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怪病樹人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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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凰離和天香出了神殿，眾臣與其他使臣立刻被天香身上的玉璧吸引過去。
這玉璧在此之前並無多大出彩，這剛從神殿中出來，就變得流光溢彩，定不是凡品。
更何況，此璧一出，眾人感到神清氣爽，連皺紋都少了許多呢，一定是仙器。
不過眾人皆知，天香是蜀巫。
蜀巫難惹，就算有小心思，也不敢立刻表現出來。
大婚已成，天香與嘉平攜手回到仁壽宮，在內宮的塌上坐得端端正正。
天香一直直勾勾地望著嘉平，看得嘉平有些緊張。
為了緩和一下氣氛，嘉平：“天香，你可知道為何母親將我的小名取為染衣？”
天香搖搖頭，模樣十分純良，偏偏一直盯著嘉平，讓嘉平有一種被狼盯住的錯覺。
嘉平清了清嗓子：“聽侍女說，當年我母親懷著我的時候穿過一大片牡丹花叢，回到寢宮後，衣袖上竟奇跡般地沾染了花香，母親便將我的小名取為染衣。”
天香聽得十分認真，還點頭應和：“嗯。”
嘉平有些受不了天香這副乖巧的模樣，真是太誘人了，於是忍不住撲過去。
天香一把接住他，嘴角上揚，眉眼含笑。
嘉平咽了一口口水，緊張地去解天香的衣服，但手忙腳亂的，衣服被弄得亂糟糟，怎麽也解不開。
天香噗嗤一聲樂了：“你這是做甚？”
嘉平見天香樂了，反而不怎麽緊張了，便抱住天香：“天香，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天香點點頭，將嘉平壓在身下，緩緩撫上嘉平的臉頰：“染衣，我心悅你。”雖然我不知道我們的未來能走多久。
聞此，嘉平倒是樂了，一個翻身將天香壓在身下，接著湊近天香的耳垂，帶著誘惑的語氣道：“天香，說實話我不喜歡用說的，我喜歡用動的。”
嘉平老是喜歡對天香說些催情的話，天香一個翻身，嘉平又被壓在身下。
四目相對，勝千言萬語，未來不可說，還是珍惜眼前良辰吧。
紅帷晃動，燭火通明，只道是滴滴露珠濕花蕊，教得鳥兒枝頭鬧。
次日清晨，陽光灑進寢殿。
天香醒來，旁邊空空如也，看來嘉平已去上朝，還好昨晚為他施了療愈術，否則今早就爬不起來了。
這時，侍女端著洗漱用品魚貫而入，為首的侍女自然是月牙。
月牙對其他人道：“把東西放下，都下去吧，我來為君後更衣就可以了。”
其他侍女：“諾。”
月牙見他人散去，上前恭敬道：“主人，快更衣用膳吧，等會寧夫人和安夫人會來給您請安呢。”
天香：“還是我自己來吧。月牙，你去挑選幾樣好東西，一會贈與兩位夫人。”
月牙兒：“諾。”
一切完畢，寧夫人與安夫人依時而來。
天香打量著這兩位夫人，都是美人，各有風情。
但兩位夫人擡頭看見天香時，卻是滿目驚艷。
而後回過神來，立刻行稽首禮：“君後安康。”
天香頷首，十分溫和道：“起來吧。”
姒寧、姚安：“諾。”
姒寧和姚安都能感受到眼前之人所散發出來的柔和氣息，讓人十分舒服。
天香語氣極為誠懇：“兩位夫人，你們應當知曉，我雖為君後，卻也是大巫君，這後宮我無法顧及，因此全權交予兩位夫人。月牙。”
月牙：“諾。”
月牙捧出一個玉章，但這玉章卻是兩半，合則為一。
天香：“這枚玉章一分為二，你們各執一半，玉章底部刻有你們二人的名諱，後宮一切事務，你們商量過後，如有一致決策，便合二為一，印下名諱，即可生效。”
姒寧、姚安驚訝極了，從未有哪個君後會這樣輕易地將掌管後宮的權力讓與他人。
兩人接過玉章，章底底部分別刻有寧、安二字。
姒寧、姚安：“諾。”
天香：“你們初入宮，想必很多事情也不熟悉，我會讓宮中老人輔助你們。”
姒寧、姚安交換了一下眼神，心中生疑，這是找人監視她們？但口中仍然稱“諾。”
