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7回蕭府 (17)

關燈
分樣子,一只兔子從草叢中“嗖”地躥過去,她快速拉弓搭箭,動作一氣呵成!那兔子脖頸中箭當場就倒在了地上。

“秦小姐箭術不錯啊。”慕欽揚笑著看她有些得意的神色。

“一般一般。”秦姝雯笑瞇瞇地對慕欽揚說,“在小公子面前,姝雯可不敢誇大,世人誰不知小公子文韜武略樣樣拿手?”

她狡黠的眼睛眨了眨,慕欽揚只覺心中一動,這樣的感覺好熟悉!清透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一汪秋水一樣,顧盼之中就能將人心懾服。她與平安不同的是,平安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多漂亮,只是單純地想要表達自己的意思。而秦姝雯似乎特別了解自己的長處,不遺餘力地展現雙眸的美來。

慕欽揚見她頭發上都是薄薄的一層水汽,掏出白色絹帕替她擦了擦:“姑娘家要知道愛惜自己的身子,淋雨可不大好。”

秦姝雯俏皮一笑:“可不只我一人在淋雨呢。”

慕欽揚想到平安,心裏有些悶。但轉念一想,等父王派人過來求親,到時候他可就是真正的勝者了!於是綻開了笑顏:“可現在你是我的女伴,我不關心你關心誰呢?”

不得不說慕欽揚調情的手段很有一套,畢竟是久經花叢的家夥,說起話來語調眼神都顯得那麽情意綿綿,讓秦姝雯羞怯地低下頭,紅暈從兩頰一直蔓延到耳後。

慕欽揚輕輕捏了捏她細嫩的臉頰,大笑一聲:“這麽紅艷艷的,看著真想讓人親一口。哈哈!”他策馬前行,秦姝雯一雙眼睛像是粘在他挺直的後背上一般,戀戀地出神。

而另一頭平安已經迅速調整好自己的身體,沒出多久,她已經掌握了其中的平衡之道。只是,還要雙手離韁拉弓射箭,這對她來說未免難度也高了一些。畢竟,馬上射箭這活兒,她真的不熟。

她擅長的是近身搏鬥。比如輕輕松松將林夢月制服,比如身形懸殊之下將顧大全打趴下。

蕭煜祁看見前方有一方山洞,便說:“顧平安,你去那邊躲躲雨。”

平安瞪眼:“你這是什麽意思?完全不需要我的幫助了?”

蕭煜祁看她一眼:“你在山洞裏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平安郁卒!這人說話怎麽這麽難聽!什麽叫她在山洞裏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他的意思是她現在跟著他完全是在拖他的後腿了?!

爭強好勝的平安不服!她一抖馬韁,狠夾馬腹:“我就不信了!今天我還射不到什麽東西!”

那馬吃痛,嘶鳴一聲人立而起!

平安緊緊夾著馬腹,韁繩絲毫不肯放松,身子在空中晃了晃,竟然奇跡般地保持了平衡!蕭煜祁見了不禁暗暗吃驚:這丫頭的領悟力絕對一流,只是……不服輸的心更是一流中的一流!

“那好,跟緊了!”山林騎馬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他故意提高了馬速考驗考驗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平安緊追不舍!

突然,一抹白色從兩人面前躥過!蕭煜祁在前,自然先看到,他毫不客氣拉弓搭箭,只聽得“嗖”的一聲,一支白羽箭射入不遠處的灌木叢中。似乎有動物的哀鳴聲傳過來。

平安郁悶!

好好的獵物,就因為他在前面所以搶了先機,等一會兒她一定要首當其沖!

蕭煜祁從馬背上一躍而起,腳尖在灌木上幾個輕點,已經落到了獵物倒下的地方。平安看著他行雲流水般的動作有些出神。今天他穿了一件玄色窄袖勁裝,雖然又易了容,根本就沒有他原本的長相俊朗好看,但是,只這一個背影就讓她心跳快了半拍。

為什麽他的動作都那麽……具有男子漢氣概呢?

“呵……運氣真不錯,是一只白狐。”蕭煜祁撿起白狐朝她說。

那只雪白的狐貍此時眼神中閃爍著可憐兮兮的光芒,後腿受了一箭,發出小動物的哀鳴聲。

平安見它生得可愛,忍不住想要彎腰接過來:“好可愛。大麥,你還記得我們倆撿來的兩只小鷹隼嗎?”

