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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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美人來自百花樓,就是普通人家也會說三道四,何況還是郡王府。

也是如此,大美人一直都留在了國公府的小院,從沒領回過郡王府。說來名不正言不順,處境相當尷尬。

其中還有一件事,是月明蕎最難受的,美人天生不會說話,所以無論受傷還是被打,都只能咬牙忍著。

這樣的委屈光是想想,月明蕎就覺得頭大,不由得整個人虛的心慌,總覺得自己是大惡不赦。

不過,就如他想的一樣,自己的確很壞!!

太醫趕來的荒涼小院,四處雜草叢生,一片荒涼,門前空蕩蕩的只有一口破爛的枯井,環境差到極點。

常盛擡手指向一處火房,“好像在那吧。”

這屋子不遮風不避雨,破破爛爛,東倒西歪,瓦片吹落一地,就像是被長久遺棄,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月明蕎心堵的更慌了,他疾步帶跑,推開了火房的門扉。屋內昏暗,貫穿亂入的光線,隨處可見就是堆積的柴火,蜘蛛網,而他的夫人正蜷縮成一團躺在雜草堆裏。

整個人似陷入了惡魘,滿頭大汗。

廳白幻身子揉成一團。那雙眼睛緊閉著,卷翹的鴉羽發顫,墨色的長發因汗水貼了好幾捋在額間。

跪了兩日,他幾乎是靠著僅存的意志力走了回來,渾身又冷又熱,進屋後不久就徹底暈了過去。

月明蕎低罵了句,也不知罵自己還是原身。

“先給他看病。”月明蕎看得怪心疼,這麽美的女子,怎麽就被“自己”折|磨成了這樣。

不是夫人嗎,這待遇下人都不是。

“送我房……”他突的想起這不是原主的郡王府,這是他好兄弟常盛的地盤,“常盛,能不能給她安排個暖和的屋子。”

他揉了揉額鬢,蹙眉看向常盛,有些懇求的意思。常盛還沒見月明蕎這麽客氣過,他是真的不習慣,但還是答應了。

月風流失憶了,很正常。常盛安慰自己,末了還是哆嗦了下。

太醫診治後,除了受寒,還斷言大美人腿腳會留疾,以後走路困難。一到陰雨天下雪天,就保不準腿腳疼痛。

月明蕎聽完,默默記了下來,又是自責一頓。他當真是把一個女子毀的差不多了。

離開了火房,大美人被安置在了上好的客房,屋子裏有暖碳燒著,棉被也是上好的蠶絲,穩定的環境,又服下了驅寒的藥湯。

大美人的面色好了許多,月明蕎半坐著守,常盛這兩日沒怎麽休息,隨意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

月明蕎挺直腰板,尋著美人緊蹙不安的眉梢看了會,他伸出食指,小心的貼了上去。隨後指腹輕揉,美人卷長的睫毛顫動著,時不時會滑過手指,便帶著些癢。

他還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和同齡女孩待著,心裏滋味怪異。

等著美人的眉梢平覆,月明蕎才收回手。

“對不起啊~”月明蕎小聲的說了句,無論如何,原身都欠她一句道歉。

既然他占了這具身子,由他說也不奇怪。

這句輕柔低語,猶如羽毛,撫過了廳白幻的耳廓。廳白幻做了個夢,夢裏是無盡的鮮血和殺戮,他站在堆積的屍山上,可憐無助,無人相救。

夢境跌跌撞撞,置換出數百的碎片,將他困囿其中,無論如何都走不出去。

他出了一身汗,額間突然觸及一片柔和的涼意,隨之而來的還有股似有似無的淡香。廳白幻睜開眼,正目見到張熟悉討厭的臉。

這人手中拿著玉帕,維持著傾身俯下一半的姿態。

少年眼睫眨了眨,嘴角蕩漾一抹笑,“你醒啦。”

廳白幻,“……”

不知是錯覺還是怎麽,他總覺得這人說話的語氣變了,沒從前那股世家公子的囂張,目中無人。廳白幻回神把人推了出去。

月明蕎不惱,他也實在沒資格惱。

“好些了嗎?”