天香頷首，微笑道：“今後你們也不用天天來請安，只需管理好這後宮的一切事務便可。”
正說著，侍從通報：“君上到！”
眾人立刻分列兩旁，天香起身迎接。
器宇軒昂，龍行虎步，迎面而來的正是嘉國新任國君——嘉平。
姒寧、姚安行禮：“恭請君上安康。”
嘉平頷首：“兩位夫人請起。”
姒寧、姚安：“諾。”
二人見嘉平面色不佳，繼而又道：“妾身告退。”
嘉平見二人識趣，點點頭：“嗯。”
眾人退下後，只剩下天香與嘉平。
嘉平一言不發、愁眉緊鎖，拉住天香便往上座走。
天香見狀，輕聲詢問：“染衣，可是遇到了棘手之事？”
嘉平皺眉：“那個老巫婆淺淺和嘉治一起逃走了。”
天香：“他們逃去了商國？”
嘉平：“這倒不知，但是可能性極大。嘉治的母家本在商國，他們除了去商國求助，大概也別無去處。而且，就在前幾日，暗衛來報，老巫婆和商國使者子玉去圜土見了嘉治。”
天香思索了一會：“也許是這個叫子玉的商國使者帶走了嘉治，聽說這個子玉是商國王族之人？”
嘉平點頭：“正是商王族的子玉，我已經讓師父去調查了。天香，其實我並不怕商國，但嘉國太小，若是讓嘉治借到了兵，嘉國該如何是好？”
天香安撫道：“商王不會如此魯莽，你忘記了？我們還有蜀國。”
嘉平點點頭。
就這樣相安無事了一個月。
忽然有一日，嘉平疾步而來：“天香！”
天香正在嘉國神殿準備祈福大典，這會見嘉平面色不佳，忙問道：“怎麽了？”
嘉平的臉色有些陰沈：“百草村出現怪病。”
這百草村世代培植藥草，所供奉的大神是神農。
據說是為了紀念神農大神遍嘗百草，所以叫百草村。
天香：“什麽怪病？”
嘉平：“多了手指。”
天香一楞。
嘉平繼續道：“一夜之間，大部分的村人都莫名其妙地多了幾根手指，就和瘟疫一樣。而且，還有謠言傳出，正是因為我這個新任國君上位，天道不承認，所以降下瘟疫。”
這謠言，不用說，定是嘉治那群人。
嘉平猶豫片刻，開口道：“天香？”
天香：“嗯？”
嘉平：“太宰和大將軍提議讓你來解決樹人疫，他們說這麽奇怪的瘟疫，也只有作為蜀巫的你與作為楚巫的江離大巫能夠解決。”
天香思索片刻：“那我要親自走一趟了。”
嘉平：“我也正有此意，朝中之事已經安排好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天香終於換回男裝，仍是儀態風流。
天香、嘉平、月牙三人來到百草村，卻發現此處已被士兵封鎖，裏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也進不去。
兩人決定先不亮出身份。
嘉平其實不太信任下層官員呈報上來的情報。
他剛登位，很多官員還不是他的心腹，因此決定先去鄰村打聽，順便也印證一下這些官員是否如實上報，會不會為了政績隱瞞真實情況。
百草村的鄰村是嘉平母親露華夫人的出生地，如今已改名為露華村。
當地的村人見到兩位貴公子，聽聞兩人是受國君之命來查探疫情的，都十分熱情。
露華村人說這疫病是近一個月才爆發的，也不知道潛伏期是多久。
奇怪的是，這怪病的名稱，這些村人稱之為“蜀人疫”。
當時兩人一聽，還詫異了一下：“蜀人疫？”這和蜀人有什麽關系？
後來才知道，不是蜀國的蜀，而是大樹的樹。
天香和嘉平相視一眼，不是說多長了手指嗎？那應該叫多指疫或者異指疫才合理吧，和樹有什麽關系？
三人又來到百草村。
嘉平：“暫時還是不要驚動這邊的地方官。”
天香點點頭：“那我們還是先進村探探虛實，再做定奪吧。”
嘉平：“這些士兵換班的時辰是在戌時。”
戌時，即是黃昏，太陽已經落山，正是天地昏黃、萬物朦朧的時刻。
嘉平又道：“但是現在才剛到酉時，還有一個時辰，太陽才會完全落山，要是直接去下達命令，只怕需要更多的時間。”
嘉平的語氣中有點焦急。
天香思索片刻，安撫道：“不要急，我有辦法。”
嘉平眼前一亮，滿懷期待地望著天香。
天香溫柔地笑了笑，祭出隨身的月白花鈴。
一個紫色的大眼睛赫然出現，正是目目。
“目目！”目目高興地在天香的懷裏蹭了蹭。
嘉平有些吃味：“......”
