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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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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

“蝶衣,我們成親吧!”安翊鳴握著路蝶衣的手說道。

“什麽?”路蝶衣仿佛沒有聽清楚。

“你還記不記得以前,你跟我說過,若是可以嫁人,若是名字可以寫進族譜,來世,就可以做個女孩子。”安翊鳴說道。

“傻瓜,那是我隨便說的,你別當真。”路蝶衣有點動容,說了這麽久的話,安翊鳴每一句都放在心裏。

“可我想,讓你來世,過得舒心。我可以娶你,將你的名字寫進族譜,來世,你也不必記得我,只要你過得好,就夠了。”

“翊鳴,我知道,你一直把我當成你的姐姐,你想把對你姐姐的遺憾,都彌補給我,可成親真的是大事,我是個將死之人,可以不在乎,但你尚未成親,以後的路還長,不必為我這麽做。”路蝶衣說道。

“只是成親,我又不會損失什麽,難不成刺史家小姐,還配不上我安翊鳴正室的名號麽?怎麽算,都覺得是我占了便宜。”安翊鳴笑道。

看著安翊鳴掛在嘴角的笑,路蝶衣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他輕輕點頭道,“好。”

兩人將想法告訴路刺史,路刺史高興的不行,連聲感謝安翊鳴,就差給她跪下了。考慮到路蝶衣的身體,也考慮到時間問題,婚禮並未大辦,只是稍微裝飾了一下路蝶衣的房間,換了一床喜被,貼了喜字,兩對大紅喜燭差點晃了眾人的眼睛。

沒有拜天拜地,也沒有夫妻對拜,路蝶衣穿著自己親手縫制的喜服,躺在床上,安翊鳴一身新郎服,守在床邊。

“爹,以後,翊鳴就是你的女婿了,我想讓你幫她,把她當成我,好麽?”路蝶衣說道。

“好好,爹都答應你,以後一定對翊鳴好。”路刺史一邊抹淚一邊說著。

“爹,小花,你認她做二女兒吧,這丫頭人好,我不想因為我不在了,家裏就有人苛待她。以後,給她找個好人家,我也能放心了。小花,你一定要帶著我的那份幸福,好好活下去。”

“謝謝小姐!”小花跪在路蝶衣床前,泣不成聲。

“翊鳴,以後,一定要對爹好,我把爹跟小花都交給你了。”

“嗯,你放心!”安翊鳴握著路蝶衣的手說道。

“薛白——以後,如果他有麻煩,希望你能看在我的份上,能伸一下援手,三次,就三次好麽?若是他命不濟,三次都保不了他一生,那也怨不得別人了。”路蝶衣說道。

安翊鳴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了。”

“翊鳴,謝謝你,雖然我們成了親,但是這不作數的,以後,你找到喜歡的人,就把我的真實身份告訴她,這是我說的,都不作數的。”

“作數的,你是我三媒六聘娶來的,怎麽就不作數了。”安翊鳴笑著說道。

“翊鳴,若我死了,就把我按照你家鄉的習俗,燒掉吧,我不喜歡這具軀體,我想再來到這個世上的時候,是個不一樣的我。”路蝶衣說道。

“好。”

“不知道,“蝶衣號”什麽時候才能下水呢——”路蝶衣喃喃的說道,恍惚中,路蝶衣仿佛看到巨大的“蝶衣號”緩緩駛入水中,一艘精心裝扮過的喜船乘風破浪而來,船頭,一副新郎打扮的人,向他伸過了手,這個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他終於,還是來接他了。路蝶衣笑著閉上了眼睛。

第二日,在眾人的見證下,路蝶衣被火化了,安翊鳴將裝骨灰的盒子交到了路刺史手中。

正在這時,墨玉趕來,低聲在安翊鳴耳邊說道,“薛白來了。”

安翊鳴氣急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大門口,一拳將薛白打倒在地,“他哪怕活著一秒,你也不肯出現,是嗎?”安翊鳴沖著薛白喊道,“你知不知道,他到死,也在等你!”

“再見面,不能在一起,也只是徒增痛苦而已,我寧願,這種苦,讓我一個人承受就夠了。能不能,讓我看他一眼,就一眼。”薛白痛哭流涕道。

“晚了!他已經火化了。”安翊鳴冷笑著說道。

“為什麽!為什麽要火化?”薛白站起來,質問道。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若不是答應過他照拂你,你此刻早已死了千萬次了,薛白,我最後再問你一次,若讓你把他的名字,寫進你的族譜,你可願意。”安翊鳴問道。

“我願意!”薛白答道。

“記得你說過的話!”安翊鳴拂袖而去。可能,比起寫進我安翊鳴的族譜,蝶衣更希望的是,能夠寫進薛白的族譜吧。

路蝶衣,若是,他剛剛敢說一個“不”字,可能我不會再等什麽三次機會,直接送他去見你了吧。

這幾天,刺史府跟聚義閣都彌漫著悲傷的氣氛,安翊鳴正在廊下給安哥餵飯,墨玉跑來說,“薛白喝多了,在街上被打了,我正好路過,把他帶回來了。”

“把他扔院子裏,拿井水潑醒他。”安翊鳴吩咐道。

薛白像條狗一樣被扔在院子裏,一盆涼水澆下,他瞬間清醒了很多。

“爹爹,這是誰?”安哥問道。

“這是——姑丈,蝶衣姑姑家的姑丈。”安翊鳴一邊餵,一邊說道。

“姑丈為何這個模樣?那,蝶衣姑姑呢?”安哥接著問道。

“薛白,我曾經答應過蝶衣,救你三次,加上這次喝醉鬧事,三次機會,你已經都用完了,所以以後你的死活,與我無關。若你有點文人骨氣,就別這麽自甘墮落,他活著的時候,你無動於衷,現在他死了,你就別裝這深情人設,沒人會信。”安翊鳴頭也沒回的說道。

“我不是,不是裝深情!你知道我為何在宋州當官,他來洛陽之前,就一直生活在宋州,我只是想,經歷一下他所經歷過的一切,只是,只是我沒有勇氣,沒有勇氣跟他在一起。”薛白一邊哭一邊說。

“這是我的兒子安哥,蝶衣在世的時候也很喜歡他,若你願意留下,就辭了官,在這裏教導他吧,雖然你做別人丈夫不合格,但我覺得可能做老師能好一些。”

“姑丈,你要做我的老師麽?”安哥聽到安翊鳴的話,開心的跑到薛白身邊,問道。

“姑丈?”薛白問道。

“蝶衣姑姑的丈夫啊,不是姑丈麽?”安哥詫異的問道。

“是,是,是姑丈。”薛白又哭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路小姐”下線,嘴硬心軟的安翊鳴,最終還是原諒了薛白,也許他沒有勇氣,但是那個人,卻一直裝在他的心裏,若是說懲罰,讓他活著,才是最大的懲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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