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喝茶

關燈
鑫子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是天花板。終於不再是藍天白雲。她有些欣慰,她終於被人救了。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裏應該就是浦原喜助的家了。

一個集科學家,發明家,死神,隊長,奸商多頭銜與一身的男人究竟是怎樣的?

很快她就識得廬山真面目了。

“阿拉~鑫子小姐醒了啊。”浦原喜助帶著綠帽子(啊呸)是綠白條紋帽子,踩著木屐,搖著小扇子站在鑫子床邊。緊跟著旁邊是日世裏,還有,一只雙目炯炯有神的黑貓。

又是這種有點陰陽怪氣,略不正經的語氣。靠,她身邊怎麽男的都這樣。(大霧!我烏大何在!)

“嗯,浦原先生,鑫子打擾了。”因為在意到自己裹得像木乃伊一樣,不能動。所以語言上還是要註意禮節的。

浦原喜助的扇子搖得更歡了:“不麻煩不麻煩,以後鑫子小姐可以一直住下去,(小聲)只要每天幫我看店招待客人就好了...啊...我什麽都沒講。”日世裏揪了他一下,黑貓跳到他手臂上抓了他一下。

浦原喜助寬面條,mo...這兩個女人怎麽這麽快就向著鑫子了啊,明明是他們認識比較久一點啊。

“我明白了,鑫子感激不盡。”這是裝乖乖女的鑫子。

就這樣,鑫子開始了在浦原商店的米蟲生活。一個星期後,她終於拆了繃帶,不再像個木乃伊,但是幾道傷口還是意外地猙獰。好在那只虛打人沒打臉。她現在也就能小限度地活動,為了不當一個吃白飯的,她有事沒事地翻翻浦原喜助的各種發明,整理整理。本來她想打掃衛生的,但是她發現這些全被勤勞的好孩子小雨包了。

通過這一個星期的居住,她對浦原商店有個大概的了解。得出結論,這是個不賺錢反而會賠本的商店。

譬如,現在陽光明媚,而她坐在榻榻米上喝著一杯清茶,格外地悠閑。

猿飛日世裏當天就走了,看來他們真的不是一類人,那只黑貓也不見了蹤影,浦原喜助一個人把自己關進實驗室裏。所以現在她只能看到小雨和甚太。

這樣也好,她也可以靜一靜,好好思考一下她接下來該怎樣演繹鑫子的人生。

這是個長期的任務,藍染沒有規定她具體的完成時間,也沒有確切給出要定期提供信息的頻率。只是薩爾阿波羅稍稍提了一下,她這個人類的身體需要沒一個月做一次修覆,如果不及時回去,就等著原形畢露吧。說得挺玄乎,可惜她不是什麽九尾妖狐,只會皮膚變白些。胸口多一個洞,靈壓變多,然後,就沒了。

看來,就等於在一個月內,她至少得拿到一些有用的有關崩玉的資料。

如果是搶奪,那還明了些,但是現在的形勢不能來明的,暗的吧,又不好得手。浦原是什麽等級的人不用多說了,而且她現在只是一個無名的小人類,沒有背景,沒有能力,在他們的理解下,自己是個不知道死神和虛的無知的學齡少女,頂多是個看得很開很淡定的少女。所以說要你突然繞著彎子套著話要想得到崩玉的信息,人家不上來拔刀滅了你才怪。

太容易被懷疑了。以她現在被壓制的身手還是不要亂來好了。

最最重要的是,她的立場也很奇怪。她奉藍染的命來浦原喜助這裏當臥底,但實際呢她自己又決心背叛藍染。既然藍染給了她這個舞臺,她就要好好利用,總不能辜負他的一片好意吧。當然她可沒準備一上來就反叛,覆仇之路很長,要慢慢走。藍染那邊仍然要保持一個忠心耿耿的零刃身份,所以需要提供崩玉的資料。這樣一來,她就要和浦原喜助,或者說是整個屍魂界做一個交易。

屍魂界同樣想要滅了虛圈,那麽合作就好做多了,條件也很好談。

如果這樣那麽她既不完全忠誠於虛圈,也不完全忠誠於屍魂界。兩邊都不是完全的同伴,兩邊都得不到完全的信任。只是交易,為了各自的目的。

鑫子她想,她也許就會踏上這樣一條路。

她沒有十足的把握,沒有十足的信心可以在虛與死神之間任意穿梭。這種類似雙面間諜的身份要的是謹慎,要的是實力,要的是如機器般縝密的大腦,步步驚心,稍有遺漏,稍有分神,那麽就前功盡棄了。沒有依靠,沒有保護,到那時,沒有一邊是你的容身之處。

