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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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常少爺。”

月明蕎利落的下馬,尋著阿柒問,“我家夫人呢?”

阿柒笑著牽過馬繩,“應當在帳內,大少爺要去嗎?”

男女不同帳,月明蕎有些躊躇。常盛猜出了他的心思,攀過手,“我就搞不懂了,月明蕎。你什麽時候這麽在意這些的?”

“串門而已,正好我看上了柳家一位姑娘,想去看看。”常盛說完就把弓丟給了隨從,向著帳營的方向走。

月明蕎沒再猶豫,抱著兔子也跟了過去。

帳營布置的都相差不多,今日有些小雪,官家夫人小姐很少有人在外晃悠。常盛走到半路去見了那位柳姑娘,月明蕎便尋著守營的士兵問了句,很快找到了大美人的住處。

捋了捋兔子毛,月明蕎掀開帳簾彎腰進了帳。爐火的暖意撲面而來,隱約的月明蕎還嗅見了一股甜腥。

大美人身穿紅裙蓋著一層薄毯,烏發隨意披撒,狹長妖治的瞳孔靜靜看了過來。兩人對視頃刻,月明蕎有些不知所措。

眨了眨眼,抿唇,“夫人。”

他放下帳簾,走了過去。“我好想你。”

廳白幻看著這人來到身前,半蹲著俯下身,小手拽著自己的衣角。墨發長傾,他能看到少年的發漩。

“我……帶了禮物。”

目光微移,廳白幻見少年懷裏抱著一只兔子。

月明蕎小心將兔子遞了過去,“這是我為你獵的,也不知你喜不喜歡。”

少年目光透著些許緊張,卷翹的睫毛微顫。指節蜷縮著,捧著兔子沒收回去。

一只白色的兔子。這人打獵,竟還為自己獵了只兔子?這行為莫名好笑,又有些乖巧。

廳白幻仔細看著月明蕎,失憶讓這人完全成為了另外一種樣子。

他伸出手,從月明蕎手裏接了過去,順勢摸了摸兔子毛發。

月明蕎手心一空,見美人喜歡,頓時松了口氣。美人撫摸著兔子,動作親柔,月明蕎想起不久前,美人也如此摸過自己的頭。

又柔又暖,很舒服。

撒嬌也不知還管不管用,他扯了扯美人的裙擺,瞳孔純粹幹凈,語氣慢悠悠的,帶著些許緊張,“夫人……我也要。”

10、摸摸

廳白幻摸兔子的手僵在原地,深邃的眼睛看向少年。

月明蕎緊張的抿了抿唇,在大美人的註視下,臉燒了起來。白皙臉頰浮現出緋紅,逐漸蔓延到了耳廓。

他突然有些後悔起來,是不是做過頭了。男子對女子撒嬌,實屬有些奇怪。

月明蕎手指不安的攥了攥,躲開了美人的目光。

正想起身,沒想頭頂就覆來了大美人的手,掌心雖有些寒,動作卻是輕輕的,慢慢的,揉了揉。

月明蕎頭垂了下去,沒再想離開。

廳白幻眼尾輕挑,手指繞過發絲,揉了揉少年的發頂,而後慢悠悠的似有似無,觸碰著那還在泛紅的耳尖。少年皮膚帶著灼熱,微微有些燙。

他眼底多了幾分趣味,手指靠了過去,大概這個動作太突然,少年身子打了個顫,仰起頭來。

月明蕎摸了摸耳尖,手縮成一團,:“夫人,這裏不可以碰。”

也不知是不是原身的原因,這耳朵感知過分清晰了。

被輕輕一碰就又癢又麻,而且大美人的手還冷,感覺就更明顯了。

廳白幻擡眉,疑惑,張了張唇瓣,“不能碰?”他的指節沒有停下,探去輕輕捏了捏少年耳垂。

月明蕎指節發抖,攥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不行。”