蕭煜祁靜靜站在馬下看著她不說話,這個角度,從上而下看他顯得有些天真和呆萌,平安記起以往在顧家他也有過這樣的感覺,心裏不由得一澀。

“我把它們交給何大哥看管了。”平安說,“也不知現在長得多大了。”

“這只送給你。”蕭煜祁說。

“謝謝你。”

平安才滿心高興和感激呢,就被他後一句話激怒了:“你好好照顧它,我去獵點其它的。”

“蕭!”平安差一點兒就把他的全名喊出口,她黑著一張臉將白狐還給他,“我自己會射!討厭的大男子主義者!看不起女人是不是?”說完,她搶個先機,疾馳而去!

“大男子主義者?”蕭煜祁摸摸白狐光滑的毛皮,若有所思,“什麽意思?看不起女人?”他不過是看她身上衣物都濕了,頭發又濕噠噠貼在腦門上,想讓她躲一躲雨好不好?女孩子家身體嬌弱……

他將白狐放入口袋,綁在馬背上,快速朝她追去!

不遠處那鵝黃色的身影在密林中十分打眼,蕭煜祁看著她松開馬韁,看著她拉弓,看著她搭箭,然而,也看著她身子晃了晃,又晃了晃……眼見就要摔下地!

#####啦啦啦,開森開森,昨天終於打到鉆石了,為了保住段位,渣渣決定以後少打,專心碼字了

371主動的吻

平安看著即將就要接觸的地面心裏更多的反不是害怕,而是懊惱!為什麽,看起來並不是特別難的操作,被她弄成了這樣!

該死的,馬上臉著地還不算,一定會被他嫌棄拖了他的後腿吧?

然而,電光火石間,只見蕭煜祁從馬上一躍而起!身形一旋長臂一撈,平安已經穩穩在他懷裏。然而,卻還是遲了一些!他將她一帶,自己墊在了地上。因為此處是一個山坡,兩人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嗯。”一聲悶哼。

平安有些緊張:“大麥……蕭公子,你沒事兒吧?”

“有些疼。”蕭煜祁看著她的眼睛說。

“哪兒疼?”

蕭煜祁靜靜地看著她,腦中的片斷一晃而過,這樣的感覺好熟悉!那麽明媚的眼睛,那麽擔憂的神情。一縷額發濕噠噠地貼在她的額頭上,白裏透紅的臉蛋蒙著水霧,更顯得……呃,誘人。尤其是那不點而紅的唇,飽滿小巧,看得他有點兒想……

“顧平安……”蕭煜祁喃喃道,“為什麽我會有點兒心動的感覺呢?”

平安一蒙,看著他的眼神覆雜了起來。這張臉雖然是她今天第一次看見,可是他身上熟悉的清淩海水味道,他淡漠冰涼的眼神都是那麽熟悉!

她的腦子突然就一抽!

現在是大好的時機啊!現在得逞不了,她什麽時候才能將兩個人的關系變得明朗一些呢?要是他一直都想不起來,一直和她這樣模棱兩可,她還不得急死?!

平安決定豁出去了,以前都是他在主動,現在就讓她主動一次吧……

顧平安的行動永遠跟得上想法的速度,不出一秒,她便低下頭親了他的唇!

略帶生澀的蜻蜓點水的一個吻,可她卻遲遲不肯挪開,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唇貼著唇。那柔軟的觸感讓蕭煜祁體內一熱,這樣的感覺,他絲毫沒有反感,反而想要更多一些!

蕭煜祁大手撫上她的腦後,讓這個吻變得實在了。他攻城略池一般采擷著她的芳美。這樣激烈而又霸道的吻讓平安幾乎喘不過氣來,一吻罷了全身的力氣似乎都盡數流失一般。

她面紅耳赤地在他耳邊小聲道:“大麥,我愛你。”

蕭煜祁摟著她小蠻腰的雙臂緊了緊,說:“再說一遍,叫我煜祁。”

“煜祁……我,愛你……”平安大著膽子又說了一遍。

蕭煜祁只覺得全身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許多,背後濕噠噠的感覺非但不難受,反而甘之如飴了。他並沒有回應,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傻瓜。”

平安雙手撐在他胸膛上,挺有自信地說:“以前是你追我,現在換過來,我會追你。我相信,總有一天你也會對我說:平安,我愛你!”

