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單獨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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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棲再擡手看時間的時候,方仲辭剛好離開醫院半個小時,而他約的車也應該快到醫院樓下了。

他下床換了身衣服,拿起床頭上的快遞。又從護士站誆騙出他下午要打的針劑,打包帶離了病房,坐上了去臨業市的車。

葉棲這次的目標,是一個劉姓律師。

在初篩中,葉棲發現了近些年幾起無疾而終的械鬥事件,而最為蹊蹺的應屬兩年前的一樁。

那時,郊區曾發生了一場大規模的械鬥,當民警們接到群眾舉報趕到時,現場只存餘了打鬥的潦草和出量不低的血跡。”

警方一路排查到個人時,所有涉事人員都絕口不提,只說是幾個生意上的夥伴因為意見不合發生了肢體沖突,沒有造成嚴重後果。

由於當時的報案人不肯佐證,當事人又堅持證詞,警方只能將立案偵查作罷。

而檔案中警方調查時取證的一段視頻裏,曾拍到涉事人員先後出入某餐飲酒店的視頻。而在那段視頻中,葉棲發現了鐘憶的身影。

葉棲隨即仔細篩查了那段監控視頻,發現當天有兩個商業巨鱷在這裏碰了頭,隨行中,就有這位劉裕律師。

這個劉律師本人的身份也並不簡單,他是致和金融集團的首席法務,也是董事長程致和親口承認的女婿。

但在監控裏所有能叫的出名字的人,劉律師已經是最薄弱的殼,所以葉棲打算從他身上下手,看看能不能挖掘出什麽有用的線索。

葉棲對著前排的鏡子望了眼自己有些蒼白的臉,用手指在唇上來回摩擦出些血色,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準備下車。他身上這套西裝是沒試穿直接麻煩店家送到醫院的,好在他身材比例極佳,只是褲腿稍微短了些,穿起來不算違和。

他輕慢的推開律所的大門,遞上了一張金閃的名片。一眾人面面相覷,紛紛退開,往樓上唯一的隔間指了過去。

葉棲將卡片沿著一角收入掌心,踏上了金屬質感的階梯,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扶在扶手上,直對著看向樓梯口的劉律師而去。

直到葉棲坐穩,劉律師才開口:“不知這位先生怎麽稱呼。”

劉裕隨即伸出手,想要查看葉棲手中的金卡,葉棲避而不答,反將金卡扔過去輕笑道:“假的。”

劉裕對這樣的坦誠感到驚訝:“既然是假的,不知道先生又拿來做什麽?既然知道我金卡的作用,就該知道假卡要付出什麽代價。”

可眼前的葉棲只是單指點了點額頭,輕描淡寫道:“那我倒是不知道,不過代價什麽的,它可能會知道。”

“砰”的一聲,一把從他腰間拿出的槍忽然出現在他的眼眶裏,在上好的木質桌面上留下了磕碰的痕跡。

突然出現的槍支讓劉裕的身體本能的一僵,向椅背上靠了過去。

葉棲緩緩道:“現在能談了嗎?”

“我可以馬上報警,你現在這種行為……”

不待劉律師搬出法律條文恐嚇葉棲,葉棲就從上衣口袋中拿出了一條男士的手絹,小心的擦拭槍上的的指紋:“你有證據嗎?”

來之前葉棲早已探明了劉律師事務所的一切,包括那張誰拿誰能直接見到劉律師的卡,當然也包括頂上隔間裏半個監控都沒有的事實。

“你知道我是誰嗎?”劉裕開始強撐著為自己壯膽。

“當然。”葉棲漫不經心的將手裏的槍擺正。

劉裕的額角流下一線汗珠:“那你想談什麽?說吧。”

“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要是你不顧生命危險的報了警,讓我折在這怎麽辦?”

劉裕將自己緊攥在衣角的手生硬的展開,準備從隔間的門離開。可身後的葉棲卻開口:“我們還是走別的門吧,劉律師。”

啪一聲,辦公室隱藏的通道暗門被葉棲隔空打開。劉裕四肢僵硬如同機器,轉頭看了一眼那扇打開的暗門,腿肚子有些轉筋。

這扇門,是他為自己準備的後路,除了他自己是沒人知道的。而眼前這個人,卻連開關都沒碰一下,就將他掩埋入深的退路驟然揭開。

葉棲回望了一眼還呆楞在原地的劉裕:“走吧——劉律師。”

只是此刻驚魂難定的劉律師怎麽也想不明白,普通人眼裏固若金湯的高科技,在葉棲面前,都是形同虛設的花架子。

·

時間匆匆而逝,方仲辭驅車趕到了臨業市公安局刑偵支隊。

這是他十分熟悉的地方,毫不誇張的說,他父親方天成是將一生的青春都奉獻在了這裏。他記得自己小的時候,也是臨業市局的常客。不過說起來,自從他去了靜寧市工作後,回來的確實是少了。回想起上一次,大概還是三年前了。