大美人眼睛一直警惕看著他,月明蕎能從中看出了提防,厭惡,惡心,各種不好的覆雜情緒。

“我什麽都不會做的,你好好休息。”

“對了,你衣衫被汗侵濕了,我一會叫個丫頭來吧。”畢竟男女授受不親,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夫人不會說話,但夫人對他所呈現的態度一眼明了。

他還是提了,“關於完婚的事,你若實在不喜歡,我們可以和離。”

雖然大美人完全是他的理想型。但強扭的瓜不甜,月明蕎不喜歡強迫別人。

廳白幻沈默的看著他,蹙眉面色怪異,他看不懂這人又要耍什麽花招。突然放過自己?廳白幻莫名覺得可笑。

虛偽。

月明蕎不知廳白幻怎麽想的,手裏攥著浸濕降溫用的玉帕,他在水盆裏洗了洗,“我想你應該不喜歡看著我,我馬上出去。”

“還有之前的事”月明蕎想辯解兩句,可穿書這種借口太過荒唐,他說不出口。

“算了,就當都是我的錯。”替原主背鍋,他是拒絕的。

少年埋頭,眼睫低垂,一副哀嘆模樣,廳白幻皺了皺眉,不明白這人唱的是哪出戲。

須臾後,月明蕎轉身離開。

為了不打擾美人修養,他只叮囑了一位懂事的丫頭照顧,順帶每日匯報情況。

如此過了兩日,直到第三日,郡王府的人突然出現。月明蕎出門六七日不歸,郡王不知是不是出於擔心,一早就派人趕了過來。

一輛馬車,數百名身穿銀甲,手握長矛的將士,還有數名丫鬟男仆,浩浩蕩蕩。

這架勢不像接人,倒像是要幹架。

3、聖旨

國公府外的下人進來通報,常盛正喝著酒,一個踉蹌手有些不穩。畢竟郡王爺的長子剛失憶,兩家本就冷臉敵對,現在來當真不是什麽好事。

而還不及準備什麽,郡王府的人已經闖了進來,四處搜羅。

月明蕎和常盛在後院小歇,沒想一大堆人湧入,手腳當場被人反扣,綁了個結結實實。

“少爺,得罪了。”

“……”

還知道我是少爺?月明蕎心緒覆雜,這郡王性格也太霸道了些,怎麽能這麽對自己的兒子呢?

常盛縮了縮脖子苦笑,顯得十分識趣,“月兄,忍忍,忍忍就好。”

看來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月明蕎道:“我不會跑,你們可以松開。”

這些人卻是充耳不聞,沒松綁的意思,顯然是不信他的話。

等了會,將士們紛紛頷首,月明蕎眼前走來了位青衫男子,來人身姿挺拔,面容柔俊,嘴角掛著刻意的笑容。

陳四合手行了一禮,“大少爺,郡王命我來前來接少爺和少夫人回府。”

“?”少夫人,大美人?這又是什麽情況。月明蕎聽的一楞,郡王不是不認這媳婦嗎,態度怎麽突然變了?

他暼了眼常盛,見他也是一臉奇怪的神情。

“她受傷了,需要靜養。”回郡王府,美人的腿腳怕是不行,況且再過不久,他們就該和離了,也算不上夫妻。

陳四又道:“這是郡王的命令。”這話月明蕎懂,他答不答應不重要。

原身老爹最大,自己的話現在沒用。

見月明蕎沒再說什麽,陳四挑眉揮了揮手,幾個大高個走了過來,“少爺是自己帶路,還是我們直接搜?”

這人說話一看就有後臺,明顯不怕自己還語氣威脅。想來是原身老爹身邊很重要的人。

月明蕎不情不願的向前走,身旁圍了好幾個大高個。一盞茶的時間,他們來到了美人的住處,房門外只留了位丫頭。

見這架勢當場嚇了一跳。

月明蕎腦海裏自動浮現出綁架犯的場景,一大堆兇神惡煞的人聚集,一手捏斷他人脖頸,見者紛紛避讓,他打了個哆嗦,弱弱冒了句,“你們……別這麽兇,我家夫人會害怕的。”為了避免這群人聽不明白,月明蕎心底默默保留了夫人這個稱呼。

況且現在他們還沒和離,算是夫妻。這樣也算合理。

陳四腳步一頓,笑容漸熄,被這突如其來的話搞得頭大,“……”

在場之人,都愕然一瞬。

實在是說這話的語氣太奇怪,怎麽透著一股純情味。

陳四是見過世面的,知道這位少爺性情多變,也沒太在意,他點了點頭,“都註意些。”

陳四在前推開了門,屋內沖出股暖意,還有藥香。他眼神示意了下,幾個大高個就風風火火走了進去,大概又記起了月明蕎剛才的話,路走了一半,腳步又放緩下來。

廳白幻身披著件雪色長裘,墨發隨意垂落,端坐在床沿邊,眼底有幾分倦怠,他手中握著本書,見有人來,只是微微仰頭。

月明蕎怕美人受驚,大步邁的快,進屋有些意外的見大美人臉色平靜,看不出是何情緒。

“少夫人,隨我們走吧。”陳四道。

廳白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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