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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冷戰 難怪都道最毒婦人心,他瞎了眼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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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明目張膽爬上鳳塌的登徒浪子氣焰囂張, 但小寡婦不得不承認,攝政王的皮囊還真是一等一的極品。

方才二人一時忘乎所以,此刻他的衣襟已被拉扯開, 露出糾結的胸肌,惹得人不禁想入非非, 石中鈺趕忙伸出手, 替他重新系上腰間的系帶。

“先帝駕崩不足一年, 愛卿踢寡婦門的動靜還是小些為妙,免得被諫官們尋到把柄。”

見小太後臉上的潮紅還未褪去,就開始板著臉開始訓斥他, 鳳殊影狹長的鳳眼微挑,不以為然道:“殿下可否給微臣一個名份,也好堵上諫官們的嘴。”

“靈後曾經在後宮中設立過十二面首的職位,愛卿若是覺得無名無份,哀家也可以...唔!”

只可惜石中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橫眉冷目的“面首”封住了口舌。

二人又嬉鬧半響,眼見著攝政王又被自己搓出了邪火,石中鈺再也不顧上逞口舌之威,連連告饒, 發誓就算設立面首之位,也只專供給鳳卿一人獨占。

一通折騰過後, 她腹中咕咕作響,想到晌午只食了幾塊點心下肚, 於是喚星蟬備上晚膳。

鳳殊影雖然被身下的小太後撩撥得血液翻騰, 但也不想就這般糊裏糊塗地要了她。總要騰出間新殿,刷上椒墻,布置好紅燭喜被, 才可不辜負二人的初次風月。

趁著星蟬布菜的功夫,石中鈺走進寢室換下騎服。

晚上宮中炭火燒得旺,鳳殊影擺手退下前來侍奉的小宮女,親手解下外衫搭在衣架上,卻在不經意間把架上的月色織棉羽緞鬥篷碰掉了。

他俯身撿起小太後的鬥篷,一封書信從帽兜裏滑出來,不偏不倚,恰巧落在他靴面上,信箋落款處的四個小字甚是刺眼。

“耶律穆風”

————

石中鈺選了套水綠色軟煙羅裙,因臉上的細粉方才都被攝政王啃幹凈,索性在凈面後就塗了點珍珠美人膏。

“殿下的皮膚可真好!”寒露羨慕地盯著太後未施粉黛卻細若凝脂的臉蛋,真是找不出一絲瑕疵。

若是非要挑出一點毛病,那就是太後的眼角在卸去鉛華後有微微的泛紅,不過這點紅暈又更顯得整個人楚楚可憐起來。

也難怪素以冷面閻王之稱的攝政王也會跪拜在太後裙下。

“內務府這次送來的珍珠美人膏的確不錯,今個兒騎馬迎著北風吹了許久,也不見臉上幹澀。你一會拿上幾罐和星蟬小荷葉她們一起用。”

石中鈺平日為人大方,手邊有什麽好物件,都會賞賜給身邊的宮人。

寒露聽完後倒是沒有同以往一般歡天喜地謝恩,她搖了搖頭道:

“殿下有所不知,這次內服務送來的美人膏是按照始皇後留下得秘方研制出來。珍珠用得是南越深海的夜明珠,膏脂也是不是尋常的豬胰油,而是鵝胰。內務府也是得了攝政王的首肯,才敢用這麽金貴的材料。許公公交給奴婢時還特地叮囑了,殿下若是喜歡,他們便每月送來一罐。”

石中鈺淡淡地應了一聲,偷偷探頭從屏風後望向殿中男子挺拔的背影,心想攝政王不愧為王侯將相出身,同樣是一擲千金討美人笑的手法,卻比京中紈絝子弟們不知高明多少。

寒露手巧,見太後腹中饑餓,便只簡單為其盤了個百合鬢,不過配上水綠色軟煙羅裙,倒是顯得太後更青澀稚嫩了一些。

石中鈺從寢殿踱步而出,見八仙桌上的飯菜已經布齊,於是笑道:“愛卿為何還不入座?”

攝政王定定立在原地,只給她個僵直的背影,對她幾次輕喚的“鳳卿”充耳不聞。

石中鈺終於品出些不對勁,繞身走到攝政王身前,見他正攥著一封信件,俊臉上陰沈得仿若能結出冰碴子。

“可是前線送來的折子?”

她不知書信中的內容,以為是黑土關吃了敗仗,惹得攝政王心中不快。

“在回殿的路上許公公還同哀家念叨,說愛卿也是一清早兒就從京郊大營趕來,想來午膳也沒好好用,先陪哀家用過晚膳再去處理軍務不遲。”

石中鈺輕輕拉扯攝政王的袖擺,卻被他反握住手腕,力道之大,讓她情不自禁輕叫了一聲。

鳳殊影冷眼看向身前的小太後,嫵媚大眼裏滿是委屈和疑惑,真到是個能裝的。

“殿下不是同微臣說,在入宮前從未與二王子見過面,那這封互訴衷腸的信,又要作何解釋?”