市局裏匆忙奔波的人影來來回回,熟悉的面孔卻少之又少,由於是來辦公事,方仲辭還穿了一身齊整的警服。

方仲辭敲開了李副局的辦公室,李副局正端坐在辦公桌前批示文件。

“李叔,是我。”李副局一擡頭,看見是方仲辭,臉上掛上了親切的笑容,問他怎麽有空來這。

方仲辭開門見山說明自己的來意:“李副局,其實這次來是有正事要向上級提出申請。”

李副局又是一笑:“糊塗了不是,我可不是你的垂直上級,要申請也要問你們趙局啊。”

“李副局,我覺得這件事不適合太多人知道,因為我懷疑的是鐘憶有問題。”李寄松的動作一頓:“理由。”

方仲辭坐好開始分析:“其一,現場的女性屍體存在補槍行為,我認為這其中該是有其他內情。其二,現場死於槍擊的五名死者的子彈出自兩把不同的九二式手槍,現場硝煙反應證明,只有鐘憶一個人開了槍。其三,我們組在現場發現了第七個人存在的痕跡,可鐘憶卻絕口不提。”

李寄松不疾不徐的解釋:“針對五個人均死在鐘憶搶下這點我已經問詢過他本人,鐘憶自己交代,當時他和現場唯一的女性頭領正處於中心地帶,他開槍解決了她之後。外圍的四個人兩兩一組陸續進入內圈查看,先後死於他的雙槍之下。”

“……”方仲辭顯然對這個解釋有些無語。

“我們事後對槍支進行了檢查,指紋完全符合鐘憶同志所描述的持雙槍同時槍擊的特征。”

“至於你說的這第七個人……”李副局一頓,“我確實是不知道。”

方仲辭緊攥手指,看李副局的意思,是不願意相信鐘憶有問題。方仲辭只能搬出殺手鐧:“李副局,您記得馮饒光嗎?”

看著李副局忽然訝異的神情,方仲辭知道他賭對了:“如果我沒猜錯,馮饒光當年就是在鐘憶臥底期間出的事,對吧?我找到了槍殺馮饒光的那把槍,槍上檢測出了鐘憶的指紋。”

“什麽?”李寄松從椅背上彈起,險些站起。

李寄松眼神遲疑的瞟過方仲辭:“仲辭,我知道你和鐘憶之間,有誤解……”

方仲辭咬咬牙,努力壓制下一沖而上的火氣:“李副局,公和私我分的開。況且我和鐘憶之間,互不相欠。眼前的事實或許不是真相,但要是任由迷惘縱橫,總會有人為此蒙塵。”

看著方仲辭臉上的堅毅,李副局斟酌良久:“檔案我可以給你。”

李寄松從自己上鎖的文件櫃裏拿出一份覆印的材料,將材料緊攥在手裏遞向方仲辭的方向:“仲辭,你要知道,這社會上從事三種職業的人最不能被冤枉。一種是教師,一種是醫生,一種是警察。他們分別掌握著未來希望,生存的期冀和死亡的正義。”

“因為被寄予厚望,所以不能出錯的道理,我想你能夠明白。我們決計不能冤枉一個為眾人安寧不惜奉獻十年青春的英雄,希望你能慎之又慎。”

直到方仲辭重重的點頭應下,李副局才松開了緊捏著文件的手:“出於各種原因考量,你只能秘密調查,助手越少越好。”

方仲辭點點頭:“李叔,我明白。”

他推門而出,隨即聽見身後的辦公室裏傳來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天色已晚,方仲辭望了眼沈重的暮色,身心俱疲。他想先整理一下相關線索再帶回同葉棲一起商量,也省的病號耗費太多心力在這上面。

臨業市靠近中心地段的位置,他有一套小公寓。那時母親總在醫院,方仲辭就買了一套在中心醫院對面的小公寓。一來方便看望母親,二來母親不想住在醫院還可以住在這邊。

方仲辭推開屋子,熟悉的記憶襲來。

他請了家政定期做衛生,所以這邊也是隨時能住人的。

坐在沙發上,方仲辭先給葉棲打了個電話,對方沒有接。他覺得對方可能是睡下了,於是攤開了所有卷宗,準備梳理所有的資料。

·

葉棲看見了來自方仲辭的電話,心一狠沒有接。他帶著劉裕從某個酒店的後門進入,直接按了頂層。

葉棲一早就根據入住信息,選好了他要會面劉裕的該酒店沒有人入住的總統套房。手機上一點,啟動了預先設置的程序,裝模作樣的刷了一下門卡。

“請吧——”葉棲紳士的一推手,請劉裕進去。

在劉裕看來,這完全是請君入甕,可他卻只能毫無辦法的邁開了腳下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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