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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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他也就試試。

“練槍法首要練的就是手臂穩定度,手臂不抖不顫能控制開槍的後座力這樣才打得準,比如說這樣。”話音剛落,一把勃朗寧□□出現在安逸塵手中,他單手舉槍,槍口正對寧致遠眉心,無絲毫偏差。

突如其來的被這麽瞄準,寧致遠手無端一抖,拿著的果脯掉在地上。

槍對準了寧致遠,黑乎乎的洞口似乎散發著硝煙氣息,只要打開保險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再這麽輕輕一動,一眨眼就可吞噬掉對面那人。

仇人之子,就這麽沒了。

不過這樣的念頭只是一晃神,安逸塵手指向後一轉,□□在手上就像個普通玩具一樣被翻了一個圈後,他又把它收回去插在了槍套裏,他未穿外套,深色襯衫上套著一個黑色的雙肩腋下槍套。

一般探長都這麽穿,掏槍放槍方便,而且還能呈現出的精明幹練之風。

“你先把臂力練好,等有空我再教你幾招格鬥擒拿,至於其他的,時日長久慢慢練吧。”

恩恩幾聲,寧致遠還不忘往嘴裏放零食。

“致遠,你來找我不是這麽簡單,是不是為了別人?”重新開始翻閱起卷宗來,安逸塵頭也不擡的問了一句。

寧致遠眼神開始四處飄忽,徹底無言了。

“感情這種東西,不能藏著掖著,如果一直遲疑是會錯過良緣的,致遠你是一個直率的人,對於自己的心也要直率的去感受判斷。”

出於還有朋友這層關系,安逸塵並不願見到寧致遠為情所困,想著安樂顏與自己的關系,他也挺兩難的,糾結再三,他還是給出了這麽一句忠告。

寧致遠悶悶的啊了啊,也不知是聽懂還是沒聽懂,安逸塵心裏怪怪的,也不想再理會,辦公室就這麽靜了下來。

“探長探長,老賴把畫畫出來了。”

小劉舉著一張畫像跑了進來,毛毛躁躁的,讓寧致遠仿佛看見了片刻前的自己。

安逸塵忙站起身,伸手接過了這畫像,細細一看,便一臉讚賞的頷首笑道:“不錯不錯,老賴這畫工越發了得了,畫得極像,你們去多印幾張,要盡快查到死者的身份。”

安逸塵辦案有個毛病,對於腐爛的無名屍體,他一定要畫像。別人查這種都是用照片,哪怕這屍體腐爛了也是用照片,那樣倒是真實了,就是查起來麻煩浪費時間,很多人甚至都不敢怎麽看。畫像也麻煩,可如果能畫得一眼便認出來,那就好辦多了。(說白了,輕微強迫癥)

寧致遠聽見有什麽畫立刻湊了過來,見畫紙上是一中年男子,細看幾眼後,他頓時嚷嚷起來,“哎,這人好眼熟!”

“你說什麽?”安逸塵驚道。

“我認識他!他是古董店老張的徒弟!”拍拍腦子,寧致遠努力回想,“叫做什麽什麽遠……杜!對,就是杜遠!”他右手重重錘在左手之上,一臉認定了。

得來全不費工夫,安逸塵得到死者線索後,立刻便要去古董店。

見安逸塵抓起門旁立式衣架上的風衣,寧致遠忙道:“等等我!我和你們一起去,那老張是個老滑頭,不給他點厲害看,他是不會說老實話的!”

