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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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嗎?”

“下車!”語氣已然重了些!

這樣的感覺……是否就是平安那臭丫頭所說的不可抗拒的壓迫感?顧翠翠一時覺得他的氣場好強大!壓迫得她竟慢慢挪動了雙腳,最終一咬牙跳下了馬車。

毫不留情地,將她扔下了馬車!

“走!”那聲音中毫無溫情!

顧翠翠看著遠去的馬車,憤憤地一跺腳:“該死的顧平安!你給俺等著!!”賬卻還是算在了平安的頭上了……

既然到了鎮上,那就先去書生氣十足的掌櫃的那邊吧,天兒還早,酒樓門才開,掌櫃的也才剛剛起來。

一見是他們,他很是高興:“姑娘,正巧你來了,上次你那三個魚可是得了貴客好評!”

平安卻沒有時間和他多說,直接表明了來意:“掌櫃的,我這裏有一斤紫蘇,三十斤魚。”

掌櫃的何許人也,馬上明白:“收!都收了!一共八十文錢,馬上結給你。”

今兒是前所未有的痛快啊,平安樂得他這麽幹脆,收了錢就要走。卻被他叫住:“姑娘,稍等。”

平安疑惑地回過頭來:“掌櫃的還有何事?”

048小火鍋爐子

“上次客人對姑娘的手藝讚不絕口,這……下月十五他還會再來,不知姑娘那時可有時間?”掌櫃的笑著問,又怕她馬上就拒絕,忙道,“食材這邊兒都有,姑娘只需做幾個新鮮菜,一兩銀子一個,如何?”

一兩銀子一個菜,這可是天價!平安又怎麽不心動!

可是,三月十五的事兒還遠著呢,她怎麽能說得準!只得回了個模棱兩可的話:“若是那天得空,平安就在這個時候前來,只是,時日遙遠,卻也做不得準兒,掌櫃的,若是天大明我還沒到的話,就不用等了。”

“姑娘,若是沒什麽緊要的事兒,抽個空兒也要前來啊。”

在掌櫃的的千叮嚀萬囑咐下,三人告別了出來,急急忙忙趕往畫水縣城。

進了“醉清風”的大門,正好,何春明在。

“掌櫃的,昨兒個可是好賣?”平安熱絡地主動打招呼。

何春明一捋他那稀稀拉拉的幾根山羊小胡子,眉開眼笑:“姑娘,還不錯!”

自然是不錯的,晚上慕小公子起來下樓時恰巧正趕上大廳在拍賣那瓷盅燉枸杞芽苗,自從住到這裏便一樣菜不吃二遍的他,破天荒地出了二兩銀子奪得了兩盆其中的一盆。

或許還真是搶來的香些?

只不過這些何春明都不會說出來罷了。

除了偶爾犯犯迷糊和在男女之事上總是很合適宜地掉鏈子之外,平安算得上是個玲瓏剔透的人兒,見何春明不欲多說,便也不再多問。只亮出了自己帶來的一籃子枸杞芽苗:“掌櫃的,今日可收?”

問自然是要問一下的,雖然昨天已經說好了二十五文一斤。

何春明昨天中午八百文一缽賣出去就已經嘗到了甜頭,忙吩咐小二去買了三個小爐子過來,加上店裏的那個,共有四個,一頓飯輪流下來,五六缽能賣出自然是不成問題的。所以極其爽快地說:“收!都收了!”

平安將籃子遞出去的時候,把那小火鍋爐子也拿了出來:“掌櫃的,給你看個稀罕物件兒。”

何春明接過去,看著那奇怪的爐子問:“平安姑娘,這個是個啥?起什麽用?”

平安笑笑,徑直走到後廚,裝了點兒燃燒的木炭進小爐子的竈膛,又在周圍一圈的環形凹槽裏加了水,笑瞇瞇道:“你看這個可是比用火爐子燉起來更好看些?”

還沒等何春明說話,何三便高興道:“高!高!姑娘怎麽研究出來的這麽個東西?這個簡直太方便了!而且看起來也上檔次。”

何春明也瞧出這是做什麽用的了,只是一直沒開口。這個稀罕物件兒,怕是要很貴吧?這成本他還是要精打細算的。畢竟他不過是“醉清風”的掌櫃的而已,並不是老板。

倒是何三先把話給問了出來:“平安姑娘,這個市面上沒得賣,會不會很貴?”

