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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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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節

底是瞎了眼才會以為你是他。”

忽然他手上的遙控被搶了,頭頂傳來九秋憤怒的聲音。

“一派胡言!都是狡辯!你別說你做之前不知道會傷了杜康的心!”他瞪著九揚,“以前你總說我沖動,可我再沖動又誤了你什麽事?你呢,你冷靜到頂了,你這麽冷靜都權衡不出個值得嗎?”

雖被罵了,九揚的眼睛卻流露出一絲溫柔。

他說:“是我對不起你們。”

九秋到了嘴邊的氣話一下子就被這句對不起堵住了。

他握了握拳頭,踢了沙發一下,怒道:“我不會原諒你的!杜康和知白哥哥一天不原諒你們,我也不會原諒你的!我沒你這樣沒心肝的哥哥!”

“小秋!”唐文沅從虛空中回來,擋在九揚和九秋之間,“你怎麽可以這樣跟你哥哥說話?都幾個月了,你不想想他的難處,也不想想他的苦心,他如果錯了,韋知白會聽他的嗎?

九揚稍稍推開了唐文沅,對九秋笑了笑:“小秋,我們要走了。你不認我不打緊,此去兇險,最好的結局是我與你親大哥一起回來。若不能,我定會保他萬全——”

唐文沅拉了拉他的手,想拍他的掌背,讓他安心,卻聽他笑道:“到時候你們就會原諒我了。結局如此,當時又有什麽不值得?”

九秋心裏一揪,心稍稍軟了,只是擺出來的臉色卻更冷。

沈墨之低笑了一聲,捉著九秋的手,兩指在掌心一轉,叫出了他體內的赤元火,低頭警告:“記著,他才是你的主人,他心腸軟,可我不是。你若然再為保命出賣主人,那要你來做什麽?”

赤元火立即抱拳點頭,重新躲進九秋的掌心裏。

九秋摸了摸發燙的掌心,“別怪他了。”他頓了頓,有一刻的猶豫,但還是開口說:“沈大哥,你路上小心,若遇到危險便叫我們過去吧。”

“好,小秋乖。”沈墨之摸了摸他的紅頭發,而後一掌劈開虛空,“走吧,我們先找鬼木。”

他們要找鬼木,沈墨之就先把他們帶去鬼界。

一下地,唐文沅就拉著九揚說:“我不走,除非你答應我會保護自己,不作他想。”

九揚一聲嘆息,“文沅,畢竟是我欠了小揚的。”

“你是欠他,可你就不欠我嗎?我與你,他與他,都想要一生廝守,可到頭來我跟他不都是等了五百年嗎?”

沈墨之覺得好笑便笑了一聲,“若真到了二擇其一的時刻,你與我的機會都是均等的。我護小揚,你自然也可以護他。”

他們正要往前走,卻被來人擋住了。

定睛一看,竟是鬼二子。

鬼二子對他們抱了抱拳,“幾位,你們來晚了。”

“什麽意思?”

“鬼王已經帶阿一離開了鬼界,他讓我跟你們說,鬼木不願意見你們,請你們回吧。”

他被沈墨之推開了一步,又閃身到他們面前,攔住他們的去路,“沈先生,沒的用,鬼木說他不在此世間,不願再管此世間事。但鬼王給你們點了一條明路,他說,天山宗那老道最好閑事,你們先去找他吧。”

205、【二百零五】

翻開天山宗的宗譜,祖師爺的道號是玄清,當了不到二十年掌門就雲游四海去了。

九揚卻在七百年前一次百鬼入城中有幸見過玄清祖師爺,他一招滅字訣,就把所有的鬼燒進綠火中,說滅就滅了。

按九揚的話,這是他生命中稱得上最為震撼的幾件事之一。

玄清真人與若一真人是同門舊識,在唐文沅喝下記川水後,他就隱約覺得天山宗與他當靈童時所學的道術有幾分相似。

後來玄清說,天經和山經與若一真人是有淵源的,他再看玄清留下的幾封書信,裏面提到:

吾兄若一,勤修苦煉,立下弘志,創人間宗門,以平衡六道,奈何天劫難測,魂歸混沌,空留三字未成道法,所謂定、收、滅是也……暑去冬來,忽又五載,昨夜吾兄入夢,囑餘天劫將至,惟三字能破……餘願遵兄之遺願,煉三字,開宗門——