安逸塵穿上外衣的手一頓,深邃墨色眸子緊盯著寧致遠,半天不動。

張張嘴,寧致遠忙低下頭去看自己的衣褲,這套米色西裝幹幹凈凈的,沒什麽問題啊。

“好,一起去。”

一聲輕笑,待寧致遠再擡起頭時,安逸塵已走出了探長辦公室,看著那道走在前面的背影,抿抿嘴角,寧致遠心中無端湧出一股暖意。

“寧昊天狡猾奸詐,想要得到他的信任,必須得從寧致遠處入手。逸塵君說,寧致遠善良單純,想要取得他的信任還是比較簡單的,他少有朋友,只要裝作真心待他,應該就沒什麽問題。”

“一個安逸塵能夠接近不引起懷疑實屬不易,同樣的方法寧昊天不可能兩次都上當,他不傻,巧合太多只會讓他懷疑。”小雅太郎半瞇著眼睛,說著不甚流利的中文,在中國的土地上,他要求日本香會的日本人都要盡量說中文,哪怕蹩腳聽不懂也必須說。

要了解一個國家,首要了解的就是它的語言,要打敗一個國家,也要從它的內部瓦解。

惠子思緒一轉,慢慢道:“那就只有寧佩珊,就是寧昊天的次女。”寧昊天壽宴時,她見過寧佩珊一面,從表面上她能看出這個姑娘本質和寧致遠是差不多的,很好入手。

“這個辦法可以有,除此之外還有那個安樂顏也可以試試,她好像和寧家兄妹以及那個安逸塵都有關系。”

提起‘安逸塵’這三個字,惠子呼吸一緊就有點不太正常,“父親是不相信逸塵君嗎?”

“這個中國男人抱著自己的目的和我們合作,連合作夥伴都說不上,談何信任。惠子你切不可被情感蒙蔽雙眼,這支那人不值得你愛!”

咬咬牙,惠子閉眼狠下心道:“……是,惠子明白。”

作者有話要說:  【心理陰影神馬的~畢竟寧少爺是個神經大條的漢子,連自己喜歡的人都能弄錯,那小小陰影眨眼就沒了hhh】

☆、進展

張元祥的古董店裏擺著大大小小的物品,有的做工精美看似價值極高,有的陳舊看起來埋在土裏的年歲不短。

就是分不清真假。

寧致遠和安逸塵兩人不動聲色走進去時,張元祥正拿著雞毛撣子打店裏的一個徒弟,一邊打一邊罵著什麽不機靈沒用,看他盯著地面幾塊瓷片那一臉心痛的樣子,好像是那徒弟打碎了什麽東西。

“哎喲!”頭一轉過來,張元祥臉上心疼立即撤下,換做一臉驚喜,“寧少爺!安探長!稀客貴客啊!”雞毛撣子掉在地上,張元祥也沒去理會,小跑到他二人面前,恭敬笑道:“兩位,要買點什麽嗎?”

寧致遠不客氣的道:“你這裏那麽多假貨,傻子才把錢拿給你!”

遭了一通嗆,張元祥也不生氣,依舊是一臉笑意,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寧致遠白他兩眼還是閉上了嘴巴,這老滑頭!臉皮真夠厚的。

“這個人,你認識嗎?”安逸塵拿出畫像,面無表情的問道。

張元祥表情一僵,接著迅速搖頭,“不認識!”

這麽明顯的說謊是個人都不會錯過,寧致遠當即怒意湧上面容,一掌拍在一旁木桌道:“你把我們都當小孩子耍嗎?”

“豈敢啊!”張元祥一臉的不認同,“就算是把小的拆成幾塊,也不敢欺瞞安探長和寧少爺!”

安逸塵沈聲,冷道:“那你是打定不把這個杜遠的事情說出來了嗎?”

張元祥叫冤,道:“小的是真的不認識啊!哎哎哎那邊的幾個過來,你們認識這人嗎?”

“不認識!”店裏的兩個學徒走過來,大概還沒看清畫像就開始齊齊的搖頭。

寧致遠氣得全身發抖,不愧是老滑頭,這手裏還藏著兩個小滑頭。

“你們以為這樣死咬著不承認就會沒事?”安逸塵環顧四周,拿起架子上一個古董青花瓷盤子,放在眼前笑道:“你們店裏的顧主應該不少,寧少爺對杜遠都有印象,其他人想必也有認識的……”

手一松,那個小小的青花瓷盤子掉落在地,碎裂成幾塊。

“抱歉,手滑。”安逸塵懊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不過不是槍走火就好。”說完,他擡起頭,視線淡淡的掃過面前幾人。

威脅!絕對的威脅!

