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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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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消失

蕭棠究竟去了哪裏?

她找遍了酒樓上下,問遍了所有人,都說沒有看到一個身著月白衣衫,雙腿不便的人,甚至沒有人在意她的驚慌。

酒樓裏的每一個人都沈浸在勝利消息的喜悅之中,二皇子送來的匾額,更是像一顆定心丸,將方才中毒的鬧劇沖刷的一幹二凈,夥計這會兒忙得腳都快不沾地了,後廚裏的飯菜如流水一般往外端。

她本該立即回去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沈氏知道,可滿腦子想的都是蕭棠。

就這麽短的時間,他究竟遭遇了什麽?

一想到他可能遭遇什麽不測,她的心慌的就厲害。

“你在這裏發什麽呆?我送你回去吧。”她在找人,李承瑾也一直在找她。見她仍在剛才的房間裏發呆,上前道。

安寧像是在黑暗中突然抓到了一絲光明,猛地擡起頭,眼睛急切的看著李承瑾,像是他的臉上有她想要的答案。

李承瑾被她看的一臉茫然,臉上的歡喜消散了,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

不等他發問,安寧抓住他的胳膊,急切的問道:“你看見蕭棠了嗎?他人不見了。”

這下連李承瑾也跟著詫異了。他環顧了四周一圈,在從安寧這裏確認蕭棠的確突然沒有蹤影之後,才相信人的確是有些異常,隨即又忍不住緊鎖了眉頭,他是最後一個看見蕭棠的,安寧該不會是懷疑蕭棠的消失和他有什麽關系吧?

“你不要慌,光天化日的,他一個大活人,怎麽會憑空消失呢?”李承瑾坐下來先安慰了她一句,隨後把自己同蕭棠交談的前前後後都回憶了一遍,確認當時蕭棠並沒有什麽異常的反應。

後來他聽到進來送茶水的夥計說前面有人鬧事,就急忙跑出去了,再然後就是聽到二皇子贈匾和大軍獲勝的消息,四處找尋安寧的身影。

“我只是和蕭兄談了些以往的舊事,並無其他。”回憶完,他加了一句。

這點安寧倒是不懷疑,當時蕭棠神色坦然,並不像是對李承瑾有所顧及的樣子。而且他也想不出李承瑾為什麽要對付蕭棠。可人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當務之急是先把人找到。只要人沒事兒,一切都會清楚的。”說到這裏,她有些為難了。

眼下最好的辦法是立即去官府報案,由官府派人去尋人。可問題是,蕭棠一直隱瞞著自己的身份,眼前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遭遇了危險,這裏不像前世,若是誤會一場,反倒弄巧成拙。再者,如此大張旗鼓的尋人,蕭棠的身份必然是再也瞞不住了。

可人命關天,實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你別著急。”李承瑾給她倒了一杯茶,耐心地安慰著她。

李承瑾對蕭棠隱瞞身份的事情似乎並不怎麽在意,他提出安寧先回侯府去看一看,蕭棠是否自行回去了。而他則立即回李府,先以他的朋友為借口,讓李知府派人去查找。

“如果都沒有消息,那就只能公開蕭棠的身份由官府去查了。”李承瑾征詢她的意見。

關心則亂,不經他提醒,安寧也忘記了回去看一看。說不準是蕭棠嫌酒樓裏吵,恰巧蕭松和蕭柏抓完藥過來,送他先回去了,剛才酒樓裏那麽亂,他們沒有和她打聲招呼也是情有可原。於是當下也不耽擱,連忙起身,同李承瑾一起出了酒樓。

越是心急,想趕緊往回趕,偏偏事與願違。

此時的街道上比過節時還要熱鬧,大軍獲勝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一瞬間傳遍了整個雍西城。人們不分男女老少都走了出來,在街上歡慶著。

一群群人流來回穿梭,馬車壓根寸步難行,走走停停了幾回,也沒有挪動幾步。耐不住性子安寧,索性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逆著人群的方向,艱難地往侯府走。

一路上她的心像亂麻一樣,蕭棠終將離開,她的心裏早有預感,可無論如何,她也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麽突然的方式。

無論蕭棠是遇到危險,還是選擇自行離開。這樣的告別方式,她是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也不知道往前擠了多久,人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他努力無視已經變得有些乏力的雙腿,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才發現,侯府已經近在眼前了,只不過門前被烏壓壓的人群包圍著。

不用問,只看衣著就知道,這些人主要是以那些底層的軍戶為主,聽到了大軍獲勝的消息,前來向侯府道賀的。

戰爭打了這麽久,雍西城起碼一大半的人都以為,鎮遠侯府這次恐怕是要折戟沙場,無力回天了,那些勢利小人,甚至早就已經站到了李知府一邊。可偏偏命運再一次眷顧了侯府,不用想也知道,這次的勝利定然會將侯府的輝煌推向一個更高的層次。

即便是心裏有事兒,看著那些人發自肺腑的祝賀,她也從內心感到高興。畢竟這裏面也花費了她不少的心血。

她甚至在內心暗自祈禱著,上天能夠再幫她一次,讓蕭棠也平安無事,那麽接下來她便再沒有其他心願了。無論將來會將面臨什麽樣的情況,她也都能自行去承受。

好在在她發怔的時候,在大門口親自接待眾人的沈氏先發現了她,立馬將她引進了門。見他自己一個人回來,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聽說是因為街上慶賀的人太多,著急著回來,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甚至迫不及待地和她說起方才得到的好消息,說到激動處時,竟然哭了起來。誰也不知道這個柔柔弱弱的女子,在各種謠言中獨自勉強支撐著整個侯府時,內心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和委屈。

