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新俞化工(2)

關燈
15

顧景修回到南風公館。夏揚看他臉色不好,擔憂地問:“老顧,你怎麽了?”

顧景修坐在寬軟舒適的沙發上,用手撫了撫太陽穴,“我今天看到那個手帕上的標志了,在一個殺手身上。”

夏揚一驚:“雛菊?”

顧景修看著人的眼睛慎重的點點頭,“當年的事情肯定有人知道,那些人很可能還沒死。”

第二天的報紙,顧景修如約看到一起制造好的交通事故,事故原因定性為酒後駕駛,剎車失靈。

顧景修玩味一笑,一大早對著報紙道:“這手法還真專業。”

餐桌上吃早餐的九裏和悠悠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陸列安靜地用到把吐司切的薄厚均勻,然後夾到九裏和悠悠的餐盤面前。

夏揚懶洋洋從樓上下來,伸了個懶腰,困倦的嚷嚷:“好香啊。”

陸列動作一僵,擡頭看到了夏揚。

他不住主宅昨天不知道夏揚來了,夏揚看到他心情很好的笑了一下:“早啊,陸哥。”一面打照顧一面走,挨到顧景修身邊坐下。

陸列重新拿了個陶瓷餐盤,放上吐司面包片,放上蔬菜,放上沙拉醬,想了想又放了個煎蛋在上面,又倒了一杯果汁,一起端到了夏揚桌前。

九裏擡頭一看,立刻急了,“陸哥,你這也偏心的太明顯了,你看看你給我和悠悠吃的什麽,幹巴巴的吐司和牛奶。”

夏揚也才發現,自己早餐和對面倆孩子比有點異常豐盛了,就連顧大哥的都是吐司和面包片。

夏揚嘿嘿一笑:“我不常來,是客人。你們天天吃陸哥做的飯,他偶爾給我做豐盛點怎麽了?”

九裏還是有點不平衡,悠悠在桌子底下猛踩人腳一下,九裏不明所以的怒瞪悠悠,悠悠沖人擠出一個笑容,又冷下臉道:“吃飯。”

九裏嚇了一跳,吐槽道:“比哭還難看。”悠悠不理人,慢條斯理的把面包啃得像吃雞骨頭般精細。

夏揚看到顧景修放在桌上的報紙問道:“這就是你昨天說的那場事故吧?”

顧景修點點頭:“我懷疑是咱們的同行,偽造的死亡滴水不漏,警察都沒查出破綻。”

陸列在對面坐下,表情有些擔憂。

顧景修道:“這次死的不是一般人,是國土資源局的局長。”

顧景修又哼笑一聲:“殺平民就用不到咱們這種人了。都是非富即貴的。”

夏揚咬了一口煎蛋,“那你打算怎麽辦?”

顧景修微微一笑:“砸場子。”

陸列擡頭:“需要我麽?”夏揚也連忙道:“我也去。”

顧景修笑了:“別急,這事看樣子得朱莎來。”

警察局那邊多方技術鑒定,都認為是酒駕又趕上剎車失靈,一切證據確鑿。但是因為死者身份特殊,羅言一直壓著不結案,如果結案太早,市裏領導會覺得他們局裏對案子不重視。

越是時間久,越顯得那麽重要起來。羅言從一開始的楞頭青也慢慢摸索出點門道來。

可是丁承卻是另外的想法。

他這個人有時候有點奇怪,在辦案初期,他倒是不那麽重視證據。他比較相信第一直覺。雖然一個警察這麽說起來,確實有點可笑。但他確實憑借著直覺一次次繞過了對方給的假線索和思維陷阱,跟隨直覺讓他少走了不少彎路。

這次也一樣。他盯著死者的屍體說不出到底哪裏怪異,總覺得一切沒那麽簡單。他以為羅言馬上就要結案,沒想到死者身份特殊,居然硬是壓著拖著。

丁承在警隊資歷淺,才來半年就當副隊,不知道多少人懷疑過他的背景,他已經盡量讓自己低調下來。這個時候更不能提意見了,他只能自己去查。

朱莎最近正閑著,被顧景修請到月亮餐廳。

朱莎坐在三樓的露天咖啡廳不經意一撩她那海藻一般的波浪卷發,引得周圍的客人紛紛看過來。

對面的顧景修低低一笑:“不要胡亂放電。”

朱莎道:“我連個男朋友都沒有,還不能釋放釋放荷爾蒙了,要郁悶死了。”

顧景修想到了陸列,不經意地搖搖頭:“是個男人你都想SM,在一起也會被你搞怕。”

朱莎毫不在意:“情趣,老顧這你不懂。”

朱莎撥了撥自己的指甲問:“這次是什麽事?”

