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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回蕭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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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今天試營業的時候每樣食物都一一用銀針試過,明天在食物裏下毒是走不通了。”

“您放心,除了在吃的裏頭下毒,走別的方法咱們也能達到目的。”

“不出我所料,蕭煜祁沒有死。”尖細的聲音說,“現在的宋天就是蕭煜祁偽裝的。此次要是能將慕欽揚和他兩人都鏟除掉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二者兼得,先鏟除慕欽揚再殺蕭煜祁!”

“您不是一直的目標都是蕭煜祁的嗎?怎麽……”粗啞聲音疑惑地問。

“赫海城的幫手馬上就要趕到了,那邊說先解決慕欽揚。”他冷嗤一聲,“蕭煜祁膽敢假死,這是欺君之罪!現在不殺他,反而對將整個蕭家顛覆更有好處!”

“是!還是主子們想得周到。小的受教了。”

“盧海那邊怎麽樣?這顆棋子該調出來用上一用了。”

“您放心,咱們給他制造的仇恨足以讓他將慕欽揚生吞活剝。”粗啞聲音開始難聽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做得好!明天咱們就拭目以待!”兩個頻率不同,但同樣陰戾的聲音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九月二十八是個好日子,開業的黃道吉日。

平安前幾天將四兒從“醉清風”挖了過來,今天的開張容不得半點差錯,以後的日子好過不好過,全都指著今天了!

周成是慕欽揚信任的人選,他和四兒被平安專門安排到查驗菜品的安全崗位上。

孫力勤在門口招呼客人,平安自己則在大廳忙活。

碧水雅閣全都是按她的意願來裝修的,偌大的酒樓裏頭流水潺潺,竹木郁郁蔥蔥,桌與桌之間又有綠樹相隔,別有一番風味。比較起來,碧水雅閣比“醉清風”顯得還要更有情調一些。

平安一邊忙活一邊回頭和蕭煜祁說:“要是有琉璃缸就好了,養幾尾紅色小魚應該會更漂亮。”

她正暢想著,蕭煜祁眼神卻緊緊盯著門口和孫力勤講話的男人身上!

“有什麽問題嗎?”平安奇怪地問。

“那人的身形好生熟悉!”蕭煜祁說,“我肯定在哪裏見過他。”

他的記性一向很好,尤其是對人的長相,幾乎過目不忘。當初在“醉春風”,濃妝艷抹的小環就是他最先發現不對勁的。

“我出去看看。”平安說著就往外走。

只見孫力勤正在和那人討價還價,見平安走出來,便說:“平安姑娘,這人是賣香料的。我看酒樓角落裏焚一些也是好的。”

平安上下打量了那中年男人一眼,那男人立馬諂笑道:“姑娘,這裏有各種味道的,也有各種用途的,你看看,安神的還不錯。不如試上一試?”自從平安以小姐的身份回到顧府,大家對她的稱呼就不再是“平良”了。

慕欽揚此時就趴在二樓的窗沿上無所事事地觀察樓下進出的人群。今天生意還不錯,看得出顧平安那傻丫頭很是用心。這些日子她確實很辛苦,該賞點兒什麽給她呢?

想著,他嘴角勾了起來,雙眼灼灼地看著樓下那個小小的身影。世子妃這個位置?慕欽揚笑笑,不知多少女人撲著搶著爭著想要占據這個位置呢!

“我看看。”平安說。

那男人立馬從籃子裏頭拿出好幾種香料來。平安接過來,目光卻被他雙腕上纏得緊緊的袖口給吸引了。按道理說一般的商戶或者平民穿的衣裳都是正常的袖子,從不會將袖口紮這麽緊。只因為平時幹活還要將袖口挽起來。

“姑娘,這是茉莉味兒的,這是海棠味兒的,這裏還有……”那男人殷勤地一一介紹。

慕欽揚身上有著一股淡淡的海棠味道,平安是知道的。

“老板,你這價錢太高了些!要是便宜點兒我們就多買一點。”孫力勤說。

蕭煜祁走了出來,站在一旁靜靜地打量著那男人。男人瞟了一眼蕭煜祁,眼神立馬不自然地避開了!

