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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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了手裏的書,扶著床沿站了起來,長時間跪在雪地,他的腿腳落疾,還是有些發顫,伴隨著強烈的痛意。

“我夫人,腿腳有傷,不能久站,不能受寒。”月明蕎急匆匆瞧著陳四,知道他是發話的人。

“……”

“擡回去。”

廳白幻眼底多了些慍色,看著走來的幾人並不友好。沒等著這些人強硬的手段,月明蕎突然跨了幾步擋在他身上。

“不準碰。”

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嗎?就連他都沒碰過大美人呢,這些人更不能了。

廳白幻楞了片刻,有些搞不懂這人的行為。當初綁自己時,也很多人,卻沒見他有攔的意思,反而在旁笑的得意。

如今這是換了新的方式來騙取自己?

還有剛才在門外說的話,他耳力極好,約摸聽出了幾分意思,當真覺得這人行為不明,不知為何。

陳四打住,“是我思慮不周了。”他想了想,招手對身旁的人說了什麽。

過了須臾,就有人推來了一把輪椅進來。月明蕎沒意見了,這無疑是個好辦法。

至少大美人也沒有表現的太過抗拒。

陳四帶著一堆人離開了國公府,月明蕎被綁著和大美人坐在一輛馬車上。

美人對他很不待見,雖兩人離著不遠,卻是正眼沒看過他一眼。

“我不會耽誤你的。”月明蕎開口低聲說了句,“我會和離的,也會補償你。”

廳白幻,“……”,這委屈低三下四,是做給誰看?

見人沒搭理自己,月明蕎止住了嘴。

過了半個時辰,馬車停了下來。簾子被拉開,陳四站在了馬車側身,“大少爺,跟我走吧。”

月明蕎又看了眼大美人,有些擔心。

陳四不疾不徐補充道,“會有人照顧少夫人,大少爺不必擔心。”

正說著,就有幾個丫頭小跑了過來。月明蕎稍微放了心,從馬車跳了下來。

陳四做了個請的姿勢,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郡王府。說來郡王府有山有水,規模宏大,回廊閑亭,柳葉和紅花一樣不少。

到底是大戶人家,處處都寫著“有錢”兩個字。月明蕎莫名有種撿便宜,撞大運的錯覺。他原身家庭只是中產階級,如今一下檔次成了皇家高產階級。

陳四帶著他去到一處院宅,月明蕎看見了個身姿雄偉的中年人躺在竹椅上。

走近看,莫名與他去世的父親有幾分相似,他幾乎肯定的猜到這人是原主的父親。這強烈的第六感顯然沒錯。

“郡王,大少爺回來了。”陳四說著解開了月明蕎身上綁著的繩子,月明蕎扭了扭手腕,覺得好了不少。

畢竟誰也不喜歡被綁著的感覺。

月峰輕暼了眼,看著這不爭氣的兒子就一陣氣結,莫名頭疼,“你是準備不回來了?”

月明蕎撓了撓頭,他確實還沒這打算,但話不能亂說,“當然不是了,父親。”

“我說過多少次,離國公府那小子遠一些。”

月明蕎從常盛口中知曉了兩家敵對的事,雖不太明白兩家發生了什麽事,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錯。”

這道歉的速度有點快,月峰滿臉狐疑。又看了會自家兒子,態度誠懇,老老實實。只是他兒子的秉性他還是很明白的,屢教不改是常態,認錯積極也是常態。

他沒再追究這件事。

“今天叫你回來,是有重要的事。”月峰態度變得認真,站起身走了過來。

“陛下知曉你娶了百花樓的花魁。”他拍了拍月明蕎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

他這兒子總能丟一大爛攤子給自己,然後讓國公府那老家夥抓住把柄,上告給陛下,再來挖苦自己。

說著就氣。

月明蕎調侃,“看來不是什麽好事。”

郡王府嫡長子娶了位花樓女子,還被當今聖上知道,定會傳的天花亂墜,當個笑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大美人也得背負一身罵名,活在他人唾沫之下。

這事,總歸大美人是無辜的。月明蕎忍不住又罵了自己一句。

月峰,“陛下倒是很高興。”

月明蕎啊了聲,疑惑的看著自己的父親。高興,這有什麽好高興的?當笑話高興嗎?

“總之,你那婚事一鬧,鬧出了些麻煩。陛下已經下了令,命我郡王府大辦。”月峰愁悶的要死,若這不是自己兒子,他肯定是要踹人,揍人的。

月明蕎反應過來,“大辦?你的意思,我要再娶一次?”

