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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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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3-10

黃建雲和陶增宇聽說自己的兒子只住在地下室,??表示了極大的不置信。

“到底是不是,你們跟我們走一趟就知道了。”於景說著,打開別墅的大門,??側身示意兩人坐他們的車去。

他們今天出來開的不是警車,??還算低調。

在村民的眼光中,??黃建雲硬著頭皮走了出來,??聽見有人問起是什麽事,她笑了笑說道:“是我兒子在城裏辦了個酒席,??讓他朋友過來接我們!”

“辦酒席啊?你兒子太孝順了!”鄰居說著,又問道,“對了,??你們家上次蓋房子辦的流水席請的哪家酒店的廚子,我兒媳婦下個月結婚,??也想請他們來掌勺。”

黃建雲臉色一黑,暗罵一聲:“學人精。”

不再多說,??坐進了車裏。

陶增宇站在車前,並不確定自己要不要上車。但想著五十萬不能沒有說法,??也跟著上了車。

劉武家的小院裏,孟景宜滿懷歉意地交代自己今天來劉家的真正目的,??“抱歉,我們不是劉武的老師,我是市局刑偵重案二組的,這是證件照。”

她深吸一口氣,“今天來,是告知二位,劉武他……出事了。”

孫萍萍的笑容僵在臉上,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孟景宜道歉,“對不起,我們一進來就該說了。”

劉規安撫著自己的妻子,半晌沒有說話。看著妻子緊緊抓著自己的袖子,身體顫抖著啜泣,他輕拍著妻子的後背,緩緩擡頭,聲音也略有些顫抖:“我想知道,他現在在哪兒?怎麽死的?”

縱使他心裏有千八百種難受,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來,家裏已經沒了一個男人,他要是也崩潰了,他老伴兒該怎麽辦?

考慮到目前案件沒有查清楚,劉武的父母年紀又大了,孟景宜隱瞞了部分細節,只是說道:“警方在酒吧發現了兩具屍體,劉武就是其中一個,目前警方還在調查。等你們緩過來,再和我們去警局辨認屍體吧。”

楚理擔心劉武的父母誤會,補充了一句:“叔叔阿姨,酒吧是劉武的打工地點。”

劉規拍著妻子後背的手一頓,久久不語。

雨滴劈裏啪啦地落在屋頂,一場大雨毫無征兆地來臨,孫萍萍感覺到手背有雨滴,擡頭只見自家老伴的臉頰,掛著一行淚痕。

兩人悵然無話,雙眼目然,胸口似乎空了一塊,又被滿是棱角的碎石填滿,磨得喉間腥甜。

臺風的大雨說來就來,鬧得破舊的房屋有些搖搖欲墜,但居住在此處的人已經無心顧及。

房門前再沒有人等待歸子,因為再也等不回來了。

重案組的人已經到達陶天的出租屋了,見隊長過來,紛紛讓出一條道給隊長他們經過。

於景帶著兩人來到房門前,“這就是陶天這幾年住的地方。”

黃建雲還未踏進,聞到屋子裏酸餿的味道,幹嘔了幾聲。

“警察,你們在開玩笑吧!”陶增宇不敢相信,“陶天可是個百萬粉絲的主播,怎麽可能住在這個破地方。”

於景冷笑不語,是啊,他原本也可以住好一點的地方。

黃建雲看著昏暗的房間,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走了進去,房間的過道窄得只能側身經過。

房間裏的電燈泡頻閃著,墻上的黴點密密麻麻,和她住的別墅完全不能比,她已經無法想象這裏竟然還能住人?

“他……真的一直住在這裏?”黃建雲的說話聲隱隱顫抖,實在忍不住惡心,再次跑出房間幹嘔。

於景泰然自若,緩聲道:“是的。”

黃建雲身上的力氣仿佛被抽走一般,靠著墻壁無力下滑,她的目光在看到自己丈夫的時候,突然兇狠,猛地撲向陶增宇,又打又罵:“都是你!要了一兩千不夠,不停找兒子要錢!蓋了房子還不罷休,還想投資軋鋼廠!”

“說得好像你沒找他要錢似的,你滿抽屜化妝品的錢不是他這兒拿的嗎?還有,我說要蓋房子的時候,你也是同意了的,別在這個時候把自己撇幹凈!”陶增宇一把揪住妻子的頭發,就要把她往墻上摁。

於景眼疾手快將黃建雲救了下來,不悅地皺眉,示意手底下的人掣肘陶增宇。

他看著驚魂未定的黃建雲,問道:“陶天的案子警方一直在跟進調查,你既然覺得愧疚,就應該要積極配合警方的調查。你們找陶天要錢的時候,他有沒有什麽異常表現?”

黃建雲捂著心口,平覆自己的心情,聽到警察的問題,起初還有些迷惑,仔細思考後,似乎確實有些怪異,“我之前晚上給陶天打電話,他總說在忙,但我聽到了女人的聲音,而且好像周圍很吵,音樂聲非常大,還有人叫酒。”

她本來只想要幾百塊錢買買新衣服,但聽到這些聲音,就以為陶天是出去揮霍了,控制不住就多要了一點。

“陶天最後一次接聽你們的通話是什麽時候?”於景追問。

黃建雲拿出手機通訊記錄,“上周日的晚上八點。他爸催他快點給五十萬,結果陶天很不耐煩地要掛斷電話,我好像還聽到了一個女的讓他趕緊跑。”