張元祥原以為這位新來的探長和以前的那些老謀深算的有不同之處,結果這哪裏不同了?除了長得好點年輕一點,卑鄙無恥照樣學得精通。

幹巴巴的笑笑,張元祥道:“槍走火了什麽的,探長可別嚇唬我們這些老實商家啊。”

老實?寧致遠哼笑一聲,他簡直想把這個人腦袋敲開看看裏面都是裝的都是些什麽,是不是全黑的?

“你這裏東西可真多……聽說把瓷器、銅器、玉器通過深埋地下土浸、火燒、水煮加熱等方法就可以把嶄新的東西做舊,拿出來冒充古董。”嘆了一聲,安逸塵拿起一個小巧的紫砂茶壺,瞇眼打量,“這般作為可不是什麽老實人,要是捕房嚴查下來,恐怕這裏的十之□□都有點問題。”

張元祥忽然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哎呀!小的好像是想起什麽來了,這畫上的小子在我店裏做過幾個月學徒,我們喊的都是小杜,您這說的是杜遠,我們一時間還沒想起。”

之前說的什麽嚴查,張元祥充耳不聞,顯然是裝傻充楞,對於這個情況安逸塵也懶得戳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倒是寧致遠一臉唾棄,以前喊的老滑頭,現在明顯成了老不要臉的。

將這二人請去了內堂,張元祥這才老老實實的承認認識畫中人,當說到杜遠已死的事,張元祥還是挺悲痛的,一個勁的說不該貪錢不該貪錢。

原來幾個月前,有那麽個客人上門扔了重金,說需要張元祥找幾個人,幾個會挖土的人,恰好杜遠就是這樣一個懂些挖土門門道道的人。

“挖土的人?什麽意思?”聽到這,寧致遠立刻提出問題。

“就是挖寶人,還有一個明面上的稱呼,就是盜墓賊。”尷尬笑了聲,張元祥解釋著。他是開古董店的,和這些人都有交道,平素裏還有生意往來,所以說要找挖寶人,那個扔重金的家夥倒是找對中間人了。←微講堂視頻講盜墓賊稱呼中說‘挖寶人’三字較為體面,南北通用。)

“原來是這樣……”安逸塵聽得認真,點頭道:“那你繼續說下去。”

哦哦兩聲,張元祥又繼續講,那筆重金是三根小黃魚,這不是一般人出得起的價錢,張元祥收下了這筆錢自然是念著要把事辦妥,照著那人要求,他尋了五個挖寶人,給他們了一根小黃魚,自己則吞了兩根。那五個挖寶人其中有一個就是跟著他學古董做舊的杜遠,還有四個也是魔王嶺人,平時看著人模人樣的,實則暗地裏幹的都是挖寶人的活兒。

他把這五個人交出去後就沒了聯系,結果沒多久就聽說了這四個人都死了的事,杜遠的下落倒是不知道,也沒找到屍體,可在心裏張元祥覺得他和那死了的四個人沒差,嚇得整夜整夜做噩夢,特害怕自己某一天也會像那幾個人一樣。

“你說什麽?”安逸塵厲聲打斷他的話,追問道:“失蹤!四個人死了?他們是不是前陣子捕房挖出來的那四個血肉沒了只剩骨骸的人?”

張元祥忙應是。

一個出重金需要挖寶人的人,五個挖寶人,四具只剩骸骨的屍體,一具死了七天的屍體,這六個人中間應該是有什麽東西連在一起,可會是什麽?安逸塵覺得自己腦子被什麽東西拴住了,一時之間竟然摸不到那根線。

“那個拿黃金的人要挖寶人幹什麽?該不會是要去刨人家祖墓吧?”

