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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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3-11

於景坐在了邱雲對面,??冷靜地觀察著她,緩聲說道:“南郊的郭哥早年是混社會的,道兒上混得好,??吃得開,??那一片他可以說是霸王了。”

邱雲冷呵,??“你既然知道郭銘是我丈夫,??那就快點把我放了。”

她和郭銘相差二十歲,當初嫁給他就是沖著他年紀大了,??要是哪天出事,那她就是那個坐收漁翁之利的人。

可是他們都結婚快十年了,郭銘中間還坐過五年牢,??沒想到出來以後更精神了。

反正郭銘背著她和不少女人不清不楚,她對這個男人也沒什麽感情,??倒不如各玩各的。

不過郭銘的名號在道上還是很響亮的,有他這個靠山在,??她也能沾到不少的光。

於景低笑著搖了搖頭,“郭銘早年幹的那些事兒,??道上忌憚他,警察也拿他沒辦法。但邱女士你猜猜,??是誰把他送到牢裏蹲了五年?”

他說著,擡眼看向邱雲,微微挑眉。

見邱雲面色微變,於景繼續說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刁難你。我和老郭關系不錯,他從牢裏出來以後,還是我幫他介紹的新工作,目前他在社區幫忙調解,聽社區說他工作很認真。這不,??我們剛才還聯系過,打算周末約著一起吃飯,邱女士周末要一起來嗎?”

邱雲放下手裏的一次性水杯,面色駭然。因為郭銘以前的身份,就算他坐牢賠款,出來做社區調解,但以前的家底和人脈都還在,她原想著這些都是有力的背景,沒想到在這個警察面前,她只能露怯。

於景一般不提起自己以前的事,畢竟現在是個公職人員,說多了反而不好,但不代表他的影響力不在了。

當初父親事事都要管著他,他氣不過就逃課混社會,別說是南郊,江龍市幾乎所有片區他都去過。

一個不顧後果,只想發洩的少年,可是會做出不少激進的事兒。

解剖室內,林向黎一邊洗手,一邊對身邊的陸硯說道:“陸哥,我聽說於隊十幾歲的時候比現在兇多了。南郊有批人跋扈慣了,到處受保護費,差點打死一個上了年紀的攤販。那時候於隊碰巧路過,看到打起來了,拿著酒瓶子,對著那些比他高半個頭的社會人,哐哐就是一頓砸。”

“一打多?他沒這個身手吧。”陸硯摁了兩泵洗手液,於景現在有這個實力,但放在十幾年前,只有十幾歲的於景這麽可能打得過那麽多大人。

林向黎嘿嘿一笑,“陸哥你不會聽過吧,還是你真就這麽了解於隊?”

見陸硯瞥了他一眼,他縮了縮脖子,繼續說下去,“是啊,打不過,但他也沒有走,護著那個攤販,扛了幾悶棍,還挨了一刀,就是站在原地不動,硬生生扛到警察到達現場。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年輕鎮住場面,南郊地頭蛇和咱於隊就這麽認識了。後來地頭蛇去自首,也是於隊規勸的。現在人那叫一個積極陽光,充滿正能量!”

陸硯輕笑著搖了搖頭,“你這都是聽誰說的?”

這風格做派,確實是於景沒錯了。

“周曉陽啊,這貨是於隊迷弟吧!天天拽著我嘮於隊的舊事兒。要不陸哥,你也跟我嘮點兒,我去他面前顯擺顯擺!”林向黎虎視眈眈地看著陸硯,雙手合十,充滿渴望。

陸硯轉頭看向他,“林向黎,你今年二十九了,但你和周曉陽兩人加起來,九歲有嗎?”

林向黎癟嘴,可憐巴巴地祈求:“陸哥哥,你林弟弟想知道,告訴我吧,我不想看周曉陽小人得志的樣子!”

聽到年紀比自己大的林向黎這麽和自己說話,陸硯惡心地手抖,悶聲說了一句:“滾。”

審訊室內,邱雲垂著頭,心裏洩了氣,導致她的背脊也跟著彎曲,“曾冬蘭明面上開著那家酒吧,實際……她搞了些小動作。”

“什麽動作?”

“她背後有何哥做靠山,人脈很廣,加上她手上的酒吧生意,網羅了不少年輕漂亮的姑娘、身強體壯的帥哥替她做事。那些有需求的、肯花錢的,就會在她手上定人,我就是通過她認識了秦玉堂。”邱雲咬著下唇,她只希望全招了之後,面前的警察能幫她遮掩一點,否則讓郭銘知道她也參與了這樁買賣,一定會打死她。

於景從她的話中聽到了陌生的稱呼,“你說的何哥是誰?酒吧後一條街茶室的老板?”

他讓人調查過這間茶室,老板就叫何飛滕。

邱雲點了點頭,“是他。”

於景看向審訊室的單向玻璃,站在外面的周曉陽會意,立即追查何飛滕。

“除了秦玉堂,你和這張情|交|易|網之間,有什麽關聯?”於景追問。

邱雲雙手緊握成拳,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說。

於景在這時提醒,“邱女士,警方已經在調查你的通訊設備了,只要我們發現有你和曾冬蘭溝通聯系的證據,到時候就不是這麽好說話了。”

“是,我參與投資了。”邱雲深吸一口氣,死馬當作活馬醫,她要給自己搏一條出路,“和我一起的還有鵬升公司董事長的夫人董愛娟、安達有限的老板黃艷、還有剛才說的何哥。”

於景抿唇頷首,“還能想到其他線索,隨時和警方溝通。鑒於你坦白,我會爭取給你申請減刑。”

他說罷,疾步走出審訊室。

於景一出來,就見孟景宜迎了上來,對他說道:“隊長,在晴雨酒吧打架的幾個人我們已經全部帶過來了,是先關著,還是現在就問?”