“追你?”蕭煜祁疑惑地問。

平安從他身上爬起來,有些羞赧地說:“蕭公子,我們可能要輸了。”

蕭煜祁抖抖身上的草屑,又將平安頭發上的葉子拿掉,說:“還有時間。”

“可是,你都受傷了!”平安提醒他。

蕭煜祁摸了摸剛才被樹樁撞到的後背,還生生的疼,他咬牙:“沒事,一點小傷。”

經過這一變故,平安再也不敢不聽蕭煜祁的安排,只安安靜靜驅馬在後面跟著,她心裏很是愧疚,要是自己騎馬射箭技術都不錯的話,就能助他一臂之力了。

看來,是該找顧文楠要匹好馬當坐騎了。

兩個人滿載而歸的時候,正巧遇見慕欽揚他們。秦姝雯很是驚訝地問:“平安,蕭公子,你們這是?”

“我騎藝不佳,摔了一跤。”平安誠實地說。

慕欽揚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們, 眸光卻變了!因為他看見蕭煜祁和平安背後肩膀上都是泥印子,可是,他們的胸前卻幹幹凈凈!

“看來你們經歷了不少啊。”慕欽揚笑笑。

平安有一種被他洞穿的感覺,頓時臉頰就有些發燙。

白家雖然地處郊區,但是但從宅子的規模就可看出家底還是十分雄厚的。白緒寧見大家狼狽不堪,忙叫下人拿來了嶄新的衣物,讓大家換上。

大家收拾收拾,重又聚到偏廳來清點各自的獵物。

慕欽揚的數量最多,個頭也不小。蕭煜祁數量不多,但是因為有那只稀有的白狐,整體的質量提升不少。白緒寧是裁判,他溫溫吞吞地說:“如今我也有些為難,小世子和蕭公子兩人分別在數量和品類上奪了先機,像現在這樣到底判誰勝呢?”

秦姝雯自然是站再慕欽揚這邊的,她笑道:“白公子,應該是我們勝吧?”

白緒寧看了蕭雲舒一眼,有些為難。

慕欽揚瀟灑道:“既然白公子為難,那我與蕭公子當場比試比試。”當場比試能讓顧平安那丫頭看得清清楚楚,他慕欽揚就是比她看中的人強!

蕭煜祁極為傲慢地輕哼了一聲,表示不置可否。

秦姝雯一拍巴掌,咯咯笑道:“兩位公子僅僅只是比試多沒意思?不如,咱們來賭一賭如何?”

眾人聽她提議,也都來了精神。

“姝雯,你想怎麽賭?”李承瑜問。

“既然我和平安分別是兩位公子的隊友,那麽,不如就由我和平安來承擔失敗者的懲罰?”秦姝雯眼睛滴溜溜一轉,興奮地說,“這樣吧,輸的那一方就由各自女伴拿出拿手絕活兒?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什麽都可以,只當大家圖個樂子?”

秦姝雯最擅長的就是古琴,一曲琴音在雲慕城可算是遠近聞名,就是“醉春風”善古琴的花魁也不敢出其右。李承瑜和周佳楠與她走得如此之近也是緣於對她琴技的喜愛。否則以秦姝雯的出生想要躋身現在這個圈子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又能聽姝雯彈琴,真是開心。”周佳楠文文氣氣地說。

“什麽又能聽我彈琴啊?”秦姝雯笑著嗔怪,“佳楠,你這是說小世子一定會輸咯?我可不依!說不定是平安要表演才藝呢?”

平安默,這些才藝她通通不會,要是蕭煜祁真的輸了,她該怎麽辦?

372喜歡你眼中堅定的寵溺

平安心裏不由得有些慌,她悄悄拉了拉蕭煜祁的袖子,擔憂地看著他:“我不會什麽才藝。”

蕭煜祁轉過頭來眉眼深深看著她,那眸子幽深墨黑堅定剛毅,仿佛要將她的一顆心都吸入其中。許久,他唇角勾起極淡的一抹笑容,自信得讓人無法挪開雙眼:“我不會讓你表演給別人看。”

不表演給別人看?表演給……他看嗎?這樣的承諾,為什麽聽在她耳中卻有一種其他的味道呢?淡淡的清泠的,卻像是一根羽毛撩撥著她的心弦?