“倒也不貴。”平安道,“人工費材料費算起來跟畫水縣城其他鐵匠鋪裏差不多,一百文一個。”

她倒還真沒有漫天要價。昨天問過郭鐵匠了,說是差不多五六十一個,算算畫水縣城的物價本來就要高些,再加上人家鋪子的租金還不是也要攤在貨品裏頭。她估摸著一百文是差不多了,貴也貴不了多少,頂多十來文錢。

何春明聽了價格,當即道:“平安姑娘,這個可賣?”

“不賣我拿來給你看做什麽?”

她尋思著若是能賣個十多個,也能照顧照顧郭鐵匠的生意。人吶,最怕閑下來,尤其是他還突然遭了變故,最好讓他找到活兒幹,忙起來就不會情緒低落了。

“行!姑娘,蔽店買十個!”何春明拍了板,價都沒還。

“掌櫃的,現在怕是拿不出,您得預定,這打鐵的活兒,怕是也快不到哪裏去,明兒個我進城看有幾個便帶幾個過來吧?”平安說的是實話。

“好!”一錘子就這麽敲定了。

得了三百五十文錢,外加早上賣魚和紫蘇的七十文,手上便有了四百二十文錢。

眼下是用錢的關頭,自然不能像以往買些吃的喝的,得一分一文都存起來。

平安付了大柱四十文錢,大柱死活只按原來收了三十文。也罷,她也不愛推推搡搡。

收好錢,得探探大柱的口風:“大柱哥,我在村子裏頭收枸杞芽苗三文一斤,轉手賣到城裏就二十五文,你會不會覺得我在牟取暴利?”

蕭煜祁嘴角微微扯了扯,什麽會不會覺得,她根本就是!

大柱鞭子甩得響,回答也很大聲:“平安妹子,你這是在靠自己本事掙錢!換做別個,誰知道這野草也能掙錢?你要不說,大家還沒得這個掙錢機會呢!再者說了,這什麽枸杞的,也是你會做,不然咱們就是會摘也賣不出那價錢吶。”

王大柱很通透,她越發就放下了心。

眼見著馬上要到二月二十了,枸杞苗也賣不了多久了,她還得另謀出路。

原本給郭鐵匠的那點兒銀子,已經全用來燒磚了,這要是下地基,還得要工錢,得加緊在結工錢之前把銀子賺到手!

“醉清風”一天光筍就能銷掉四五十斤,這新鮮枸杞昨天經過造勢,接下來幾天一定是爆滿,四五十斤肯定是可以賣掉的,但是,她覺得還是要進行饑餓營銷!

在別家還沒學起來時,先得讓“醉清風”嘗到甜頭!這以後的生意就更容易做了。

所以,今天就收三十斤!

快回到村裏的時候,她便將一百五十文錢交給了大柱,交待了收貨的數量,便放心讓大柱去做其它安排。

大柱娘和郭家嬸子自己采摘也好,收購也好,這個她不管,也不想管。她只管明天到手三十斤就行了。

雷筍的季節雖然已經過了,但是,不多久會有更好吃的筍鉆出來,那就是——黃泥拱!

而且,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村子周邊資源那麽豐富,她就不信發不了財致不了富!

按理說這大上午的顧家正是沒人的時候,平安尋思著回去找點兒吃的墊飽了肚子,還像昨天一樣進山采點兒紫蘇捕點兒魚去鎮上賣。

可才到柵欄門口,便看見顧山虎正優哉游哉坐在場院裏曬太陽!

049偷窺被撞個正著

顧山虎跟變了個人似的,一見他們倆推開柵欄門兒就招呼道:“回來了?”

平安被他怪異的態度給弄得一楞,點了點頭:“嗯,回來了。”

上次那位騎馬的公子扔過來的一錢袋銀子已經被他在賭坊裏敗得八九不離十了,今兒回來就是想探探平安的口風,看那公子何時還會再來。

“平安吶,你親叔那頭有消息了麽?這眼見著你要及笄了,到時候是做什麽準備呢?”顧山虎問。

“不知道。”平安答。她也確實不知道,雖然占了原主兒的身子,但是可沒有她的記憶!她親叔又是何方神聖?

