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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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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提自己幫她做完了手頭的活兒這件事。

平安窩了回去,蕭煜祁也進到裏屋脫了衣裳躺在床上。

可是,明明已經很困了,為什麽還一點兒睡意都沒有呢?!平安到最後簡直要暴走了!!

235起床氣!

全因為隔壁房間鬧的動靜太大!!

蕭煜祁被這聲音一刺激,恨不得跑到外間鉆到平安的床上狠狠抱她,不顧一切地抱她!然而,他卻沒有這麽做!

白天平安對婚前就那個那個的態度已經表達得很明朗,甚至對自己過分的需求開始生氣了!他天黑之後想了好久,覺得還是自己太過魯莽,不該打著占了她的身子,她就會跑不掉了這樣的鬼主意。平安說得沒錯,若是愛一個人就應該設身處地地為她著想,因為她的快樂而快樂,因為她的傷心而傷心。

平安若是在成親前失去了貞潔,她定會不高興,那麽,他就不應該讓她不高興。

所以,現在和她早日成親倒是最緊要的事情了!

蕭煜祁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房間床榻咯吱咯吱搖得歡快,墻壁發出咚咚咚的響聲,他翻了個身,決定明天就吩咐蕭雲舒去請裁縫過來,早點兒把他和平安的喜服給做了。

平安起床氣有點兒重,本來她這幾天剛接手店裏的活兒就有些不大得心應手,又因為前幾天何三告了假,她還得看著何三的事兒,連日裏的勞累都積攢到了一處,現在只想著睡覺,可沒想到卻被那隱隱約約喘吟聲給吵得睡不著了!

她恨恨地一翻身,睡不著!

她郁悶地又翻了過去,你妹!還是睡不著!!

該死的慕欽揚!她心裏暗罵,你丫遲不做早不做,偏偏要在老子想要睡覺的時候做?!百花樓你不去,你還把女人帶上門來,是想鬧哪樣!!

平安像是在烙餅一樣,翻來覆去將床板壓得咯吱作響。蕭煜祁知道她沒睡著,說:“平安?睡不著嗎?”

平安已經怒火沖天了,她一骨碌就坐了起來,狠狠一捶床板:“神經病!大半夜的吵什麽吵!叫得那麽難聽,誰住在他隔壁誰倒黴!”說著,她燈也不點,就悉悉索索開始穿衣服了。

蕭煜祁聽到她外室的動靜,點燃了燈,披好衣裳走了過來:“你這是要去幹什麽?”

“去叫他們小聲點!”平安憤憤然把衣服穿戴好,大步流星就去開門了。

蕭煜祁將油燈放在桌子上,也穿戴好衣裳,跟著出了門。

“嘭嘭嘭!”平安十分大力地敲打慕欽揚的房門。

慕欽揚正處在沖刺階段,怎麽會因為敲門聲就不幹了?所以,他越發迅猛有力地向前!玲瓏叫得比剛才更大聲了:“公子!公子!不要……不要……啊!”

聽得平安只想捂住耳朵!

蕭煜祁拉她的胳膊:“走吧,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我就不走!憑什麽他們都能做得出來,我還聽都聽不得了?憑什麽叫那麽大聲打攪我們休息?我今兒就要好好找那姓慕的給評評理!”平安怒氣沖沖地說。

天字三號房的房門也打開了,林夢月露了個頭出來,十分不高興地說:“大半夜的,你們吵什麽吵?別人還要不要睡覺了。”

天字四號房的房門也開了,蕭雲舒神色淡淡地走了出來。

沒過多久,正主兒衣衫不整地打開了門,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他看了一眼平安:“顧平安,大半夜不睡覺,捶什麽捶?”

“你鬧得那麽響,別人睡得著嗎?”平安質問他,“慕欽揚,你百花樓呆呆就算了,還一定要把姑娘帶回‘醉清風’?吵得周圍的人都睡不著,你才高興?醜話說在前頭,我睡不好脾氣就大,等會兒你們要是還吵吵吵吵,你信不信老子砍了你們?!”

平安劈裏啪啦一頓說完,惡狠狠地瞪他一眼,憤憤然轉身進自己屋子睡覺去了!

慕欽揚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勾唇笑笑,拉了拉自己微敞的衣襟,朝圍觀的幾人說:“怎麽?幾位看來興趣濃厚啊?要不要去本公子房間裏坐坐?”