對於那個給黃金找挖寶人的人,寧致遠覺得他是真的腦子有病,能隨隨便便出手三根小黃魚的人這就算是夠有錢了,還想挖墓挖古董,簡直貪得無厭。

“墓……墳,就是墳墓!”一向覺得寧致遠只是個小霸王的安逸塵此刻真覺得這小霸王其實就是個救星,來不及表達謝意,他看向張元祥急道:“你知道那個人要挖的是什麽墓嗎?”

提起什麽墓,張元祥搖了搖頭,遠塵二人相視一眼也嘆了聲,誰知這人又提起一口氣來。

“墓是什麽墓我不知道,但大概位置我是知道的,嘿嘿,和挖寶人打了這麽多年交道,我也會點他們的小本事,比如說找墓。”

安逸塵看他幾眼,看的張元祥瑟瑟縮縮後背冒冷汗,片刻後他收回眸光,不想挑破,找墓要擅長風水之術,還要察看地勢,這是一般人會的嗎?或者說這是看看就能懂的嗎?這位張老板怕是也幹過挖寶人的活兒。

“安探長,要是這墓挖出來了,裏面的東西……”嘿嘿笑著,張元祥搓搓手,給三根小黃魚為挖這麽一個墓,想這墓裏定有些好東西,財字當頭,他甚至想和捕房探長談交易。

“你古董店可以繼續經營下去,做假一類的我們也不知道,不知張老板覺得這樣如何?”安逸塵說著,起身看似是在理有些下滑的褲腰,然後皺著眉頭一臉認真的打量古董店店內的設施,這眼神堵得張元祥無話可說。

噗嗤,寧致遠憋著笑一抖一抖的。

什麽年輕什麽有為,分明也是一只學精學奸徹頭徹尾的狡猾狐貍!暗罵一句,張元祥賠笑不停連連道探長說的是。

作者有話要說:  【心疼進展……感情線略捉急,咳咳果然我適合寫無cp糧食向的】

☆、滅口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可能有各種出戲,(づ ̄3 ̄)づ╭?;~推理早死,邏輯早斷,求輕拍啊麽麽噠】

一個案子有了切入點就好辦多了,只是要挖墓光靠張元祥一人是絕對不夠的,安逸塵立刻派人去尋馬局長,從他手裏要了桃花鎮全部的警力調動。

本來他報給上面希望專業人士前來,無奈這墓穴的勘測結果是極為小巧,據說很有可能是衣冠冢,上面的人覺得沒什麽搞頭就讓桃花鎮捕房自己挖開得了,這就必須得求助張元祥。

拿著羅盤等物件,張元祥測出墓穴大致位置後,那塊地兒就被捕房的人給圍了起來。

鎮外,這墓在一小山丘之下,據說墓室應該在山丘裏面,如果能挖出墓門,就會像走進山洞一樣。

這是荒墓,不是桃花鎮誰家的祖墳,就連住在桃花鎮裏的老人對此都不清楚,從不知道自己住了一輩子的鎮子裏有這麽一座墓。

鎮上的人聽說捕房要挖墓,頓覺是個大新聞,呼朋喚友的來圍觀。

站在一圈警戒線外,不少鎮民都挺好奇的,這還是第一次看挖墓,說不上是新奇還是緊張。

不到一個小時,土丘上的這個土坑已經擴展成了兩米深兩米長兩米寬。

張元祥拿著專用探鏟,俗稱洛陽鏟站在土丘上往下插來測試,他手中的探鏟約莫半米長,□□土裏再拉出時,眾人大驚,他帶出的土壤居然有紅色的。

“探長,這墓怕是挖不得!”張元祥看著手裏探鏟帶出的紅色土壤,一臉驚恐,“墓裏危險!恐怕有東西!”

