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新俞化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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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夏揚哥哥……

顧景修頓了好一會,然後笑了,“哎呦,星夏集團,鼎鼎大名,沒想到您這麽年輕。”

男人禮貌笑了一下沒說什麽。

陸列親自端著松鼠桂魚上來了。

“您請。”陸列言簡意賅。

夏維參拿著筷子嘗了一口,點點頭,“沒錯,就是這個味道。記憶深刻。”

顧景修:“您慢用。”

顧景修和陸列下樓了。顧景修拍拍人的肩膀,“麻煩你了,陸列。”

陸列搖搖頭。

“你知道那人是誰嗎?”顧景修問。

陸列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有來頭的人太多,那一身名貴西裝看起來就不是一般人。

顧景修看人沒反應,輕飄飄的補了一句:“夏揚哥哥夏維參。”

陸列的腳步頓在樓梯中間,不上不下的。

顧景修看人的反應笑了,“別緊張,他不認識咱們,他哥不知道夏揚在外面的事情。”

陸列沈默了好一會,慢慢走下樓。

一遇到夏揚的事情,他總是無法淡定。

陸列回南風公館的時候正好看見夏揚沒事抱著小貓溜達,想到夏維參的事情,不禁盯著人多看了幾眼。

夏揚被盯的渾身發毛,問了一句:“陸哥,你看我幹什麽?”

是長得挺像的,陸列在心中評價。

朱莎從外面進來正好看到陸列盯著夏揚看,從身後拍人一下,“陸木頭,看直了。”

陸列才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收了收神,夏揚把貓丟給陸列,“給你貓。”

然後自己逃走了。

陸列搖搖頭,朱莎看到陸列總有腦內SM的沖動,但是陸列從來沒讓她如願過。此刻,此刻就剩下兩個人了,朱莎沒話找話地說:“陸列啊,老顧讓你教悠悠用槍,你自己記得點,別沒事人一樣。”

陸列問:“悠悠呢?”

朱莎一頓:“大概……上學去了吧。”

陸列沒說什麽,顧自往外走。

他是不住主宅的。

別墅後面有一片果園,果園附近有個小木屋,他平時住那裏。

顧景修不想管他,陸列性子古怪,獨來獨往慣了,就喜歡住那個破地方,顧景修也沒辦法。

悠悠下午放學,正好被陸列抓到。她和九裏是一起回來的。陸列在院子裏把人攔住,“跟我去靶場。”

九裏有些幸災樂禍,在旁邊嘿嘿直笑。

陸列看人一眼道:“還有你,九裏,你也過來,你槍法不夠精準,應該加強練習。”

九裏苦著臉,“不是吧陸哥,大哥只讓你訓練悠悠,幹嘛非得捎帶上我啊。”

陸列身材頎長,提溜著兩個小孩就往別墅後面走。

小果園往後有一片隱秘的訓練場,設備先進,裝修考究,平時沒人來。陸列無聊的時候就拿著槍對著靶子練習。

他先去小木屋取了兩把槍,又帶著兩個人去靶場。一人一只。

陸列道:“每人十發,輸的人今晚不準吃飯。開始——”

悠悠已經率先發力穿戴整齊的開始射擊。

九裏看悠悠認真了,自己也開始動真格的,集中精神開始瞄準射擊。

幾十聲槍響此起彼伏。十環馬上就結束了。

陸列看了看靶子,悠悠的命中集中在八.jiu環,還有一次直接射中靶心十環。

而九裏的差一些,集中在七八環。

九裏對著悠悠的靶子驚嘆道:“悠悠,沒想到你這麽厲害!”

陸列盯著悠悠沈默片刻,嘆了口氣,“我教不了你,你這不是技術問題,你是心理問題。”

說完轉身走了。

九裏楞楞地看著,悠悠看著自己拿槍的手,仿佛不認識自己一般。

顧景修接到陸列的電話揉了揉眉心,“這樣啊,那行,我知道了,麻煩你了。”

顧景修也無奈了。他技術足夠,也知道怎麽培養一個好學生,但是對悠悠這種有嚴重心理問題的,他卻束手無策。

這孩子可憐,八歲的時候親眼目睹自己父親用槍殺了自己母親,父親沒多久病死了。她成了孤兒流落孤兒院。

顧景修就是那個時候認識她的。

算了,這事不能急,逼不得,急不得,悠悠觀察力不錯,大不了不讓她參加太危險的活動了。

曲子悠一個月的deadline莫名其妙取消了,顧景修沒再提這事,她自己也樂得自在,繼續在殺手組織當一個不合格的殺手。

月亮餐廳門口,顧景修站在玻璃窗前往外看。

警車好巧不巧停在了附近。三天了,天天如此。羅言這是盯上他了。

丁承坐在車裏也往外看,顧景修站在窗邊視線分明是對著自己這邊。

丁承看看一邊的葉宜桃:“桃桃,進去看看?”