顧景修把一個檔案袋推到人面前,朱莎伸手打開。

顧景修在一邊不急不緩道:“魏源,新俞化工的副總經理。你去接近他。這次國土資源的局長死很有可能和這家化工廠有關。”

朱莎盯著顧景修神秘一笑:“聽夏揚說你是準備砸場子?”

顧景修點頭。

朱莎盯著一張A4紙詳細地看,這上面詳細記錄了對方的家庭,婚姻狀況,個人喜好,工作履歷。在最後一欄還特意備註了一行:“SM愛好者。”

朱莎睫毛笑彎了,“這我擅長,老顧你是個好領導,人盡其才。”

顧景修道:“萬事小心,他們既然請了殺手組織殺人,也可能請對方對付你,這次我會讓夏揚配合你。一旦發生什麽危險,記得求救。”顧景修遞給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芯片,“貼身放著。”

朱莎想了想道:“我能不能請陸列和我搭檔?”

顧景修沈思片刻搖搖頭:“陸列那張面癱臉,演技實在不過關,我怕他露餡,還是夏揚來吧。”

這個時候也不是兒女私情的時候,朱莎點點頭,“好,那就夏揚。”

新俞化工廠副總辦公室裏,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放下簽字筆揉了揉眉頭。他模樣俊秀,西裝筆挺,年紀輕輕就被提拔為了大公司的副經理,手下管理著幾百人。同樣年齡層的年輕人大多還都在基層和中層管理者中間苦苦掙紮。

他一邊慶幸自己運氣好,一邊又說不出的苦澀來。因為這一切,不是靠他自己得來的。

他擡手一看下班時間到了,收拾了下公文包,乘坐電梯下到地下車庫。

夏揚隱在車庫的柱子後面,盯著車牌號看了一眼,對著手機道:“下班了。”

“收到。”電話那頭輕輕回了一聲。

每天坐在辦公室竟然成為魏源最快樂的時光,他不想回家,回家意味著無窮無盡的壓力,他在一處高檔住宅附近盤桓半天,又把車調頭開了出去。

夏揚坐在車裏有些納悶:“魏源他本來打算回家又把車開了出去。”

朱莎在電話那頭不耐煩地說:“他怕老婆。”

夏揚道:“你怎麽知道?”朱莎翻了個白眼:“好好看資料啊大哥,早知道讓陸列來了。”

夏揚有些理虧,“老顧今天走得急,我還沒來得及看那裏是什麽。”夏揚說著轉身去車後座拿檔案。

朱莎在電話裏聽到稀裏嘩啦的聲音,吼道:“去跟人,資料什麽時候看不行!”

夏揚又匆匆把資料放到副駕駛,開車跟了出去。

魏源把車開到一處小酒吧停了下來。夏揚對著手機道:“他進了酒吧。”

朱莎在世航酒店的總統套房打理著睫毛,手機外放回道:“地址發我,這就過去。”

夏揚發了個定位過去。

朱莎沒多久開著車過來了。夏揚看到她打了招呼,用手指了指裏面。

朱莎邁著步子走到夏揚面前,“行了,今天就碰個頭,不會有什麽進展的,沒什麽事你先回去吧。”

夏揚道:“那怎麽行,老顧都說了,讓我保護你。”朱莎擰了人耳朵一下:“行啊,挺講義氣啊,講義氣下次讓我SM一次怎麽樣?”

夏揚疼的嗷嗷直叫:“啊……疼……”

“你這個女人,這麽兇,好心當成驢肝肺,以後沒人娶你。”夏揚揉揉耳朵。

朱莎哼笑一聲:“老娘什麽時候用別人娶過,要娶也是我娶別人!”