那是怎樣的一種目光啊,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能一點一點剝開他的偽裝一樣!讓男人心底不由得開始發虛起來。

“真是便宜不了多少,這樣吧,再少二十文。”男人說。

孫力勤想了想,說:“也好。海棠香味的多拿一點,我家公子喜歡。”付錢倒是挺痛快。

等到那男人走了,孫力勤樂顛顛地捧著一堆香料進了酒樓,蕭煜祁還站在街中心看著男人離開的方向。

“他是練家子嗎?”平安問。

“不是。”

平安奇怪了:“不是練家子為什麽一身勁裝打扮?手腕上纏得緊緊的,看著有些不對勁啊。”

“嗯。”蕭煜祁越發肯定這人自己曾見過。只是,怎麽也想不起這張臉來。他皺著眉頭,心想,自從失憶之後,自己這記性好像越來越差了。

酒樓裏很忙,平安重又陷入新一圈忙碌之中。孫力勤派人將酒樓各個角落點上了香料,又將海棠味道的遞給了平安:“平安姑娘,世子房間的香料你去點吧?”

平安正在忙著查看菜品,頭也不回地說:“幹嘛要我去?我這裏忙得不可開交,你自己去。”

正巧有客人過來結賬,孫力勤說:“我這裏隨時要結賬,走不開啊。”

平安左右環顧一圈,貌似還真只有自己和蕭煜祁二人是最自由的崗位了,她接過香料朝蕭煜祁交待了幾句便匆匆忙忙往樓上而去。

整個碧水雅閣都十分熱鬧,然而三樓卻冷清得很。

平安敲了敲蕭煜祁的房門,裏面傳來男子好聽的聲音:“進來。”

“公子,剛剛我們在下面買了些香料,有海棠香味的,要點起來嗎?”平安問。

慕欽揚正自顧自倒茶,不禁擡頭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海棠香味,看來你把本公子的喜好研究得很透徹啊?專門為本公子買的?”

平安很想直說是孫力勤研究得透徹,一想若直說這人肯定不會像現在這麽好說話,樓下還忙得很,於是忍住了,笑笑:“要點嗎?”

“那就點吧。”

366行刺!

到了午飯時間,平安將飯菜準備好就準備往樓上送,孫力勤問:“平安姑娘,公子對那香料還滿意嗎?”

“我看不出來他滿意不滿意。”平安說。

“那點了沒?”

“點了。”

孫力勤笑著說:“點了就是滿意了。你親自上去給他點香,他一定開心得很!我說平安姑娘,我們公子對你可真的是真心實意!以前從沒有見他這樣對哪個姑娘過。”

平安回頭看他:“孫管家,哦,不,現在應該叫你孫掌櫃的。你不怕等下樓下要結賬嗎?一直跟著我上樓來?”

孫力勤尷尬地笑笑:“這不公子開心嗎?我想能不能趁機把欠下的十板子讓公子給取消了。”

平安看著他這投機取巧的樣子,心裏有些反感,說:“既然你要跟著一起上去,廚房裏還有一個托盤,幫忙一並帶上來吧?”

“好好!”孫力勤笑得很開,總讓平安覺得有些假。

平安敲了敲門,裏頭沒有回應。

“公子,到了用中飯的時候了。”平安說。

依舊安安靜靜的。

門並未關緊,平安才推開門,一股海棠的異香就撲面而來!

外間沒有人,平安將飯菜拿到裏間,在內外間的門口便看見慕欽揚趴在桌子上,手邊的茶杯被打翻了,茶水浸濕了他的袖子也不知。

平安眉頭一皺,只覺得有些頭昏腦漲!

不好!

平安心中大驚,顧不得將托盤放下就往外跑。

“哎喲!”才到門口就與孫力勤撞了個滿懷!杯盤碗盞劈裏啪啦碎了一地!

“怎麽了這是?”孫力勤連忙將自己身上的蔬菜抖掉,“急急忙忙的!”

“快去把周成叫上來!找人去叫郎中!公子昏迷了!”平安顧不得和孫力勤多說,急急就往樓下跑。她不知道的是,孫力勤的眼神在剛才的一瞬間變得多麽兇狠!蕭煜祁一直在樓梯口候著,聽到這麽大的聲響忙跑上來看。

“好!我現在就去叫郎中!”孫力勤說,“宋天,你和平安照顧好公子!”他立馬跑在了平安的前頭。

蕭煜祁一到房間門口就聞出了不對勁來:“不對!有迷香!你在這裏等著!”