“上次那事兒是叔做錯了。”顧山虎諂媚地笑,“不該三兩銀子把你賣給孫大有。叔後來也把銀子還了他了,只是……你傷了他一只手,怕他現在還懷恨在心呢!”

平安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他今天怎麽這麽奇怪,只得冷冷淡淡地“嗯”了一聲以作回應。

“平安,你家還有什麽別的親戚沒有?比如說才比你大一點兒的哥哥表哥之類的?”終於還是問到點子上了!

“不記得了。”

顧山虎見她態度這麽冷淡,有些自找沒趣,便道:“叔看著你和大麥兩個也挺合適的……”

一直當他是空氣的蕭煜祁終於肯擡擡眼皮瞥一眼他了。

“大麥啊,你要是中意咱平安,叔可以給你做主,只是,那彩禮錢……至少也得十兩!”顧山虎轉移了目標。

平安冷嗤一聲:“顧叔,原來您繞了這麽大一圈子就是為了十兩銀子!”

就這麽直白地被她揭開,顧山虎臉上還真有些受不住,不過,騙錢這事兒他可沒少幹,在錢面前面子值個什麽東西呢!

所以他馬上裝作一本正經道:“叔可不是為了十兩銀子!叔是為了你的幸福著想!你沒聽村子裏頭傳你們倆的閑話傳成了啥樣子?大麥娶了你,正好也堵了他們的口不是?”

“我們的事兒就不勞您費心了!別說我和大麥清清白白還沒到成親那個份兒上,就是真到了我也不會把自己賣給他!”

平安話是說得沒錯,可聽在蕭煜祁耳朵裏卻又是另一番滋味了,這丫頭敢情是對自己一點兒男女之情都沒有!

也不管顧山虎怎麽想,兩人便進了竈房去找吃的。

正巧陳菊花扭著她那肥臀過來了:“山虎……”才開口呢,瞥到竈房有人,忙換了個稱呼,“姐夫!俺屋子裏頭那門閘壞了,現在有空幫俺去修修不?”

顧山虎隨陳菊花走了,平安終於覺得渾身都輕松了下來。

才吃過午飯,正準備出門兒呢,陳金花回來了,後頭還跟著阿花她娘。

阿花娘一進屋子看見平安就惡狠狠瞪了她一眼,平安只把她當個屁,撇撇嘴,回頭對蕭煜祁道:“大麥,東西帶好了,我們走。”

陳金花在屋子裏頭翻找了一陣兒,有些奇怪地自言自語:“不對啊,我那疊鞋樣兒明明就放在這箱子裏頭的啊,怎麽不見了?”

平安和蕭煜祁剛走出門呢,她一拍後腦勺:“想起來了!被俺妹子給借走了!你等著,俺這就去拿回來!”

但她看到門口遠去的二人,心裏又有些不痛快了,便大叫:“平安,去你小姨家把鞋樣兒拿回來!

平安下意識就想回嘴,不去!但轉念一想,有陳金花和阿花娘兩個人在,自己要是和她們吵鬧起來,這一下午時間肯定又要白白浪費不少,不如就快走幾步拿回來給她便是!

於是,忍了忍,便道:“好!”

時間就是金錢!時間就是生命!

陳金花又要白白浪費了二十來分鐘!真是討厭!

懷著憤懣的心情往陳菊花的房子走去,柵欄門是開著的,她和蕭煜祁便沒多想走了進去。

大門倒是關得死緊死緊的!

不是說讓顧山虎來給她修門閘的嗎?怎麽這麽會兒時間便修好了?

平安剛擡起手想要敲門,便聽得裏頭傳來細聲細氣的一聲嬌嗔:“姐夫——你好壞!”這故意壓扁了嗓子的聲音聽得平安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兒。

“啊,痛!痛!輕點兒!”大聲喘了幾口氣之後,陳菊花才嗲聲嗲氣地抱怨,“你想痛死人家還是咋地?”

“小心肝兒,姐夫怎麽舍得痛死你呢?嘿嘿……除非以後不想做了……”顧山虎喘著粗氣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平安直覺他們肯定沒在做什麽好事,只是,她還是有些好奇,不知這倆人關著門在幹嘛。

好奇心害死貓!當然也害死了顧平安!

蕭煜祁一聽就要拉著她往回走,可她卻已經趴到大門口的門縫上悄悄地往裏瞄了!

