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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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他還沒醒,我上街買了些東西。

真不可思議。

誰都不會發現,我剛才在逼迫自己的父親。

走到大街上,誰也沒註意到我。

也是呢。

人不可能因為所做的事情而發生外表的改變。

要是我現在在大馬路上說我喜歡自己的父親,大家一定會覺得我腦子有問題吧。

就算我說不是故意要喜歡上的,也不會有人聽。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正常的,直到前不久我一直都是那麽認為的。

不過現在,果然還是出了什麽問題吧,我的腦袋……

是因為穿越了時空的關系嗎?

穿越時空?哈哈~那種事情,是不會有人信的吧。

我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為什麽有血緣關系就不行呢?

眾人,這個社會是以什麽為依據把它視為禁忌的呢?

生物學上說是因為近親直接會生出不健康的小孩。

但是就算不是近親之間也不能百分百的保證生出來的小孩一定健康啊。

就算是患有遺傳病的家族,也不見得每個人都會得遺傳病。

可是,要是一開始就不打算生小孩呢?

因為,我和他都是男的啊。

不生小孩也不行嗎?

哦——我想起來,同性戀也是不被接受的。

明明我們的感情和別的沒有什麽區別啊,只是彼此相愛而已。

那麽世間所謂的倫理到底是按什麽標準來劃分的呢?

不同的群體,是否也有著不同的標準呢。

明明我已經回到了現在,可是結果……

我還是一個人。

有一個人和我一樣。

也是一個人。

就算我剛才想的能讓別人認可,但是易還是不會接受我。

因為喜歡,所以想要對方也喜歡自己。

明明只是這樣而已,卻還是不行……

那麽

我到底,是為了什麽才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呢?

就是這樣啊。

原本就是易他選擇放棄了我才會有我的出生。

到底誰才是背叛者?

那麽這樣的我,在那種情況下被女人生下來的我。

到底,算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

買完東西回到家的時候,他還沒有醒。

看了眼床頭的鬧鐘,差不多再過一會兒就會醒的吧。

果然,過了一會兒。易醒了。

或許是剛剛受過洗胃的折騰,他的表情還有點發蒙,有些呆楞的看著天花板。

“易,你醒了嗎?”我柔聲問道。

他轉動了一下眼珠,看著我,好像在想著我是誰。

“怎麽?傻了嗎?”我撥動了一下他額前的發絲,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他的眼睛恢覆了清明。

“小……霖?”聲音幹澀的叫著我的名字。

“來,喝口水吧。”那麽就沒有喝水進食,胃也早就空空如也了吧。

“?!小霖,你對我做了什麽?”秦緞易忽然問我道。

我其實也沒幹什麽,只是餵他吃了渾身會沒有力氣的藥而已。

“對不起啊,易。剛才弄疼你了,現在不疼了吧。”

他好像並不介意我扇他巴掌這件事“小霖,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叫我霖!”我打斷他道。

不要叫我什麽“小霖”,好像我真的只是你的兒子一樣。我還是你的戀人啊,你曾經那麽喜歡我不是嗎?

“……”他沈默了。

我倒也不介意。

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時間。

我拿來鏡子給他看。

“你啊,真的就像媽媽說的那樣是個孩子呢,我不在的時候也不知道好好的照顧自己,你看,現在多好。”

在他昏迷的時候,我幫他剃了胡子,剪了利落的短發。

“這樣,是不是年輕了好多?說二十歲也是有人信的。”對啊,我的易,永遠是那麽好看。

“小……霖,你沒事吧?”他擔心的問道,生怕我的精神出了什麽問題。

不過你放心哦,我很正常。

如果非要說不正常的話,或許只有對你的事吧。

“你肚子餓了吧,我給你煮了粥。”說著我去樓下端那鍋我剛剛煮好的粥。

粥是我在網上一步一步學的,這一次倒也學的像模像樣。

他渾身無力,我扶著他靠在我身上,親密地餵著他喝粥。

當然了,粥裏面還是添加了安定劑。

如果有人看見了,一定覺得我們是很恩愛的一對情侶吧。

再不濟也是一對父慈子孝的父子。

“易,你看,現在只要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就好了。”餵完粥,他的精神好像又萎靡了一點。