才印證了他二人是同門舊識。

玄清還沒有死,他那三字訣肯定已入化境,唐文沅心想:後人所煉的七字訣肯定為他所笑。

他帶著沈墨之和九揚來到崦嵫山。

那山在他拿到天經和山經後已經塌了,斷樹裂土,散沙亂石,枯草獸骨,當年的人間仙山早就沒了。

唐文沅只在這裏見過自家祖師爺,就算這裏只剩下一堆黃土,他也只能來這裏碰碰運氣。

卻沒料到,他們才走了兩步,就似乎踏入了仙境,東風和煦,綠草如茵,鳥叫蟬鳴,。

崦嵫山就屹立在他們百步開外。

“祖師爺肯定知道我們來了。”走在最前帶路的唐文沅回過頭來,一臉欣喜,“既然祖師爺為我們開了路,他肯定願意見我們。”

九揚那天生而來的靈敏鼻子卻嗅到了一絲不尋常。

他皺著眉說:“別高興得太早,還是要多加小心。”

沈墨之點了點頭,“山路難走。”

然而這山路再難走,上了山,還是有希望的。

只是他們走了半天,卻依然走不到那百步開外的崦嵫山。

他們誰都不說話,怕一旦說出口來,大家就會沒了走下去的勇氣。

他們繼續往前走,也不敢回頭,怕一旦回頭就生出了回去的念頭。

這條路太怪,怪得一陣風吹來都使他們心顫。

不知是誰先想起的,但他們的確都想到去年上記川的那一段山路,可能再走下去,他們又會碰上夢仙的陣,這一次他們還會置彼此於死地嗎

沈墨之是最先停下來的一個。

他一停,九揚也停了,唐文沅只好摸摸鼻子不走了。

“此行兇險,若我有個萬一,你們替我照顧小揚。”

他們從沒想過沈墨之是最先洩氣的,卻聽得唐文沅怪不高興的。

唐文沅:“如果你有個萬一,我與九揚又何必走下去?你若有個萬一,我倆就風花雪月去了,這天下間還有誰比你對小揚好。”

沈墨之卻笑道:“小揚說過他沈哥哥是天下間最厲害的。”

這話答得有點兒莫名其妙,唐文沅也摸不著頭腦,但九揚卻聽出了他的意思——

我在,就不會讓你們身陷險境。

“不管如何,我說的話都算數。”九揚說道。

他們又再次上路了,路都是差不多的,走得久了,就有些索然無味,連預想中的險境也沒有遇到一個。

他們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走到山腳,這樣似乎更折磨人,折磨掉的是他們的耐心。

他們是走到清晨時,才終於走到一條分岔路前。

一條分岔路而已,卻讓他們那沈寂的精神氣稍稍醒過來。

看著左右的路,不必多想,沈墨之就說:“我往左邊走,你們走右邊。”

他們都沒有推讓,只是九揚扯了下幾根毛發,用紙巾包好了,遞給沈墨之。

“找到路我們再會合。”

沈墨之把一撮狐貍毛收好就與他們別過了。

他們一路往前走,依然沒有回頭。

唐文沅:“難道祖師爺不願見我們?”

“他若然什麽都不做,才是不願見我我們。”九揚牽起唐文沅的手,“牽著好。”

唐文沅憨憨地笑了一聲,把九揚的手捉得越發地緊 。

但再緊,他們還是停住在另一條分岔路前。

這時他們都明白祖師爺的用意了,原來是要把他們三個分開。

九揚只得松開手,卻被唐文沅一拉,然後被吻住了。

唐文沅一手捧著九揚的臉,吻了一會兒,才把他放開,“我們待會兒見。”

九揚點頭應了一聲,又扯出一撮狐貍毛,給了唐文沅。

唐文沅把毛緊緊握在掌心:“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麽事,一定要護自己萬全。”

206、【二百零六】

“你發什麽呆?”

他腰上被用力一夾,回過神來,只見九揚躺在他的身下。

他下腹一緊,才想起自己正在九揚身上馳騁。

他咬了咬九揚的耳珠,說:“沒事。”

“嗯……墨之……”

沈墨之低著頭,額角的汗滴在九揚的睫毛上。

九揚的氣息剛緩過來,就握上沈墨之結實的手臂,問道:“剛才在想什麽?”

“沒想什麽。”沈墨之從他身上翻過去,躺在他的旁邊。

快活過了,腦袋清醒了,才驚覺心裏是空的。

他趕緊伸手抱住九揚,這是他歷經磨難才追到手的愛人——

所以他愛他。

但此刻他把人抱在懷裏,心裏卻還是空的,空得他心慌,怕被九揚看出異樣。

他翻身下床,披上了外衣,站在銅鏡前。

他平日裏並不喜歡照鏡子,這一刻卻眼睛不眨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他披著一頭長發,但他總覺得在不久之前他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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