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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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常盛。

“對啊,半個月前,你硬娶的。”常盛一臉完蛋的表情,“你這看來是真撞壞了啊,什麽都不記得了。”

這事若是郡王知道,兩家就不止鬧僵了,難免會動手,常盛有些愁。

月明蕎不知道常盛獨自擔憂什麽,當下滿腦子都震驚在,我完婚了,我談戀愛了,我還有老婆了。

他上輩子直到十八歲去世,連女孩的手都沒碰過,如今一醒來就多了位夫人,還是如此好看,容顏少有的女子,這無疑天上掉餡餅,砸得他有些暈。

所謂幸福來得太突然,總是會覺得不真實。

“她人呢?”月明蕎撐著床往下爬,一時把自己被捅的事忘得一幹二凈。

月明蕎見常盛不明所以,又補充了句,“我夫人。”

“夫人?”常盛驚愕失色,“你這是對她還不死心?”

月明蕎看了他一眼,常盛挑眉又想著,難道是要親自動手?

“她不是捅了你嗎,還推你入了湖,這蓄意謀殺,我自然是沒放過她。”他聲音說著說著有些樂起來,“跪了兩天了,這幾日大雪,應該……應該還沒死吧?不過肯定好不到哪去。”

應該還沒死?跪了兩天,還下著大雪,月明蕎心涼了一大截,穿了鞋就往門外沖。常盛小跑跟了過來。

“你慌什麽慌。”

屋外的雪堆積,茫茫雪色,還吹著刺骨的寒風。這種鬼天氣,人若是待下去,不死也得凍傷。

“她在哪?”月明蕎有些急,眼睛望了一圈,半個人影也沒見著。

“啊?”真找啊?這大冷天的,常盛縮了縮脖子,有些不樂意。

“後院。”常盛開口,又想起月明蕎泡水泡失憶這件事,“跟我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冒著鵝毛大雪。穿過一條小路,拐了個彎,隨即不遠的紅梅樹旁,一樣灼目的紅色身影映入眼簾。

跪著的人身間,頭頂都覆著層積雪,整個臉色白的嚇人,雙目緊閉,卷翹的睫毛凍僵,含著薄冰。當日見到的絕色容顏,如今只剩下了副病態,大美人整個人透著羸弱。

搖搖欲墜,猶如殘燭。

月明蕎三步並作兩步,快速上前,似乎是因他的腳步聲驚擾,跪在雪地的人驀然睜開了眼睛,幽黑狹長的眸子,直直看了過來。

那雙眼睛仿佛多看一眼,就會深陷其中,帶著蠱惑般。月明蕎駐足。

美人渙散的瞳孔,緩慢聚焦,隨即蔓延上殺意,大概是太冷,他的睫毛還在發抖。

胸腔的痛意襲來,月明蕎看見這雙眸子突然清醒過來。

他的夫人,不久前,才拿刀子捅過自己。

“喲,還沒死呢。”常盛也走了上來,臉色透著些驚喜,“我還以為凍死了,她這也夠命大的,兩天都沒死。”

月明蕎帶著慍色看了他一眼,常盛氣勢一下弱了。怎麽說兩句也不行?

“我真是搞不懂你。”他嘀咕了句。

月明蕎想上前,但又害怕這位夫人又捅自己一刀,便開口,“你不用跪著了,快些回屋去。”

廳白幻眼底透出少許怪異,但卻沒動作,還是跪著。

這都什麽事啊?

月明蕎手臂有意支了支常盛,撅嘴小聲道:“快點想辦法,讓她回屋。”

常盛皺眉,看不出月明蕎想表達的意思。這是需要他動手?至少按從前月明蕎的性格來看,說上一次不聽話就該動手了。

雖然失憶了,想來習性總是不會變的。

僵持了會,常盛肯定的點了點頭,他快步而去,一腳踹在了廳白幻的腰側,力氣還不小,“你是沒聽到嗎?小世子讓你滾回去!”

月明蕎滿臉黑線,“……”他什麽時候表達了這個意思?

我沒有,我不是,分明是這家夥栽贓嫁害。

2、惡人

月明蕎上前攥住了常盛的手,擡眉,“你做什麽?”

“你不是讓我教訓她的嗎?”

誰告訴你這個意思的?月明蕎一把將人扯了過來,“我沒有這個意思。”

常盛啊了聲,一臉呆滯。那是什麽意思?