夏揚催促道:“行了,你快進去,有什麽事隨時聯系我。”

朱莎踩著細高跟步態妖嬈地推開酒吧的門往裏走,正是下班時候,很多找樂子的白領都陸陸續續來了酒吧,天色漸漸暗下來,酒吧的燈光亮了起來。給一切染上一層暧昧的色彩。

朱莎款步走到吧臺,對著調酒師道:“一杯紅粉佳人。”

調酒師看到她不自覺眼前一亮,欣然道:“喲,這麽漂亮的小姐,紅粉佳人,確實和您相稱,這杯酒我請了。”

朱莎沖調酒師拋了個媚眼:“謝謝這位小哥了。”

一旁的魏源本來垂著頭喝悶酒,被身旁的動靜吸引,側頭就看到一張美麗異常的臉,忍不住呼吸一窒。

美女絲毫不介意他無理的盯視,對他溫柔一笑:“先生也是一個人嗎?”

魏源反應了半天才意識到美女這是在和自己說話,頓時有些面紅耳赤,緊張地有些語無倫次:“是……是一個人。”

朱莎笑了:“那能陪我坐坐喝一杯嗎?”

沒人能拒絕美女的邀請,魏源不知道自己怎麽點的頭,也不知道怎麽隨著人走到一旁的座位上的。

朱莎打眼掃到對方一臉羞紅的臉,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真是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面上還笑著道:“先生貴姓?”

魏源把雙手放在膝蓋上,筆挺的西裝,整個人坐的有些僵硬,像個聽話的小學生。他訥訥回道:“免貴姓魏。”

朱莎道:“魏先生,你好。魏先生經常來這裏嗎?”

魏源覺得自己被人按了電鈕一樣,他平時在公司面對下屬還是很有氣勢了,但是對女人,尤其是美女,完全沒有自信了。

“不常來的,老婆管的嚴。”

朱莎無奈嘆了一口氣,還真是實在。

朱莎舉著杯子和人碰杯,“來,幹杯,敬友誼。”

魏源端著杯子和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朱莎看著魏源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想是酒量不好,於是試探道:“魏先生是做什麽工作的?”

魏源確實酒量不行,強灌一杯此刻已經有些醉意,含混道:“在一家化工集團工作。”

朱莎輕輕嗯了一聲,“這行業我倒是不了解。”

魏源擺擺手:“不是什麽好活,真的,心煩死了。”

朱莎問:“怎麽個心煩法?”

魏源道:“不達標,就要去殺……”魏源像個突然沒了電的機器人,一切戛然而止。

朱莎晃了晃人,“魏先生?魏先生?”

對方徹底睡死過去。

朱莎看看人,只能放棄了。朱莎走到吧臺掏出幾張票子,對吧臺的酒保說:“麻煩幫那位先生叫輛車送他回家。”

酒吧看看幾張百元大鈔,心花怒放,這不只是個美女,還是個有錢的美女。連連點頭答應:“小姐請放心,我一定好好安排。”

朱莎笑了一下出門了,夏揚等在門口:“怎麽樣?”

朱莎上了人的車:“關鍵時刻喝暈過去了,改天繼續問。”

夏揚看看人的臉色:“朱莎,你怎麽沒事?我記得你酒量很差的。”

朱莎神秘一笑,從兜裏掏出鋁塑包裝的小藥片在人眼前晃了晃,“我一聽你說他去了酒吧我就提前吃了解酒藥,老顧給的,還挺管用的。”

夏揚道:“老顧對你可真好。”

朱莎笑瞇瞇道:“沒準哪天我就娶了老顧,讓他變成我的裙下之臣。”

夏揚想了想顧景修和朱莎在一起的畫面不禁惡寒,吼一聲:“做夢吧你!老顧得找個溫柔賢惠的,你這種不合格!”

朱莎不服:“我沒就看他對哪個女人動過心,你說老顧是不是……”朱莎遲疑了一下。

夏揚的腦子單純綠色無公害地問:“是什麽?”

朱莎怕夏揚去告狀,索性閉了嘴,“算了算了,好好開車。”

丁承的權限不夠,羅言那邊不想讓他查了,只是拖夠日子把案子結了。丁承回家悶悶的吃飯。

他爸在對面看他一眼:“查到什麽了嗎?”

丁承想到羅言的拖延戰術,只回:“還在查。”

丁正文嘆口氣:“國資你張叔叔生前和我關系不錯,小時候還抱過你呢,你好好查這個案子,也算最後對他盡一盡心。”

丁承楞了一下,他壓根不記得張居昌這個人,知道老爸肯定認識,沒想到是熟識。

丁承來了精神:“爸,張……張叔生前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