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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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允之說他沒有給父親下毒，可信。
往匕首上淬毒這種事，蔣允之確實不會做。
而且鳴叔的傷口上的確沒毒，父親的傷口上卻有毒，這是明顯的栽贓。
那毒到底是誰下的，又怎麽會莫名其妙地解了？
這件事是個隱患，要查清楚。
不大可能是胡人所為。胡人若是知道大楚杜大將軍重傷，杜衡又剛剛離開，一定會趁機進攻，沒理由繞這麽大一個圈子。那就是軍中的人了。
經過一番排查，下毒的是個一直得不到晉升，還被杜大將軍當著全體士兵的面教訓過的老兵。
小人誤國。杜衡感嘆。
但那人並不承認是自己解的毒。
按說下毒都承認了，解毒沒什麽好不承認的。
那就真不是他解的。
誰解的呢？
杜衡腦子裏閃過一個人，穆胥。
如果是穆胥的話，這一切就合理了。
杜衡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就是穆胥解的。
之前聽說父親重傷，他騎上馬就往漠北趕，都沒來得及跟穆胥打聲招呼。
上次運送鳴叔的遺體回京，一直忙裏忙外，也沒留意他還在不在京城。
自己好像一直也沒夢見他，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遙遠的卞南。
“笨蛋神仙，珍惜一下您的小命行嗎？”
“你明知道本仙喜歡他，”床上的小王爺語氣略委屈，“還不讓本仙去見他。”
上次從漠北回來後，穆胥元氣大傷，斷斷續續咳了近一個月，前幾天才好。
期間阿貍不讓他召喚靈雨入夢，也不讓他用法力看杜衡。
整日讓他喝些十全大補湯，喝完就逼他睡覺，因為睡覺可以自行調理。
穆胥這一個多月過的很是郁悶。
還要聽阿貍念經。
看，又來了。
“去找他？去漠北嗎？您去那站的穩腳嗎？本來就一副病弱的身子，靠著法力支撐，還要去那吸寒氣，您想升仙嗎？”阿貍很生氣。
穆胥聽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向話很少一直冷冰冰的阿貍，活生生被他逼成了老媽子。
哎，有趣。
阿貍聽見他笑更來氣：“怎麽，我說的不對嗎？”
“本仙本來就是神仙。”穆胥抓住他最後一句話的漏洞，回了一句。
“那你披著這副人皮幹嘛？”阿貍又嘟囔了一句：“活受累。”
穆胥聞聲出了神兒，長久的安靜過後，才低低說：““你知道本仙不可能離開這個身體。”
“那就別去漠北。”阿貍不依不饒。
“哎？主子，怎麽又繞回來了？”
阿貍沒理他。
逮著一個機會，山神終於入了杜衡的夢。
還是那片竹林，不過他沒彈琴。
杜衡看見他時，快步走了過來，習慣性在那堵看不見的墻前停了下來。
山神看到杜衡遠遠站著，笑得彎下了腰，走過去把他拉了過來。
“以後你的夢裏，本仙都能說話，也沒有墻擋著。”山神說。
“山神大人，久別無恙？”杜衡見到他很高興。
“嗯？”山神聽到這句話冷不丁嚇了一跳，自己氣色不好嗎？應該還行吧，早就該恢覆了啊，心裏這麽想著，又不自然地接了一句：“本仙可是山神吶，怎麽會有恙。”
杜衡勾起了唇，已經習慣山神這種思維方式，只道：“上次不辭而別，因父親重傷，我走得急，還請山神大人見諒。”
杜衡說到他父親，山神想起來，上次幫他清理了體內的毒後，本想再幫他調理一下，結果一口老血咳了出來，直接暈了過去，想想有點慚愧，便問：“杜大將軍的傷怎麽樣了？”
“父親的傷勢已經痊愈了，正在靜養。”杜衡說。
“哦，那就好。”山神放了心。
杜衡猶豫著，問了出來：“父親的毒......是山神大人為他解的嗎？”
“嗯？嗯。”杜衡怎麽知道的？
“多謝山神大人。”杜衡拱手，驗證了自己的猜想後，稍稍放心。
“舉手之勞嘛，不必客氣。”山神哈哈笑著。
救人救了一半就走了，本有點不好意思，但看到杜衡誠懇的樣子，他臉皮不自覺就厚了起來。
突然想起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心上人，山神大人別有意味地說：“小侯爺要怎麽謝本仙？”
杜衡略訝然地看著他，沒說話。不是說不必客氣嗎？
“小侯爺，覺得本仙怎麽樣？”山神大人耐心誘導。
“怎麽樣？”杜衡沒明白。
“對。”山神大人很期待。
“嗯......山神大人你很好看？”是想讓我說這個吧？
“那你喜歡本仙嗎？”
“喜歡啊。”杜衡回答得很幹脆。
“帶著愛嗎？”
“帶著什麽？”杜衡沒懂穆胥問的什麽。
山神也沒解答杜衡的疑惑，轉而用鄭重的語氣說：“杜衡，本仙喜歡你，帶著愛的喜歡。”
杜衡楞了。
“你對本仙的喜歡，是帶著愛的嗎？”穆胥又問。
杜衡還是呆呆地看著他。
山神看杜衡一直發呆不回答他，也沒著急，只是小心臟突突地跳著有點不舒服。
又等了一會兒，杜衡還在發呆，山神便說：“本仙一時也沒想明白。”
頓了頓，他又說：“你再想一想，明晚告訴本仙？”
杜衡呆呆地點了點頭。
山神對他笑了笑，就和靈雨一起消失了。
杜衡隨之醒了過來。
披了件衣服坐起來，杜衡出神地看向窗外。
如果沒記錯的話，山神大人剛剛是在跟自己......表情？
山神大人心悅自己......
