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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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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5-24

曾經江龍市數一數二的醫療體檢中心,??卻在後來之所以查無此家,是因為聖心體檢中心在轉讓之後,經營不善、員工流失,??沒過多久就徹底敗落了。

但如今看來,??所謂的倒閉,??不過都是幌子。

就目前線索來看,??聶盛遠將剩餘的工程款借何騰的手買下|體檢中心後,帶走了部分員工,??迅速組建了一支極有效率的隊伍,同時也帶走了體檢中心的醫械,為今後的計劃鋪路。

體檢中心的原址已經人去樓空,??於景推開大門,一股塵灰撲面而來,??他揮開面前的濃霾,行走於空曠的大堂中,??腳步聲逐漸回蕩。

“謔,這灰。”方知書猛咳了兩聲,??趕緊戴上口罩,小跑追上前面的於景,??“我們從哪兒下手?”

於景環顧著四周,“根據我父親的手劄,他在查到體檢中心後沒過多久就出了事,這裏應該已經被清理過了。”

省隊的柳隊也過來查過,最終無功而返。

“那我們怎麽查?”方知書見諾大的大堂,只剩灰塵了。

於景從口袋中拿出手套戴上,著手在剩下的垃圾堆裏翻找,“羅卡定律,??我不相信他們完全離開了這裏。”

所謂羅卡定律,就是“但凡兩個物體有過接觸,那麽他們必然會產生轉移現象,會帶走一些東西,也會留下一些痕跡”。

他相信省隊的能力,但這些罪犯也不容小覷,再次檢查是有必要的。

方知書意會地點了點頭,他還是很相信於景判斷的,於是便從現勘箱中拿出工具,沿路探查。

體檢中心一共六樓,於景靠墻前行,繞行一樓一圈後,立即上樓尋找,但六層全走了一圈,這棟樓除了灰塵果然什麽都沒有,似乎那些人在離開前,刻意打掃過。

方知書掃去了最有可能沾染指紋的鼠標和鍵盤上的灰塵,用磁粉輕掃,卻什麽痕跡都沒有。

“掩耳盜鈴,這裏肯定還有東西。”他說著,環顧著四周,但什麽頭緒都沒有。

他轉頭卻見於景一直走來走去,跟魔怔了似的。

“於隊?於景!”方知書趕忙湊上前,伸手在於景眼前晃了晃。

於景打掉了方知書的手,疾步跑下了樓,方知書追趕下樓時,只見於景又在一樓兜圈子。

“你……”方知書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於景摸了摸墻,轉身走出了體檢中心,繞著整個體檢中心走了一圈。

見勢,方知書擔憂地搖了搖頭,“完了完了,這要是真傻了,我得和陸法醫怎麽交代?”

於景冷眼瞥了方知書一眼,“交代什麽?”

方知書噤聲,幹笑道:“我這不是看你一句話不說,到處轉悠嗎?你剛才到底怎麽了?”

“這棟樓不對。”於景擡頭看著眼前的這棟大樓。

方知書左看右看,最後看向於景,“哪兒不對?”

於景走到大樓的一側,站在墻角,指向尾端,“這棟大樓墻的厚度在30厘米左右,但大樓內和大樓外卻差了四步,將近三米。”

他說著,再次回到樓內,從門邊向內走,最終停在了一堵墻前。

方知書看著面前的墻,推開了安全通道的門,“這兒是預留給安全通道的地方,似乎沒有問題。”

於景走進安全通道,看著樓梯底下的配電室,沈默良久。

“又是配電室。”他說著,疑心地瞇了瞇眼,伸手拉開了配電室的門,只見內部僅有一個電箱。

但於景看著電箱後的墻體,迅速反應過來不對勁,伸手敲了敲墻面。

聽到空響,方知書眼前一亮,“背後是空的!”