“什麽東西?”戴著口罩,寧致遠站得遠遠的,帶著好奇意味的聲音還有些嗡裏嗡氣。

“血屍!”

‘血屍’二字一出,驚得在場所有人微顫。

血屍什麽的,安逸塵並不太懂,撚起地上紅色土壤,放在鼻下聞了聞,他道:“顏色鮮紅,有泥土的氣味,還有一絲雄黃的味道,這莫非是朱砂?”純凈的朱砂是無色無味的,但是未經工藝提煉,天然的朱砂裏肯定是含有雜質的,如雄黃,磷灰石,所以有味道。

“聽說有些墓穴會在墓頂設置火頂、酸頂,或者朱砂頂的,為的只是防盜墓賊。我們這裏這麽多人,還怕了這些埋在土裏不見天日的東西嗎?”

眾人挖土的手還是停了下來,安逸塵擰著眉,立刻戴上手套撿起地上的一個鏟子,開始鏟土,他們不挖,那他挖。

寧致遠有些憤怒,道:“都是大男人怕什麽?你們探長都身先士卒了,你們躲在後面有意思嗎?”

這麽說著,他便跟上安逸塵的速度開始幫忙掘土,據張元祥之前測試,少說還得往下挖個半米一米的才能見到墓門。

寧致遠的話還是有一定作用的,加上他那麽一動員,眾人對於血屍的恐懼好像是少了許多。

幸好這只是個小坑,土很好清,清完之後就出現了塊高厚石門。

“墓門應該就是這個了。”安逸塵不敢怎麽靠近,只觸了觸這石門便移開手,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國外,他都沒接觸過關於這一類的知識,只隱約覺得這些東西比較神秘,還是少接觸為妙。

張元祥沒他這般外行人的顧慮,拿著一個放大鏡,小心翼翼的湊近石門,仔細觀察著石門上的石頭縫隙和掩住石門下方上方的土壤,片刻才道:“看它這樣式,似乎只能用砸。”

一整塊石頭做的門,無法搬動,找不到開關,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用砸的。

“清散人群!所有人退後二十米!快!”

眼下這個情況,安逸塵無法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只得手臂一揮讓所有人退後,同時也讓小武等人去疏散人群。

看了一眼身邊的寧致遠,安逸塵也將他往後拉。

寧致遠不樂意了,“我退後了,可你怎麽不退後?”他覺得安逸塵這是太膽大了,準備自己一個人硬上,要是有個萬一該怎麽辦?

“我若退後還怎麽砸開這石門?”安逸塵看他一眼,頓了下,大概猜到寧致遠其實有些擔心,他這才續道:“我有把握應對接下來的事。”

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安逸塵有個大致的推測,也有了應對的法子。

“接下來的事你怎麽會知道?你又不會未蔔先知!張滑頭都說了可能有危險,你這樣可能是去送命的懂嗎?”寧致遠氣急,一把甩開安逸塵的手,為這人的不顧性命而憤怒。

安逸塵挺無奈的,雙手微舉試圖安撫寧致遠暴躁的脾氣,“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我大致能猜到,你就放心退後,真的沒事。”

最後寧致遠還是被安逸塵給拖走的,拖走不說還讓幾個人給死命拉住了。寧致遠是又跳又鬧的,偏偏他嘴裏心裏關心的那人不理不睬。

沒了打擾的人,安逸塵撿起旁邊的榔頭,手緊了緊,對著這堵石門的人已經全部被清空就只剩下他了。

舉起榔頭,安逸塵瞇瞇眼,狠狠砸了過去,只見石門碎裂,一道水柱竟從中噴了出來。

安逸塵做好了準備,見情況不對,立刻一個側身避開,水柱擊打在地面,泛起滋滋的聲音,強烈的腐蝕性還有刺鼻的味道,看它這滋滋冒泡的樣子,說不定還有毒性。

呼吸有些緊促,安逸塵緊張的看著手中的榔頭,心中的疑團似乎是撥開了一點,但還需要印證。

重新舉起榔頭,安逸塵又狠狠砸向石門,石塊裂紋呈蜘蛛網狀散開,嗖嗖嗖三聲,竟有三道水柱噴射而出。安逸塵一慌,向後空翻,避開其中兩道,但還有一道極為刁鉆,直沖他面部而去。

