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拈酸 是夠臟的,微臣需花費點時辰,為……

關燈
先帝還未駕鶴西去時曾令工部在禦園修葺一排暖閣供貴妃們觀賞雪景。

閣樓有兩層, 一層用黑色鵝卵石堆砌而建,二層則由沈香木搭建成一間間暖閣。宮人在一層點燃炭火,熱力便隨著鵝暖石緩緩滲入二層的, 從而激發出沈香木的香氣,暖閣內不用燃香, 卻是溫暖如春, 香氣盎然。

策馬後, 石中鈺邀請耶律虹和耶律穆風來暖閣中休憩。

“嘖嘖,你們南朝人慣會享受,等回到遼國, 也讓父王為我修建一所這樣的暖閣。到時邀請阿蘭她們一邊賞雪景一邊喝馬奶酒,真當逍遙。”

入了暖閣不久,耶律虹臉頰上就被蒸得紅撲撲的,她接過宮女奉上的雀舌茶,灌下一大口,撇撇嘴,道了一聲澀嘴。

“我勸你還是舍棄這個念想,咱們腳下並非一般的鵝暖石,而是從泉州恒石山上開采出來溫石, 此石遇火即變黑,能在寒冷的環境下保持常溫, 這樣既不會燒壞沈香木,又能把熱氣傳至二層。此石在南朝的價格與黃金同價。”

耶魯穆風對小公主解釋完後, 端起茶盞, 淺嘗一口,隨即沖石中鈺爽朗一笑,讚道:“好茶。”

“把西域進貢的蒲陶酒拿來。”

囑咐完星蟬, 石中鈺看向律穆穆風,讚嘆道:“二王子對中原文化甚是了解,就連哀家也不知這溫石產自泉州。”

耶律穆風微微一笑,正與出言,卻聽耶律虹頗為驚訝喊道:“那豈不是說,我屁股下正坐著一大坨金山。”

石中鈺掩嘴輕笑,這個小公主還真是爽言快語。

得知溫石如此金貴,耶律虹大感好奇,非要拽著衛禮去一層觀賞一番。

他們離開後,暖閣內就只剩石中鈺和耶律穆風二人。

石中鈺雖然脫下鬥篷,但身上所穿的騎服頗為厚實,在暖意濃濃的閣內坐了一會,便紅霞爬雪面,鼻尖露香汗,就連明眸內也仿若流入一汪春水,晶瑩透亮,讓耶律穆風看得目不轉睛。

感受到對面火辣辣的目光,石中鈺不禁後悔方才沒跟著小公主一同出去。

“年幼時,我最不喜蕭將軍帶我回南朝探望祖父母,鄰裏間的中原人每次見到我這張異域臉龐,總會露出厭惡又恐懼的神情。直到...花燈節那日我遇到一位石姑娘,才頭一次得到讚美。”

石中鈺望向耶律穆風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想了想,緩緩開口道:

“二十五年前,遼兵攻破黑土關,一路攻至京城門下,所經之處生靈塗炭,即便定北侯趕來擊退遼兵,數年後,南朝人依舊談遼色變,哀家想...二王子年幼的時候,雖然兩國早已休戰,但在南朝人心中,依舊放不下數年前的恐懼。”

“殿下說得不錯,小王的生母,就是在那場戰爭中被虜獲回遼的女子,最後輾轉落入遼王手中....”

耶律穆風望向暖閣外的雪景,眸中也似夾雜著風雪,冰寒刺骨。

“母親惦念遠在南朝的父母,父王卻不準許她出宮,於是母妃讓蕭將軍送我來京城探望祖父母,臨行前,母親說祖父母和藹可親,與遼國嫌棄我們母子的人定不一樣,南下的一路上,我滿懷期待,不過真到了親人相見的時候....”

他輕嗤一聲,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舉起手邊已涼的清茶,像方才耶律虹一樣,一口飲下。

溫熱的雀舌茶入口香醇回甘,冷掉的卻是清苦澀口。

石中鈺看向寂落的耶律穆風,正欲安慰他幾句,卻聽到閣外傳來許公公的聲音。

“太後殿下,攝政王說有要事相奏,正在朝鳳殿候著您吶。”

糟了,差點忘記這尊大佛!

正欲起身離去,手腕卻被對面的男子驟然握住。

“殿下可願隨我回遼?方才見你在雪隱背上展露的笑容,才是我認識的那個石姑娘。”

石中鈺翻轉手腕掙脫開,淡淡道:“二王子請自重,哀家現在是南朝太後,並非你口中的石姑娘,請穆風王子斷了不該有的念想。”

說完,連衣架上的棉鬥篷也沒顧得上取,匆匆步出暖閣外。

“哎喲,太後殿下啊,今兒是那個奴才跟在您身邊伺候,怎麽都沒給您備著大氅,天冷,你們快把轎輦擡至太後腳邊去。”

許公公說完,又快步走上前,把手中的掌爐奉給太後道:“攝政王估摸著殿下的掌爐也該涼了,特意叮囑奴才添上新碳,殿下您快入輦吧,可別凍著嘍。”

石中鈺接過掌爐,俯身坐進轎輦,當幽簾合上的一瞬間,她好像看到了二層暖閣軒窗邊有一道身影,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擡著轎輦的小內監們身後好似有猛虎相追,步履生風,一路走得極快,不到半盞茶,便穩穩停在朝鳳殿門口。

下了轎輦,許公公又催促著她進殿,石中鈺望向步伐矯健的許公公,心想先帝招妃子侍寢時,怕是都沒這般迫不及待。

“太後殿下,攝政王已在殿裏侯了兩個時辰。”

在石中鈺即將邁進門檻時,許公公在一旁壓低了聲音提醒。

兩個時辰,攝政王這麽早便入宮了,兩個時辰前她不是還在同耶律兄妹二人在馬場上騎馬嗎?攝政王為何不過來打聲招呼?