平安竟然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只是,這是他恢覆記憶之後的第一個笑,雖然這張臉並不如以往那麽俊朗得咄咄逼人,但,平安覺覺得這樣自信的一笑比他以往任何時候的表情都要迷人……

“不知平安妹妹準備了哪些才藝?是否需要白公子準備一下?”秦姝雯問。

蕭煜祁轉過頭冷淡地瞟了一眼她,清冽道:“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射禦書數無所不通,顧平安的才藝任大家挑選。”

大家一下就炸開了鍋,對這個以前從來沒有出現在社交場合的顧將軍長女充滿了好奇。

“難怪顧將軍一直不肯讓顧小姐出來,原來真是苦練了一番功夫啊?”

“聽說這顧小姐從小病弱,這才待在府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現在年紀稍長,又在北疆請了名醫,身體這才養好了些。你沒見她身形那麽瘦弱嗎?明明比秦姝雯才小個半年,卻像是小了兩三歲的樣子。聽說她們還是有姻親關系的呢。”

“是啊是啊,聽說年底就及笄了,這哪像十五歲的姑娘家的樣子哦。”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不知她琴技是不是和秦姝雯不相高下呢?”

平安汗顏!平安忐忑!

蕭煜祁這是想要將她往火裏推啊。紙包不住火,萬一他輸了可怎麽辦?到時候自己丟人可不是丟大發了?

平安又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

廣袖之下他驀然就握住了她纖瘦的小手,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平安急忙將手扯出來,臉頰卻飛快染上了一抹紅霞。這樣的小動作別人都沒有註意到,但是慕欽揚卻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裏。

什麽時候,這兩個人的關系又慢慢恢覆從前了?不行,他得快一些將她變成自己的女人!慕欽揚心中的緊迫感越來越強了。

“放心!我說過的事從來沒有不成功過。”蕭煜祁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一分。那熠熠生輝明亮的眼睛裏只有她的身影,平安的心咚咚咚地跳得歡快了許多。

“那麽,我們就拭目以待咯。”秦姝雯笑得很開心,“姑父自小對平安教導有方,只可惜姝雯一直沒有眼福耳福,沒能見平安表演過。說實話,我現在越發希望小世子能贏了。因為平安那神秘的才藝讓我好生期待呢!”

平安靜靜地打量著眼前這位看起來開朗活潑,在男人眼中顯得陽光可愛的“姐姐”,心裏卻隱隱有些排斥她。

秦姝雯很有可能是個不好相與的家夥!

“我也有些期待呢。”李承瑜也說。

“既然大家都這麽期待,那麽,小世子,來吧。”蕭煜祁淡淡道。

他自從出現在大家面前開始就一直淡淡的語氣,身上散發著冷漠疏離的氣息,但是卻又有些高高在上的王者風範,好幾個女孩子的眼光不由自主地就被他所吸引。其中之一就有李承瑜。

李承瑜和周佳楠是真正形影不離的好姐妹,她偷偷附在周佳楠的耳邊說:“這位蕭公子好有男人味道,不愧是久經沙場過的。”

周佳楠取笑她:“你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亂嚼什麽舌根?”李承瑜白了她一眼,臉卻不由自主地開始發燙。這樣的活動她以往也沒少參加,可就是對那些文文弱弱只會談論詩文的書生們不感興趣。今天不知為何,好幾次接觸到蕭公子的目光,她都有些無法直視……

“嘻,李伯伯要是知道你有心儀的對象一定很開心!”周佳楠說,“承瑜,你都十七歲了!我去告訴李伯伯,讓他上蕭家去提親!正好你們也算門當戶對。”

“亂說什麽?再亂說我可不理你了!”李承瑜狀似生氣道,心裏卻暗暗有了主意。

大家規定好了玩法,不過是百步穿楊射在靶子上比較老套的玩法。蕭煜祁面色沈靜地聽著,並不反對。

外面依然細雨蒙蒙,大家打著油紙傘出了門,院子裏已經有下人擺好了靶子。

“你先來。”蕭煜祁說。

慕欽揚也不推辭,接過弓箭對準自己的靶子咚咚咚三箭就射中了靶心!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那俊美略帶殺氣的五官,挺拔的身影和有力的臂膀真真是一道賞心悅目的風景。

大家一致歡呼叫好!

