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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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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頎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想起一月前於大人找來,讓自己去京城可以找他。

自己和祖父看於大人也不是那等急功近利之徒,也不會無緣無故向他人示好,所以自己是有什麽品質讓於大人看重的?

江景頎自己也疑惑不已。

他自認自己有才能,但羽翼未豐,還不至於讓於大人向自己伸出橄欖枝。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過了半個時辰,經過城門的檢查,一行人終於進入了京城。

文家的宅子在城東的永安巷裏。

等馬車駛入小巷,這時的天色已經灰黯起來了;暮霭掩住了遠處城墻上的樓閣;晚風躲在黑暗裏而停止在樹梢上;路上的行人和車馬都忙碌地幌動於淡薄的燭光裏……

江景頎與文識熙就算是在京城安頓了下來。

兩人除了日常的功課覆習之外,就是前往京城的書舍買買書,與之後一些來了京城的各地學子一同聊聊,也有了不少收獲。

江景頎還經由文識熙的引薦認識了大理寺少卿的嫡長子甄元駒,甄元駒比二人大了幾歲,也是今年的考生。

三年前十五歲時參加了一次會試,並沒有中,不過他當時年紀還小,也不著急。

甄元駒本人也十分的寬厚豁達,只當自己是多了一份經驗,也沒有過多失落,談起來時也是落落大方。

江景頎很欣賞甄元駒的個性,有這樣的人當朋友才是幸事。

充仁喜歡瓷瓷,自己能看出來,每次瓷瓷出現,文識熙的漆黑的眼裏會有一道光閃過,看著瓷瓷的眼睛也滿是溫柔。

接觸過甄家之後,江景頎能感覺到甄家與文家都是家風極好的人,家中人口簡單幹凈,瓷瓷能嫁進這樣的人家,祖父祖母與自己都會高興。

只是,文家伯母對此毫無表示,自己也祖母也能明白她的意思,瓷瓷的身子弱,似乎風吹就能倒。充仁是家中獨子,要傳宗接代,自然是不能娶瓷瓷了。

江家都能明白文家,自然也沒有過多的怨恨。

只是無論以後瓷瓷怎樣,自己都要給瓷瓷一個依靠才行。

不能讓這麽小小軟軟的妹妹被其他人欺負了去。

想起妹妹,漆黑的眼眸中染上一絲暖色,江景頎繼續看著手中的《論語》。

轉眼間就到了臘月底,京城中寒風瑟瑟,但各家各戶都開始掛起了紅燈籠,大街小巷的空氣中都有了一絲絲的年味。

雖然府中只有文識熙與江景頎兩人,但山青還是和文識熙的隨從連宣去街上買了對聯和紅燈籠,與府中幾個仆從一起把府裏打理了一下。

應文識熙舅父的邀請,兩人除夕夜也要去甄府吃年夜飯,也不會顯得冷清。

蘇州江府也在準備除夕夜。

今年沒有江景頎在家中,總感覺少了點什麽。

江府,世安苑。

江令瓷神情有些落寞的在陳氏身邊坐著,整個人都軟噠噠的沒精神。

陳氏看著有些好笑,但自己也想頎哥兒了,拉過江令瓷蒼白的小手。

“不要蔫蔫的啦,知道你想哥哥。過了這個年,我們就去京城陪你哥哥去!”

溫和慈愛的嗓音有些撫平了江令瓷心中的失落。

江令瓷疑惑的擡起小腦袋,眨了眨眼睛,“嗯?”

不是說要等哥哥殿試之後再去嗎?

即便祖父祖母對哥哥很有信息,但也不排除一些不可幹擾的因素,若是哥哥沒有中進士,我們不是白白去了。

“我們早些去照看你哥哥,也能心安些。若是你哥哥不中,我們也在京城住著幾年,也不麻煩,況且祖母年輕時有個手帕交嫁到了京城,幾十年沒見,也可以去見見了。”

嘴角彎起微微的弧度,即便今年的除夕有些冷清,陳氏也很高興。

江令瓷也微微高興,祖母的手帕交年年都會送年貨來,也會有給自己的禮物。

她不是不識禮的人,也會懂得感恩。

“你祖父也將私塾裏的事情安排妥當了,我們出了年就去京城,你也要好好養著,可不許在路上生病,這樣就不帶你去了。”

陳氏開玩笑般逗弄江令瓷,摸摸江令瓷瓷白的小臉。

是開玩笑,也是真的擔心,去京城路途遙遠,瓷瓷也要好好養著才行。

“嗯嗯!”

小姑娘心情轉好,杏眼彎彎,眼中揉碎了星河般,亮晶晶的。

愛憐的將小姑娘抱進懷裏,陳氏滿足的笑了。

“晚上等你祖父回來我們繼續商討商討入京的事。”

“好!”