裏頭黑乎乎的,還真看不清楚……

當她的臉就要貼在門上時,門“吱呀”一聲開了!

平安一個趔趄,頭就撞到了顧山虎的腰上!

“顧平安?!你在這裏做什麽!”顧山虎怒目瞪著她。

平安擡起頭,站直了身子,往他身後一瞄,見陳菊花正努力地扣著前襟盤扣,不知是她胸部的肉太多太鼓了,還是故意要這麽慢慢吞吞,反正一粒扣子扣了好久也沒扣上去!最後,索性一把抓住胸前衣裳,走上前來:“哎喲,俺說是誰呢!原來是平安丫頭哇!”

陳菊花往平安身後一瞧,見蕭煜祁玉樹臨風樣兒,站在陽光裏,水桶腰扭得更加歡實,迎了上去:“我說是誰來了呢!原來是大麥啊——”

說著雙手就來拉蕭煜祁的胳膊,胸前衣襟因為沒有了手的遮擋,像是兩片枯葉耷拉下來,正巧突出了未經陽光普照過的白花花的一片肉。

蕭煜祁也不看她,手一甩,就將胳臂從她的拉扯之中解放了出來。

倒是平安看得咋舌!

我去!好深的溝!

呵呵,現在她要還猜測不出這兩人是在做什麽,她就是十足十的傻子了!姐夫和小姨子……這要是被陳金花知道了,不知會鬧成什麽模樣!

明明是她抓住了他們的把柄,沒想到顧山虎惡習不改,竟然先來威脅她了:“顧平安,你要是敢說出去,老子要你好看!”

050姐夫和小姨子

什麽叫做狗改不了吃屎?這就是!

上午回來時還以為顧山虎怎麽突然就變了一個人似的,原來也不過是假象!還不是為了找大麥敲詐十兩銀子!

平安看著陳金花膩歪在蕭煜祁身邊那個賤樣兒就覺得惡心!怎麽都感覺她就跟一個女色狼一樣,投在大麥身上的目光都綠幽幽的泛著光!

她走過去,故意兩根手指拈起了陳金花胸前敞開的衣裳:“小姨,你的胸可真大!這衣裳都包不住了!你看看,都跳出來了呢!”

蕭煜祁滿臉黑線!此時怎一個尷尬了得!

所幸我們蕭某大爺向來遇到什麽事情都是一個表情——冷!所以,縱使他自己覺得別扭,但看在別人眼裏一樣是雲淡風輕冰天雪地。

陳金花還真以為平安是在誇獎她呢,故意又用力挺了一挺自己那傲人的山峰,笑道:“可不是嘛,村子裏頭也就俺數一數二的大了。”

我呸!平安心裏暗暗啐了一口,這寡婦還真不知道害臊!這是缺男人缺的吧!

自己姐姐的男人都要沾染,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

平安在前世時對小三就不怎麽待見,此時見眼前還有個這麽厚顏無恥的,心裏更是鄙夷,便想著給她點教訓。

“小姨,別挺了!再挺你這大胸就要頂到大麥了!”平安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胸,故意道,“我們大麥可是個純情少男,禁不住您這麽挑逗!”

蕭煜祁這下就不止是滿臉黑線了!已然嘶嘶開始冒著寒氣!

死丫頭!竟又拿他來開涮!一定得找機會修理修理她!

這話明著是說給陳菊花聽的,其實則是向著顧山虎呢。顧山虎一聽,果然臉色也變了些。但是礙於有外人在場又不得發作,只得隱忍著。

“小姨,別說大麥了,就是我一個女孩子家,看著您這白嫩嫩的胸……都有些忍不住……”一句話說得那傻裏傻氣的陳菊花笑得更加燦爛,顧山虎卻忍不住了,喝止道:“顧平安,你一個女娃兒,這都說的些什麽!”

“哎喲!顧叔急了!”平安雙手一拍,笑得分外開心,“對不起啊,顧叔!”

說完故作深沈嘆了一口氣:“其實呢,我也可以理解您,對咱的誘惑力都這麽大,您大白天的關門摸兩把也是可以理解的!總比嬸嬸那幹幹瘦瘦的小身板兒要用著舒爽吧?只是……您不覺得這樣有些……不要臉嗎?!”