這話要是被平安聽見了,一定會罵他恬不知恥!

蕭煜祁冰冰涼涼看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轉身也回了房,並且將房門還紮牢了。

林夢月看著平安和蕭煜祁前後腳進了天字一號房,輕聲啐了一口:“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狐貍精!不要臉!”

慕欽揚靠了過去,懶懶地問:“你說誰不要臉呢?”

慕欽揚的事跡沒少傳入她耳中過,林夢月知道眼前這人惹不得,所以忙說:“慕公子,你聽錯了!早點兒休息,再不睡天都要亮了!”說完,逃之夭夭。

“沒勁!”慕欽揚說。

他走回房間,見床上依然玉體橫陳,玲瓏那凹凸有致的身形風情萬種地擺著,她一手輕輕搭在自己大腿處,一手側著撐起了腦袋:“公子……他們走了?”

“嗯。”慕欽揚不鹹不淡地回答。

剛經歷過情事,玲瓏的眉眼要比平時更加嫵媚,說話的聲音又嗲又嬌,加上她身材又保持得極好,尤其胸前簡直是波濤洶湧!這麽一副場景要是換做別的男人看到,怕是立馬就要流鼻血吧?

可慕欽揚不比常人。也許是因為他剛剛饜足,所以,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玲瓏的身子,說:“把衣服穿上。”

“公子,天還沒亮……”玲瓏嬌聲道。

“本公子讓你把衣服穿上。”慕欽揚又重覆了一句。他的聲音並不大,語調也並不嚴厲,但是卻迫得玲瓏立馬將褻衣拿在手裏開始往身上套。

慕欽揚就坐在桌前,自顧自倒了一杯茶,一邊喝一邊想著心思。

不知為何,這幾次與玲瓏歡好,他都沒了以往的熱情,反而腦子中不自覺就會聯想到那可惡可恨的丫頭!做雖然做了,他卻一點兒都不覺得快活……

玲瓏穿好了衣裳,走到他身邊替他揉了揉太陽穴,怯怯地說:“公子,你有煩心的事兒?”

慕欽揚閉上了雙眼,在她的按摩中放松下來,許久之後,才叫:“力勤!”

孫力勤忙忙開門進來:“世子爺。”

“把玲瓏姑娘送回去吧。”慕欽揚癱在太師椅上揮了揮手,一副很是疲累的樣子。

“是!”孫力勤對玲瓏做了個請的手勢,玲瓏還想要說什麽,卻又不敢吱聲,只得跟著他出了門。

236錢金鳳想搞什麽鬼?

第二天平安一覺睡到了大中午。蕭煜祁吩咐了切不可讓人來打擾,讓她睡飽為止。有了他的許可,誰敢多說什麽呢?就算是蕭雲舒也只能聽之任之了。

蕭煜祁覺得很奇怪,怎麽回事?怎麽自己最近命令起他們來好像越來越順口了。仿佛就該是這樣一般!

他坐在大廳最靠外的一張桌子上,對蕭雲舒說:“雲舒,去給我找兩個手藝精湛的裁縫來。”

蕭雲舒很是驚訝:“世子,找裁縫做什麽?”

蕭煜祁身上的衣物可都是新的,自從他搬來“醉清風”之後,蕭雲舒就在成衣鋪裏買了幾套最好的衣裳給他。

“做喜服。”蕭煜祁說。

“喜服?!”蕭雲舒有些驚訝,“你和月兒的?”問出口時,他覺得心裏澀澀的,月兒最終還是要嫁給他了。

“誰說我和林夢月要成親了?”蕭煜祁語氣冷了下來,一想到那囂張跋扈的林夢月,他就有些不大爽,還和她成親呢,真是見了鬼了!

“我和平安的喜服。”他說。

蕭雲舒很是為難:“世子……可是,夫人那邊……”

“是我成親還是夫人成親?”蕭煜祁問。

蕭雲舒不說話了,沈默了片刻之後他又道:“世子,你切不可任性……現在蕭家已經被人盯上了!”