變化讓人猝不及防!

平安等了不過半分鐘就聽到屋內有兵器交擊的聲音!

她急忙跑進去一看,發現蕭煜祁已經和幾名黑衣人交戰在一處!

“快去叫周成!”蕭煜祁大聲喊!

平安撒腿就跑!一把劍刷的一下就從她背後投擲過來!好在她身形靈活,及時躲過!劍擦過她的胳膊,沒入了門框中,劍身震動發出一陣清鳴!

“別讓那丫頭給跑了!”一個刺耳的粗啞聲音大喊。

“周成!!”平安大聲喊!

聞聲上來的卻不是周成!竟然是楚睿!還有如畫?!

平安沒有輕功,根本跑不過身後的追擊者,只聽得利刃帶起的風聲就響在背後,楚睿將劍鞘朝她扔過來,大喝:“彎腰!”

平安這一段時間的練習並沒有荒廢,腰下下去十分及時!

刀劍無眼!一縷頭發被割斷從空中飄飄蕩蕩落了下來……

“噗!”劍鞘正中對方胸口!那人吐出一口鮮血,手捂胸口往後退了幾步。

有了楚睿和如畫的加入,蕭煜祁不再吃力,很快,林小九帶著幾名玄夜門的手下也加入其中,幾名黑衣人漸漸吃不消,已呈落敗之勢!

一名黑衣人尋了一個空子就要往樓下跑。

平安大叫:“別讓他去大廳!”

樓上這麽大的響動,樓下客人怎麽可能不察覺到?加上剛才孫力勤慌慌張張出去,楚睿一行人急急忙忙趕上來都很引人註意。

一個小二和周成說了句悄悄話,周成將試菜的銀簪往邊上一放:“四兒,這裏就交給你了,我上樓去看看。”

四兒還沒來得及應聲,他已經消失在自己面前了。

“速度真快……”四兒嘀咕道。

周成剛出門,就有客人大聲問:“掌櫃的呢?我們這桌要結賬了!”

周成忙拉了一個小二過來就說:“要結賬找他!”

那小二支支吾吾不敢接,周成惡狠狠瞪他一眼:“好好算!現在你就是暫代掌櫃的!”他這才安安分分站在了櫃臺裏頭。

樓上乒裏乓啷的聲音傳過來,周成更是腳不敢停,幾個縱越就將剛才想要逃下樓來的黑衣人給堵在了樓梯口!

刷!帥氣的拔劍動作!

底下早有好奇的客人偷偷在張望了,一個彪形大漢偷偷上了樓梯,在拐角處一看,嚇得屁滾尿流地往下跑:“不好了!上面動刀了!大家趕緊跑哇!”

不喊還好,大家不過心裏疑惑,這一喊,底下大廳裏只要聽到的人全都慌忙火急地往外跑,有些是真的害怕,有些是趁著這個亂子撿個不結賬的便宜。

孫力勤帶著郎中回來的時候正巧遇見瘋狂往外湧的人群,他站在門口急得大叫:“哎哎!別擠!別擠!賬還沒結的先把賬給結了!”

他那點兒聲音飆高了就顯得有些尖細,馬上淹沒在大家的大喊大叫中。

片刻時間,大廳裏的客人就走得一幹二凈!孫力勤顧不上其它,趕緊帶著郎中往上跑。

“哎呀呀,這是怎麽了?”他一上三樓,見走廊中橫著豎著躺倒在地的黑衣人,臉色都變了,“周成!公子呢?!”

“已經背到天字二號房去了。”周成說。

“老先生,這邊!”孫力勤將郎中帶入天字二號房,見平安一眾人正在慕欽揚床邊守著,又見楚睿也在,忙招呼,“多謝楚公子相助啊。幸好今天你們在店裏,不然可就麻煩了!”

