是自己攔著, 說不定他們就要將這些珠子都偷走了。

林清幾回聽到他說這些人是偷珠子,就連池中那個白發老者也同樣如此。

難道這些人就是沖著泣珠來的, 可他們是如何知曉自己有泣珠, 且如何確定是自己。

從出售泣珠開始他就易了容,即使是查也不可能查到自己身上。

巧奪天工嗎?

唯一知道自己有泣珠的只有巧奪天工,但若真是巧奪天工定是不會等到現在才命人前來。

既然不是巧奪天工,那會是何人?

滿是疑惑之下, 他看向了白之如, 道:“可還有其他人?”

他想黑衣者背後的人若是知道自己手上有泣珠, 那定然不會只派了一人前來,興許有許多。

可現在只有一個,且也被白之如重傷,那其他的人在哪兒。

“唔——”白之如並不知他心中思量,只聽著他問還有沒有別人時下意識看了一眼竹林。

想說林中還有,但一想到林清可能會罵他會不要他,他也就不敢說了。

輕輕地搖了搖頭,他又往林清的懷中依偎了些,道:“只有他們。”

“只有他們?”林清聽著眉頭都不由得皺了起來,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一灘肉泥上。

只是命人來探查的嗎?

原以為是黑衣者背後的人確定了自己手上有泣珠,所以趁著自己不在闖入洞府。

可現在來看應該是還未確定,只是猜測自己手上有什麽,所以才命人前來。

同時也在疑惑,疑惑為何他們會覺得自己有,是他們發現了什麽嗎?

他低眸思慮了好一會兒,眼底地暗色也是愈發的深,因為他想不出自己在何處漏了陷,更猜不出這些人是誰。

唯一的一個懷疑便只有永和坊,畢竟連巧奪天工都在提醒他。

但他也只去過一回永和坊,難道僅僅那一回永和坊就能察覺到嗎?

“阿清?”

正當他滿是不解之際,白之如擔憂地輕喚傳來。

他也從思緒中醒轉了過來,回眸看向了被自己藏在衣裳下的人,搖了搖頭,“沒事。”話落才去翻看眼前的這堆肉泥。

也不知是不是真湊了巧,他真是在肉泥裏頭尋到了東西。

攥出來後發現是枚碎裂的玉石,後頭又在裏邊兒尋到了幾塊。

只可惜都被獻天縷給絞碎,以至於這麽幾塊玉石也是難以將其拼湊起來,但也隱約知曉同派遣他們前來的人有關。

又瞧了瞧後他才將白之如抱起轉身去了池邊,將人放在海棠樹下後才回眸看向了那具白發屍軀。

獻天縷也在同時纏上了白發屍軀,猛然一攥將其翻了個身,同時也露出了此人的面貌。

喉嚨上被撕掉了一大塊肉,面上更是被什麽東西給劃出了極深的血口,空洞的眼眶裏邊兒漆黑一片,血水源源不斷的溢出來。

他看著此人面上的傷痕以及缺了顆眼珠的瞳孔微皺起了眉,多少也知曉方才白之如遞來的眼珠應該就是這人的了。

這也讓他有些無奈,既然將人殺了怎得還給弄成了這幅模樣。

瞧了片刻他才看向了坐在邊上的人,見他縮著脖子一臉的可憐模樣,“為何將他弄成這幅模樣?”邊說還邊指著面上那仿佛要將肉都撕下來的傷痕。

“我就輕輕一抓他就這樣了,阿清我不是故意的。”白之如自然不是有意的,他只是想把白發老者的眼珠子給挖了,誰曾想這人這麽不經抓。

自己也不過就是這麽輕輕一抓,就這幅模樣了。

他委屈地撇了撇嘴,仿佛這一切根本就不是他所為。

林清見狀也是不知該如何說,瞥了一眼警告了一番才再次去看那具白發屍軀。

雖說面上留下了極深的傷痕,但隱約還是能夠分辨出來人,竟是先前在繁花城內跟著自己的道者。

先前是跟著自己,此時又跟來了洞府,且白之如說他也是偷珠子。

難道那一日此人發現了什麽,所以才偷跟著自己。

他想到那一日的白發老者,仔細想來確實一副註意到了什麽的模樣,只是他極少與人接觸,更別提是有關泣珠的了。

既然如此,此人又怎得從自己身上發現異樣,又如何知曉自己手上有珠子,還有那個已經成了肉泥的黑衣者。

這兩人是誰,明明就是毫無相關的兩人可卻有著相同的目的,都是為了泣珠。

他看著白發屍軀陷入了沈思,可卻也如何都想不明白。

又想了片刻他才收回思緒,無論是何種原因,看來此處是不能待了,至少現在不能。

兩人的身份完全就是個迷,留在輕雲山恐會生出事端。

他收回視線看向了還縮著脖子的人,見他一副怕被自己責罵的模樣,笑著道:“要不要去外頭?”