平安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因為他們背對著她,所以並未發現他們的話已經被她聽見。

“什麽意思?蕭家怎麽了?”雖然他的記憶是片斷的,但是蕭煜祁還是止不住問了。

“世子,您都忘了?!咱們蕭家家大業大早就被那人給盯上了!您若再一意孤行,只怕到時候時局動蕩無法保住蕭家!!”蕭雲舒說得很隱晦,但是平安還是聽了個八九分。

正疑惑間,斜對門八寶軒的老板娘雪白著一張臉,甩著帕子走了進來。她的嗓音高昂嘹亮,就像是扯長脖子的鵝叫聲一般。

“哎呀!平安姑娘,恭喜恭喜啊!恭喜你做了這‘醉清風’的掌櫃的!”錢金鳳一甩帕子,平安直想打噴嚏!我去,這帕子上是灑了多少劣質的香氛上去!

何三才從後院進來,正想和平安說那腐乳的事情呢,一見錢金鳳竟然站在他們櫃臺前,立馬火不打一處來,跑過去就拽了她的胳膊往外拉:“走走走,回你的八寶軒去!有事兒沒事兒別來我們‘醉清風’串門兒!趕緊走!”

“哎哎,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哇?”錢金鳳一邊被他拽得後退一步喊,“平安姑娘,我可是過來吃飯的!”

“吃飯?笑話!你們八寶軒自己不會做嗎?”何三拼了命地拽,錢金鳳拽不過他,只能被他拖出了門口。

“平安姑娘,聽說你們前兩天推出的紅椒灌糯米不錯?”錢金鳳喊。

何三將她背後一推:“錯不錯都不關你的事兒!趕緊走,不然我可動手了啊!!”

錢金鳳不高興地白了何三一眼,罵道:“推什麽推?老娘自己會走!”說著,她狠狠一甩帕子,走回自己家店裏。

她才進了門,就迎上來一個矮小精瘦的男人,那男人生著一雙鼠目,看起來就賊頭賊腦的。他問:“怎麽樣?”

錢金鳳哼了一聲:“防得可緊了!顧平安那裏還沒反應呢,那該死的何三就把我給趕了出來。”

“那我去?”男人問。

“只能你去了。”錢金鳳說,“小心著點兒,別驚動了他們店裏那個活閻王,不然到時候不分青紅皂白地被人揍一頓可就不劃算了。”

“那有什麽辦法?”男人說,“要想偷師,肯定要付出點兒代價,還好他們都不認得我。”說著,他就要往外走,錢金鳳一把將他拉住,“你傻啊!這從咱家店裏正大門出去,他們看不到啊?”

“也是。那我從後門走。”男人說。

“帶上這個!”錢金鳳說著塞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在男人手中,附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男人看了她一眼,“姐!真有你的,這點兒也要精打細算!”

原來這鼠頭鼠腦的男人正是錢金鳳的弟弟錢金強。

錢金強來到“醉清風”,點了好幾個菜,都是價值不菲的招牌菜,又加了一盤時興的糯米灌辣椒。店小二十分殷勤地給他添了茶水,又拿來一小碟瓜子,說:“客官你稍等片刻,菜馬上上來。”

錢金強點了點頭,小二離去的時候,他只見一襲月白身影從樓梯上慢條斯理地走了下來。呃……活閻王!!他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也許今天這事兒不會像設想的那麽順利……

慕欽揚走到櫃臺前,對平安說:“顧平安,明天開審,你去不去?”

“不去。”平安十分幹脆地拒絕了他。

“據說證據都搜集來了,人證物證都有。”慕欽揚又說。

“不去。顧大全已經承認燒了郭家房子,我的目的達到了,還去幹什麽。”平安頭也不擡,仔仔細細看著賬簿。這上面的字很明顯是新加上去的,蒼勁有力頗有風骨。而且,算得一文不差!

蕭煜祁就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看著她忙碌,也看著她毫無表情地拒絕慕欽揚。昨天晚上天剛黑,玄夜門那邊就有消息傳來,說是一切事情都查得清清楚楚了。他倒是想去看看那孫大有最後怎麽個下場!

想當初他在清水村可沒少欺負平安!只是,平安既然說懶得去,那麽他也就不勸她。

尊重——這個詞,他得好好琢磨琢磨。

蕭煜祁見慕欽揚還要糾纏,便站了起來,一身寒氣走過去:“平安,先別忙了,該吃中飯了。”

“嗯嗯。”平安依舊頭也不擡,說,“你幫我把飯盛起來,我馬上來。”

慕欽揚說:“本公子也要和你們一起吃。”

蕭煜祁淡淡看了他一眼:“慕公子最近手頭如此之緊了?”