郎中把了脈,診視了一番才說:“公子這是中了迷香,並無大礙,服下一貼藥當可轉醒。”說完,便動手寫起藥方來。

“先生,替她也瞧一瞧。”蕭煜祁說。

只見平安的淡青色的袖子已經被鮮血染成一片褐褚色。

“姑娘家,去隔壁上藥。”蕭煜祁又說。

自然又是孫力勤將郎中送到了隔壁。他並未進去,看見戰戰兢兢跪在門口的一位黑衣人問周成:“就這麽一個活口?”

周成板著臉點了點頭。

孫力勤突然火起,一腳就踹向黑衣人:“好大的膽子!竟敢行刺安親王府世子爺!!”

367風雨欲來

孫力勤的火來得那麽突兀!他甚至一把就奪過周成手中的劍!正當他要劈下去時,蕭煜祁腦中突然就閃現出當時在“醉清風”,林夢月刺傷盧海手腕的畫面來!

那個人……是盧海!!

周成怎麽可能讓孫力勤真正傷到那刺客,他一把抓住孫力勤手腕,冷冰冰道:“他留著還有用!”

孫力勤這才憤恨地又踹了黑衣人一腳。他罵罵咧咧道:“真該千刀萬剮!回去查明了他的家人,一並……”他話還沒說完,只聽得一聲悶響,那黑衣人已經躺倒在地。只見他口中湧出一口黑色的腥臭血液,原來他口中藏了毒囊,在事情敗露之後就咬破毒囊一心尋死了。

周成很是郁悶:“這事情沒那麽簡單!刺客能夠做到誓死都不洩露秘密,背後來頭應該不小。”

蕭煜祁默默朝樓下走去。如畫趁著大家註意力都在黑衣人身上,也悄悄從人群邊緣離去。

二樓包間裏,蕭煜祁已經等在那裏。

“叫林小九去找盧海,帶走他!”蕭煜祁淡淡道。

“是!門主!”如畫恭恭敬敬答道。

“後天……”他想了想,才道,“能不能替我易容得稍微好看一些?”

如畫笑了,風情萬種:“門主這是嫌棄這張臉不夠俊朗了?”

“……”蕭煜祁不說話。

“當初我就說不好看,您偏說這樣才不引人註意……”如畫嬌媚地繞著自己的鬢發。

“後天淩晨,我去找你。”蕭煜祁說。

如畫慢慢靠近他,聲音極低,似是在耳語般慵懶而嫵媚:“世子……您可從來沒主動找過人家呢……”

“有楚睿找你還不夠?”蕭煜祁冷冷看了她一眼,轉身出了包廂。如畫站在原地,嘴角微微勾起,她妖嬈地靠在門上喃喃自語:“如果是您來找……人家可以將楚睿踹得遠遠的……世子爺,您的心思是不是還在顧平安那丫頭身上呢?”

這話蕭煜祁自然是聽不見的,當然,他也不樂意聽見。

三樓的屍體處理得迅速而幹凈,蕭煜祁再上去時,除了空氣中還彌漫著的血腥味兒,已經像是沒發生過這場事故一樣。

平安很沮喪。

開張這一天被弄成這樣,這以後的生意該怎麽做?她憂心忡忡地看著蕭煜祁,悻悻道:“唉……要是虧本了可如何是好……”

“沒事。小公子有的是錢。”蕭煜祁一本正經地回答。

平安扯了扯嘴角,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這人……安慰人的感覺都那麽……與眾不同。

孫力勤也在一旁唉聲嘆氣:“這下好了,公子醒來不知要發多大的火了!這些人究竟什麽來頭,竟敢刺殺安親王府小世子!問題是連一個活口都沒留下!”他苦兮兮地看向周成,“周成,等著吧,咱們倆的腿估計都得要被打折了。”

孫力勤猜得不夠準確。

慕欽揚醒來之後確實每人給他們賞了二十板子。孫力勤原本還欠著十板子,這次也一並打了,直打得兩個人都下不來床。但是他卻並沒有顯現出多生氣的樣子。唇角依然是淡淡的無羈的笑意,又有點兒洞察一切的意思,看著周成和孫力勤的時候讓他們二人覺得有些發毛。

晚上的時候,孫力勤和周成二人早已經被擡回顧府。慕欽揚幾人就在天字二號房裏會了個面。

“看來,安親王府和永安侯府兩家就算明面上不走到一起也會被他逼到一起了。”慕欽揚說。

蕭煜祁淡淡道:“我們本就有姻親關系,加上鋒芒畢露,早就是那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只是,刺客來得如此之快,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我們身邊有奸細。”慕欽揚說,“我老早就察覺出有些不對勁,只是不知那人會是誰。”

“從盧海下手。”蕭煜祁說,“早上賣香料的那人是盧海偽裝。”

平安突然恍然大悟,她拍了下腦袋:“我說怎麽那賣香料的男人看起來古古怪怪的,他明明不是江湖中人卻要穿著一身勁裝,手腕那裏包得嚴嚴實實的,原來是為了遮掩他的傷疤!”