顧山虎擡手就想給平安一個耳光,還沒落下便被蕭煜祁生生給截住!

疼!很疼!這野小子的手勁兒不知怎麽練的,就跟鐵鉗子一樣!顧山虎的臉色開始發白,額上也開始隱隱冒出汗珠。

平安跳開,對著陳菊花道:“小姨,差點兒忘了,我們可是有正經事過來的。嬸嬸要我來拿回鞋樣兒,你要是還不給我們讓我們回去的話,等下她自己來了看到這場景,估計到時候可就熱鬧了。”

陳菊花做賊心虛,忙一扭腰進了裏屋去拿鞋樣兒。

平安看著她一層又一層的肉感嘆:呵……還真是個靈活的胖子!也是個……不知羞恥的胖子!!

有蕭煜祁在,她怕什麽呢?

她就是河裏的螃蟹,可以橫著走!

這不,才不管那偷、情的二人什麽反應,她大搖大擺拿著鞋樣兒轉身就出了門兒。

屋外陽光很燦爛,有些晃眼。她一時間竟有些怔忡,為什麽自己周圍見到的這些都這般醜陋呢?顧大全,顧山虎,還有和他們一起的那些女人們,一個個都那麽惡心!

以至於進了山她都還有些不爽!

那時候把鞋樣兒交給陳金花的時候,就真想告訴她顧山虎和陳菊花之間的齷齪事兒!可一想陳金花在大麥不在她身邊時突然就兇狠起來的樣子,她就忍住了。欺軟怕硬兩面三刀的家夥!不怪我顧平安瞞著你,只怪你平時做人太過分!

還是像往常那樣去捕魚,只不過,她倒是又發現了一個新契機!

香椿樹馬上就要發芽了!到時候采摘下來做成香椿魚兒,或是炒雞蛋都別有一番味道!

而且,大麥在溪水裏捕魚的時候,她發現石頭邊上有不少清水螺螄!這倒也是一盤好菜,只是不知道酒樓裏有沒有得賣!

看著蕭煜祁在水裏專心致志抓魚,她心想反正閑來無事,不如自己就在這小河邊上摸上個一兩斤螺螄,明兒拿去探探情況。

初春的溪水很冰,才下到水裏,她就打了個寒戰。

蕭煜祁耳邊聽到水嘩啦嘩啦的聲音,才插中一條魚便轉過身子朝她道:“你上去!”

“不!我抓點兒螺螄!”平安一手一把黑乎乎的螺螄遞給他看,“大麥,你看!這東西可好吃了!”

她說好吃自然是好吃的,他不疑有他,但是,見她哆哆嗦嗦吸氣的聲音響在耳邊,他就有些擔心,可不要向上次那樣又不小心落了水……

呃……話說,她落了水之後狼狽的樣子……也蠻可愛的,而且,她那粉嫩粉嫩的小腳趾……也挺可愛的。

蕭煜祁不禁就瞄向她的腳,果真!在水波蕩漾下紅紅的……

“大麥!”平安大喊,“你幹嘛,剛才那麽大一條魚過去了!發什麽呆啊你!足足有兩斤呢!”

蕭煜祁回過神來,深深看了她一眼,轉過頭專心於自己手中的活兒了。

平安出馬,收獲滿滿!

這是她自己總結的,滿滿一筐子魚,三十多斤!能賣三十文!等下再采點兒紫蘇,還能賣五十文!

習慣了她開心起來嘰嘰喳喳的樣子,蕭煜祁背著魚簍走在前頭,可是,有些不對勁兒!原本還有些聒噪的某安竟然沒了聲音!

蕭煜祁疑惑地轉過身子,只見平安蹲在地上不聲不響,低垂著頭也不知在做什麽……

“怎麽了?”他走回到她身邊,低聲問。

良久她都沒有動彈,正當他要蹲下的時候,她才擡起了頭。

這一擡頭,卻把他嚇了一跳!讓他的心驀然便一緊……她這是……怎麽了?!

051我和他睡過了……

只見平安臉上眼淚肆意流淌,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唇色已經發青,額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的心無來由便一慌:“平安,怎麽了?”

這麽暖的一聲“平安”,這麽醇厚而好聽,但是,卻驅趕不了她小腹帶來一陣強似一陣的疼痛!