......
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
山神在說那句話的時候，自己的心猛地狂跳，什麽都說明了。
......
從五歲，竹林初見那動人心魄的紅色，回來後的心心念念......
到十五歲再見，朝堂外猛然落入眼中的紅色身影，壽宴上纖塵不沾彈著琴的身形......
以及夢中，似真似幻，總是微笑地看著他，靜靜為他撥弦的紅衣少年......
那個人，那抹紅色，早就落入眼裏，走進心裏。
......
可是剛剛為什麽不說話呢？！
自己的心早就很清楚了，剛剛怎麽只知道發呆呢？！
沒出息啊。
還小侯爺呢。
還少年戰神呢。
......
現在重睡，還能夢見他嗎？
試試。
杜衡想要重新入夢，難過的是連睡都睡不著。
幾次嘗試失敗後，小侯爺又一次在院子裏坐到了天亮。
底下的士兵發現小侯爺今天心情非常好，甚至有點亢奮。
他們不知道小侯爺在高興什麽，也沒人問，但都跟著瞎高興。
畢竟鐘副將死後小侯爺很久沒這麽開心了。
小侯爺今天酉時沒到就開始睡覺，底下的士兵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沒小戰神管著也樂得清閑。
杜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他開始有點擔心。
如果自己睡不著，是不是就見不到穆胥了？
他突然想起來，穆胥是山神，應該一下就可以變到自己身邊，為什麽非要與自己夢裏相見呢？
他想不明白，只能去夢裏問穆胥。
可是要想去夢裏問他就得先睡著。
問題是他現在睡不著。
小侯爺有點煩躁。
......
折騰了半宿，小侯爺終於如願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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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匕首上淬毒這種事，蔣允之確實不會做。
而且鳴叔的傷口上的確沒毒，父親的傷口上卻有毒，這是明顯的栽贓。
那毒到底是誰下的，又怎麽會莫名其妙地解了？
這件事是個隱患，要查清楚。
不大可能是胡人所為。胡人若是知道大楚杜大將軍重傷，杜衡又剛剛離開，一定會趁機進攻，沒理由繞這麽大一個圈子。那就是軍中的人了。
經過一番排查，下毒的是個一直得不到晉升，還被杜大將軍當著全體士兵的面教訓過的老兵。
小人誤國。杜衡感嘆。
但那人並不承認是自己解的毒。
按說下毒都承認了，解毒沒什麽好不承認的。
那就真不是他解的。
誰解的呢？
杜衡腦子裏閃過一個人，穆胥。
如果是穆胥的話，這一切就合理了。
杜衡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就是穆胥解的。
之前聽說父親重傷，他騎上馬就往漠北趕，都沒來得及跟穆胥打聲招呼。
上次運送鳴叔的遺體回京，一直忙裏忙外，也沒留意他還在不在京城。
自己好像一直也沒夢見他，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遙遠的卞南。
“笨蛋神仙，珍惜一下您的小命行嗎？”
“你明知道本仙喜歡他，”床上的小王爺語氣略委屈，“還不讓本仙去見他。”
上次從漠北回來後，穆胥元氣大傷，斷斷續續咳了近一個月，前幾天才好。
期間阿貍不讓他召喚靈雨入夢，也不讓他用法力看杜衡。
整日讓他喝些十全大補湯，喝完就逼他睡覺，因為睡覺可以自行調理。
穆胥這一個多月過的很是郁悶。
還要聽阿貍念經。
看，又來了。
“去找他？去漠北嗎？您去那站的穩腳嗎？本來就一副病弱的身子，靠著法力支撐，還要去那吸寒氣，您想升仙嗎？”阿貍很生氣。
穆胥聽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向話很少一直冷冰冰的阿貍，活生生被他逼成了老媽子。
哎，有趣。
阿貍聽見他笑更來氣：“怎麽，我說的不對嗎？”
“本仙本來就是神仙。”穆胥抓住他最後一句話的漏洞，回了一句。
“那你披著這副人皮幹嘛？”阿貍又嘟囔了一句：“活受累。”
穆胥聞聲出了神兒，長久的安靜過後，才低低說：““你知道本仙不可能離開這個身體。”
“那就別去漠北。”阿貍不依不饒。
“哎？主子，怎麽又繞回來了？”
阿貍沒理他。