“嗯!”蕭煜祁點頭,“當初月兒傷了他的手腕,他怕行事時被人註意。”

平安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這家夥,叫“月兒”叫得那麽親熱,郁悶!

“蕭家得趁此機會快點化整為零,不然我怕到時候樹大招風,咱們還沒行事,就被人將窩給端了。”慕欽揚說,“現在他還只是暗地裏刺殺,要是朝中局勢和北疆穩定下來,我懷疑他會不擇手段!”

蕭煜祁眼中厲芒頓現:“那就叫北疆穩定不了!”

“表哥,我們得快些了。你假死的消息若是傳到錦都,一定是大患!”慕欽揚說。

“鋌而走險兵行險著,也要看布兵排陣的人是誰。”蕭煜祁十分自信,甚至有些自大,“你放心,偌大的蕭家將來一定是能助你一臂之力的。匡扶江山一直都是我蕭家的重任。”

“現在也就雲慕封地還風調雨順,連都歇陽等地早就民不聊生,只差振臂一呼了!”慕欽揚說,“去年歇陽被北蒙進犯,王叔主站,錦都那邊竟然蠢到用大量財帛珠寶換得一時之安!真真是氣煞人!”

蕭煜祁冷哼一聲:“他心思如此狹小,早就容不得舅舅,舅舅作為九王爺還得苦守邊疆苦寒之地,在民眾心中聲望還是很高的。要是再力排眾議將北蒙驅逐出境……他怕!”

“呵呵……”慕欽揚輕蔑地笑了,“小肚雞腸,眼前不過是營營小利,竟然把整個昭華視若兒戲!天下英雄早就心懷不忿!”

“如若一切順利,明年開春將會有結果了。”蕭煜祁說。

平安聽著他們的話覺得一頭霧水,他們口中的那個“他”貌似是個了不得的人物,難道是……??

她心裏一陣恐慌,不會吧?他們兩個現在謀劃的事情若真是那樣,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平安開門,如畫走了進來:“門主,盧海已經盡在掌握之中了。”

“問了嗎?”蕭煜祁問。

“問了,他只說是一個穿著寬大鬥篷的男人,那人的聲音極其嘶啞,看不清面目。”

“他為何要來行刺小公子?”

如畫看了慕欽揚一眼:“他說小公子殺了他的妻子和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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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原來她是易想容!

如畫背地裏用了什麽手段,自然只有盧海體會最深。當然,在九月二十八這天他還沒有感受到,當她問話的時候他還是滿腔憤懣地嘶吼。但是,如畫最擅長的是玩心理戰術,這世間這麽多秘密,她總是最後能順利拿到手,不得不說很有自己的一套。

與林小九不同的是,她的手段更……奇怪一些。

慕欽揚有些疑惑:“盧海的妻兒?我殺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自從來雲慕之後本公子就沒有殺過人。”

“公子放心,如畫會努力去查實。”雖然是保證的話,可從如畫口中吐出來就像是情人之間的囈語,總顯得有些情意綿綿。

平安皺著眉頭盯著她看,這個感覺……真的是太太太熟悉了!

如畫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對她嫵媚一笑:“平安姑娘,我臉上有什麽嗎?”

“你好像一個人……”平安看了看蕭煜祁又看了看她。

“是嗎?像誰?”如畫嬌笑一聲,“是不是……像易想容?”

對!就是她!