現在陶天和劉武的手機不知所蹤,意味著他們會錯過很多信息。

那些社交平臺賬號網偵已經在盡力恢覆了,但都需要時間。

就目前的線索來看,陶天不管是作為秦玉堂的大號,還是自己的生活小號,都被粉絲關註著,賬號後臺的私信不斷,但與他有聯系的只有五個人。

而聯系時間最早的賬號地址就是出自曾冬蘭的電腦IP。

曾冬蘭用自己的賬號私信陶天多次,但陶天一直沒有答應,第一次松口後,曾冬蘭就給他轉了一萬元。

雖然已經死無對證,但於景對比了陶天向他父母轉賬的日子,不難發現陶天第一次答應曾冬蘭,就是在他父親找他要十萬元之後的沒幾天。

陶天在給父母轉賬十萬元的時間,和他與這些女人不再聯系的時間相差無幾。

在中斷了幾個月之後,直到家裏再次找他要五十萬元,他又一次同意了曾冬蘭的要求。

令於景感到疑惑的是,陶天為什麽自己過得這麽拮據,都需要靠賣|身賺錢了,卻一直沒有告訴父母,自己的處境如何。

還有,黃建雲說她和陶天的最後一通電話中,一個女人叫陶天快跑,那個女人是誰?他們要躲什麽人?

於景撇開外套,雙手掐在腰上沈思,“曉陽,你看著現場,我回隊裏一趟。”

他大步向汽車走去,拿起對講機說道:“杜崢,把和陶天有聯系的幾個女人帶回局裏。”

解剖室內,陸硯掀開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沈靜地站在鐵床邊,體會著死者生前的最後訴說。

“陸哥,檢測結果出來了,劉武的指縫裏找到了陶天的DNA,陶天該不會是劉武殺的吧?”林向黎將報告夾在紙板上,方便查看。

陸硯沈思,“劉武如果殺人,沒必要毀屍,更不會把屍體埋在酒吧。”

一般來說,毀屍的目的,一是掩蓋死者的身份,二是掩蓋兇手在死者身上留下的痕跡。而這個案件中,劉武和陶天並沒有直接沖突,陶天的面部保留完好,被損毀的只是生|殖|器。

劉武和陶天都有異性關系,他也檢查過兩個人的身體,括|約|肌正常,他們不太有同性傾向可能,所以單從目的上來說,他們之間關系達不到毀屍的必要。

通常罪犯埋藏屍體的地點會選擇在他們認為的足夠安全的地方,而晴雨酒吧對於劉武來說只是一個打工的地點,他在這裏打工的時間並不長,在酒吧的地位又是最低的,這樣的地方很難成為他的心理安全區。

所以他更傾向於真正埋屍的人,是絕對信任酒吧的。

要知道將那些水泥倒進坑裏的動靜不小,就憑一個劉武,很難做到。

“所以有很大可能。”陸硯轉身來到另一張鐵床前,看著劉武的屍體,“他不是兇手,但他確實是幫兇,他只是參與了把陶天拖到坑裏這個環節?”

林向黎眼睛一亮,順著陸硯的話說下去,“曾冬蘭是女的,她的力氣不大,所以才讓劉武幫忙挪屍。但曾冬蘭不相信劉武,背後偷襲他,將他一起埋了!”

他的嘴巴張得老大,按照這麽說,劉武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倒黴蛋了?

陸硯微微頷首,但他愁雲不展,這個案子還有很多捋不清的地方,比如曾冬蘭和陶天又是怎麽回事,也不知道於景那邊怎麽樣了。

於景讓人將四個女人分開審問,他毫不避諱地讓她們知道其他三人今天也來了,但沒有給她們機會通氣,就帶進了問詢室。

四個女人一開始都在顧左右而言他。

直到於景讓人告訴這些人,“嫖|娼的界定並不只針對男性,女性也同樣適用。根據法律,賣|淫|嫖|娼|需要處10日以上15日以下的行政拘留,並作出罰款。但發現如果是組織|賣|淫|罪,情節嚴重的有十年有期徒刑或無期徒刑,但如果配合警方,提供線索,警方會出具證明,幫你們減輕罪罰,可這個機會並不多,看你們怎麽掌握了。”

四人對行政拘留並不在乎,但聽到後半句,其中三人的臉色頓時大變,申辯自己沒有組織這種活動,她們都只是秦玉堂的客人而已。

“我是通過蘭姐認識的他,就只是花錢找找樂子,沒幹別的,也不知道他和這麽人搞。”

“我就是個普通的有錢人,花錢包養小白臉,組織這種活動對我又沒什麽利益,我不會幹的!”

“我……我是通過娟姐認識了蘭姐,然後才知道的秦玉堂,你們有事,還是找他們吧!我什麽都不知道!”

只有一個人,鎮定自若地坐著,完全不理會面前警察的威脅。

董愛娟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說道:“你們也都是基層工作者,坐到今天的位置也不容易,所以我勸你們趕緊放了我,我認識很多人,信不信能分分鐘讓你們卷鋪蓋走人。”

看她滿臉的自信,站在外面準備室的於景微笑了笑,進門親自審問,“哦?不妨說說你認識了誰,看來最近掃黑有紕漏啊!”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於景:人家是普普通通的有錢人,而我,只占了普普通通。

陸硯(偷笑):……

於景:你笑什麽?

陸硯:你並不普通,妄自菲薄什麽?

於景:嗯?

陸硯:你是一名人民警察,每天走在第一線,以生命為城墻,防護身後的江龍市百姓,但就這一點,已經不普通了。

於景:明白了,因為這份職業。

陸硯(笑):不是因為你有這份職業才發光發熱,而是不論何時何地何種身份,你就是你,面子能改,但裏子是改不掉的。於景,至少在我眼裏,你已經足夠好了。

和小劇場來啦,感謝觀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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