某人非常厚臉皮地說:“可不是嘛!昨天打了一架,那賠償可都是算在本公子名下的。對了,你們是去樓上吃呢?還是找個小包間?亦或者就在這大廳?”

“在大廳吧。”平安說,“省事兒!”

在大廳能聽到顧客們的議論,也知道什麽菜品要改進,是不是該推新,大廳是個消息集散地,可不能浪費了!

237栽贓陷害!

平安幾人才剛剛開始動筷子,慕欽揚才說了句:“顧平安,還是你的手藝好。公子就愛吃你親手做的,這些,味道都沒你做的正宗。”

就聽得錢金強喚小二:“小二哥!你過來一下!”

店小二一甩毛巾,湊了過去:“這位客人,可是有吩咐?”

錢金強拿筷子指著被咬了一半的灌了糯米的紅椒說:“你來看,這是什麽?”

店小二一看,臉色都變了,忙端起盤子連連道歉:“對不住了,客官,小的這就把這盤東西拿給掌櫃的看。”

平安原本還在津津有味地吃著,聽小二這樣一說,才感覺事情有些不大對勁起來。她放下碗筷,走了過去,問:“怎麽回事?”

那小二是個機靈的,一手端著盤子,一手遮擋著。其他顧客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兒,有停下來朝他們這邊看的,還有竊竊私語猜測的。

小二將手挪開,只見那紅色辣椒裏赫然躺著一只近小指長短的蜈蚣!

平安面不改色將這盤子接了過來,重又重重放回了錢金強的桌子上!看得那小二一驚,怎麽回事?今天掌櫃的不一樣啊!這麽大條蜈蚣在他們的盤子裏發現,還是條死的!這要是傳了出去,“醉清風”的招牌還不給砸了?

有好事的客人站起來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哎喲喲!不得了!怎麽在菜裏頭吃出了這個東西!”

旁邊的人一看,也說:“那麽大一只,看著瘆得慌!這‘醉清風’的衛生也太差了,到底有沒有洗過這些菜?”

“不至於吧?人家可是全昭華最大的連鎖酒樓!”有人說。

蕭煜祁看著平安,雖然不知她想要做什麽,但是卻篤定平安自己已經有了主見。而慕欽揚呢,則一邊夾菜往自己嘴裏送,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這還不好?免費贈送一味補藥。”

平安淡淡然看著錢金強,不悲不喜:“你想要怎麽賠償?”

慕欽揚一口湯差點兒噴出來,這丫頭是不是傻啊?一上來就說賠償的事情?這不是就認定了是自己酒樓的責任了嗎?

“賠償?呵呵……”錢金強拿著筷子敲了敲盤子的邊緣,“這桌菜的十倍銀錢賠給我便是了!”他心想,這顧平安也沒什麽本事嘛,一味就只知道賠錢哄住客人,“醉清風”有她這麽個膿包掌櫃的,不垮也得垮!他老姐還說顧平安不好對付,哪裏不好對付了?

他這價錢一說出來,周圍的客人們都悄悄在下頭議論:“這下這丫頭肯定得賠了!”

“我就說嘛,這丫頭年紀輕輕,哪裏像是個做掌櫃的的樣子!還是以往那和和氣氣的何掌櫃的挑得起大梁!”

“呵……”平安冷笑了一聲,不顧周圍人的議論,用筷子夾起了那條蜈蚣,對錢金強說,“這蜈蚣要是是我店裏因為沒把原材料清洗幹凈而藏在裏頭的,別說我陪你幾兩銀子了,就是幾十兩也應該。”她說著冷厲看著錢金強,似乎要看穿他,“要是這蜈蚣不是我們不小心夾雜在菜裏,而是有人故意放進去來栽贓陷害我‘醉清風’的……你說,那栽贓之人該怎麽處理?”

錢金強看著她一點點傾身過來,竟覺得有壓迫感!

可他轉念一想,不可能!他這個位置很角落,自己剛才動手腳的時候又仔細小心地觀察過四周,他一百個確定沒有人發現!那麽,這丫頭是故意在詐他!