逮著一個機會，山神終於入了杜衡的夢。
還是那片竹林，不過他沒彈琴。
杜衡看見他時，快步走了過來，習慣性在那堵看不見的墻前停了下來。
山神看到杜衡遠遠站著，笑得彎下了腰，走過去把他拉了過來。
“以後你的夢裏，本仙都能說話，也沒有墻擋著。”山神說。
“山神大人，久別無恙？”杜衡見到他很高興。
“嗯？”山神聽到這句話冷不丁嚇了一跳，自己氣色不好嗎？應該還行吧，早就該恢覆了啊，心裏這麽想著，又不自然地接了一句：“本仙可是山神吶，怎麽會有恙。”
杜衡勾起了唇，已經習慣山神這種思維方式，只道：“上次不辭而別，因父親重傷，我走得急，還請山神大人見諒。”
杜衡說到他父親，山神想起來，上次幫他清理了體內的毒後，本想再幫他調理一下，結果一口老血咳了出來，直接暈了過去，想想有點慚愧，便問：“杜大將軍的傷怎麽樣了？”
“父親的傷勢已經痊愈了，正在靜養。”杜衡說。
“哦，那就好。”山神放了心。
杜衡猶豫著，問了出來：“父親的毒......是山神大人為他解的嗎？”
“嗯？嗯。”杜衡怎麽知道的？
“多謝山神大人。”杜衡拱手，驗證了自己的猜想後，稍稍放心。
“舉手之勞嘛，不必客氣。”山神哈哈笑著。
救人救了一半就走了，本有點不好意思，但看到杜衡誠懇的樣子，他臉皮不自覺就厚了起來。
突然想起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心上人，山神大人別有意味地說：“小侯爺要怎麽謝本仙？”
杜衡略訝然地看著他，沒說話。不是說不必客氣嗎？
“小侯爺，覺得本仙怎麽樣？”山神大人耐心誘導。
“怎麽樣？”杜衡沒明白。
“對。”山神大人很期待。
“嗯......山神大人你很好看？”是想讓我說這個吧？
“那你喜歡本仙嗎？”
“喜歡啊。”杜衡回答得很幹脆。
“帶著愛嗎？”
“帶著什麽？”杜衡沒懂穆胥問的什麽。
山神也沒解答杜衡的疑惑，轉而用鄭重的語氣說：“杜衡，本仙喜歡你，帶著愛的喜歡。”
杜衡楞了。
“你對本仙的喜歡，是帶著愛的嗎？”穆胥又問。
杜衡還是呆呆地看著他。
山神看杜衡一直發呆不回答他，也沒著急，只是小心臟突突地跳著有點不舒服。
又等了一會兒，杜衡還在發呆，山神便說：“本仙一時也沒想明白。”
頓了頓，他又說：“你再想一想，明晚告訴本仙？”
杜衡呆呆地點了點頭。
山神對他笑了笑，就和靈雨一起消失了。
杜衡隨之醒了過來。
披了件衣服坐起來，杜衡出神地看向窗外。
如果沒記錯的話，山神大人剛剛是在跟自己......表情？
山神大人心悅自己......
......
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
山神在說那句話的時候，自己的心猛地狂跳，什麽都說明了。
......
從五歲，竹林初見那動人心魄的紅色，回來後的心心念念......
到十五歲再見，朝堂外猛然落入眼中的紅色身影，壽宴上纖塵不沾彈著琴的身形......
以及夢中，似真似幻，總是微笑地看著他，靜靜為他撥弦的紅衣少年......
那個人，那抹紅色，早就落入眼裏，走進心裏。
......
可是剛剛為什麽不說話呢？！
自己的心早就很清楚了，剛剛怎麽只知道發呆呢？！
沒出息啊。
還小侯爺呢。
還少年戰神呢。
......
現在重睡，還能夢見他嗎？
試試。
杜衡想要重新入夢，難過的是連睡都睡不著。
幾次嘗試失敗後，小侯爺又一次在院子裏坐到了天亮。
底下的士兵發現小侯爺今天心情非常好，甚至有點亢奮。
他們不知道小侯爺在高興什麽，也沒人問，但都跟著瞎高興。
畢竟鐘副將死後小侯爺很久沒這麽開心了。
小侯爺今天酉時沒到就開始睡覺，底下的士兵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沒小戰神管著也樂得清閑。
杜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他開始有點擔心。
如果自己睡不著，是不是就見不到穆胥了？
他突然想起來，穆胥是山神，應該一下就可以變到自己身邊，為什麽非要與自己夢裏相見呢？
他想不明白，只能去夢裏問穆胥。
可是要想去夢裏問他就得先睡著。
問題是他現在睡不著。
小侯爺有點煩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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