“晴雨酒吧通往地下室的路,就是這麽幹的,何飛滕很有可能就是在這兒學來的。”於景說著,上下打量著這面墻。

如果晴雨酒吧配電室的門是側推開,他面前的這面墻應該也是。

想著,於景打開手電筒,仔細觀察著墻沿,希望可以找到開門的辦法。

方知書也加入其中,摩挲著墻面,分辨著空鼓的聲音。

他們將整面墻看了一遍,仍舊沒有發現。

“這下怎麽辦?”方知書看向於景。

“怎麽辦,涼拌。”於景揮了揮手,示意方知書先退出去。配電室的空間寬敞了一些,於景後退一步,上步借力踹向墻面。

“於隊,要不是叫人過來吧,你手還沒好,要是腳也廢了……”

還沒等方知書碎碎念完,墻被於景兩腳踹開,他吃驚地看著於景,忍不住一哆嗦,這兩腳要是踹他身上,恐怕下半輩子得楚理養著了。

於景冷呵一聲,拿著手電筒向門後看,只見裏頭是下樓的樓梯,轉頭對方知書說了聲,“跟上了。”

方知書看著快要垮下來的門,伸手丈量了一下門的厚度,“好家夥,二十厘米,這家夥是人嗎?”

眼看著於景越走越遠,他趕忙跟上,絮絮叨叨:“今天要是陸法醫跟你過來,你肯定不是這態度。”

“還有你說?”於景淡然說了句,借著手電的光,打量著四周,只見樓梯底下又是一道門。

這道門是鋼質門,加了密碼鎖,他肯定是踹不開的,只能解碼進入。

方知書迅速拿出手機,企圖給江渡打電話,讓他過來一趟,但底下一點信號都沒有,“我上去打。”

可他剛走沒兩步,身後就傳來門被打開的聲音,他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去,“你怎麽知道開門的密碼?”

於景看著密碼鎖,悵然說道:“是啊,我為什麽會知道……”

他剛才只是想試試,沒想到真的成功了。他輸入的是宋嶼的生日,也是……杜柔的忌日。

鋼質門緩緩打開,門口的感應燈亮起,他們在黑暗中待了一段時間,房間內的燈光照著潔白的墻面有些晃眼。

他們適應環境後,只見房間內放著的不是其他,而是一整套完整的手術設備。

這裏塵封已久,除了黴味,他們還聞到了一股血腥的惡臭。

方知書立即打開現勘箱,換上防護進入手術室,他將魯米諾試劑噴滿整個手術臺。於景關掉燈光,只見手術臺上發出淡淡的熒光。

此刻的醫院,所有醫護忙得不可開交,病人好奇地觀望,卻被警察攔住了前路。

所有被救出來的婦女從後門進入醫院,更是驚動了不少休假的醫護回來幫忙,一份份檢驗報告送來,陸硯越看臉色越發陰沈,這些人的情況沒有岳向欣那麽糟糕,但也好不到哪兒去。

甚至有個孕婦懷胎五個月,但因為長期營養不良,無法供給營養給肚子裏的孩子,孩子其實早就夭折了。

陸硯腳步沈重地走進病房,看著本能縮到墻角的女人們,無奈地低下頭,最終看向了角落的女孩。

他剛才看到女孩的信息,今天其實是她的生日,再過一個小時,今天就要過去了。

他緩緩蹲在了女孩不遠處,沒有靠近,只是將一份蛋糕放在了桌上,輕聲說道:“生日快樂。”

女孩看著蛋糕,緊緊咬著下唇,笑著留下淚水,重重點頭,“嗯,生日。”

她永遠不會忘記這段黑暗的時光,也將終生銘記這一天,這是她第二次活著。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病房裏一個女人拍著手幽幽唱起歌,是唱給女孩聽,也是唱給自己。

其他人漸漸參與,歌聲逐漸傳開。

守在病房外的孟景宜仰頭看著天花板,仍舊沒有忍住自己的眼淚。

江渡在辦公室忙得不可開交,口渴了想喝水,也沒時間去倒。

聽到鈴聲響起,江渡脖頸夾著手機,接聽道:“餵?”