石中鈺揣著一肚子疑惑邁進門檻,卻並未在堂屋內發現攝政王的身影。

她繞過屏風走進暖閣,發現攝政王正靠在窗軒邊的矮塌上,手側方幾上還落著幾本她近日在看的話本。

“殿下去哪了?”

暖閣內並無外人,攝政王也露了篡臣賊子的本性,連招呼都懶得同她打過。

雖然離得不近,但石中鈺也能看出攝政陰沈著臉上的神情...嗯,不大友善。

“耶律虹小公主邀哀家去馬場騎上兩圈,攝政王今個兒歸來的還挺早。”

能不早嗎,只是一日沒見到小太後,鳳殊影心裏便貓撓似的鬧心,哪曾想回宮後見到了她和遼國王子你情我濃,十指緊扣的畫面,更他娘的鬧心!

鳳殊影擡眸打量躲在屏風後的小太後,冷冷問道:“只有耶律虹小公主一人嗎?”

“還有耶律穆風王子。”宮內遍布攝政王的眼線,石中鈺知曉今日在馬場上發生的事遲早會傳入攝政王耳中,索性落落大方地說了出來。

聽到小太後坦然的回答後,鳳殊影臉上神情未變,慢慢地朝她伸出手。

石中鈺看向半懸在空中的手,仿若是一條等待著獵物的巨蟒,稍一近身,便會被其惡狠狠地纏繞住。

她不情不願地蹭過去,把瑩白素手放入“蛇口”中。巨蟒微微一扯,便將垂涎已久的獵物按入懷中。

鳳殊影鳳眼微咪,細細打量身上的嬌人,伸出長指在她眉眼間輕撫,最後冷冷道:“還記得微臣臨走時是如何叮囑殿下的。”

石中鈺垂下頭,一臉委屈地咬著嘴唇道:“哀家以為只有小公主一人赴約。”

聽到小太後的回答,鳳殊影郁氣不減,拉過她白嫩的柔荑放在薄唇下,開始一寸寸地...慢慢親吻。

“哀家還未凈手,臟!”

其實她在入了暖閣後就用玫瑰花露凈了手,只是現下被手心傳來的酥麻之感撩撥得渾身無力,石中鈺紅著臉欲抽回手,卻被攝政王牢牢握住手腕。

“是夠臟的,微臣需花費點時辰,為殿下好好清理幹凈。”鳳殊影惡狠狠說道。

被攝政王橫眼一瞪,石中鈺這才想起,此刻正被巨蟒吐信子清理的素手....好像在她安撫雪隱時被耶律穆風觸碰過。

只是這般清理的方法過於羞煞人,等到攝政王的薄唇終於落在她指尖時,石中鈺已化作一汪春水,癱軟在他滾燙的胸懷中。

醋火總算是滅下去了,但瞧見小太後腮暈潮紅,明眸含水的模樣,另一股火氣卻在鳳殊影身體內驟然炸開。

“殿下許下的風花雪月還作數否?”

“愛卿可是要食言而肥?”

看向小太後狡黠的雙眼,鳳殊影劍眉微挑,輕哼一聲道:“微臣少不更事,對殿下的榻上之約反應激烈了些,事後細細琢磨,天子降恩,臣子怎可推脫,更是為當初的一口回絕懊悔不已。”

石中鈺驚訝地張開檀口,不敢相信此番不要臉皮之言竟然出自清冷的攝政王之口。

倘若被京城中仰慕諦仙的貴女們知曉,芳心都要碎成渣渣。

“為表誠意,還望殿下先賞賜微臣些許香露。”

石中鈺還沒反應過來攝政王盯上了她妝臺上的那一瓶香露,就感覺天旋地轉,下一刻,已被忠心耿耿的臣子壓在身下,順勢含住了她的口舌。

此番纏綿,二人倒是皆拋去了世俗顧慮,一時間有些天雷勾地火的沖動,愈演愈烈,直到.....

“太後殿下,耶律穆風王子見您把鬥篷落在暖閣,遣奴才送來。”

衛禮走進殿中,沒有發現太後的身影,手中抱著棉鬥篷對寢室喊了一句。

屏風後交疊在一起的影子突然分開,細微的喘息聲隱隱從暖閣中傳出來。

鳳殊影劍眉微蹙,剛想出口讓不識相的奴才滾出去,卻見身下酥.胸半掩的小太後突然伸出玉指貼他唇上。

“哀家知曉了,衛公公把鬥篷放在衣架上退下吧。”石中鈺一手捂著攝政王的嘴,一手撐起身子,支起耳朵聽著堂屋內的動靜。

窸窸窣窣一陣聲響過後,傳來了門扇閉合的聲音。應是衛禮已把鬥篷放置好,退身出去。

指尖傳來一陣刺痛,她回過頭不解問道:“愛卿為何...咬哀家?”

小太後含嬌倚塌,回眸的眉眼中掛著一絲委屈,勾得他又忍不住俯身含住她的絳唇。

待終於松了口,才氣冷哼一聲質問:“微臣在太後殿裏就這般見不得人嗎?”

石中鈺白眼一翻,心想:踹寡婦門還能這般明目張膽,理直氣壯的男子,放眼整個天下,也只有攝政王一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