沈著呼吸,安逸塵腳踝往後,揪住風衣下擺,往面前一甩將那道水柱卷住,同時迅速後仰空翻,半跪在地。

隔得太遠,寧致遠不能看清這邊到底是怎麽了,擔憂的呼道:“安逸塵!你怎麽樣有沒有事?”

“沒事。”

安逸塵緩緩站起身,掃了一眼外套下擺,迅速脫了下來,這衣服已經被燒開了幾個破洞冒著白煙,破洞邊緣還在不停的發著滋滋頭皮發麻的聲音。他開始慢慢退後,直至走到安全地帶,才松了口氣將這件毀得不能穿的衣服扔在地上。

“張老板,你能不能分辨出幾個月前翻過的泥土?”

這個辦法對於正常人來說怕是有些難,但對於有挖寶人經歷的張元祥來說,應該不是很困難。

“試一試,試一試吧。”

張元祥騎虎難下,開始硬著頭皮去土丘周圍尋翻新過的泥土。

“這墓修建得真是牢固,墓門是堅硬巨石不說,就連這石門裏面都有東西,古人的智慧簡直了,真無法想象始皇墓裏面的機關會是何等兇險厲害。”

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顫,安逸塵反著手按了按後背,那個地方好像被砂礫給摩擦了一下,挺疼的。

“你不是說沒事嗎?怎麽都出血了?”寧致遠眼尖,看見他深色襯衫又黑了一塊,立刻知道這是出血了。

“小傷不算嚴重。”安逸塵看著寧致遠,神情嚴肅起來,“我覺得我已經找到了那四個人的死因,和這石門上的機關分不開聯系。受到壓迫碎裂就會噴出腐蝕性強的毒液,這個機關太防不勝防,那四個挖寶人說不定也遭遇了這樣的機關,身體的皮膚接觸到了這樣的毒液。”

“可問題就在於,這四個人是怎麽死的?難道這些毒液可以把四個人的血肉都腐蝕掉?”安逸塵有些犯難,之前送上去檢查的骨骸幾個月了都還沒個所以然,這些毒液也是一定是要化驗的,但桃花鎮這裏設備不行,等上面,還不知道要何年何月去了。

難道這些人不是毒液害死的?而是被……

☆、盜洞

“啊!我知道了!”寧致遠咋呼著打斷他的思索,還一拳拍在他肩膀上,眼睛發亮,推理起來,“那四個人知道這毒液,而有的人不願意讓別人知道毒液的存在,或者說是這墓穴的存在!所以滅口!”

安逸塵吃驚的看向他,“你怎麽知道?”這的確是安逸塵最後推理出來的結論,可他什麽都沒說,怎麽寧致遠就知道了?這人,有點本事。

“好多書裏都這麽寫,替人幹這些事最容易遭滅口了。”

“……”

小雅太郎怒極,揮袖將桌案上茶具全部掃在地上。惠子被父親的震怒嚇得不輕,看著破裂的茶具和一地的茶水,她緊張至極。

“安逸塵!”

小雅太郎怒吼著起身,奔向墻上掛著的□□,口裏還在嘰裏呱啦的大罵,一把摘下□□,扔去刀鞘,暴怒的小雅太郎對著房門一刀劈開,直沖出去。

“父親!請息怒!”

惠子忙著追過去,小跑著擋在小雅太郎身前,阻了他的行動。

“逸塵君他一定是有苦衷的!他不知道那個墓是我們需要的,還請父親息怒!”惠子急道:“惠子有把握能把墓裏的東西得到。”

聽完惠子的話,小雅太郎的憤怒似乎是漸漸靜了下來,平下心靜著氣,半響後,他收起□□,“你,有多大的把握?”