她覺得她的脊椎都快要斷了一般。

“大麥,我肚子疼……”平安嗚咽。

“怎麽回事?”蕭煜祁想要相幫,卻不知從何下手,倒是有些手足無措了……

“可能是葵水要來了……”平安斷斷續續道。前世的她來月事從來沒有這麽疼過,也許是剛才在冷水中泡得太久了的緣故吧。

蕭煜祁堂堂一個大男人,對“葵水”一事自然是不懂的,只是看著她如此難受的樣子,他的心也莫名地被揪在了半空,上不去下不來,生生難受著。

抱她回去是唯一他能做的。

她可真輕!身子也比同齡人要嬌小一些,大約只有八十來斤的樣子。就是背上背著三十多斤魚,懷中再抱著一個她,也遠比上次背顧翠翠要輕松得多!

蕭煜祁走得很穩,仿佛每一步都帶著堅定和沈穩。

平安窩在他的肩頭臂彎,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這一刻,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溫暖,像是家人,卻又比家人多那麽一絲悸動的心跳!

真希望……這條路更長,就這樣一直一直依偎在這溫暖之中……

蕭煜祁就這麽眾目睽睽之下將她抱進了顧家大門。他緊抿著嘴唇,不顧一路上斷斷續續入耳的那些難聽的聲音,只覺得自己就應該這樣,小心翼翼地對待她。

顧家人都在!

而且正趕上了顧家的晚飯時間!

五個人神色難辨地看著他抱著平安進來,一時間各人臉色各不相同,若是細看,一定會發現精彩得很!

顧翠翠的手悄悄挪到桌子下方,捏著自己的褲腿緊了又松,松了又緊,終於牙一咬,站了起來。

可還是有人比她快!

顧三全已經跟著進了她的房間,問:“平安她怎麽了?大麥?”

蕭煜祁越過他,看見隨後過來的顧翠翠,朝她道:“女孩子家的事兒,可是有什麽緩解腹痛的法子?”

顧翠翠一聽便明白了,臉上陰一陣晴一陣,原來就是因為葵水來了肚子痛這麽一丁點兒小事!竟還讓大麥抱著她回來!果然賤人就是矯情!!心裏卻是又將顧平安恨上了幾分,一種被搶了男人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這臉色卻落在了蕭煜祁眼裏,他淡淡道:“可是聽得明白?”語氣卻已然冷了下來。

顧翠翠楞了楞,故意裝作才明白的樣子,說:“哦,原來是月事來了!我去煎一碗紅糖姜湯來。哦,不,三哥,你去吧。平安第一次來月事,肯定不知道怎麽處理,我先教教她。”

“她睡著了。”蕭煜祁淡淡道。言外之意很明顯,不要去打擾她睡覺。

顧翠翠越發覺得尷尬!

睡著了又怎麽樣?不會起來墊上棉條再休息?等下弄得床單上都是血漬叫她怎麽清洗!

大麥這是怎麽了?!一而再再而三地維護那個小賤人!

難不成……他們之間真的已經發展到了……那種地步?真的做出了見不得人的事兒?!

顧翠翠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剛開始大麥對自己的態度明顯要比對那個死丫頭要好要熱情,這才搬出去幾天,就處處向著她了!

哼!一定是平安那個賤貨用身子引誘他了,不然他現在怎麽就對她言聽計從?怎麽就一心護她?!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得想個辦法!把大麥給搶過來!!

平安其實在蕭煜祁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小心蓋上被子的時候就已經醒來了,只是……她知道自己是被他一路抱過來,難免感到有些尷尬,此時聽顧翠翠說要教自己,立馬睜開了眼睛,忍著疼痛道:“姐,你進來吧,我沒睡著。”

有了平安的允許,蕭煜祁不再反對,也在桌邊坐了下來。

陳金花三人見他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坐下來拿起筷子吃飯,嘴唇動了動想要說點什麽,最終還是咽了下去。說出來怕他發怒要打人,不如腹誹!

那邊顧翠翠關了門,還真先就教了平安怎麽墊棉條,等到她收拾好之後才問:“平安,姐看最近大麥對你比以往要親近了許多,你們倆……不會真的像村裏人說的那樣,已經……”

她問得這麽直白,平安又怎麽會聽不明白!