鑫子嘆了一口氣,不要虛圈,不要屍魂界,那麽她究竟是為了什麽而賣命。

她喝了一口熱茶,任由沁人的清香流連在唇齒之間,抿抿唇。

其實這個問題很好回答。

為了平子鑫子和平子真子。

至少,此時此刻,鑫子如是這麽想的。

“嘩”的一聲,身後的內門被拉開。

鑫子回頭,看到了隱居一個星期的浦原喜助正手掩著嘴打著哈氣,然後配合著銷魂的黑眼圈向她走來。

“早上好~鑫子小姐~”

哇哦,鑫子擡頭看看天,太陽都升到最高點了。

禮貌回覆:“中午好。還有,叫鑫子就好。”

一臉尷尬的浦原喜助一邊抓抓頭發,一邊走到鑫子邊上,坐下。

鑫子扭頭看到自己左邊的茶盤,還是又倒了一杯遞給浦原喜助。

後者感激地接過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目光看向遠方。

“鑫子桑,你知道我們是什麽人吧。”

鑫子垂目:“嗯,知道,你們是死神。”既然問了,就實話實說,說謊的話很麻煩。以後還得不停的圓。

“啊,鑫子果然不一般啊,我是,夜一是,但是那天救你的那兩人不是,有一個紮羊角辮的還有一個金色頭發死魚眼的。”浦原喜助說到後面語速慢了些,聽起來有一股淡淡地內疚。

內疚,為什麽?

鑫子看向浦原喜助,卻看不到他的表情,帽子下的陰影籠罩著他半張臉。

又為什麽要告訴她這些,特意解釋地那麽詳細。

很快,鑫子的註意力就被轉移到他描述的那兩個人,一個是猿飛日世裏還有一個是誰?她沒有親眼看到他的容貌。不過也不好問。

她抓住重點問:“浦原,你為什麽內疚?”

“......因為,是我發明的東西害了他們。”浦原喜助握著茶杯的手收緊。若不是他創造了崩玉,也不會被藍染所利用,也不會有那麽多的死神喪命於實驗。他們,都是他的同伴啊。現在也只有平子他們活了下來,卻永遠被逼迫戴上了假面。

浦原喜助發明的東西,應該就是崩玉了,被崩玉所害,鑫子下意識地吸一口氣,之前的疑惑湧了上來,剎那間,被遺忘的記憶也回來了。如果不錯的話,那些人就是藍染給她看的回憶中的那批死神吧。

他們居然控制住了虛化,斬魄刀加上假面等於什麽?

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鑫子不禁重覆道:“金色頭發?”

浦原喜助接下去:“你是說平子?”

“什麽?”鑫子以為她聽錯了。

“不是平子真子麽。”

鑫子的大腦瞬間短路十幾秒,十幾秒後,她泛起一絲苦笑。對啊,金色頭發,死魚眼,加上她聽到的關西腔,可不是平子真子麽。

哥哥,你還活著啊。

她終於找到他了。

鑫子她又有些喪氣,來到了現世,冠上鑫子之名,居然還是讓平子真子給救了。

哥哥,你到底要讓我欠你多少才肯讓我還你一分?

既然浦原喜助和平子真子他們的關系不淺,那麽,她住在浦原喜助這裏一天,見到他就是遲早的事。

所有的激動和驚喜在她得知平子真子來到屍魂界時就已經全部用盡。

現在只要知道他還活著,就好。

就算見到,她也未必會讓他認出自己。所以,此刻她已經滿足了。

“浦原。”鑫子出聲。

“嗯?”

“為什麽告訴我這些,我只是人類,不是麽?”鑫子直言不諱。

浦原喜助不是個多話的人,也不是一個神經大條的人,選擇告訴她,必然有他的用意。

那麽,是表示她也是自己人了,還是他在試探她,試探她的表現和反應,或者想尋找她的一些破綻?

如果是後者,那麽只能說明他已經懷疑她了。

是她哪裏表現過了麽,過於波瀾不驚了?嘖。

而浦原喜助的回答卻沒有懷疑她的意思。他說,因為虛毀了她的生活,她有權利知道這一切,有權利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鑫子聽到這句話時口中的茶差點沒嗆死自己,權利?她有權利?哈,這回她到有權利了。那為什麽當年真的災難發生在她的身上時沒有人給她這個權利沒有死神救她沒有人向她解釋這些?

好吧,她也不追究了。實踐是最好的認知。她就這麽安慰自己吧。

那一場浩劫讓她對這個世界了解地還不夠麽,當年她才6歲,硬生生地將她拉進了這個殘酷的世界。

浦原喜助沒有看到鑫子臉上浮現的很不稱景的嘲諷。鑫子也沒有出口譏諷。

她認為是時機點破自己的身份了,順水推舟,合作的事情也好說出來。

只是,在施行這個計劃之前,她還想知道一些當年的事情,想知道更多藍染的罪行,也許這就能讓她多一份堅決,多一個血淋淋的證據,支撐著她慢慢走下去而不會後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