“墓裏的那件東西百分之百將會屬於我們日本香會!”惠子猛地低頭,以下屬的姿態做出保證。

小雅太郎直直看著她,發出的呼吸聲極為沈重,良久才轉身走進屋內,重重坐下,閉眼喘息,看他這樣還是氣得不輕。

惠子松了口氣,擡起袖子擦去額角冷汗,她是真的是害怕。

害怕小雅太郎就這麽瘋狂沖出去要殺安逸塵,他如此沖動是殺不了別人的,但這樣一來,日本香會與安逸塵之間的合作關系就將徹底破裂,或者說惠子覺得,這樣一來她與安逸塵之間就再無可能。

…………

張元祥以前肯定還是個不簡單的挖寶人,他不到半個時辰就把幾個月之內有翻新痕跡的地方找到了,共有三處。

安逸塵二話不說直接下令開挖,並且親自上陣,不過在挖的時候他嚴格命令一定要小心。

之前他差點被毒液噴到的那一幕給人留下深刻印象,所有人不敢有絲毫馬虎。

他們在這邊從上午一直待到現在,就連午飯都沒時間去吃,扛著鐵鍬榔頭,還要分出人力去攔著鎮裏群眾,真是每個人恨不得多生出兩只手來。

第一處挖下去也遇見了石門,而且這石門上面盡是裂紋,看這樣子也是被砸過。

第二處有翻新痕跡的地方順著挖下去竟發現了個真正的洞,一個看不清長度,直徑不到一米的洞。

張元祥挺驚奇的,走了過來,拿著軟尺和鏟子一通測量,才道:“這是盜洞,看這手法應該是杜遠挖的。”

小武覺得這有些稀奇,忍不住問道:“洞不都是一樣的嗎?這你都看得出來?”

平時他們這些人可看不起這個有名的滑頭老板,現在看來這滑頭老板還有點本事,連洞是誰挖的都看得出來?

張元祥哼哼一笑,理了理自己打了發蠟的發絲,昂首極為驕傲般的道:“挖寶人挖的盜洞每派之間是有差別的,基本上一看就能明白是什麽人挖的,杜遠那小子我太熟悉了,他的手法我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這句話裏內含信息可真不少,捕房眾人斜眼,算他們不想找這老小子的麻煩,不然真不知道還會牽扯出多少東西來。聽說比較厲害的盜墓賊打起盜洞來,還可以做到在洞口不見土,這杜遠的本事夠大的。

“就是這洞只有你們這些個小年輕可以鉆進去,杜遠身材矮小,他打的這個洞對他來說就算大的了。”

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張元祥搖頭嘆氣,他這身材不胖,但也不算瘦,這直徑不到一米的盜洞還是太折磨人,鉆進去,出不了氣,要是被卡住,那才真的要叫救命。

寧致遠果斷搶過軟尺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材,順便幫安逸塵也量了一下,“哎,你肩比我窄。”他這話說得好像是發現了什麽新世界。(ps:根據一般正常人的標準肩寬來算應該是身高的1/4,安探長182,肩寬45左右)

瞧了瞧尺寸,安逸塵搖頭,“倒還算是合適,理論上是能進去的,就是怕這過程會難以呼吸,先去找幾個小個子的來。”

小武應了聲,立刻就去找人,小個子符合標準尺寸的倒是找到了三個,他也是其中之一。

鉆這個盜洞的確是一種折磨,安逸塵拿著槍,咬著手電筒率先往裏面爬去,這洞進出根本連半跪都不行,只能是不斷的匍匐前進。

泥土沙石摩擦著手臂,背上腿上衣服都給破了,似乎能感覺到肌膚被擦蹭火辣辣的疼。

“裏面情況怎麽樣?”寧致遠見人爬進去了幾分鐘,有些擔心,於是就把腦袋放在洞口,大聲問了句。

“看不見什麽,都是土,你們先不要進來。”安逸塵松開牙齒放下那個手電筒答了句。

這盜洞裏面打得是七拐八拐的,他這手電筒的光無法穿透土墻,照在墻上都是一團又一團的,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走到頭。