“小世子的名氣果然不是吹的!你看他拉弓搭箭真是輕輕松松的樣子。”

不知誰家的小姐咬了咬下唇,對身邊的女伴說:“難怪慕欽揚的名氣傳遍了昭華各個角落……他不過射個箭,都顯得那麽風流倜儻。

輪到蕭煜祁了,誰知他卻說:“把我的靶子移到他的後面去。”

平安一聽,臉色都白了!他這是想要鬧哪樣?!真想讓自己在這麽多人面前出醜嗎?

靶子在慕欽揚的後面,意思是他這一箭還要穿透慕欽揚的靶子了?!怎麽可能!那靶子又不是紙糊的!而且,人家都三支箭在靶心了!他就算穿過了最多也不過是個持平!

真是不作不死!他這就是作!而且是往死裏作!

郁悶!

蕭煜祁轉頭見她一雙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微微低下頭,唇角抿出淡淡一抹堅定的笑意:“你不相信我?”

“神經病!”平安白了他一眼,“你叫我怎麽相信你!”

蕭煜祁輕輕挑了挑眉:“那就睜大眼睛看著?”

平安看著他眼中似笑非笑卻又蘊藏著成竹在胸的自信,有些發楞,他可是從不打無把握的仗的。

“為了你那個吻。我不會輸。”蕭煜祁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平心靜氣凝神斂眉,當他拉開弓時那眼中的自傲和堅毅讓李承瑜呆住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神,從來沒有被這樣的氣度給震懾過,她承認,僅是這個眼神,就讓她一顆驕傲的心徹底淪陷……

#####今天一共三更哦,晚上八點多還有一更哈

373這樣真的——好帥!

蕭煜祁的自信不是盲目的!

當他同時將三支白羽箭搭在弓弦上的時候,旁邊的人沸騰了!

“不會吧?蕭公子竟然要同時出箭?這麽可能!”大家驚呼。

連一直淡然站在一旁的蕭雲舒也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自家世子做事一向沈穩有度,怎麽今天竟會如此冒險?

他不知道的是,那個一直冷靜冷心冷情的蕭煜祁今天因為某人的一個吻已經悄悄悄悄地在發生改變了……

也許,不是從今天開始也說不定?

蕭煜祁三支箭射中慕欽揚靶子的位置極其刁鉆。一支箭正中靶心稍上一點,另外兩只則分布在靶心稍稍左下角和右下角處,也就是說,將慕欽揚的三支箭用等邊三角形給包圍了起來!

只聽得叮叮兩聲金屬交擊的聲音響起!幾乎是一瞬間,全部圍觀的人都驚呼了起來:“好厲害!!”

“這是要多大的臂力啊?!”

原來,慕欽揚的三支箭已經掉落在地,而蕭煜祁靶心上的那一箭已經穿透靶心,咚的一聲穩穩落在了後面的靶子上!

平安此時的目光滿滿都是驚嚇過後的崇拜!

奶奶個熊的,他怎麽能這麽鋌而走險!就算有一身真本事也不用這麽來現啊,害得她擔心得要死!

不過,話說回來,貌似這樣真的——好帥!

平安再一看周圍那些年輕小姐們眼中的神色都改變了,她憤懣!他這是想幹嘛?沒看見那些女孩子眼中都冒著粉紅色的泡泡?好討厭!她的東西已經被人覬覦上了……

媽的,又要和別人爭他,煩!

不過是他才射完箭轉身回來的三五秒鐘,她的心思就已經一轉一轉又一轉了。

“怎麽樣?沒讓你失望吧?”蕭煜祁將弓箭遞給身邊下人,定定看著她的眼睛說。

平安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微微撇了撇嘴巴:“是,太滿意了。你真是太好了!”

“一貫如此。”他站在她身旁,權當她只是在表揚自己。

“蕭公子好厲害呢!”秦姝雯笑著說,“看來姝雯這是要表演才藝咯?”