原來在耶律穆風偷偷塞給石中鈺的信中,不僅提到了二人數年前相識的經過,還不忘表達此經數年,他對石中鈺一見鐘情的癡念不減,反而與日俱增。

入宮私會後,得知她在陰晴不定的攝政王身邊過得辛苦,耶律穆風表示他願意放棄盟約中的條款,但求攝政王罷免她的太後之位。

信中最後還讓她稍安勿躁,說他定會說服攝政王放她出宮,同自己一起返回遼國,從此二人比翼雙飛任逍遙。

石中鈺接過攝政王手中的信箋,一目十行速速看了幾眼,頓覺得腦殼生疼。

耶律穆風信中內容半真半假,難怪生性多疑的攝政王會相信。

見小太後看完信後久久不言,鳳殊影心中怒火竄得越來越高,最後咬著後槽牙問:“太後一面在微臣身下虛與委蛇,一面等著舊情郎相救,真是下得一手好棋!”

石中鈺的手腕被攝政王攥得生疼,卻楞是蹙著眉忍了下來,慘白的小臉扯出一抹苦笑,自嘲道:“哀家的棋技,愛卿怕是再了解不過。”

鳳殊影迫使自己不去看那雙含水的眸子,硬下心追問:“如若微臣今日沒看到此信,殿下可是要同信中所言一般,與耶律穆風遠走遼國,做一對野鴛鴦?”

“自然不會,哀家怎麽舍得留昱兒一人在宮裏。”

此番肺腑之言卻氣得鳳殊影肺門子快炸了,合著小太後連留下的理由都勻不到自己身上。

難怪都道最毒婦人心,他瞎了眼迷戀上的這位更有甚之,壓根就沒有心!

“許德才!”鳳殊影怒吼一聲。

下一刻,哆哆嗦嗦的許公公擠著笑臉走了進來,他剛剛站在門扇後聽得清楚,偷偷瞟了一眼面色平靜的小太後,心中不禁嘆了口氣。

小太後膽子也夠肥的,攝政王如今賜予的榮寵還不夠嗎?非要把裙擺搖曳到遼國王子跟前,沾上一身腥不說,以後失了攝政王這座靠山,被發落到皇陵裏,這身細皮嫩肉可怎麽熬得住啊!

“太後私通遼使,禍亂朝綱,幽禁於朝鳳殿,無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於朝鳳殿。”

許公公詫異地擡起頭,似是不敢相信攝政王下的指令,於是試探著問一句:“奴才愚鈍,不知太後殿下平日裏的用度?”

攝政王瞪了一眼跪地上的許公公,呵斥道:“蠢笨奴才!用度自然照舊,若是在此期間就有刁奴以下犯上,讓本王知曉了,也不用送去慎刑司,直接剝了皮點宮燈。”

“奴才...得令。”

出了殿後,許公公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對身邊的小內監囑咐道:“以後關於朝鳳殿裏面的事,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萬萬不能在此期間得罪裏面的宮人。”

小內監點點頭,又搖搖頭,壓低聲音問:“師傅,徒弟還是不明白,攝政王不是下旨要幽禁太後嗎?想來沒多久,這朝鳳殿的主子就要換人了,您何必還勞神費力伺候著。”

許公公用拂塵狠狠地敲了敲小內監的禮帽:“你呀,以後要多聽多看,這朝鳳殿的主子啊,嘖,坐得穩著吶!”

“私通遼使,擾亂朝綱”這兩條罪,隨便拎出一個都是要掉腦袋的。不過攝政王雷聲大,雨點小。只把小太後幽禁於自己殿中,吃穿用度還照常不變。

橫豎看上去,都不像在懲罰小太後,反倒更像是...提防小太後和遼國王子私下相會。

太後被幽禁的消息不脛而走,雖然百官不知太後犯了什麽罪,但卻得知近日攝政王迷戀上一位東廂美人,甚至親自為美人在街巷選買鞋履。

莫非...太後得知此事,拈酸吃醋跟攝政王大吵大鬧,惹得攝政王厭棄,幽禁於宮中。

鴻臚殿,

耶律虹怒氣沖沖走進殿,見到二哥居然坐在軟榻上悠哉悠哉地喝著茶,不由火氣更大。

“也不知道你抽得哪門子瘋,非要讓攝政王知曉你二人以前的事,現在可好,想要去同她解釋清楚我並未參與此事,都見不著人!”

見二哥居然不搭理她,耶律虹奪過他手中的茶盞:“二哥莫不是真把自己當南朝人了?整日故作清雅作甚!可是忘了族長托付給你的任務。”

耶律穆風不急不緩地為小妹倒上一杯茶,淡淡道:“自然沒有忘記,事情都已辦妥,就等花燈宮宴當日耶律赤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耶律虹喝了一口杯中的清茶,皺了著眉頭,命侍女拿來太後前幾日賞下的蒲陶酒:“二哥你就不怕,石姑娘因此記恨於你,不願同我們回遼。”

聽到小妹的擔憂,耶律穆風微微一笑,篤定道:

“攝政王此人性情孤傲,睚眥必報,得知石姑娘為了袒護我而欺騙他,定會惱怒不已。屆時再送上一位美人相慰,二人本就薄如蟬翼的感情自會破裂。”

“所以石姑娘失去攝政王的倚靠,在宮中步履維艱,自然不會拒絕二哥的邀約。”耶律虹順著耶律穆風的話頭緩緩道。

她恍然大悟,看向神色淡然的表哥,背後卻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怪不得族長願意扶持表哥為未來遼王,連自己心悅的女子也舍得用來算計,城府實在深沈得可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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