可她卻就是想裝裝傻,看看顧翠翠心裏把她想成了什麽模樣,於是,閃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地看著顧翠翠:“姐,你說已經怎麽?平安不是很明白。”

做了婊子還裝清純!顧翠翠心裏暗罵,一郁悶就脫口而出:“你們倆不會是已經睡過了吧?”

“嗯!”平安蓋好被子,點點頭。

顧翠翠直直盯著她看了半分鐘,有些不可思議她竟然回答得這麽幹脆,終於忍不住低聲罵道:“小騷、貨!你都還沒及笄,就和男人睡在了一起!你要不要臉的?!枉我顧翠翠對你那麽好,你這個騷狐貍說把男人搶走就搶走了!”

蕭煜祁雖然嘴裏吃著飯,但耳朵裏卻一直關註著她們房間的聲音,此時聽到顧翠翠口吐惡言,筷子不禁也停住了。

呵呵……就知道!

平安在心裏頭冷笑!

就知道這顧翠翠也不過是表面功夫做做的。從一開始她就看出了她的自私和冷血,果真,現在好像觸犯到她的利益了,她就翻臉不認人了!

平安笑得心無城府:“姐,你這說誰呢?話這麽難聽。我是和大麥睡在一個屋檐下過,但是那也是沒辦法啊,你們將我們趕了出去,不是沒地兒可去嘛!”

“沒地兒住你就和他睡了?”顧翠翠恨不得一巴掌扇死眼前這個賤、貨,“沒地兒睡你就能做出這傷風敗俗的事兒來了?!”

“姐,你在說什麽?傷風敗俗?!我和大麥不過是躺在一堆幹草上,蓋著同一床被子,又沒做過什麽!誰讓你們不給多扔兩條被子出來的?”平安不高興了。

顧翠翠這才好似聽出來一點端倪,顧平安的“睡”和她口中的“睡”好像完全是兩回事?!

052他的女人被人惦記上了!

“呃……你們只是睡在一塊兒?沒幹什麽其他的事兒?”顧翠翠明顯不相信。

“姐,你覺得可以幹什麽其他的事兒?”平安故意反問,“平安不大懂,姐,到底可以幹什麽事兒?”

這下顧翠翠就有些尷尬了,到底是說破呢?還是不說破呢?

說破了怕這賤丫頭真就聽進了心裏去了,到時候說不定還真的就引誘大麥做那羞人的事兒了!要是不說破,萬一大麥對她有想法,到時候她不懂得拒絕可怎麽辦?

顧翠翠糾結了。

恰巧門外“咚咚咚”敲了三聲!

顧翠翠跑過去開門,正巧見到蕭煜祁端著紅糖姜湯站在門口。

“大麥,我來就好了。”顧翠翠笑著接過陶瓷大碗,“我們還有體己話要說。”說完,重新又把門給關上了。

蕭煜祁倒也不急,以平安的能耐,不會被顧翠翠給欺負了去,這點,他很放心。

只是,這顧翠翠也太可恨了些!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耍得那麽自如!剛才她口中的那些話,連他都聽不下去!

“那個……平安,你以前說的那話,可還算數?”顧翠翠將碗遞給平安,支支吾吾道。

“什麽話?”平安一邊吹著碗面上的熱氣,一邊問。

“就是,剛撿來大麥時,你說會幫著讓他討俺回去做太太那話。”顧翠翠陰郁著臉,瞥她一眼。

平安的手一抖,灑了些糖水出來……

“自然是算數的,呵呵,姐,我啥時候說話不算話了!”平安笑道,心裏卻有些不高興!你想要嫁給大麥憑你自己的本事去啊,幹嘛在我面前提這個,還讓我幫忙?!

坐在堂屋裏的蕭煜祁可把她倆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心裏莫名不是滋味兒!

難怪她每每在他的暗示下都不為所動!原來竟是想將自己和顧翠翠撮合成一對兒!該死的丫頭!

可轉念一想,似乎又有些不像?他看得出來平安並不是真的和顧翠翠親近,可是……不管怎麽樣!她一開始就不該說撮合他們的話!他猛然想起唯一一次帶顧翠翠去樹林子裏頭,結果平安使勁兒給他倆制造機會的事兒來!害得他背了顧翠翠一路!

蕭大爺的脾氣又開始上來了!

