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秦緞易的獨白

為什麽到現在你才出現。

你以為

我是怎樣才整理好情緒的？

幾乎可以說是

令我感到厭煩的25年，對你來說只是一瞬間而已。

看著你喊著說你想見到那個會說喜歡你的易的時候。

簡直就像是見到了那時候的自己。

自以為是個大人了，其實卻只有16歲。那樣的話不就只是個孩子嗎？

你從那之後到前些日子為止，整整25年，期間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家。

不管我多想見你。

那個夏天，你消失的時候。

我還沒來得及去想關於從眼前突然消失不見的“霖”的事情。

就被前來的二舅關起來狠狠的盤問那堆古董的去向。

他比大舅和大舅媽還要殘忍。

狠狠地被揪起來，逼著我說出那堆寶貝在哪兒。

因為賭博輸了錢，往日的親情早就沒什麽可言的了，雖說本來也就不多。

那對玉花瓶換來的錢也早就被他揮霍一空。

我什麽都沒說。

臉上、身上全是被打出來的傷痕。

我都已經不知道疼痛了。

一次又一次，像是酷刑一般的逼供著我。

但是我依舊沒說。

那時候，我很想有個人能出現來救救我。

二舅一直呆在家裏。我沒有一絲一毫逃脫的機會。

再一次被冷水潑醒之後。

“小易你醒啦？”他對我說，我甚至看不清他的模樣，眼睛被打的高高腫起，眼前的他只能看見是一個模糊的輪廓。

“疼嗎？不要怕哦，二舅我會快會幫你把痛苦趕走的哦。”

比起身上的傷痛，內心的悵然若失更加讓我痛苦。

他的手裏好像拿著什麽東西。

再我看清的時候才意識到那時一管毒品。

極細的針頭像是惡魔的爪牙一般朝我伸來。

我開始劇烈的掙紮起來，腹部被動作牽動地生疼。

明明那邊也剛剛又添了新傷。

“哈哈！”二舅看著我掙紮的模樣，失聲笑了起來，“那麽害怕？要是有趣，要不還是殺了你好了，這樣還浪費我一管寶貝。”

忽然間，我像是想通了什麽一般停止了掙紮。

怎麽樣都好……

就算是殺了我也無所謂……

最終我還是被警察給救了。

或許是附近的人察覺到我家情況不對勁所以報了警。

二舅被抓了起來。

其實啊，二舅在這裏也挺好的。

畢竟不是我一個人。

而現在，又只有我了。

你根本不知道

我想要把你忘記，是件多麽辛苦的事情。

因為孤獨

一分一秒都顯得那麽漫長……

高中和大學我也一直是住校，想要離開那個裝載了我倆回憶的家。

大三的時候，我在圖書館邂逅了陳喬。

那一瞬間，我感覺像是得救了一樣。

我完全喜歡上了這個女人。

真的好喜歡。

最初的原因的確是因為他的眸色和“霖”的相同。

但是和她說話，我就會覺得充滿力量。

就算我說了很奇怪的話她也不會介意。

總想著一個不存在的人真的太累了。

如果和這個人（陳喬）在一起的話我就可以解脫了。

我們結婚了，她也懷上了我的孩子。

六個月大的時候，她拿著一本取名本問我：“緞易你覺得哪個名字比較好。”

上面是她列出來的一些名字。“秦因秦徽翼秦徽林秦林……”

“為什麽列這些名字呢？”

“因為我喜歡林徽因啊，不管是事跡還是作品。所以我想，孩子裏帶著林字、徽字或者是因字就最好了。如果帶兩個林因，徽因，徽林……也不錯呢。”

啊~那會有點奇怪吧，我想。

林？

我想到了“霖”。

拿過她手中的取名本，在上面寫下了個霖字。“用這個怎麽樣？”

“啊，剛好是夏天出生的呢，有雨有林挺好的呢。”

她朝我相視一笑。

我看著她的笑容想，我也有過生活甜蜜的時候。

寶寶出生還不到一個月的時候。

她對我說：“果然我們在一起還是有點勉強，你一見面總是冷冰冰的，說話也是冷言冷語我也是受夠了……我們還是離婚吧。”

我真的好痛苦，我的話，聽在她耳朵裏，似乎全部都離題了。

能夠完全無條件接納我並且愛我的人

應該只是我妄想的產物。

我明明

早就知道了。

離婚以後她還是會給我打電話，說一些近況。

她說，我們兩個如果做朋友的話倒是非常好的選擇。

是啊。如果只是做朋友的話。

她也會在電話裏告訴我孩子的近況。

說他長得很好，性格也很開朗。

真的嗎，不像我真是太好了。

他一定會幸福的。

可是我不知道，這個霖，就是那個霖。

這簡直就像是覆仇。

這種事不可能會發生……

陳喬要來S城的時候我也故意回避了。

假裝推說我有一個展會不得不參加。

實際，我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女人。

竟然和自己的兒子……

為什麽？

因為我想忘記？

我想舍棄身為父親的事實所以才懲罰我的嗎？

為什麽你要喜歡我？……

為什麽……

打在我臉上的巴掌也仿佛不再疼痛，我看著那個拼命想要從我嘴裏聽見喜歡的青年。我們已經，不能再，錯下去了。

我不知道最後的最後霖想要幹什麽，是想要殺掉我嗎？

嘴裏的藥片塞得滿滿的，我大致能夠猜出這是什麽東西。

這樣，會不會對我們兩個而言，都是一種解脫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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