於景看了一眼時間,“我去看看。”

他推門走進接待室,見人群中蹲這個眼熟的人,氣不打一處來,“怎麽著?約吃飯,約到警察局了?”

黃毛看見來人,幹笑了兩聲,想都沒想就開始道歉:“景哥,我錯了!我真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於景蹲在他面前,也跟著笑了兩聲,“哪兒能啊!黃爺怎麽會錯啊,片警都快成你家了吧,天天住啊!以後好了,住市局吧,這兒條件還是不錯的。”

黃毛咽了口水,一點骨氣不要地跪地求饒,“景哥,不,景爺,我真錯了!那天晚上就是有人搖我們過去打架,我想著就是鎮鎮場子,沒別的事兒,誰能想到打得這麽兇啊!你瞧我手底下這幾個,也瞧瞧我!鼻青臉腫的,到現在還沒好呢!”

他們這種看場子的,不就是靠這種事兒掙錢了嗎?當晚那個人給的錢真的太多了,加上又是晴雨酒吧,他們就想著過去湊湊熱鬧。

可他沒想明白,不就是打個架嗎?怎麽都鬧到於景這兒了呢?

於景目光中滿是不爭氣,他都勸了黃毛幾次了,這家夥還是不聽勸。

“打架?打贏了坐牢,打輸了住院,怎麽算都是吃虧。正經點找個班兒上,不好嗎?”

黃毛嘟囔了一句,“搞得好像你以前沒打過似的。”

於景:“嗯?”

“不是。”黃毛狡辯,“我的意思是,這次我認栽了,出去以後我一定找工作上班!”

旁邊的小混混看著老大都服軟了,也跟著應和。

於景還算滿意地點頭,“是誰找你鎮場子的?”

黃毛緊閉著嘴,沒有說話。

於景眉頭一挑,看到這個人的威懾力不小,能讓黃毛到這個時候還不願意說實話。

“是何飛滕吧。”於景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餘光註意著面前幾個小混混的表情,見他們臉上出現驚訝,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後來查過當時那個包廂的客人,道上管他叫呂哥,搞食品的,何飛滕莫名其妙沖進來質問,他氣不過,就也叫了人。

所以黃毛要麽是呂哥叫去的,要麽就是何飛滕喊來的。但就目前案件進展,這個何飛滕的嫌疑是最大的。

於景站起身,對旁邊看守的警員說道:“行了,叫樓下公安行政拘留吧,然後給他們搞點志願活動,別一天天的叼著煙不幹正經事。”

黃毛低著頭,挨了罵也不敢還嘴,誰讓他惹到的是於景呢!

周曉陽見隊長出來,上前低聲說道:“隊長,查過了。茶室現在開著呢,我們的人觀察過,何飛滕就在店裏。”

於景將手裏的記錄本交給周曉陽,頷首說道:“和杜崢說我在車上等他,我們得拜訪拜訪這位何哥了。”

周曉陽點頭,疾步往辦公室走去。老杜作為老警員,在人事變通上比他們其他人都要強,所以這種情況,隊長都會喊上老杜一起。

茶室靜謐,熏香青煙裊裊升起,如絹如線。茶桌上的小型瀑布淌著流水,聽著潺潺的水聲仿若置身自然,心情逐漸平覆。

何飛滕睜開眼看向門外進來的兩人,其中一個人遠遠看著,總覺得有幾分熟悉。

於景在踏入茶室,看清位置上坐著的人後,目光一凝,眉頭緊皺。

原來是他。

“來者是客,坐吧。”何飛滕指了指面前的兩個座位,從滾水中夾出兩個茶杯,放在面前為客人斟茶。

杜崢見隊長一直不說話,主動出示自己的警官證,“我們是市局刑偵重案二組的,現有一起案件,需要何先生配合調查。”

“哦?警察啊!”何飛滕看著面前的人,眼裏滿是挑釁,“這位,和於欽是什麽關系啊?難道說,你就是那個隱姓埋名的……於燃?”

聞言,杜崢面色一僵,轉頭看向隊長,難怪隊長看起來這幅表情,難道這個人是……

他仔細回想,十五年前的雨夜,於欽警官在巷子裏被一群混混毆打致死,事後抓到兩個領頭的和參與鬥毆的小混混。

但這些混混說自己只是收錢辦事,不知道是誰讓他們來的,也不知道打的人是誰。

這些混混裏,好像就有個叫何騰?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陸硯:你離我遠一點!

林向黎:陸哥,我錯了還不行嗎?以後不跟你整這些有的沒的,行不通。

周曉陽:沒骨氣。

林向黎:嘖,我這叫戰術性低頭。

周曉陽:呵呵。

於景(冒頭):陸硯~

陸硯(起雞皮疙瘩):幹嘛?

於景:我要的報告,能早點交不?

陸硯:……

於景:陸硯~

陸硯:等著吧,下午給你。

+小劇場來啦,感謝觀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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