她們連行走時候那如弱柳扶風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平安腦海中的一條線開始變得異常清晰了起來!原來易想容一直就在他們身邊!蕭煜祁假死之後那混在侍衛隊裏頭身形瘦削矮小的侍衛,還有現在的如畫!難怪蕭煜祁的易容一般人看不出破綻。

如畫來到她身邊,輕啟丹唇:“如畫是我在‘醉春風’的藝名。這點,你可不要告訴別人哦……”這樣狐媚的樣子,這樣妖嬈的動作,平安覺得自己要是個男人一定會被她迷得渾身酥麻。

平安想起那躺在水晶冰棺裏的“蕭煜祁”來,問:“想容姑娘的易容術那樣高超,好像忽視了一個細節。好在沒人發現。”

易想容不僅易容術高超,平時做事情也極為追求完美,她自然一聽就明白平安在說什麽。她說:“平安姑娘是說冰棺裏頭死者的頭發嗎?”

平安沒想到她竟一下就猜到自己在說什麽,不禁有些驚訝。

易想容呵呵一笑:“想容做事從容不得半點差池。實在是那死者耳鬢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即便用了人皮面具都無法遮掩,想容沒辦法,只能留了一撮頭發來遮擋。”

原來如此!平安恍然大悟。

“不過,平安姑娘的觀察力不錯。”易想容讚道。

“稍稍留心了一下而已。”平安說。

“我聽說小環的不對勁還是平安姑娘提出來的呢。”

那夜平安和孫力勤在蕭府的後花園中遇見那哭哭啼啼的丫頭,平安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回來後便和慕欽揚提了提,沒想到他又轉述給了蕭煜祁。有玄夜門插足的事情能不真相大白嗎?很快,林小九就查到了小環和蕭煜邦之間的勾當。

只是,這隨口的事情平安自己都不知道原來會起到大作用。

夜漸漸深了,他們這邊在商討接下來的行動的同時,東城那熟悉的暗黑小房子裏頭又來了新的人。

那聲音似男似女的人說:“今天的行動失敗了?”

“主子息怒,那碧水雅閣裏頭高手太多……”

粗啞的聲音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高手太多?你們一個一個都不是高手?!”

另一個粗啞的聲音勸解道:“主子,我兄弟辦事不力,請您再給他一次機會。下次我們一定將那慕欽揚的人頭雙手奉上!”

“俗話說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你們倆一向都是我的左右手,這次真是太讓我失望了!”那似男似女的聲音嘆息了一聲,“盧海這個人這樣使用還不夠,必要時可以將他推出去,記住,要物盡其用!為了達到目標我們可以不擇手段,死幾個人算什麽,就算是毀掉整個酒樓,也是沒有關系的,你們啊……格局還不夠大!”

“是!”兩個粗啞的聲音同時響起的時候更令人覺得陰森可怖。

“主子,不如……”那塊頭稍微大一點兒的黑衣人湊上前,附在白色面具邊悄聲說了幾句。

“好是好,只是怕是很難得再找到他們聚得這麽齊的時候了。”白色面具上猩紅的兩滴眼淚在燭光的搖曳下讓人心底生寒。

“主子,要想他們聚得齊還是有很多方法的。畢竟咱們還有大哥在他們身邊呢。”

“哼……你們大哥?”尖利的生意越發刺耳,“這次行動失敗,慕欽揚一定十分惱火,怕是要對身邊的人起疑,最近一段時間他都不能輕易出來了。盧海那邊看緊點兒,過兩天找個機會先把慕欽揚給做了!至於蕭煜祁嘛……他現在死不死都不重要。”

“是!主子說得對,大哥也是這樣考慮的。”

面具人話題又轉到了自己操心的事情上來:“材料準備齊全,不要到時候又功虧一簣,銀兩不夠去錢莊支,這次要是不成功,不光你們倆,就連我都會吃不了兜著走啊!”

“屬下們明白!”

第二天的太陽照常升起,絲毫不因為頭一天的諸多事故而受絲毫影響。碧水雅閣的生意依然要做,雖然開張第一天就是大大的虧損,但是平安是不服輸的人。

原本買來的物料因為寥寥無幾的客人眼見著就要浪費,平安決定幹脆第二天全面免費!