祭拜過祖先之後,江家在正門前放起了鞭炮。

紅色的鞭炮劈裏啪啦的,燃燒發出的白煙順著風飄向天空。

此時已近夜晚,城郊升起裊裊炊煙,遠處的青山在白煙與白雲之中隱隱若現,天邊遠遠的太陽半只身子藏在青山之後,遠處的水田之中倒映這碧綠的山色與火紅的太陽。

江應明在宗祠祭拜祖宗之後也回到了家中。

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坐在世安苑的隔間內,時嬤嬤與徐伯招呼這廚房的婆子將飯菜都擺上來,喜氣洋洋,滿面歡喜。

江應明與陳氏圍坐在紅木八仙桌前,看到江令瓷從屏風後走出來,江應明對她招了招手。

“瓷瓷,過來吃飯。”

“好!”江令瓷聲音軟糯乖巧,聲音又輕又甜,走到了陳氏身邊坐下。

“瓷瓷多吃點,你這身邊纖弱得很,要多吃,多補補。”江應明拿著公筷不斷的往江令瓷的小瓷碗裏夾菜,知道瓷碗堆出一個小尖尖才放下手。

江令瓷有些覺得好笑,祖父在家中一直都是威嚴的,但自己與哥哥都能感受到祖父的關懷,祖父可是很少有這樣的神情。

小瓷碗被堆出了尖尖,挑食的小姑娘好笑之後又有些煩惱,沈默的望著碗裏的飯食,有些發呆,自己怎麽吃得完!

陳氏感受到小姑娘的為難,接過時嬤嬤手中的瓷碗,給江令瓷舀了一碗湯,遞給她。

指尖接過瓷碗,少女還有些呆呆的。

“瓷瓷慢慢吃,先喝碗湯墊墊肚子,吃不完也沒關系,你自幼脾胃就小,一次吃這麽多會壞了腸胃的。”

陳氏柔和的嗓音讓小姑娘回了回神。

“謝謝祖父祖母。”

乖巧的道了謝,江令瓷喝了一小口湯,對陳氏點了點頭。

江應明眉眼舒展,就是要多拿些菜給瓷瓷選,不然能吃下的都沒有多少。

約莫過了一刻鐘,江令瓷有些欲言又止,眼巴巴的看著江應明和陳氏。

聲音小小的,有些羞赧,“我有些吃不下了。”

祖父祖母給自己夾菜是好意,但是自己也吃不完啊!

平常吃什麽都有些索然無味,只有過年是氣氛好了自己願意多吃點,祖父祖母也是看出來了才會給自己夾這麽多菜。

陳氏笑出了聲,摸了摸江令瓷的發頂,聲音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吃不下就不想吃了,等會兒讓時嬤嬤和徐伯帶著你去放煙火,高興高興。”

江令瓷趕緊點點頭,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等三人吃完飯年夜飯,聚在世安苑的廳內守歲,悠閑的聊著新年的事情。

“等出了年,我們就能去京城陪著頎哥兒了,你明日給頎哥兒寫封信,告知他一聲。在京都的宅子我已經托我在京城的好姐妹選好了,是一個兩進的宅子,還是在城郊,風景優美,山清水秀,人也少。京中規矩多,我們在城郊也能自在一些,瓷瓷也好養病。還托人看了風水,說是再好不過了。”

江應明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在京都也有一些認識的人,但大多都已不熟悉,還有一些家族在京官任職的,不過都是一些小官,有些事也幫不上忙。

老妻在京都有個手帕交自己知道,所有的事交給老妻打理也就是了。

看著江應明的神色,陳氏繼續往下說;“還有一些仆從,在蘇州的留著一些人守家,只有徐伯、時嬤嬤和江碧還有三四個婆子隨我們過去,一些衣物和日常用的東西裝在幾個箱子裏就能去了。剩下的仆從都遣散了,等到了京都我們再找了人牙子來買,這些都不急。”

“在蘇州的鋪子和田產,我托了信得過的人在管著,每年都有進項,到了京都我再看看是否能買幾個鋪子,家中也要經營下去。”

陳氏一口氣把進京的事都說完,等著江應明說。

“你辛苦了,私塾的事我也都已經辦妥當了,以後就是賦閑在家的人咯!”

江應明教書育人了大半輩子,如今也有時間好好歇一歇了,自己也高興。

小姑娘的腦袋埋在陳氏的懷裏,聽著祖父祖母的話,內心高興。

一家人團聚就是最好的,總算能見到哥哥啦。

“祖母...你說到京城再買幾個鋪子,家中有這麽多積蓄嗎?”

江令瓷最近在和陳氏學怎麽管家,家中有幾個鋪子有幾畝田都一清二楚,看這些鋪子每年的收益,能在京中買其他的鋪子嗎?

小姑娘有些擔憂,總覺得是自己拖累了家裏,不然家中能攢好多錢。

“你不要只看鋪子和田產的收益,祖母當年的陪嫁除了一些首飾店鋪,還有有一萬兩銀子,我拿了一半去投了一些酒樓,雖然不多,但這些年也有一點積蓄,能買幾件鋪子,也能在京都立足!”

點了點小姑娘翹挺的鼻尖,看著小姑娘擔憂的神情,陳氏還是笑出了聲。

自己家當年也是十分富裕,陪嫁也很豐厚,只是這些年娘家在那些兄弟的手上漸漸沒落了。

自己當年為什麽要選江應明,就是因為江應明是江家旁支,那些攢腌事少,況且江應明能從京城回來只當一個私塾先生,就是安逸的性子,自己也喜歡。

自己娘家的那些兄弟自己也能看出來,沒有一個能成大事的,自己若是高嫁了,以後還不得天天被他們煩。

嫁給江應明正好,對自己好,家中人口簡單,以後也沒有什麽麻煩事。

總之,陳氏也是個安逸的性子,就是為了省事!

小姑娘有些羞赧,但也有些愧疚,能在京都立足已是不易,自己的病也拖累了家中。

若不是自己,家中積蓄恐怕不止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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