“投機取巧。”慕欽揚哼了一聲,“不過是占著自己射在後面的先機罷了。就這樣的木板靶子,本公子也能做到。”

眾人看著兩名同樣高大挺拔的男人面對面站著有些劍拔弩張的氛圍,看好戲的勁頭被調動了起來。

“那就再比一輪!”李承瑜大聲說。

蕭煜祁疏離的眼神掃過去,她有些害羞地匆匆看他一眼,臉頰緋紅著說:“既然小世子覺得不過是時間先後,那麽兩人一同發箭不是更公平?”

平安心累!

這李承瑜是剛才看著蕭煜祁最為目不轉睛的一個。有過一點兒戀愛經驗的平安直覺李承瑜肯定對蕭煜祁有想法!

“蕭公子,不知可敢應戰?”慕欽揚搖了搖扇子,有些傲慢地和他說。

“有何不敢?”蕭煜祁淡然道。

這兩個人!今天這又是怎麽了?杠上了?要死磕到底是不是?

平安心裏重重嘆了一口氣!他們兩人明明暗地裏商量大事的時候一副志同道合的樣子,明明是擰成了一股繩同仇敵愾,可到了人前就又你爭我奪。就箭術這個問題上一定要分出個高下嗎?累不累啊?

她不懂男人的心思!

哪個男人在自己心儀的女人面前願意認輸?問題是,對方還是自己的情敵?

打死也不肯認輸!

白緒寧想要來做和事佬,笑道:“今天兩位公子已經讓我們大開眼界,不如就此……”

“不行!”

“不行!”

幾乎是異口同聲,這兩個男人低斥反駁。

“那好吧。”白緒寧也沒辦法了。

“每人三支箭,同時發!”慕欽揚說,“我們倆面對面!”

這是要玩大的了?平安出了聲:“安全第一啊,傷到了人可不好!還是……”

“本公子會被人傷到嗎?”

“憑他,還傷不了我。”

暈!兩個人,行事處世從來不一樣的風格,傲嬌這一方面卻如此詭異的一致了!要不要這樣?

平安見勸也沒用,只得聽從白緒寧的安排,默默地退在了一旁。弓箭無眼,他們有那份自信不會受傷,她可不信任他們!萬一那箭射中什麽媒介突然彈向自己了呢?也不是沒可能的,吃魚都能卡死的人……運氣真心不會好到哪裏去吧?

蕭煜祁慕欽揚二人遠遠地站著,各自拉弓搭箭,每人手中弓弦上都搭了三根白羽箭。只聽得白緒寧一聲:“一、二、三!”

三支箭夾雜著呼呼風聲就往對方面門而去!

這兩個人絲毫不給對方留餘地!平安看得心驚膽戰!

只見最當中一箭短兵相接,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即便是白天,似乎也能看得見摩擦的火花點點。

蕭煜祁的三箭橫著射出,另兩箭直直就往慕欽揚身上招呼而去!慕欽揚的三箭豎著射出,但是也毫不心慈手軟,呼嘯著飛奔蕭煜祁的頭頂和腳腕!

只見一黑一白兩人一個身形一閃,腳步騰挪間帶起幾點水花!一個橫旋在空中,那箭矢擦著白衣射入身後樹幹,有驚無險……

身手如此利落,大家看了無不叫好!紛紛鼓起掌來。

蕭煜祁衣飾絲毫不亂,他拱了拱手:“承讓!”

慕欽揚輕飄飄落在地上,輕笑一聲:“彼此彼此。”兩個男人眼中閃爍著讓人看不懂的互相欣賞的光芒。可偏偏還有顧平安橫亙在他們之間……讓這份棋逢對手的心心相惜之感變得有些奇怪。

“兩位公子箭術不相上下。”白緒寧說,“姝雯,你也不要再推辭了,大家都等你的琴聲等了好久了。”

白緒寧這樣的安排其實是照顧了慕欽揚的面子,按理來說三局之中有兩局打平,他的箭全數被擊落在地那一局已經定了勝負。

秦姝雯笑著看了平安一眼:“可我還想聽平安彈琴呢。”

蕭煜祁淡淡道:“秦小姐若是不想彈的話,我相信在場會有不少小姐願意替代你成為小公子的女伴。替你彈這首曲子。”

慕欽揚聞言朝秦姝雯瞥了一眼:“秦小姐琴技高超,本公子也與有榮焉。”