葉宜桃新來警隊,遇到的是羅言那樣閻羅一樣嚴肅的上司,許帥那樣整天跟在屁股後的跟屁蟲,和永遠也整理不完的檔案資料,一直心情不太好。

好不容易爭取到外勤的機會,還是和丁承這個溫柔暖心的副隊一起,她的心都開出花來。

葉宜桃忙不疊的點點頭:“好的,丁隊。”

丁承朝人眨眨眼:“回去別告訴羅隊,他那個暴脾氣,和顧景修勢不兩立。”

葉宜桃謹慎地點點頭,倆人達成默契下車。

顧景修看從車裏下來的不是羅言而是丁承,楞了一下。

羅言今天居然沒來。

丁承邁著步子往這邊走,顧景修沒由來得居然有一瞬間慌亂。

九裏突然從背後竄道身邊道:“看什麽呢,大哥。”

九裏順著人的視線也往外看,眼睛頓時大放異彩,連忙迎到門口:“桃桃姐,你怎麽來了?真巧!”

葉宜桃也沒想到在這個地方遇到九裏,這是她隔壁學校了,聯誼的時候見過一次,印象還不錯。

葉宜桃笑道:“還真是巧了,你也來吃飯?”

九裏抓抓頭發,有點不好意思:“不是,這是我大哥的店。來來,裏面坐。”

丁承在葉宜桃身後看兩個小孩子熱絡寒暄,掃了顧景修一眼。

他們倆算是在醫院有過一面之緣,顧景修朝人點了個頭:“丁警官來了?”

丁承沒想到對方還記得自己,笑笑:“先生你真是好記性。”

顧景修把人請到三樓露天座位。今天天氣好,三樓是個不錯的觀景臺。

羅言一口咬定是顧景修偷了那個兔子布偶,他對這人不了解,今天想著過來探探底。

顧景修把人請到三樓就沒再繼續打擾,把服務生請上來為幾位點餐。九裏見到葉宜桃開心,也陪著人坐下。

顧景修想下樓,忽然被丁承叫住:“顧老板,一起坐會吧。”

顧景修不太明白人的意圖,丁承笑容可掬,讓人都不忍心拒絕。他想了想又走了回來坐下。

九裏興奮的看著葉宜桃道:“桃桃姐,沒想到你真的當警察了。當初你就說要去實習。”

葉宜桃害羞一笑:“還沒呢,現在還沒過實習期,現在做的都是些基礎工作。”

丁承看看九裏忽然覺察出點什麽,笑道:“我們桃桃現在警隊可受歡迎了,追他的男孩子特別多。”

果然,九裏一臉憂色,臉色沒剛才那麽好了。

丁承畫風一轉:“不過她一個也沒喜歡。”

九裏臉上多雲轉晴。

丁承覺得好笑,小孩子的臉真是藏不住任何秘密。

顧景修在一邊看丁承逗九裏,也不說話,越發覺得這個小丁警官有點意思。他盯著人看,猝不及防的被丁承回看,倆人視線不經意的對上。

顧景修一瞬間有些尷尬,丁承卻笑了:“顧老板,你看我是不是天生麗質,色若桃花?”

顧景修一向淡定從容,被猝不及防開了個玩笑調戲了,少有的局促了一下。

丁承哈哈一笑,“別緊張,開個玩笑。”

顧景修假裝咳嗽了一下,隨即誠懇道:“小丁警官確實好看。”

丁承看人居然這麽坦誠,心情很好,“顧老板也確實是個有意思的人。”

顧景修轉移話題道:“你們羅警官好點了麽?上次撞到他真是不好意思。”

丁承道:“他那麽糙,小傷而已。”

顧景修點點頭。

他現在有種坐不下去的沖動。

他說不上來什麽感覺,丁承很好,可是有種太聰明的感覺。讓他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他借口有事就先下樓了。

丁承沒說什麽,看著菜品正吃得不亦樂乎,還給人夾菜:“桃桃,吃這個,這個好吃。”