他哼了聲:“顧掌櫃的,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一個誠信!你菜裏有不幹不凈的東西就算了,還不承認,你叫我們這些客人以後可怎麽敢再來‘醉清風’吃飯?萬一吃壞了肚子,吃出了人命,可怎麽辦?”

他故意將話說得很大聲,就是為了激起周圍食客們的反應。

果不其然,一石激起千層浪!

眾位食客開始跟風:“對啊!你們‘醉清風’也太不像話了!這東西不幹不凈的,誰敢吃啊!走走!咱們去對面八寶軒去吃去!”

一個帶頭,馬上就有響應的!好幾桌的食客都站了起來要往外走!

“誰敢走出這門試試看?”慕欽揚聲音不高不低飄了過去,周成如閃電一般已經擋在大門口,刷拉一聲抽出佩劍,明晃晃的劍光晃花了一眾人的眼。

“今天事情沒搞清楚之前誰也別想出這個門!”慕欽揚靠在椅子上,懶懶散散地說,可即便他這麽輕飄飄的語調,依然將場子給震得死死的!

“都給我坐回去!”周成黑著一張臉對那幾位食客說。

沒辦法,誰敢和安親王府小世子對著幹?沒人敢!所以,大家又都默默地坐了回去。

大廳裏一時前所未有的安靜。平安拿筷子夾起了那條蜈蚣,只見它的身體呈現暗紅色,幾近黑色,油光發亮。

平安朗朗道:“既然這東西是在辣椒裏面發現的,那這只蜈蚣應該就是熟的了。”她說著環顧四周一圈,問,“大家同意不同意?我那糯米都蒸熟了,這蜈蚣還會是生的不成?”

錢金強見她如此自信的樣子,又有慕欽揚攔著食客不讓出門,心裏開始一突一突的沒了底兒。

有顧客十分配合,道:“那自然是蒸熟了。”更多的人則疑惑地看著平安,看看她究竟想怎麽賴掉這事兒!

平安挺直了脊背:“該是我‘醉清風’負責的,我一文都不會少。如果眾位前些天來過的話,應該會知道上次有位顧客喝酒時,我們店裏飛進去一只蚊子,我們還不是照賠了滿滿一壺酒?所以,‘醉清風’並不是敢做不敢當的!”

有兩個顧客悄聲在下面交談:“那時候確實賠了。”

她清了清嗓子:“但是!若是有人想要賴到我們‘醉清風’頭上,誣陷我們,我顧平安第一個就不答應!”說著她重重地將筷子拍在了桌上!

她轉過頭朝慕欽揚笑笑:“慕小公子,若是有人故意來攪你的局掃你的興,你該如何?”

“呵……如何?”慕欽揚勾勾唇,“那要看他是怎麽攪的局了,若是用手,就砍了他的手,若是用腳,就剁了他的腳!若是手腳並用,那便手腳一齊砍了!!”

238戳破謊言!

安親王府小世子說什麽從來就是什麽,他要想要一個人難受,那那個人肯定就不會沾到一絲一點兒的快活氣息!

錢金強又怎麽不知道!那天那人被小公子打斷了腿擡出去的時候,他也在旁邊圍觀!

所以,錢金強只覺自己背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平安嗤笑一聲,對錢金強說:“這位客人……”她原本又緩又慢的語氣突然一改,淩厲地呵斥,“你膽子不小!!”說著,重重地一拍桌子!

嘶……鉆心的疼啊!可她得忍著!

“竟敢在兩位世子爺面前栽贓陷害我們‘醉清風’?竟敢在我們‘醉清風’的掌權人面前玩這小把戲?”她一字一句地說,“你以為我顧平安是吃素的?”

錢金強強自壓住心裏的慌張,蠻橫道:“辣椒裏面有蜈蚣,你還有理了?大夥兒來看吶,看‘醉清風’是怎麽仗勢欺人的!”

沒有一個人敢跟風了……

大家全都一聲不響地靜待事態的發展。

“呵……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在我顧平安這麽資深的吃貨面前班門弄斧,我告訴你,你找錯人了!”說著,平安用食指和大拇指將那蜈蚣給拈了起來,對大家說,“自然死亡的蜈蚣和烹飪熟了的蜈蚣顏色是不一樣的,大家不信,我可以叫人拿一個小火爐來,我親自蒸給大家看!”