廳白幻盯著那耳垂看了會,終於點了點頭答應。月明蕎松開手,耳朵還是很燙。

他捂住耳廓,站起身來那紅才稍微褪去。

“夫人,我好餓。我們一起用膳好嗎?”在圍獵場待了兩日,不是喝雪水就是吃幹糧,他胃生的挑剔,幾乎都沒怎麽吃過東西。

如此,現在肚子已經很餓了。

廳白幻摸著懷裏的兔子,手心還在回味少年皮膚的灼意。他倒並不餓,但還是答應了。

見大美人點頭,月明蕎抿唇笑了笑。

“我去吩咐。”他說著往外走,掀開帳簾的同時撞見了剛回來的碧羅。

兩人打了個照面,碧羅規矩行了禮,目光帶著打探的意味,這位傳聞中的郡王世子,風流不羈,不入流的傳聞倒是不少。

若說七殿下今日殘局,這人算得上是莫大“功臣”。

“大少爺。”碧羅手腕藏著一柄匕首,要取這人性命並不難。

月明蕎並沒察覺,掰著手指吩咐了些吃食。

碧羅應聲,手裏的匕首在須臾後收了回去。因為她清晰的見到那位七殿下搖了頭。

等著碧羅離開後,月明蕎便尋著大美人不遠的位置坐了下來。一邊看著大美人擼兔子,順帶一邊烤火。

“夫人,這幾日你有沒有想我啊。”他慢吞吞的找話說,扭頭看大美人只是靜靜摸著兔子。

美人似乎是很鐘意這只兔子。果然常人都會喜歡毛絨絨的東西。他竟有些醋這只兔子了。

“我們給它取個名字吧”月明蕎來了興趣,伸出食指戳了戳兔耳朵。

“小白?還是白雪。”

廳白幻蹙眉,少年顯然並不在行於此。

“我是在大雪天獵到它的,還是白雪吧。”溫柔好聽,月明蕎很喜歡這個名字。

廳白幻無奈點頭。白雪似乎比小白要好許多。

兩人用過膳食後,已快入暮。算來時辰冬獵的人也差不多都回來了。

若以去年冬獵常盛奪冠來看,他今年也有很大的成分能與之一較高下。

對於這場冬獵,月明蕎在意的是那塊保命禦令,郡王府身在皇家,多一塊陛下親賜的令牌護身,無疑是件好事。

月明蕎出帳回去換了身衣物後,與常盛剛好碰面。

月明蕎,“你與那柳姑娘怎麽樣了?”

常盛仰著腦門,面露苦色,“我原以為這柳姑娘是少見的美色,結果仔細看了看,她臉留了塊疤,並不好看。”

月明蕎停了下來,別過臉仔細看著常盛。少年的臉在眼前放大,肌膚白皙毫無瑕疵。常盛身子後仰,手攥成了一團,支支吾吾,“你……你幹嘛?”

“看看你俊不俊。”少年收回目光,兩人距離拉開。

這話說的莫名其妙,常盛摸著自己的臉,“看這個做什麽?”

“你既想找個美人,自己條件總不能太差吧。”

原來是在揶揄自己,常盛本想反駁,又覺得月明蕎說的有理,鬼使神差的又問,“那你覺得我長相如何?”

“還行吧,就是有點發胖。”這話月明蕎說的中肯,常盛到底是富家之子,姿色屬實差不到哪去,一定要說的話就是胖了些。

常盛奧了聲,埋著頭沒再搭話。兩人走了半盞茶時間到達場地,並列成排的火炬燃燒,已聚集不少世家公子。

將士正在搬送獵物,按照插上的旗子點數。

月明蕎尋著四周看了一圈,“陛下今日還來嗎?”

常盛搖頭,“這事說不準,就說去年,陛下也只在冬獵開宴出現……”

正說著,常盛突然轉了口,“陛下來了。”

“……”這難道就是說曹操曹操到?

也不知這皇帝哪兒冒出來的,曹公公扯開嗓門喊了起來,陛下駕到——。

這一聲的效果顯著,眾人不由分說齊齊跪下行禮。

蕭幕道:“都平生吧。”

“今年冬獵如何?”蕭幕問了兵部尚書柳才。

“回稟陛下,收獲頗豐,已經清點完畢。”

蕭幕點頭,今年閑來無聊,他便也想來看看這場冬獵人選如何。

“宣讀吧。”

柳才拿來剛清點記錄下的卷軸,眉骨微蹙。前三甲中,有個從來沒出現過,也不該出現的名字。

他正聲看向人群,“此次冬獵,各家獵取總數已清點完畢。獲得前三甲的,分別為,兵部尚書之子柳成林,常國公之子常盛,以及郡王之子月明蕎。”

月明蕎這名字聲音剛落,在場唏噓商討之聲就突然大了起來。去年只抓了只野雞,今年卻能進前三甲,實在讓人驚訝和懷疑。

柳才繼續念了下去,“三甲中,郡王世子月明蕎奪得首甲,總獵殺數七十四。”

和去年相比,這個總量已經趕超。

蕭幕眼睛流轉,看向了不遠處的少年。他問柳才,“可有作假?”

“回稟陛下,冬獵中,每個人配的箭都是不同的。我們也會派出大量將士跟隨,幾乎沒有這個可能。”

蕭幕擺了擺手,讓曹公公處理禦令之事。末了,他又道:“讓那小子過來見我。”

曹公公頷首,領著幾人小步走了過去。

四周還在議論,常盛拍著月明蕎的肩,“恭喜啊,這冬獵結束,你也算揚名了。”

去年倒數,今年奪首,不知會傳成什麽花樣。月明蕎隱約覺得惹了個麻煩,也正如他猜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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