不過沒關系的,只要他安安靜靜的待在這裏就好了。

“易,你還記得那對泥人嗎?我一個,你一個的那個。”我對他說著,雖然他好像有點困了。

我自顧自地說著,多少想讓他回憶起我們算是甜蜜的過去。

“那個泥人,你還留著吧?我剛剛在書房裏找了一下,果然,你還是像以前那樣,重要的東西都放在書房的抽屜裏面呢。”

我拿出從抽屜裏找到的那對泥人。一個是我,一個是他。

看著那對泥人,都是微笑著的,我感覺他們好幸福。

“要是我們也像他們那麽幸福就好了。”我繼續說道,不過秦緞易好像已經睡著了。

這個藥雖然好,不過還是有嗜睡的副作用。

這個其實沒什麽關系。

睡著也挺可愛的。

我把秦緞易放平,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大學的課程並不緊張,我上的又並非什麽好學校,所以空閑時間很多。

通常,我都是餵秦緞易吃好飯,然後再去學校。

學校離家很近,所以一天三餐我都可以很好的照顧到。

他好像也知道了我在飯裏加了東西。

開始抗拒吃我做的飯。

我的廚藝,明明每天都有在努力的學習,每天都會有一點點的進步。

但是他還是不想吃一口。

這種認知讓我有些失落。

就像是滿心歡喜把一束親自采集的花朵交給自己心愛之人的時候,他卻一點都不高興。一點都,不領情。

原本我還會強行把食物給他灌下去。

不過這樣我並不感到滿意。

他內心裏,還是不願意吃我做的飯。

後來我對他說,我做的飯裏面沒有加別的什麽奇怪的東西。

這是真的,當我強行灌粥弄得被子床單上一片狼藉以後,我就改了主意。

只要在他喝的水裏面加藥就好了,這樣他就願意吃我做的飯了。

他的精神好像越來越萎靡了,一天差不多有大半的時候都是在睡覺。

就算他清醒著的時候。

他好像也越來越不想跟我說話了。

更別提什麽喜歡我之類的話語。

不過無所謂的。

只要我還愛著他,他曾經喜歡過我。

我和他現在生活在一起。

我就覺得自己很幸福了。

這一天,班級裏組織要去外面聚會。

我並不打算去。

但是由於我數度缺席班級集體活動,這次的聚餐好像變得非去不可,至少班長是那麽對我說的。

自從秦緞易的睡眠時間變長了以後,他一天只要吃一頓飯就夠了,其他的時間幾乎都是在睡夢中度過的。所以晚飯不吃也是不要緊的。

如果我知道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會發生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的話。

我說什麽,也不會去參加班級聚餐的。

他醒了,在我預計他不會醒的情況下。

……

秦緞易醒了。

手機和其他通訊工具早就沒陳霖沒收一空。

雖然在這段時間裏,陳霖並沒有什麽特殊的舉動,但這並不代表秦緞易可以容忍他就這樣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秦緞易想要開門,卻發現門被反鎖了,僅有的放在房內的備用鑰匙也被陳霖拿走了。

剩下的只有,窗戶。

秦緞易拿著插線板,把窗戶砸開了。

這裏是二樓,就算跳下去的話,應該也不會摔得很慘。

秦緞易跳了下去,左腿傳來一陣劇痛。

好像是,骨折了。

逃,似乎是做不到了的。

因為,就算沒有受傷,並沒有多少力氣的他也逃不了很遠。

他又把一樓的窗戶給敲破了,在一樓,還有唯一沒被陳霖拿走的座機。

撥通了一個電話。

“餵?緞易,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來了,我還以為你把我這個老朋友給忘記了呢。”電話那頭那人叫衛誠良,是秦緞易大學畢業後在一次展覽會上認識的。是個自來熟,話多的要命,漸漸地倒是和秦緞易這個冰塊熟絡了起來。

說起來,也算是認識了十多年的老友了。

“誠良,你現在能不能開到我家來,我受傷了。”秦緞易並沒有說自己被陳霖囚禁起來的事,因為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就算做了錯事,也會本能的保護他,不論是名聲還是其他。

誠良一聽秦緞易受傷了,總是嬉皮笑臉的大條神經也認真了起來,“是怎麽了?有沒有流血?”

“沒,應該只是骨折了,你快點過來。”

“好的。我馬上過來。”

……

好像是藥效又起來了,秦緞易又有點想睡覺了。

不行,秦緞易對自己說。衛誠良還沒等來,他還要給衛誠良開門,他還不能睡。

但是秦緞易沒想到,自己等來的不是衛誠良,而是聚餐回來的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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