是嗎?錢金強自己也有點兒蒙了,畢竟這蜈蚣他可從來沒有煮來吃過!只是,顧平安她怎麽會知道呢?

何三十分配合,不用平安吩咐就拿了個小火爐上來,還有用來蒸糕點的小蒸籠等一應用具也讓廚工們搬到了大廳裏頭。

平安將蒸籠放好,捏著那條蜈蚣在眾人面前走了一圈:“大家看看,這是什麽顏色的?”

有人說深紅,有人說黑色。平安點點頭:“你們可要記住這個顏色啊!”說完就準備把蜈蚣放在蒸籠裏。

蕭煜祁說:“等等。”

他接過平安手中的蜈蚣,兩只手一用力,生生講給它扯成了兩截!

“一截拿來蒸,這樣也好對比。”他淡淡地說。

平安點點頭,看著他將蜈蚣放入了蒸籠,才蓋上了蓋子。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她拍拍手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對大家說:“真相只有一個!大家耐心等待一會兒,馬上就會水落石出!”

錢金強有些坐立不安起來,有幾次他想說:算了,不要你們的賠償了。想要溜之大吉,可是看著背對著光如同兇神惡煞一般站在大門口的周成,他就又慫了……

蕭煜祁看著渾身輕松毫無負擔的平安,眼中光華莫名,是的,就是這樣的她才將他的目光吸引得牢牢的。那麽與眾不同,簡直不像個姑娘家。捏著蜈蚣竟然跟捏著一條布頭一樣,一點兒也沒有嬌滴滴的樣子!

慕欽揚看了看平安,又看了看蕭煜祁專註的目光,揉了揉太陽穴……頭疼!

平安朝錢金強笑笑:“客官,你知道我怎麽知道蜈蚣生的和熟的的區別的嗎?”

錢金強搖搖頭。

“因為我吃到過!”她笑,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

的確,在她的前世,她在讀初中的時候吃的是學校裏的大鍋菜,有一次就從炒青菜中吃出一條發紫的小指長的蜈蚣!還好,沒一口咬下去,不然,叫她這個吃貨也吃不消!

沒過多久,蒸籠來了氣兒,平安並不著急去揭開,只等著將它蒸得更熟了再動手。

大約又過了三四分鐘,平安才將筷子拿在手裏,將蓋子一揭開,等到熱氣一散,就把那蜈蚣夾了起來,放在了另外半截的旁邊。

“大家來看看,看看有什麽區別。”平安端著盤子一桌一桌走過去。客人們看了之後心裏都有了數。很顯然,被蒸鍋蒸過的那半截顏色更接近於紫色,邊緣處有點兒泛著淡紫,而原本那半截則是紅得發黑!

平安走回來將盤子放在錢金強面前,笑道:“這位客人,說吧,真相究竟是什麽?”

“什……什麽?!”錢金強說話都開始有些結結巴巴了起來,“就是我一咬,發現了這東西!”他心裏卻在哀嚎,大姐啊,你真是害死我了!想要用條蜈蚣賴了今天的飯錢,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呵!你還不肯承認?!”平安火大,一把就要上前抓他的衣襟,被蕭煜祁給攔住了。他朝她和暖看了一眼,“姑娘家莫要動怒,對身子不好。這事兒應該要讓男人來解決。”

說著,他朝慕欽揚淡淡瞥去:“砍什麽?”

我去!好直接!好血腥!!

平安站在他背後咋舌,這家夥也太行動派了吧?心狠手辣與那慕欽揚相比起來,不分伯仲啊!

昨天大打出手的兩個人在面臨著外敵時竟出人意料地戰線統一了!

慕欽揚笑笑:“砍手!”

“不砍腦袋?”蕭煜祁一本正經地問。

此話一出,周圍人等全都變了臉色!連平安都連忙拉扯他的衣袖:“大麥!別鬧出人命!一根蜈蚣不值得。”

錢金強嘴唇哆哆嗦嗦的,他雙腿發軟,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公子饒命!公子饒命!”