慕欽揚對於她這個大膽的決定不置可否,她原以為操作起來會很容易,可沒想到大家都惜命得很,並沒有幾人願意吃免費餐就到這殺機重重的酒樓裏來。

沒辦法,她只得在碧水雅閣外面搭了長長的臺子,將菜品全都搬到了街邊上贈送。

孫力勤趴在床上聽手下的人說她的進展,連連搖頭:“哎呀,這個顧平安!昨天一天虧了那麽多還不夠,她這是想幹嘛啊?公子再厚的家底也禁不住她這麽折騰啊!”

“是啊,管家,您要是能走動就好了,還可以去制止她。現在我們看著都覺得心疼啊。”

“制止不了咯!”孫力勤嘆了一口氣,“公子也不知是怎麽了,事事都順著她!說實話,我還真看不出來那丫頭有什麽好的,幹幹巴巴的身上沒二兩肉,偏偏公子還當成個寶貝疙瘩……唉!”

369我已經有對象了

九月二十九這天,平安將這兩天的食材全都送完了。用最新鮮的原材料加工出好吃的食物是最基本的保證。作為一個資深吃貨,她深知食品安全是多重要。

好在這一招以退為進還真起了點兒效,並未經歷昨天之亂的客人們多多少少還是記住了這一家名字很雅致的酒樓。

九月三十一大早,連續晴了半個月的天竟然飄飄揚揚下起了小雨。入了秋又下了雨,空氣中自然就帶了一絲寒意。

馬車行駛在去城外的路上,車軲轆發出寂寥的聲響。

慕欽揚一直都閉目養神,平安百無聊賴撩起車簾往外看。今天慕欽揚出來就只帶了個周成。按說周成也真是厲害,才被打了板子,主子一要求竟生生從床上起來跟著了!

平安清晰地記得那天晚上蕭煜祁說過他也會來,難道是自己意會錯了?

秦姝雯口中所說的詩會活動定於城外一座風景不錯的宅子裏。平安慕欽揚被下人引進去的時候就滿心覺得奇怪,這麽偏僻的地方怎麽會有這麽雅致的宅子呢?想必主人也是喜歡縱情山水的。

因為今天的天氣緣故,聚會的地點在偏廳,一眾俊男淑女大概是聽秦姝雯說過,一見慕欽揚過來忙都齊齊站起來迎接。

為首的是一襲白衣的男子,生得膚白文弱,很有些讀書人的樣子。秦姝雯笑意盈盈走過來向大家介紹:“今天小世子能參加我們的詩會,真真是蓬蓽生輝了。”

那白衣男子笑著附和:“是啊,寒舍竟能讓小世子大駕光臨,實在榮幸之至。”

慕欽揚可不與他們客套,搖了搖扇子問:“今天準備怎麽玩?”

白衣男子說:“原本我們想著像以往一樣作詩論文,但是姝雯說今天小公子和顧將軍家的小姐過來,僅僅作詩論文怕是太沈悶了些,不如我們今天就有動有靜如何?”

“何為有動有靜?”平安正問著,只聽得又有下人來報說是來了貴客。眾人齊齊都往門口看去,只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人們視線之中。他神色淡淡並不說話,一雙眼睛清淩凜冽將整個偏廳的人掃了一眼,大家只覺得莫名感到一股威壓之勢!這是長期上位者的習慣!

平安只覺這種感覺好熟悉!她疑惑地看著他的眼睛,那人只淡淡掃了她一眼,她心底就有了六七成把握!

“初次參加就讓大家久等,蕭某實在不應當。”蕭煜祁淡淡道。

同行而來的還有蕭雲舒,他向大家解釋道:“堂兄久在邊疆,聽聞有這麽有趣的活動,便央著雲舒帶他過來瞧一瞧。”

蕭雲舒在雲慕城的名望可是僅僅低於蕭煜祁,以往這種活動他是從來不參加的,今天還帶了蕭家其他的兄弟過來,大家自然又是一番恭維。

“既然蕭公子也在戰場,不如今天咱們就來比射禦如何?”秦姝雯提議道。

禮儀射禦書數幾門學科可都是學堂私塾要教的內容,昭華民風開放,不少大戶人家請了先生在家教習自家小姐,也是按照私塾裏的課程來。所以,射禦對於這些大家閨秀而言並不怎麽陌生。

李承瑜第一個響應:“我讚成!今天咱們也改一改,比射禦更有趣!”