天香撫了撫目目的後背，目目舒服得直瞇眼睛。
嘉平心中冒火：“......”被安撫後背明明是他的專屬！
撫摸完了，天香：“目目，看你了。”
“目目！”目目彎了彎身子，表示知曉，接著飛向百草村的上空。
目目開始定神，渾身散發出紫色的光芒，接著眼睛慢慢闔上，但未闔完。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天色慢慢變暗，太陽居然沒了影子，仿佛落了山。
天地昏黃、萬物朦朧的戌時到了。
原來,目目是從燭九陰的眼睛中幻化出的精怪。
燭九陰，六界皆知，睜眼白天，閉眼黑夜。
目目自然能控制白天黑夜，雖然只能控制一個小區域的白天黑夜，但也是了不得的本事。
嘉平和月牙也不得不驚嘆目目的能力。
天香將目目收回月白花鈴，對嘉平道：“染衣，你乃凡人之軀，還是先和月牙在外面等候，我先進百草村查探一下情況，若是瘟疫，你也好提前預防。”
嘉平也不矯情，點點頭：“嗯，如此，你多加小心。”
接著又有些忸怩，雙頰微微泛紅：“那個，天香，你能不能再摸摸我的後背？”
月牙：“......”
天香含笑道：“好啊。”於是輕輕地撫了撫嘉平的後背，嘉平的臉更紅了。
等到嘉平滿足了後，天香又對月牙道：“月牙，你也小心。”
月牙應下。
天香變作一只鳳頭雀鶯，飛進百草村。
百草村中，非常寂靜。
但寂靜過了頭，因為化作風頭鶯雀的天香在百草村裏並未發現任何鳥雀，這十分不正常。
忽然，一所民居裏傳出痛苦的叫喊聲。
“啊啊啊啊！又多了一根手指！”
“好癢！好癢！好痛！好痛！殺了我吧，我不想再痛了！”
天香聞言而去，卻見到了十分駭人的一幕，全身血液仿佛往後散去。
一個農夫，他的左手正在生長手指！
那多出的手指不止一根，而是五六根。
肉眼所見，以一種十分詭異的速度變大，比手掌還大，仿佛是手臂上多了一只手臂。
最讓人恐怖的是，那多出來的手指仿佛樹幹一般長有樹根狀的肉瘤，散發出陣陣腥臭，就像是從沼澤中發出的腐臭味。
難怪叫“樹人疫”，肉瘤就像是大樹的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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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此璧一出，眾人感到神清氣爽，連皺紋都少了許多呢，一定是仙器。
不過眾人皆知，天香是蜀巫。
蜀巫難惹，就算有小心思，也不敢立刻表現出來。
大婚已成，天香與嘉平攜手回到仁壽宮，在內宮的塌上坐得端端正正。
天香一直直勾勾地望著嘉平，看得嘉平有些緊張。
為了緩和一下氣氛，嘉平：“天香，你可知道為何母親將我的小名取為染衣？”
天香搖搖頭，模樣十分純良，偏偏一直盯著嘉平，讓嘉平有一種被狼盯住的錯覺。
嘉平清了清嗓子：“聽侍女說，當年我母親懷著我的時候穿過一大片牡丹花叢，回到寢宮後，衣袖上竟奇跡般地沾染了花香，母親便將我的小名取為染衣。”
天香聽得十分認真，還點頭應和：“嗯。”
嘉平有些受不了天香這副乖巧的模樣，真是太誘人了，於是忍不住撲過去。
天香一把接住他，嘴角上揚，眉眼含笑。
嘉平咽了一口口水，緊張地去解天香的衣服，但手忙腳亂的，衣服被弄得亂糟糟，怎麽也解不開。
天香噗嗤一聲樂了：“你這是做甚？”
嘉平見天香樂了，反而不怎麽緊張了，便抱住天香：“天香，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天香點點頭，將嘉平壓在身下，緩緩撫上嘉平的臉頰：“染衣，我心悅你。”雖然我不知道我們的未來能走多久。
聞此，嘉平倒是樂了，一個翻身將天香壓在身下，接著湊近天香的耳垂，帶著誘惑的語氣道：“天香，說實話我不喜歡用說的，我喜歡用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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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勝千言萬語，未來不可說，還是珍惜眼前良辰吧。