找個機會一定要讓那自作主張的丫頭嘗嘗自己的厲害!

這一晚,顧翠翠難以入眠,同樣難以入眠的還有某位心高氣傲的大爺,而始作俑者卻因為一碗紅糖姜茶下肚,沈沈地開始做起美夢。

第二天一早,王大柱帶了三個小火鍋爐子過來,平安卻身子有些乏,起來得比以往都晚了一些。蕭煜祁看著她因為天天早起嚴重缺睡的黑眼圈兒有些不忍:“今兒我和大柱過去便是,你在家休息。”

不知是不是因為是第一次來月事,她覺得好累,腿上總感覺沒力,而且腰上也沈甸甸的難受得緊。難得偷一次閑,她便痛快答應了:“也好。”

沒有平安在,蕭煜祁照樣能把事情辦得很好,在鎮子上把魚和紫蘇賣了,得了八十文錢,又在“醉清風”把三個小火鍋爐子和三十斤枸杞芽苗賣了,得了一兩銀子五十文錢,算算下來今天一天就有一兩銀子一百三十文錢。加上上次還餘下二百四十文錢,再減去今天的車費三十文,一共他手上還有一兩銀子三百四十文錢!

也許是因為和平安相處得久了,連他都變得有些像守財奴了,想著她的勞動沒有白費,他也覺得高興。

但還是有不高興的事兒!

那就是,常住在“醉清風”的那位慕小公子,他看著就有些不爽!

這不,在他們臨走的時候,那家夥正巧從外頭進來,見著他們奇怪地“咦”了一聲:“今兒那小丫頭怎麽沒來?就你們倆?”

蕭煜祁心裏承認他很不願意,很不高興平安被人惦記著……

但人家還就偏偏惦記上了,用扇子指了指他:“你!明兒個把平安丫頭帶過來,讓她過來給公子我做早飯!”

好囂張!好狂妄!

蕭煜祁氣場也出來了,冷冷道:“她身子不舒服。”

“前天還活蹦亂跳的……這樣,你轉告她,伺候好了公子,賞銀十兩!”慕欽揚懶散靠在一旁柱子上,搖了搖扇子,好整以暇地等著蕭煜祁接話。

誰知,蕭煜祁卻似沒看到他一般,接過何春明遞過來的銀錢,轉身看也不看他徑直走人了!

膽敢在公子我面前狂拽?呵呵,等著吧,到時候整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嘿……縱橫情場多年的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對那丫頭有意!!慕欽揚今兒心情好,不想攆上去修理他,嘴角掛著一絲譏諷的笑意,一個計劃已經在他腦海中慢慢成形……

蕭煜祁這邊還算順利,但是在家中休息的平安可就是大大的不順了!

早上,顧翠翠和顧三全自然是要出工的,家裏就只剩下難搞的三個人,這三人還好像就是特意在等這個難得的機會一般!好不容易蕭煜祁不在她身邊,所以,自然是虎視眈眈!

平安睡得迷迷糊糊呢,只覺頭皮猛然一痛!

睜開眼,卻發現原來揪住自己頭發的竟是顧山虎!

他這是想要來尋仇了!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這一次真要落在了他的手中,不死肯定也要被打成殘廢!

平安心裏有些害怕,冷汗倏地一下就從後背躥了出來!

不行!事到臨頭不能慌亂!平安強壓住心中恐慌,牙根緊咬,特媽的,一而再再而三,簡直忍無可忍!等老娘變得強大的那一天,你們最好都還好好活著!

“死丫頭!胳膊肘往外拐!”顧山虎一把將她的頭發就拽了起來,“郭家燒磚的錢都是你給的?”

呵……原來是為了錢!倒還有轉圜的餘地。

“叔,不就是為了幾兩銀子嗎?先把我放開來再說。”平安冷冷道。

可顧山虎還是不肯撒手!

“叔,你今兒要是打死了我……呵呵,到時候不但一文錢拿不到,大麥回來……”

又拿那野小子壓他!顧山虎心裏頭那個火兒一下子就躥得老高!

053東窗事發

向來在這個家裏作威作福慣了的顧山虎怎麽能容忍一個毛頭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威嚇自己!何況他現在還不在!

顧山虎狠力一扯,疼得平安深嘶了一口氣,正當他用力把她的頭往床柱子上撞去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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