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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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節

文沅先說:“爺爺,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難做,剛才你怎麽不為哥哥說話呢?這種事情吃力不討好,怎能算到我哥頭上呢?”

“呵呵。”老爺子慈愛地拍了拍唐文沅的手,轉頭問唐文洛:“洛兒,你說呢?”

“我過幾天就出發,隔壁市而已,看看也無妨,或許跟光明大飯店那件事有關系。”

“光明大飯店!”唐文沅興奮地說:“什麽事?跟光明大飯店有什麽關系?要不我們一起去吧!”

老爺子笑道:“沅兒長大了,懂得為家裏分擔了。”

林伯的嘴角抽了一抽,曹仲則直接大笑出聲,為這個與自己名聲差不多的紈絝子弟說話:“老爺子,文沅雖然玩心未定,但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道術之才,你們可不能太偏心,也該讓他替唐少爺分擔一下,整天背著一家子重擔,不用我們曹家看相,也知道唐少爺早晚會累垮的。”

“有勞曹少爺費心了。”唐文洛冷淡地說:“若然文沅願意學道術,那是最好的。既然曹少爺是過來人,就等曹少爺替我們勸勸他吧。”

曹仲早幾年前比唐文沅更使家裏人不省心,人家在學校讀書他就開賭局,仗著天賦逢賭必贏,拿著錢每晚跟那些豬朋狗友飲酒抽煙飈車,有次撞倒了欄桿,被逮到警察局,氣得曹家父母直言要把他趕出家門,他從警察局出來後就直接離家出走了。一年之後他忽然洗心革面,兩臂紋著門神回到家裏。

過去這些事幾乎沒有人再提了,他們是不敢提,但其實曹仲是不在意的,所以他對唐文洛的嘲諷,也僅僅是聳聳肩而已。

“學道術多無聊,爺爺也說過,我想學就學,不想學家裏還是養得起我的。哥,只好辛苦你了。”

“那你就別總想著跟我出去,出了什麽危險,我保不住你的。”

唐文沅笑著摸了摸鼻子,不願大家再圍著談論他弄得跟開家長會似的,立刻轉入正題,“曹仲,我們體內的妖印到底是什麽回事?怎麽以前都沒有人發覺?”

老爺子和唐文洛的神情立刻嚴肅起來。

曹仲向坐在旁邊的唐文洛伸出手,放到他的胸膛上,閉上眼睛仿若看到一團紫光圍繞著他的心。

等他張開眼時,便聽他答道:“這個妖印不是尋常的妖精能烙下的,只有烙印的主人在你們身邊,這個妖印才會有所感。應老爺子,你看看文沅,估計你也能感應到。”

老爺子握緊唐文沅的手,突然臉色微變,這兩個他看著長大的孫兒,到底是什麽是時候被那些妖怪惦記上的?

他對曹仲點點頭,示意曹仲說下去。

“不過我也說了,這妖印不害人,只是用來認人。文沅,你們可有招惹過什麽妖精?”

唐文洛的嘴巴抿成一條直線,唐文沅則想到平日裏跟他玩耍的那些小妖小怪,搖頭道:“就算我有,他們也不敢招惹我哥的。”

在場的人都認同唐文沅的話,也沒有再追問唐文洛,誰都知道唐文洛收起妖來是毫不留情的。

老爺子想了一會兒,吩咐林伯:“派人去查。”

“爺爺,我去查吧。”唐文洛站起來說。

“既然不是害人的妖印,我們也不必自亂陣腳。洛兒,你專心應付光明大飯店的事吧。”老爺子不容唐文洛拒絕,再轉頭跟曹仲說:“小仲,聽沅兒說你要為他們兄弟倆算命,要是這次算不出什麽,今後就不要再替他們算了,順其自然吧。沅兒,洛兒,你們都給曹仲看看。”

12、【十二】

九秋是被韋知白和杜康架著進房的,關在房裏又踢墻壁又摔東西,滿腦子都是因被誣陷而激起的憤怒。

照道理說,這五百年來他所遭遇的事情已經足以使他培養出一種處變不驚的態度,然而他那種與生俱來的火爆沖動卻總輕易地迸發而出,這也是九揚最為頭疼的一點。

他放下電話,吩咐韋知白把東西送到唐宅,然後拍了拍隱隱作痛的腦袋,就起來打開房門,把趁機沖出來的九秋攔腰推回進去。

九秋齜著牙,瞪著圓目。

“哥哥!我去殺了他,要不他們以為我們是好欺負的!我是任人欺負的嗎?”