#####哈哈,好了,三更更完,妞兒們早點兒休息。書旗改版了,可以送禮物咯,送心是不要書豆的呢,妞兒們看完之後送個一兩三顆心給六月唄,送棒棒糖啥的也歡迎吶。(臉皮有點兒厚,別打我呀。哈哈哈)

374你幫我脫

說實話,比起讓平安在大庭廣眾之下拿不出半點兒技藝而出醜,慕欽揚寧願以這委婉的方式承認自己輸了。

其實,她也不是沒有一技之長吧?比如……做菜?只是,慕欽揚卻不想這麽多人都嘗到她親手做的美食。

她只能伺候他!伺候別人?他們配嗎?

秦姝雯的琴聲不出所料地贏得了大家的讚美。這一場比賽,最大的贏家應該就是她了。

經歷過這一場比賽,蕭煜祁和顧平安的關系突然就突飛猛進了!不得不說平安那主動的一個吻有著很大的魔力。

因為白天淋了雨,又受了些驚嚇,平安晚上睡得特別沈。她身體原本就弱,雖然這些天一直在暗暗調養,可這麽大的折騰之下,還是有些昏昏沈沈了。就連蕭煜祁是怎麽站在她床前的都沒有察覺到。

蕭煜祁撩開帳幔,在黑暗中凝視了她許久,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鬼使神差的又會偷偷跑過來。眼前這個呼吸很沈的小丫頭身上似乎有一種魔力,時時刻刻在召喚著他。讓他情不自禁就想離她近一些,更近一些。

床板突然往下一顫,平安還是醒來了。

“大麥?你這麽晚還不睡?”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看著眼前的男人問。

是的,他今晚沒有喬裝。就讓他任性一回,用自己本來的面目面對她吧。

“嗯。”他的聲音醇厚而清冽。

“早點兒休息吧。”平安閉上眼睛,就準備翻身過去繼續睡。

“我的背很疼。”他說,“沒人給我上藥。”

這語氣怎麽還有那麽一點兒的委屈呢?

平安混混沌沌地看著他,問:“隨便找個下人……”

“不習慣。”他冷著語氣說,“我要你幫我上。畢竟,我受傷是因為你。”

平安坐了起來,腦袋還是有些昏沈。是啊,她忘了他現在可不比以前的身份了!蕭雲舒楚睿那些人現在可都忙著蕭家的大事,沒有人近身伺候他!而且,他這人有些潔癖,不是自己認可的人摸到他的衣服,都要嫌棄地抖一抖拍一拍。當初顧翠翠在他腿受傷的時候扶他,可不就被他狠狠地嫌棄了一把嗎?

“好吧。把藥給我。”平安拿過床頭的衣服披上,又點了燈。

蕭煜祁卻脫了鞋上了床!

“不是上藥嗎?”平安看他一眼,防範地問。

“點著燈,你不怕有人捅破了窗戶紙偷看?”蕭煜祁問。

平安這才註意到他的面容!不知是不是易容不透氣,他的下頜處有一道長長的紅紅的印子。

平安不由自主就撫了上去:“大麥……”

蕭煜祁握住她的手,眉眼深深看著她:“顧平安,我叫蕭煜祁。叫我煜祁。”

“……”平安遲疑了片刻,才猶猶豫豫吐出他的名字:“煜祁……”聲音顫顫的,帶著點兒試探,也讓蕭煜祁的心裏一顫。

“把白天你說過的話再說一遍。”蕭煜祁眼中多了一抹暖色。

“什麽話?”平安疑惑地問。

“你說愛我的話。”蕭煜祁說。

平安瞪了他一眼:“好話不說二遍!蕭煜祁,有來有往才能玩下去!光光我說,你不表態是什麽意思?告訴你,你這樣模棱兩可的態度我很郁悶!以前你總是追著我說要娶我,喜歡我,自從你記起以前的事情之後,這種話就再也不肯說了!”

“是嗎?”蕭煜祁輕笑一聲,“我那是失了憶變傻了。”

平安心裏的火氣一下子就被他激起來了,一拳就砸在他肩頭:“你給我滾!”