蕭雲舒也在一旁求情:“世子,他雖然有過錯,但還罪不至死……”

“這畫水縣城是誰家的封地?”蕭煜祁問。

“蕭家。”蕭雲舒說。

“誰是世子?”蕭煜祁又問。

“您。”

蕭煜祁手一伸,立馬有從人遞上來一柄明晃晃的長劍過來。蕭煜祁毫不拖泥帶水,一轉身就指著錢金強的喉嚨!

“畫水縣城是本世子的地盤,‘醉清風’是本世子的產業,竟敢有如此膽大刁民,歪腦筋竟動到本世子頭上!一定是活得不耐煩了!”說著,他手腕一抖,還真用了點力,只見劍尖處已劃破了錢金強脖子處的皮膚!

錢金強原來只以為慕欽揚是個活閻王,只要躲過了他就萬事大吉,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還有一個人比慕欽揚還要難搞!人家慕欽揚只想要砍他的手,眼前這位世子爺竟要他的命!

一驚一嚇之下,他只覺自己襠部一熱,嚇得尿了!

#####呃……蜈蚣這個事兒呢,還真是偶親眼所見,只不過那時候是高三,和我要好的姑娘碗裏的……還真是紫色,已經熟了,熟了,熟了……可想而知當時我們的心理陰影!後來去食堂,阿姨給換了一份,但是,大家都知道是一個大鍋裏炒出來的!實在吃不下,餓了半天肚子……唉,食堂的菜,真是黑暗料理中的至高無敵呀!

239他倆戰線又統一了?

“我雲慕百姓原都是各個安分守己的良民,只因了這些老鼠屎,才壞了一鍋粥!今兒倒是殺雞儆猴的好機會!看看以後誰敢投機取巧陷害好人!”說著,他特意將劍往回一收,做出要刺出去的動作。平安連忙抱住他的胳膊大叫,“大麥!不可以!!”

“為什麽不可以?”他問。

“你身為世子……”她原本想要說怎可隨意取人性命,想想又覺得不對,這樣說好似他有多兇殘昏庸一樣,只得改了口,“讓官府來處理吧,一切都有王法。”

蕭煜祁渾身的冷意慢慢降了下來,看著她的雙眼問:“你真覺得把他交給縣衙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是!”平安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好,我便依你。你說怎麽做我便怎麽做。”蕭煜祁說。

“我可不依!”慕欽揚說,“本公子說了砍手就一定要砍手!任誰來說情都不可能更改!”說著,他走到周成身邊將他佩劍接過,施施然走到錢金強面前,“說!哪只手幹的!還是兩只手一起?!”

錢金強哆哆嗦嗦不肯把手拿出來,慕欽揚笑了:“那你這意思是要逼我砍你的頭咯?”

一點一點,錢金強將左手伸了出來……

只見白光驚華一閃,一道鮮血噴灑而出!錢金強淒慘地大叫了一聲,趴在地上渾身顫抖著捂住了他的手腕。

“這次小爺是看在顧掌櫃的面子上,沒將你的手砍斷,若這裏不是‘醉清風’,而是在大街上,你這只手已經飛了!”慕欽揚將帶著血跡的佩劍扔給周成,吩咐道,“趕緊把他帶到縣衙去,癱在這裏礙眼!”

周成立馬吩咐了幾個手下將錢金強拖出“醉清風”的時候,正巧進來一人,那人看到錢金強血淋淋的樣子楞了一下,才走進店裏又覺得氣氛有些不大對頭,便行了個禮:“慕小公子,蕭世子,平安姑娘。”

平安一看,這生著一個大肚腩的家夥……可不就是前任縣太爺的管家,也就是現任縣太爺的管家兼師爺孫廷偉嗎?他來做什麽??

“小的有些事兒想和三位商量……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孫廷偉畢恭畢敬地說。

平安和他算得上有點兒過節,上任縣太爺在時,他那樣子可叫一個囂張!所以,平安見他現在這樣勢利眼的樣子很是鄙視。

孫廷偉見三人沒什麽動靜,便對蕭雲舒諂笑道:“雲舒公子,幫幫忙,小的真是有要事相求……”

“去聽雪間吧。”慕欽揚說。

孫廷偉這才點頭哈腰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好!好!”說著看向蕭煜祁二人,“蕭世子,平安姑娘,賞個臉,讓小的做個東。”

你願做東,別人就願意賞臉了?蕭煜祁冷淡地看著眼前這個笑得太過了的肥胖男人。

呵呵,這叫風水輪流轉嗎?既然他願意做東,那便讓他做個爽!平安只覺得以前為了求得將何春明放出來的氣都一掃而光了!