九揚按住了他,“他們為什麽偏偏要嫁禍於你?就是看準你按捺不住脾氣。你要真不忍住,就中了他們的局。”

他們雙目對峙著,一道是比魔界那座赤焰山迸發出來的洪洪烈火還要猛烈的目光,另一道卻比鬼界那條底下全是屍骨的屍河更寒入心肺。

最後是九秋先冷靜下來,他被九揚目光中的寒意嚇到了。

他變回真身,只見一只紅毛狐貍蹦到九揚的身上,低聲嚶嚶叫著。九揚無奈地用手拉了拉他的臉,然後把他按在自己的腿上。

九秋蹭著九揚,他比九揚小了千歲之多,與其說九揚是他的哥哥,不如說是他半個爹,把他拉拔長大。所以在九揚面前,他總寧願自己是那只長不大的小狐貍。

但是九揚不同,他摸著九秋柔軟的毛,已經記不起自己多久沒有變回過原形,甚至元氣大傷的時候,他依然勉強自己維持著這具人形。

“哥哥。”九秋被撫摸得昏昏欲睡,卻忽然開口問道:“除了那個道士,你是最愛我的,是不是?”

九揚忍不住笑了一聲,捏了捏他的臉,沒有回答。

傍晚的時候,韋知白與杜康回來了。

杜康抱著一個人高的白色公仔熊回來,韋知白兩只手也拿滿了袋子,九揚從九秋房裏出來,輕輕地關上門。杜康立刻從韋知白手中搶過那些袋子,拿出其中一袋,塞給九揚。

“我們把東西送到唐宅後見時間還早,逛了一會兒。小秋呢?聽話的留在房裏?”

九揚點點頭,打開袋子就看到一套新的衣服,便問道:“怎麽買衣服給我?”

“那個唐少爺約了後天見面,我看他挺正經的,一見我就用了定字訣,要不是我們亮出你的名字,恐怕他當場就要收了我。我看,他就是那個賈清的轉世吧?哥哥,你要好好把握。”

“是也好,不是也罷,能把他拉到我們這邊來總歸是對我們有好處的。”

韋知白讚同地點頭,“這半年發生的事情越來越多,不止妖界,他們在人間和鬼界都已經有動作了,要是這邊有唐家頂著,我們的壓力也輕一點。”

“這兩天好好看著小秋,一切等我跟唐文洛見過面再說。”

九揚和韋知白正一臉凝重時,杜康忽而喊道:“我買了新口味雪糕,再不吃就要溶了!”

看著這只越活越像人的蛇妖,九揚賞臉地笑了笑,把一切正經事暫時丟下。

北大門十裏街有一間普通得很的咖啡店,裝潢普通、甜點普通,連咖啡也是極為普通的,路過的都不會多看一眼。然而,自從這家店在半年前轉手後,來的人就越來越多了,來的幾乎都是女生。

所有的東西還是那樣的普通,可是老板轉了,轉了兩個大帥哥,所有的普通都變得值得了。也因為這咖啡店每星期只開門三天,所以每次開門裏頭都坐滿了人,外面也排了一條長龍。

假若有人或者有東西活得夠久,就會不期然地想到那茫茫的歲月中,曾經有一條名作東街的大街上,每逢入夜,也會有一群男人聚在那以男色為招徠的風月樓門外。

那風月樓曾經出過一段風流往事,一個公子哥兒癡戀上那裏的一個小倌,最後還為他拒絕了皇帝賜婚,葬送了自己一條小命。這個故事在當時傳遍了大街小巷,可惜隨著風月樓的結業,朝代的完結,故事也傳沒了。

但要是真有人或有東西活得夠久,那時候也有幸一睹當年那小倌的顏色,只要他來到這間咖啡館就會認得這裏的其中一個老板就是那個小倌。

杜康將煮好的咖啡倒到杯子裏,然後推給坐在他面前的韋知白,“你快嘗嘗,這次肯定好多了。”

韋知白是一個道地道地的C國人,雖然活得久了,難免沾染上一些現代的習氣,可是他身上還是流淌著那份屬於古代的血液,談吐舉止是書生,氣質是公子哥兒,口味當然是C國人的口味。

咖啡這些西洋玩意,他現在還是接受不能。

只是他看著那雙靈動的棕色眼眸,到底是拒絕不了他,呷了一口,說:“好喝。”

事實上,那苦澀的味道還充斥在他的口腔裏,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隨即聽到杜康呵呵大笑。

“我知道你不喜歡,可我喜歡你為我做不喜歡的事。”

聽罷,韋知白含笑地搖了搖頭,卻又為他再喝了一口咖啡。

這時候掛在門上的風鈴響了,有人來了。

今天咖啡店沒有開門,所以來的人,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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