紅帷晃動，燭火通明，只道是滴滴露珠濕花蕊，教得鳥兒枝頭鬧。
次日清晨，陽光灑進寢殿。
天香醒來，旁邊空空如也，看來嘉平已去上朝，還好昨晚為他施了療愈術，否則今早就爬不起來了。
這時，侍女端著洗漱用品魚貫而入，為首的侍女自然是月牙。
月牙對其他人道：“把東西放下，都下去吧，我來為君後更衣就可以了。”
其他侍女：“諾。”
月牙見他人散去，上前恭敬道：“主人，快更衣用膳吧，等會寧夫人和安夫人會來給您請安呢。”
天香：“還是我自己來吧。月牙，你去挑選幾樣好東西，一會贈與兩位夫人。”
月牙兒：“諾。”
一切完畢，寧夫人與安夫人依時而來。
天香打量著這兩位夫人，都是美人，各有風情。
但兩位夫人擡頭看見天香時，卻是滿目驚艷。
而後回過神來，立刻行稽首禮：“君後安康。”
天香頷首，十分溫和道：“起來吧。”
姒寧、姚安：“諾。”
姒寧和姚安都能感受到眼前之人所散發出來的柔和氣息，讓人十分舒服。
天香語氣極為誠懇：“兩位夫人，你們應當知曉，我雖為君後，卻也是大巫君，這後宮我無法顧及，因此全權交予兩位夫人。月牙。”
月牙：“諾。”
月牙捧出一個玉章，但這玉章卻是兩半，合則為一。
天香：“這枚玉章一分為二，你們各執一半，玉章底部刻有你們二人的名諱，後宮一切事務，你們商量過後，如有一致決策，便合二為一，印下名諱，即可生效。”
姒寧、姚安驚訝極了，從未有哪個君後會這樣輕易地將掌管後宮的權力讓與他人。
兩人接過玉章，章底底部分別刻有寧、安二字。
姒寧、姚安：“諾。”
天香：“你們初入宮，想必很多事情也不熟悉，我會讓宮中老人輔助你們。”
姒寧、姚安交換了一下眼神，心中生疑，這是找人監視她們？但口中仍然稱“諾。”
天香頷首，微笑道：“今後你們也不用天天來請安，只需管理好這後宮的一切事務便可。”
正說著，侍從通報：“君上到！”
眾人立刻分列兩旁，天香起身迎接。
器宇軒昂，龍行虎步，迎面而來的正是嘉國新任國君——嘉平。
姒寧、姚安行禮：“恭請君上安康。”
嘉平頷首：“兩位夫人請起。”
姒寧、姚安：“諾。”
二人見嘉平面色不佳，繼而又道：“妾身告退。”
嘉平見二人識趣，點點頭：“嗯。”
眾人退下後，只剩下天香與嘉平。
嘉平一言不發、愁眉緊鎖，拉住天香便往上座走。
天香見狀，輕聲詢問：“染衣，可是遇到了棘手之事？”
嘉平皺眉：“那個老巫婆淺淺和嘉治一起逃走了。”
天香：“他們逃去了商國？”
嘉平：“這倒不知，但是可能性極大。嘉治的母家本在商國，他們除了去商國求助，大概也別無去處。而且，就在前幾日，暗衛來報，老巫婆和商國使者子玉去圜土見了嘉治。”
天香思索了一會：“也許是這個叫子玉的商國使者帶走了嘉治，聽說這個子玉是商國王族之人？”
嘉平點頭：“正是商王族的子玉，我已經讓師父去調查了。天香，其實我並不怕商國，但嘉國太小，若是讓嘉治借到了兵，嘉國該如何是好？”
天香安撫道：“商王不會如此魯莽，你忘記了？我們還有蜀國。”
嘉平點點頭。
就這樣相安無事了一個月。
忽然有一日，嘉平疾步而來：“天香！”
天香正在嘉國神殿準備祈福大典，這會見嘉平面色不佳，忙問道：“怎麽了？”
嘉平的臉色有些陰沈：“百草村出現怪病。”
這百草村世代培植藥草，所供奉的大神是神農。
據說是為了紀念神農大神遍嘗百草，所以叫百草村。
天香：“什麽怪病？”
嘉平：“多了手指。”
天香一楞。
嘉平繼續道：“一夜之間，大部分的村人都莫名其妙地多了幾根手指，就和瘟疫一樣。而且，還有謠言傳出，正是因為我這個新任國君上位，天道不承認，所以降下瘟疫。”
這謠言，不用說，定是嘉治那群人。
嘉平猶豫片刻，開口道：“天香？”
天香：“嗯？”
嘉平：“太宰和大將軍提議讓你來解決樹人疫，他們說這麽奇怪的瘟疫，也只有作為蜀巫的你與作為楚巫的江離大巫能夠解決。”
天香思索片刻：“那我要親自走一趟了。”