周佳楠比較文弱,李承瑜照顧到她的身體,問:“佳楠,你能行嗎?如果吃不消就在一邊休息觀戰如何?”

周佳楠靦腆一笑:“射禦佳楠在家也習過,還從來沒和別人較量過呢,我也想參加。”

大家見周佳楠都躍躍欲試,也都沒有異議。

“白公子,你看怎麽樣?”秦姝雯問白緒寧。白緒寧溫和道:“客隨主便。不知小世子和二位蕭公子意下如何?”

慕欽揚蕭煜祁自然不反對。

“既然要比射禦,在這園子裏又怎麽施展得開?”慕欽揚笑道,“外面青山密林是最好的試場不過,不如我們男女分組,去外面比比看?”

大家自然樂意。秦姝雯老早想著借今天的機會好好接近慕欽揚,主動提出和他一組。其他人等也都一一找到了中意的對象,李承瑜紅著臉頰走到蕭煜祁旁邊:“蕭公子久經沙場,想必射禦一定不錯,不如……我們在一組吧?”

“我已經有對象了。”蕭煜祁直截了當地回拒了她,“我和顧家大小姐顧平安一組。”

李承瑜有些下不了臺,蕭雲舒忙過來解圍:“不如李小姐與雲舒一組?”

李承瑜臉上的尷尬之色這才一掃耳光,重新換上笑顏道了謝。

白府馬匹不少,可任由大家隨意挑,若是自己有馬匹的也可用自己的,規則很是松散隨意。反正大家圖的都是個樂子。因為是臨時決定,弓箭都是從白府護衛手中拿來,也顧不上精致不精致。不過工具一樣,倒也算公平。

一時間,一群年少男女冒著蒙蒙細雨在白府門口上了馬,直往後山上去。

青山綿延,雲霧繚繞,好似仙境一般。可這些平安都無暇顧及,她雖然前世學過騎術,但那是在馬場,馬匹也不如現在身下這匹彪悍。加上山路崎嶇難行又有荊棘叢生,要把控好速度和平衡就更加困難。

蕭煜祁意識到她有些不穩,輕籲了一聲放慢速度:“要不要同乘一騎?”

後面其他組的人遠遠追了上來,平安搖搖頭:“不用了,我可以的。”

慕欽揚路過她身邊的時候輕笑一聲:“顧平安,你行不行?不行可以認輸哦,不然等會兒輸得太慘可不好看!”說完,他朝蕭煜祁看了一眼,兩人眼神相接之處似乎有一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感。平安有一種錯覺,當初他們倆在畫水縣城酒樓裏大打出手的那一幕和現在這感覺差不了多少!

“鹿死誰手還未知,小公子這麽快就能斷定自己能勝?”蕭煜祁冷清道。

“早知道平安騎術不大好,我就不該多嘴,作詩作畫也一樣。”秦姝雯有些懊惱道。

平安心想:作詩作畫?那我寧願跑出來淋雨打獵了,畫畫一竅不通,作詩?那可不是剽竊中華上下幾千年的傳統文化嗎?

慕欽揚笑道:“將軍的女兒騎馬射箭肯定不在話下,我們拭目以待。”說完,他馬韁一抖,率先沖入了林中。

平安郁悶,怎麽感覺他是存心為難自己呢?明知道自打相識以來她就沒騎過馬射過箭,還偏要這麽說?

370爭強好勝的丫頭!

慕欽揚心裏的確是不舒服的,那蕭煜祁說起來比他還要霸道!昨晚就事先和他說清楚明天他蕭煜祁不但要去,還要全程在顧平安的左右,也就是說不管玩什麽,他都要和她一組!

當時慕欽揚就十分不高興。可他一向驕傲,心裏就存了心思今天要將蕭煜祁戰勝的心思。自己不和她一組也罷,那麽,就讓顧平安見識見識誰才叫真正的厲害!

所以,他今天是勢在必得!

好在秦姝雯出身武將之家,騎馬技術堪比男兒,慕欽揚覺得今天的勝利應該是手到擒來了。

後山靠近村莊和田野,不過是些野兔野雞之類的小獵物,慕欽揚有些急於求成,並不怎麽看得上這些。加上每人不過五支箭,他更要省著一點用來射大的。

秦姝雯不急不躁倒是有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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