誰知他卻將她的拳頭包裹在自己手心,眼角眉梢都帶著戲謔的笑:“看吧,像是炸了毛兒的小貓兒,不過,你這樣子還真可愛呢。”

平安死命想要將自己的手掙脫出來,沒想到他卻皺著眉頭輕嘶一聲:“別這麽大力,扯到我的傷口了……”

平安看著他滿臉痛苦的樣子,憤憤道:“你自找的!讓別人給你上藥,還偏偏要惹人家生氣!”

“呃……因為從來沒有女人那麽大膽子,敢主動親我……”蕭煜祁苦著一張臉說。

平安郁悶:“你不是什麽時候都是一個表情的嗎?現在倒是會笑會難受了?”

“不,我的表情全都被冰封了,是你的吻解開了封印。”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平安只覺得臉頰一陣熱過一陣!他這是在笑自己撲倒他主動吻他!

“傷口在哪裏?”她轉移話題問。

“背上。”蕭煜祁轉過身子。

呃……這個節奏是要看他的……光溜溜的脊背了?平安暈!雖然前世男人光個膀子也不算什麽,她呢,也不是沒見過。只是,現在兩個人在這麽密閉狹小的空間,而且,還是這麽有特定意味的床上……怎麽想都會覺得太過古怪和暧昧。

“你幫我把衣服脫下來,輕一點。”他理所當然地命令。

平安惡狠狠瞪了一眼他的後腦勺,才慢慢將他的外套拿了下來。只見裏頭白色的褻衣已經被血跡染得臟汙。她心疼地責怪:“幹嘛不早點兒上藥?”

“在白家雲舒就幫我上了,後來不是要比射箭嗎?傷口又被撕開了。”他說。

“明知道自己受了傷還要逞能!”平安念叨,“你這個人就是這麽不靠譜!瞎嘚瑟!這下好了吧?”

“顧平安,你有沒有發現,有的時候你像是個嘮嘮叨叨的老太婆?”

平安一巴掌就打在他的肩膀上:“找死!”

“疼!”他哼了一聲。

褻衣的帶子他自己老早就解開了,平安一點一點輕輕將它從他身上剝離,有些地方還和血肉黏在了一起,看得平安心裏一抽一抽的難受。

“要不是為了你,我才不去和他比試。”他突然來這麽一句。

平安的心一顫一緊,鼻子有些沒出息地酸了……

這麽多天,他一直都沒有明朗地表示過對自己的好感,現在……是算承認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了嗎?

“怎麽停下了?”他問。

他背上除了新傷,還有一道深深的刀痕,平安輕輕地用指尖觸摸:“大麥,九個月了,你的傷口都已經愈合得這麽好了……”

那麽輕的觸感,那麽涼的指尖,卻像是帶著一簇熊熊燃燒的火焰,將蕭煜祁整個身體都瞬間點燃!

375他決定離她遠一點!

如果他身上沒有傷,如果他沒有背負蕭家的生死存亡,如果他現在的身份不是這麽見不得光,他真想……

蕭煜祁克制住自己心裏的想法,任由平安將自己的傷口清理幹凈並且包紮好。

只是,當平安出去打水的時候出了點兒岔子,丫鬟青兒很是驚訝地問:“小姐,您不是已經洗漱過了嗎?這麽晚了還打水做什麽?”

“我覺得沒洗幹凈,再洗一次。”平安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也不錯,竟然臉不紅心不跳。

“小姐,那我幫你打吧?”青兒很殷勤地要來幫忙,被平安不客氣地拒絕了:“不用!一直沒被伺候慣,以後我的事情都我自己解決,謝謝你。”

青兒看著平安端著水進了房間,聽著門被閘上的聲音,說:“古古怪怪的,三更半夜又要洗漱?老爺也是,上次一定要我半夜拿藥給小姐。真是養在外面就奇怪些嗎?”

當蕭煜祁穿戴好衣裳,平安將一盆染了顏色的血水要拿出去倒掉的時候,蕭煜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現在別去,明天再倒。要是有人問起,你就說葵水來了。”

平安將盆子放在一旁,皺眉看他:“世子爺,沒想到您對女人還挺了解啊?”

“不過葵水,上次你來了,我不是還替你洗過褻褲?”蕭煜祁脫口便出。

平安驚訝了:“大麥!你!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蕭煜祁揉了揉太陽穴:“腦海中突然跳出這麽一個畫面。但是要仔細回想,頭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