月明蕎傾身想去扶人。

廳白幻本就跪了兩日,腿已經沒知覺了,剛才一踹,整個人就跌倒在了雪地上,廳白幻撐著手肘,轉頭間一雙怨恨的美目隱約透出些可憐。

月明蕎心抽搐了下,“那個……,我扶你?”,胸口的傷痛還讓他留有殘存的理智,一時手僵在半空不知該前還是退。

廳白幻瞪著他,一巴掌拍開了月明蕎的手。

他張了張嘴,月明蕎通過那個口型大概讀出了個“滾”字。

美人不喜歡他,短暫的接觸下,月明蕎心領神會。

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麽壞事,才把大美人逼成這樣?他隱約記得,常盛說過,這夫人是他硬娶來的。

硬娶,就是強迫,總歸不情不願,他有些心虛。這夫人到底還算夫人嗎?

“我不動你”月明蕎聲音放輕,退了半步,抿了抿唇,“你先起來,乖乖回屋去。”

他聲音帶著哄,常盛起了層雞皮疙瘩,兩只眼睜大,“月明蕎?你這,什麽鬼啊。”倒不是月明蕎沒哄過女子,也哄過的。

只是每次都帶著戲謔和調|戲,和如今完全兩碼事。

現在這人,是真在哄。常盛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月風流,一時愕然。然而不止常盛困惑,廳白幻的臉色也變了許多,神情覆雜。

這人?又想做什麽。

月明蕎見大美人看著自己,卻不起身,幹脆直接解了身上的大氅,想給這人取暖。“你先披上,太冷了。”

帶著淡香,夾雜著少年體溫的大氅突然罩了下來,廳白幻原本凍僵的身子,突然被圈暖意環繞,他忍不住一個哆嗦。

柔軟的衣料觸及到他的皮膚,於這寒日無疑讓人貪戀。

廳白幻眼神錯愕半晌,又覺得惡心,掙紮著將身上披著的袍子丟了出去。他踉踉蹌蹌的撐地站起來,指節凍的通紅。

長時間跪著,腿腳已經冷的沒知覺,廳白幻瞪了眼月明蕎,轉身強忍著不適一步步離開。

美人身姿高挑,墨發垂落至腰,紅衣拖曳在雪地有股說不出的落魄之美。

月明蕎悻悻然的撿起了衣袍,大美人有些脾氣,他表示能理解。

只是跪了兩日,美人走起路來也受了影響,身體恐怕也好不到哪去,“常盛,你叫個太醫吧。”

“對,是得叫個太醫。”常盛還維持著一臉想不通的狀態,只會張嘴。

“你得看看了,不然郡王會殺了我的。”

“?”月明蕎轉過頭,“什麽我?我是讓你給我家夫人找個太醫。”

常盛凝眉,呆楞的直搖頭,“你自己抽她滿身鞭子,也沒找過太醫啊。這才凍了兩日而已……”

抽鞭子?月明蕎汗顏,他還幹過這種臭事?事關於自己的夫人,他不得不抓著人問了一大堆問題。

從常盛的口中,月明蕎得知了原身到底是何“人才”。整個就是囂張跋扈,色膽包天,目中無人的紈絝子弟。

大美人是原主在百花樓搶來的,不光是搶,只是兩日,又直接強娶。將美人五花大綁,帶著美人花轎游街,暢告天下。

而婚後,美人也過得不安心。

起初,原主為了得到美人芳心,還會忍耐,什麽事都順著。只是時間不長,過了幾日後美人還是不從,原主一下沒了耐心,便直接使用了暴力。

拿鞭子抽打,打罵接連不斷,大美人落了一身傷。唯一的好處恐怕就是鞭傷保住了大美人的清白,原主惡心沒下手。

而他穿越來的那天,正好是大美人傷好,原主欲行不軌,給美人下藥行事。

怪不得大美人會拿刀捅自己,還想取自己的命。月明蕎聽著都咬牙,恨不得自己也給原主一刀。他這命也是夠絕,攤上這副身子,一堆爛事完全違背他二十一世紀大好青年價值觀。

常盛說完歇了會,他算是確認了,他的好兄弟當真失憶了,而且是很嚴重的那一掛“那還替……你那夫人找太醫嗎?”

“找啊,為什麽不找。”月明蕎額頭氣的突突跳,折返左右為難。

常盛,“……”

“還是先看看你吧。”

月明蕎知道自己沒病,但奈不過常盛固執。常盛請了數十位太醫,各個都是白翁,一看就醫術精湛,很有經驗。

月明蕎被拖著強制看了病。大多太醫說辭都是受寒受驚受了刺激,失憶是失憶,但不會太久。還讓常盛多照顧,帶著自己嘗試回憶,有利於病情。

看完病,月明蕎和著幾位太醫跟著常盛拐去了一處小院。

一路常盛在旁又啰嗦了不少話。大概是聽從了太醫的建議,想多說些事來喚醒自己的記憶。

也是斷斷續續的,月明曉知曉,關於他娶了大美人的事,雖鬧得滿城風雨,郡王府卻是從沒認下這位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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