安寧只得耐著性子安慰了他一會兒,待她情緒穩定之後,才匆匆的趕回後院,熟練的越過圍墻上的梯子,一路往小院去了。

頭一次,她覺得花園裏的路是這麽的長,兩邊的花草樹木是這麽的高,怎麽也看不到那個熟悉的院落,每一步她的心都越跳越快,心中那份不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她忍不住用手撫著胸口,似乎這樣就能把心中的不安給壓制回去。

安靜的小院裏,蕭棠深著一席白衣,如墨般的青絲襯得他的眉眼,如雪如玉,猶如一竿修竹,端坐在桌子前,修長的手中拿著一桿毛筆,正凝神寫著什麽。看到她來,只是淡淡的擡了擡眼……

如果他真如她所想象的這樣在園子裏,安寧覺得自己甚至都不會去責怪他什麽。

可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她找遍了整個院子,裏裏外外都像是一早他們離開時的樣子。

桌上蕭棠翻了半卷的書,用了半硯的墨,還沒有沾唇的茶,都靜靜的擺放在那裏,告訴她,這裏並沒有人回來過。

難道是跟著蕭柏小松去街道上散心了?或者是回來的路上也被歡慶的人給堵了起來?或者……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難道是蕭家的主母終於按耐不住,趁著這個機會,對他下了殺手?

她忍不住搖了搖頭。倘若真是這樣。那又何必費功夫把人給帶走呢?越想心裏越亂,她索性出了院子,去找李承瑾商議。

到李府的時候,李府的下人都比以往對她恭敬了很多,不等她說明來意,就殷勤的把她帶到了李夫人那裏。

進來之後她才知道,李承瑾方才與她在酒樓分開後,並沒有回李府。想來應該是直接去了府衙找李知府。

一想到他為自己的事情這麽上心,她心裏不由得有些過意不去。

得知她是來找李承瑾的,李夫人非但沒有不高興,還顯得越發親厚了,拉著她的手說起鎮遠侯父子即將凱旋的事情,執意要留她吃飯。她雖然沒有這個心情,但想著總不好去府衙找李承瑾,倒不如在這裏等他回來。再加上李夫人一片熱情,她只好先耐著性子坐下來。

喝茶說話之間,李夫人總是不經意的用眼神審視她,這讓她心裏覺得有些怪異,可也沒有心思去多想。

“上次你嫂嫂來府上時,還有不少憂慮。今日侯爺得勝歸來,她總算可以安心了。”面對李夫人的話,安寧只是頻頻點頭。

李夫人也不為意,接著說道:“真是女大十八變。多日不見,安姑娘你出落的越□□亮了,也難怪瑾兒總往你那裏跑。”說完還幽幽的嘆了口氣,好像是對李承瑾的行為感到無奈。

安寧再傻,聽到這裏也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了。

若說沈氏近來一反常態,總往李夫人這裏來,並且對李承瑾十分熱情,讓她覺得古怪,現在她總算是找著原因了。合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沈氏竟然和李夫人達成了一致,想撮合她和李承瑾?

若不是心裏還牽掛著蕭棠的安危,對於她們這種荒唐的想法,她甚至都要笑出來了。

沒想到一向謹小慎微的沈氏,竟然敢在安家父子都不在家的情況下,擅自做主她的終身大事。難道在她的眼裏,她和蕭棠走的近一些,就讓人這麽的難以接受嗎?

“承……李大公子近日對我照顧頗多,定然也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倒是我疏忽了,沒有親自來謝過夫人。”她連忙委婉的撇清幹系。

李承瑾是個君子,對她也的確不錯,當朋友可以,至於其他的,她可從來沒有想過。更何況以李府和侯府的關系,再加上李承瑾和二皇子的關系,她更是沒有想過要來趟這趟渾水。

見她這麽說,李夫人非但沒有不滿,反而點了點頭,頗為讚賞:“難為你年紀輕輕,想的竟這般周全。”

安妮也不想去深究她的意思,又坐了一會兒,仍舊沒有李承瑾回來的消息,她便有些坐不住了,再三推辭了李夫人留飯的好意,出門往府衙去了。即便不能進去,在大門口守著倒也比在李府清凈、安全,萬一再讓李夫人誤會了什麽,那就不好了。

她剛走到半路,正好遇到了從衙門裏出來的李承瑾的小廝,說是李承瑾派他去侯府告訴她一聲,已經私下差人出去找了,讓她不要心急,一有消息立馬便去告訴她。

她心裏不由得感激李承瑾的細心,也不打算去給他添亂。雖然不安,還是轉頭往回去的路上走了。

坐臥不安的等了一兩個時辰,總算聽到前面有人來找她,等不得人進來,她親自跑到大門口。見是一個壓根就不認識的人,手裏拿著一封一個信封,上面的字讓她的心像是被熱水突然燙了一下似的,猛地一縮。

那個信封上的字跡,她再熟悉不過,分明是蕭棠的親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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