顧景修站在樓梯口回頭看了一眼丁承認真吃東西的樣子,又覺得自己多疑了。

第二天下午,顧景修把車停在郎關商學院門前,手指無意識的敲著方向盤。

有空的時候他喜歡接九裏和悠悠放學。他對這倆孩子總有種做父親一般的心態,雖然那兩個小家夥堅決說自己是成年人,不用他這麽啰嗦。

顧景修把車窗打開,偶然瞥到街角,陸列的攤子前擺著點蘋果,從公館後院新摘的,看起來賣相極好。

陸列也看到他了,朝他點了個頭。

顧景修又往別處看了看,突然看到左側馬路對面一輛車。

是一輛黑色奧迪,中規中矩的款式,樣子老派,一個身材高挑吊著高馬尾的女人彎著腰架著一個矮矮胖胖的男人從對面的酒樓裏出來。

男人臉色潮紅,看樣子倒像是喝多了。

高馬尾的女人身形高瘦,穿著一身黑色皮衣夾克,偶然間一擡手臂,露出了一截細白的腰。

顧景修盯著那一截腰,眼神霎時間變了。

他視力極好,即使隔著十多米,他還是看清了,那腰間分明聞的是一朵盛開的小雛菊,旁邊墜了一個花體字母T。

顧景修心臟都抽緊了,這麽多年了,他找了這麽多年,居然這麽偶然的機會被他看到了。

顧景修朝不遠處的陸列打了個電話,陸列看看他接起電話。

“我有事先走了,你和悠悠九裏說一聲。”

“好。”陸列應了一聲。

高馬尾的女人坐進駕駛位,把男人安排到副駕駛。

顧景修在後邊不遠不近的跟著。

他剛才仔細觀察了下,這女人行動利落,不拖泥帶水,目光敏銳,不像是普通人。

顧景修小心地壓著車速一直跟著,車越走越偏,不知不覺竟然已經開到人煙稀少的地區。

顧景修心裏納悶,正疑慮間,前面的車忽然停了下來。

顧景修也跟著停在一個彎道上,恰好是對方的視線盲區。他下了車,躲在角落裏。

女人下車,四處看了看,確認沒人了,把男人從副駕駛挪到了駕駛位。

然後動作利落拿出扳手鉆進車裏。

顧景修心裏一驚,她這是……

女人動作很快,幾分鐘就搞定起身。她把車子啟動然後跳了車。

“這女人真是……”顧景修喃喃自語,他現在面臨著一種選擇,救人還是不救人,那個男人在意識不清醒的狀態下一個人坐在沒有剎車向前行駛的汽車裏。

如果救人,男人有幾率活下來,可是自己將暴露,老爹死亡真相的線索可能永遠都要斷了。

顧景修左右為難間,事情已經朝著一個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前面就是一個彎道,那車徑直開車直沖到一邊的護欄,護欄下面是深溝。

顧景修閉了眼睛,來不及了。

他對自己說,你是個殺手,不是個救世主。

車嘭的一聲撞開了脆弱的護欄,直沖到溝裏,好大一番動靜,最後在顧景修的視線裏升起一股滾滾濃煙。

女人站在路邊看了看,好像很滿意自己的身手,一個人往前走,走到有人的地方招手一輛計程車上車走了。

顧景修也上了車,女人完成任務心情放松,顧景修在車流密集的時候跟得緊了一些,對方也沒發現,最後跟到地方發現是一家化工企業——新俞化工有限公司。

顧景修等了好半天看人也不再出來,開車走了。

這一切的事情匪夷所思,他得好好查查了。

郎關市公安局。

丁承眼看要到下班的時間了,窩在椅子上懶懶散散的不願起身。最近市裏治安真是好的不得了,沒什麽惡性事件。把他整個人都養得有些懶了。

他伸了個懶腰,正打算起身想走,接線員小李就跑了進來,“丁隊,南慶路那邊出事了。一輛車沖出護欄。”

羅言已經從外面進來,訓練有素地穿戴整齊。

丁承一摸額頭,這flag果然是不能隨便立的。匆匆整頓行裝也跟著人出門。

行到南慶路,一塊明顯護欄缺口暴露在眼前。空氣中充滿濃煙散過後的焦糊味。

丁承捂了下鼻子下車,羅言不管三七二十一,順著護欄缺口就一路往溝裏下。溝旁雜草亂石叢生,丁承站在上面捂著鼻子道:“老羅,你現在不能貿然下去,車隨時有可能爆炸。”

羅言根本不聽勸,直接就往下走。兩個穿著防爆衣的民警趕來,把車內的死者從車裏拉了出來。燒的一片焦黑,已經沒了五官。

無論看多少次,丁承還是惡心的有些幹嘔。越發捂緊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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