月峰點了點頭。

月明蕎一下沒了底,他才信誓旦旦保證要和美人和離,這計劃趕不上變化,一道聖旨下來,和離是不可能了。

美人對他的印象恐怕又得打個大折扣,滿口謊話,說不定會更討厭自己。

月明蕎渾渾噩噩的離開,想著該如何與美人交代這件事。

入夜,暮色沈重,只有半輪明月掛著。月明蕎徘徊數十圈終於下定了決心。他總不能一直拖著,該說還得說。

陳四安排的妥當,美人的屋和他自己的住處離著不遠,院外有丫頭守著,見月明蕎來了匆匆行了一禮。

月明蕎敲了敲門,“我有件事想和你談談。”屋內沒動靜,他又招呼了聲,“我進來了。”

等了片刻,月明蕎推門而入,目光隨即亮了亮,倒吸一口涼氣。美人席地而坐在柔軟的白毯上,一頭如藻的黑發鋪散,那雙眸子正看過來,狹長漆黑,能勾人深陷。

月明蕎覺得大美人的眼睛是最好看的,他總能一眼就陷入在那眼瞳裏,忍不住的多看。

廳白幻垂在袖袍的手緊攥著一把斷刃,依他對這人的了解,深夜來訪都不是什麽好事。

若不是武功被藥性壓著,他早把這人殺了。

緊盯了會,見少年關門緩步走了過來。

離著半丈遠,月明蕎跪坐了下來,視線與美人持平。

“那個……”月明蕎有些難以開口,“你這頭發保養的真好。”

廳白幻,“……”

“你這衣衫也挺好看的。”

“對了,你腿腳還很疼嗎?”這不是廢話嗎?

救命,月明蕎不知道自己嘴裏到底吐的什麽話,有些不安的動了動。

他尷尬的笑了下,眼神瞟來瞟去,末了看向了大美人身前的書籍,“這是什麽書啊?”月明蕎伸手去拿。

突如其來的靠近,廳白幻手中短刃已經握緊,目光徹底寒了下來。

卻見面前的人手伸到半途又悻悻然縮了回去,少年擡起頭,對上自己的眼睛,而後沈重嘆了口氣。

“剛才都不是我想說的。”

他猶猶豫豫的說著,“我知道你肯定會生氣……但是……”少年滾了滾喉結,半睜著眼,雙手合十,可憐兮兮的。

帶著懇求的意思,“夫人,我們……不和離了好不好。”

4、大婚

廳白幻手中的短刃微松,平靜的臉並未有過多意外,他早就猜到了這人的話不能當真。

和離只是空口一說,如今果然。

“夫人,真的很對不起。”月明蕎聲音變小,畢竟是他承諾在先,錯都在他。

廳白幻沒想過這人會道歉,對不起三個字從對方口中說出來,他寧願相信是錯覺。

他擡起眸子再次審視這人,少年穿著身靛藍長袍,頭發隨意的挽著,膚色白皙又透著一抹緋紅,一雙眼睛明亮若星辰。

不知為何,這人看起來似乎很不安,手指一直在膝蓋前打轉。

若只是憑外貌識人,面前少年無疑生的人畜無害,十分討喜。

可廳白幻很清楚,這樣的皮囊下,是一副醜惡的靈魂。

“夫人。”少年突然微微仰起頭,小心靠近,一股淡香襲來,廳白幻在那雙眼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以後一定好好待你。”

廳白幻無言,只當是笑話。誰知道這人現在是為了什麽,以後又會做出何事。

“我會乖乖聽話,夫人放心。”微仰的瞳孔透著光熠般,廳白幻收回視線不想多看。

見大美人一副不信的模樣,月明蕎從暗袖裏掏出了份提前寫好的承諾書。

簡明扼要,完婚後的所有,都聽從美人指示。若有違抗,以死謝罪。

他把紙張鋪開,輕輕推到了美人身側,“這是我寫的,已經畫押。堂堂郡王府的少爺,我定然言出必行。”

廳白幻,“……”他沒搭理,月明蕎就一直跪著,用那種帶期許的眼神看著他。

廳白幻被這目光看的心煩,轉過頭張了張嘴,“離開。”

兩個字的唇語,再結合大美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月明蕎瞬間明白,撐著地板爬了起來。

大美人現在的心情一定很差,還是不要在這討嫌了。

“夫人,我這就走。”

月明蕎離開小心關上房門。

等著屋內只剩下廳白幻一人,他才側過頭來,看了眼留下的紙張。

字體歪歪扭扭,通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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