“要去看小狗嗎?”白之如不知這個外頭是哪裏,只聽著說要出去竟是想到了林清總是提到的小狗,小狗到底是什麽,和自己很像嗎?

他很是迷糊,伸手攥住林清的衣裳就爬了上去。

林清見狀並未推拒,而是順著他的身子將其抱入了懷中,又扯了扯他淩亂的衣裳,道:“你想去看?”

“恩。”白之如點了點頭,又道:“阿清它是不是和我很像。”邊說還邊擺了擺自己的尾鰭。

可在註意到周圍不是水時,他又蜷縮了起來,最後纏上了林清的腳。

也正是如此,林清險些連路都走不了,最後也只能將人打橫抱在懷中,也省的這人再胡鬧。

回洞府前他又瞧了瞧白發老者的身軀,可惜並未從他的身上尋到什麽象征身份的東西,唯恐生出事端,丟了張火符連同那堆肉泥一塊兒給燒了。

窩在懷中的白之如看著被火焰灼燒的屍軀,也不知是在想著什麽,瞧了好一會兒。

“怎麽了?”林清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疑惑地出聲詢問。

白之如聽聞收回了視線,輕輕地搖了搖頭,“阿清,他們好臭。”邊說還邊鉆到了林清的衣裳裏邊兒,試圖掩去那不斷撲來的惡臭味。

哪怕此時下著如此大的雨,可這股惡臭味卻仍是極重。

林清自然是聞到了,他什麽都未說,待全數燃燒殆盡後才回了洞府。

此處不宜久留,還需早些離開才是。

留在洞府內的東西並不多,大多都留在儲物袋內,所以他也只將些許膏藥收了起來。

白之如此時就坐在桌子上,看著林清收拾東西,輕聲道:“阿清我們不回來了嗎?”

隱約間他看出了些許,先前也有帶著他出去,可卻並未收拾東西。

但現在卻見林清將一些膏藥衣裳都收了起來,就好似不會再回洞府一般,這讓他有些害怕。

猛地他像是想到了什麽,想到自己殺了人,所以林清不喜歡自己了,現在是要把自己丟了。

是要丟自己,要丟了自己!

一想到這兒,他在林清過來時攥住了他的衣裳,委屈地就爬到了他的懷中,“阿清你不要丟我,我不是故意要咬他們,我以後不敢了好不好,不要丟下我。”邊說還邊哭了起來。

林清這被突然抱住微楞了片刻,此時又聽著他說什麽丟不丟的,哪裏還不知這人是在想什麽。

他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隨後才撫上了他的後背,輕哄著道:“胡說什麽,你不是說想去看小狗嘛,帶你去看。”

“看小狗嗎?”白之如委屈地擡起了頭,又道:“真的不是要丟了我嗎?阿清我真的會很乖,很乖。”說著又窩到了他的懷中。

這也惹得林清愈發無奈,但也沒再說什麽只將桌上的藥瓶子都收了起來,這才再次去看懷中的人。

見他滿是驚恐地看著自己,薄唇微抿愈發的委屈。

他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隨後才在他的唇上落了一吻,道:“只是去外頭住幾日,等過些時候再回來。”

“恩。”白之如聽著不是要丟自己笑了起來,蜷縮著就往他的衣裳裏邊兒藏,輕蹭著他的頸項。

只是下一刻他卻又鉆了出來,舌尖不由得輕舔了舔唇,道:“阿清我還想親。”說著擡眸迎了上去,微紅的薄唇還染著些許清漬。

林清見狀也知曉這是非得親了,若是以往他定然是不會答應,可現在也就由著他了。

他並未出聲,低眸吻了上去。

這個吻也不過輕輕一點便散了,白之如有些意猶未盡的又舔了舔唇,扯著他的衣裳儼然是還想要。

林清笑著將人又往桌上抱了些,這才攥開了他的手,道:“別胡鬧,再鬧連這個都沒了。”

這話一落,白之如也不敢鬧了,乖乖地坐在那兒等著。

可他這才安靜下來卻又開始鬧了,攥著林清的衣裳就指向了角落中,“阿清把那個醜醜的河蟹帶上,還有魚。”話落又指向了小潭裏頭的幾條魚。

雖然林清說只是去外頭住幾日,但他覺得可能要好久好久不回來。

河蟹雖然長得醜,但那是阿清給自己做的,醜也是自己的。

林清應了一聲,他都忘了自己還做了醉蟹,這會兒提起來也就給一塊兒帶上了。

後頭又將小潭中的幾條魚給抓了起來,他才取了顆化形丹餵到了白之如的口中,抱著人出了洞府。

只是在離開輕雲山前他又在洞府下了幾道結界,不管怎麽說此處他也是住了有百年,若可以他自然不希望被人奪了去。

而現在他只能暫時舍棄此處,待躲過後再回來。

“阿清,我們什麽時候回來,我突然不想看小狗了。”白之如看著林清的動作也知曉這是在下結界,心尖的慌亂愈發的深,好似真的不會在回來了。

他不想看小狗了,不想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