過了將近半個小時,安逸塵才可算是從盜洞爬進了墓室。

等能直起腰的那一瞬間,安逸塵長長呼出一口氣,真是有種解脫。待看清面前這個約六米長三米寬的房間,他一時之間楞怔了。

這個墓室沒有棺材。

正面掛著四幅畫,梅竹蘭菊,左側是山水畫,右側是書法,後側是一堵空墻,什麽都沒有。

左右兩面墻之下方靠著墻壁擺著書案,上面堆滿了東西,不是金銀珠寶,竟然只是一些香料,還有紙筆書本一類的。

正面那堵墻下面只有一把紅木椅子,椅子上面是一個青白色花瓶,怎麽看怎麽不倫不類。

把槍插回槍套,安逸塵屏著呼吸,放松腳步緩緩移了過去,眼睛耳朵警惕的註意著周圍。

走到木椅前,他伸手握著花瓶想把它提起,單手用了用力,竟然提不起來,安逸塵有些吃驚,盯著這花瓶詳看,沒發現有什麽特別之處。

既然單手提不起,安逸塵只好雙手上陣,掌心血液汗漬泥沙混合,一個打滑,沒有提起花瓶,反而讓這花瓶轉動了。

只聽得吱嘎一聲,仿佛還有齒輪轉動的聲音。

身後的那堵空墻轟的下沈了……

站在墓外,寧致遠急得打轉,人已經進去這麽長時間了,怎麽沒有半點消息?該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

自己嚇自己是最可怕的,寧致遠滿腦子都是安逸塵遇見妖魔鬼怪的畫面。

“不行!我實在是不放心!”咬緊牙,寧致遠也想要往洞裏鉆,他剛趴下去就嗆了一鼻子的塵土,不停打噴嚏。

小武見他這樣,只好把他拉起,還替他拍拍身上的灰塵,好言勸道:“寧少爺,你別著急,探長不會有事的。”其實這話說得小武自己都沒多少信心,他也很擔心,很害怕,人對於未知總是恐懼的。

“石!石門開了!”

不知是誰吆喝一句,眾人忙看向之前那堵被榔頭砸出裂紋的石門,石門真的在向下沈,沈至一半處正好就露出了站在墓室裏望著這邊的安逸塵,還有他驚愕的眼神。

那一剎那,寧致遠竟有種歷經滄海桑田,終於再見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目的

寧致遠急切的跨過還有一小截沒沈下去的石門,飛奔到了安逸塵身前。

看著他擔憂的眼神,安逸塵笑起來,頰上酒靨深深的,他擡起手臂按住了寧致遠的肩膀,“我沒事……”

只是寧致遠聽完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看到他倒在了地上。

天旋地轉之間,眼前一片晃動,安逸塵只看清了寧致遠的臉,這張帶給他說不出什麽感覺的臉。

片刻後,他已被人放在了墓室外,靠著土丘,安逸塵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今天實在是太累了。一直沒有放松絲毫,高度警惕的防著周圍,其實這都不算什麽,最頭疼的是爬那個盜洞,狹小昏暗,讓人呼吸困難,無端恐懼。

歸根究底,盜墓這活兒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墓室內。

寧致遠像個專業人士那般招呼著人整理裏面的東西,把桌案上的一塊香料拿起放在鼻下聞了聞,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塊香料應該是檀香木。

眼神往右邊一掃,寧致遠見到一本厚書下壓著個小冊子,他手指動動,悄悄把小冊子翻開幾頁,寧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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