“聯系工商局,我要徹底調查宋灃的經濟來往。”走出體檢中心,於景臉色很是難看。

隊長和宋家的關系,他們都是知道的,所以江渡聽到於隊的話時,有些意外,確認地問了一遍:“是泰豐集團的宋灃嗎?”

“是。”於景沈聲答道,再掛斷電話前,他想起另一件事,“再幫我查查,葉輕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

江渡翻出資料,迅速回答:“何婭的事發生以後,我們就一直在監視,但葉輕的行蹤很隱蔽,我們一直找不到。直到兩天前,監控捕捉到他曾出現在恒遠地產隔壁兩條街的地下停車場門口,不過只拍到了一角,他應該很清楚那一帶的監控死角。至於宋灃的經濟往來,等我查到了再告訴你。”

放下電話,於景微微凝神,轉頭看向了方知書,“你在這裏等著,李隊的人馬上就到,我去個地方。”

方知書頷首,留下來看守現場,目送著於景離開。

葉輕剛從恒遠地產下樓,準備開車離開,餘光見一個人靠在墻角,那個地方正好是監控死角。

他轉頭看去,雖然那個人戴著帽子,但他還是認得出來,那個人就是刑偵支隊的於副隊長。

於景也不藏著掖著,擡頭看向葉輕,“聊聊吧。”

“我們沒什麽好聊的。”葉輕笑著說道,手已經摸向了口袋裏的刀。

於景繼續說道:“聊聊……謝亮,怎麽樣?”

葉輕面色一僵,看了一眼周圍,緩步走向了墻邊,緊貼著墻,躲開監控視線,“謝亮不是在你們手上了嗎?”

他笑了笑,“你說,我今天要是把你抓住,用來威脅警方,能不能把謝亮換回來?”

“我猜,不能。”於景不假思索地答道。他們當警察的,隨時做好犧牲的準備,而且,以葉輕的身手,抓不住他。

葉輕也知道自己不是於景的對手,但對方仍心平氣和地和他說話,他反而開始好奇於景的用意,於是問道:“於隊找我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想讓謝亮出來。”於景看向葉輕,在他眼中看到了希冀,而後繼續說道,“我雖然不能直接放人,但是可以盡可能幫你們減免刑期,減免的理由就是主動招認、戴罪立功。”

葉輕輕蔑一笑,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於景並不著急,繼續勸說:“我知道你背後是什麽人,但他救不了謝亮,也不會花心思去救謝亮,你和謝亮自始至終都是他用來覆仇的工具。”

“哪有怎麽樣,是他救了我們,這條命就是他的。”葉輕說著,後槽牙微微咬緊,似乎也是在說服自己。

於景搖了搖頭,遺憾道:“如果不是何沅,他會救你們嗎?現在警方已經查清何沅跳樓的真相,對他而言,你們已經沒有用了,別說是謝亮,就連你,他也能隨時放棄。”

他說著,面向葉輕,話語間大有投出橄欖枝的意思,“是被拋棄後,攬一身罪,被警方抓住,牢底坐穿,還是提供線索,減免刑期,你是個聰明人,好好考慮。”

於景擡頭看了一眼監控,壓低帽子,匆匆離開。

葉輕站在原地許久未動,他的拳頭緊攥,飄忽的眼神中儼然看出他在動搖。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假如一起去體檢中心的人是陸硯》:

於景:下面是黑的,你小心腳下。

陸硯:好。

於景:小心點,跟緊我。

陸硯:知道了!

於景:這個臺階不穩,你註意點。

陸硯:你也小心。

方知書:雙標狗,淦!話說,從小道消息得知,作者這個臭憨憨明天終於要完結了,再不完結,她就打算開餅廠去了,畢竟這麽會畫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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