“走!大麥,有人白請客,不吃白不吃。”平安拉著蕭煜祁的手就往前走。

又是拉手!又是拉手!!動不動就拉手!!!

慕欽揚郁悶地瞟了他們十指交握的兩只手。

在聽雪間坐定,孫廷偉招呼三人:“蕭世子,慕世子,平安姑娘,你們愛吃點兒什麽?盡管點。”

好!要的就是“盡管點”這三個字兒!平安心裏決定好好出出那口惡氣,挑了幾個她一直想吃,卻又從來不敢吃的菜品。

“醉清風”的菜品這幾月以來已被慕欽揚吃了個遍,一聽這幾樣菜名的時候他馬上就明白過來平安想做什麽,於是,也十分配合地點了幾個貴得離譜的點心和羹湯。蕭煜祁則點了窖藏十八年的冷香梅酒。

這一點,將孫廷偉的汗都點了下來!

等到菜品上齊,平安看著琳瑯滿目的漂亮食物,頓時食指大動!銀子啊!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可不能浪費了。

孫廷偉忙忙招呼:“來來來!平安姑娘,你喜歡吃點兒什麽?小的夾給你。”

孫廷偉什麽人?簡直就是一個人精!能跟在兩任縣太爺身邊,溜須拍馬看顏色的功夫也了不得,從剛剛點菜的過程中,他就看出來不管是蕭世子還是慕世子,他們兩人都是順著她的意!所以,將她說服了,故意那兩位世子也就能順利拿下了。

“不用!”平安很是直接地拒絕了他,“我自己來!”

孫廷偉忙道:“好好!那姑娘自己來。”說完,他將三人的杯子拿過來替他們一一滿上了。平安皺皺鼻子吸了吸:“這酒的味道好香啊。”

“你這做掌櫃的都沒喝過?”慕欽揚笑著說,“這可是‘醉清風’的鎮店之寶!一般沒人點得起,這麽一壺,怕是快要上百兩銀子了吧?”

嘖嘖……不會吧?這麽一壺酒那麽貴?!平安驚訝地看著白瓷杯中微微粉紅色的液體。百兩銀子可得平常人家二十年的開支了!他們竟這麽奢侈,幾口就喝掉?

平安吞了吞口水,說:“這什麽做的,竟然這麽貴!”

“梅花花瓣的汁液,最純正的女兒紅,還有什麽我就不知道了,得問你們世子,這冷梅香酒是他們蕭家的祖傳秘方,從來傳男不傳女,絕不外傳的東西。”慕欽揚說。

蕭煜祁不聲不響只顧著吃菜。

孫廷偉忙舉起酒杯說:“小的敬二位世子和平安姑娘一杯!”

慕欽揚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蕭煜祁呢,則許久都沒有動作,正在氣氛有些尷尬的時候,他才慢吞吞拿起酒杯送到了嘴邊。

孫廷偉見氣氛如此低迷,便又要來勸酒,慕欽揚往後一歪,漫不經心地問:“不知孫師爺為何要請我們三人?”

他都問到頭上來了,孫廷偉現在是不答也得答了,原本做著多喝幾杯等大家熱絡之後再說的打算也就打消了:“慕世子,蕭世子,這個……那現在殺害曹秀娥的嫌疑犯叫孫大有。”

蕭煜祁冷冷道:“我認得他。他在清水村沒少給我找麻煩。”

孫廷偉沈默了片刻,這才訕訕道:“蕭世子,他那是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

#####現在是淩晨四點,剛剛做了個夢,感覺有點兒害怕……不敢睡覺,來更個新,呃……但是,小仙女們看到的會是正常時間,因為俺設置了定時……

240出了一口惡氣!

平安輕嗤一聲:“孫師爺,這您可就說得不對了,他那哪裏叫冒犯——他那是叫把我們往死裏整!”

慕欽揚停了筷子,疑惑地看著平安:“可是真有此事?”

“可不是嗎?他唆使顧大全將他的錢袋子放在我床下,說我偷了他的,明明那錢袋子裏就只有二十文錢,他硬是說裏頭有五十文錢,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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