嘉平：“我也正有此意，朝中之事已經安排好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天香終於換回男裝，仍是儀態風流。
天香、嘉平、月牙三人來到百草村，卻發現此處已被士兵封鎖，裏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也進不去。
兩人決定先不亮出身份。
嘉平其實不太信任下層官員呈報上來的情報。
他剛登位，很多官員還不是他的心腹，因此決定先去鄰村打聽，順便也印證一下這些官員是否如實上報，會不會為了政績隱瞞真實情況。
百草村的鄰村是嘉平母親露華夫人的出生地，如今已改名為露華村。
當地的村人見到兩位貴公子，聽聞兩人是受國君之命來查探疫情的，都十分熱情。
露華村人說這疫病是近一個月才爆發的，也不知道潛伏期是多久。
奇怪的是，這怪病的名稱，這些村人稱之為“蜀人疫”。
當時兩人一聽，還詫異了一下：“蜀人疫？”這和蜀人有什麽關系？
後來才知道，不是蜀國的蜀，而是大樹的樹。
天香和嘉平相視一眼，不是說多長了手指嗎？那應該叫多指疫或者異指疫才合理吧，和樹有什麽關系？
三人又來到百草村。
嘉平：“暫時還是不要驚動這邊的地方官。”
天香點點頭：“那我們還是先進村探探虛實，再做定奪吧。”
嘉平：“這些士兵換班的時辰是在戌時。”
戌時，即是黃昏，太陽已經落山，正是天地昏黃、萬物朦朧的時刻。
嘉平又道：“但是現在才剛到酉時，還有一個時辰，太陽才會完全落山，要是直接去下達命令，只怕需要更多的時間。”
嘉平的語氣中有點焦急。
天香思索片刻，安撫道：“不要急，我有辦法。”
嘉平眼前一亮，滿懷期待地望著天香。
天香溫柔地笑了笑，祭出隨身的月白花鈴。
一個紫色的大眼睛赫然出現，正是目目。
“目目！”目目高興地在天香的懷裏蹭了蹭。
嘉平有些吃味：“......”
天香撫了撫目目的後背，目目舒服得直瞇眼睛。
嘉平心中冒火：“......”被安撫後背明明是他的專屬！
撫摸完了，天香：“目目，看你了。”
“目目！”目目彎了彎身子，表示知曉，接著飛向百草村的上空。
目目開始定神，渾身散發出紫色的光芒，接著眼睛慢慢闔上，但未闔完。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天色慢慢變暗，太陽居然沒了影子，仿佛落了山。
天地昏黃、萬物朦朧的戌時到了。
原來,目目是從燭九陰的眼睛中幻化出的精怪。
燭九陰，六界皆知，睜眼白天，閉眼黑夜。
目目自然能控制白天黑夜，雖然只能控制一個小區域的白天黑夜，但也是了不得的本事。
嘉平和月牙也不得不驚嘆目目的能力。
天香將目目收回月白花鈴，對嘉平道：“染衣，你乃凡人之軀，還是先和月牙在外面等候，我先進百草村查探一下情況，若是瘟疫，你也好提前預防。”
嘉平也不矯情，點點頭：“嗯，如此，你多加小心。”
接著又有些忸怩，雙頰微微泛紅：“那個，天香，你能不能再摸摸我的後背？”
月牙：“......”
天香含笑道：“好啊。”於是輕輕地撫了撫嘉平的後背，嘉平的臉更紅了。
等到嘉平滿足了後，天香又對月牙道：“月牙，你也小心。”
月牙應下。
天香變作一只鳳頭雀鶯，飛進百草村。
百草村中，非常寂靜。
但寂靜過了頭，因為化作風頭鶯雀的天香在百草村裏並未發現任何鳥雀，這十分不正常。
忽然，一所民居裏傳出痛苦的叫喊聲。
“啊啊啊啊！又多了一根手指！”
“好癢！好癢！好痛！好痛！殺了我吧，我不想再痛了！”
天香聞言而去，卻見到了十分駭人的一幕，全身血液仿佛往後散去。
一個農夫，他的左手正在生長手指！
那多出的手指不止一根，而是五六根。
肉眼所見，以一種十分詭異的速度變大，比手掌還大，仿佛是手臂上多了一只手臂。
最讓人恐怖的是，那多出來的手指仿佛樹幹一般長有樹根狀的肉瘤，散發出陣陣腥臭，就像是從沼澤中發出的腐臭味。
難怪叫“樹人疫”，肉瘤就像是大樹的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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