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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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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鬧劇

蕭棠的一句話,成功讓兩個人都楞住了。

李承瑾的手都松開了,安寧卻毫無所覺,仍舊保持著被抓著的姿勢。

她狐疑地在兩人之前看了看,難以掩飾內心的驚訝,“你們認識?”

李承瑾越過她的視線,看向蕭棠。

“想來李兄貴人多忘事,是在下冒昧了。”蕭棠仍舊一派雲淡風輕,倒顯得他們兩人大驚小怪了。

李承瑾回頭看了安寧一眼,往前走了兩步,語氣中有些耐人尋味:“我向來記性不好,不過……蕭兄的變化也屬實太大。”

安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所以你們真的認識?”不過也有一點安心,連李承瑾都認可了,看來蕭棠的身份是沒有什麽好懷疑的了。

兩人這會倒是默契,一起沖她微微頷首。

“認識就好,早知道就不攔著你了,還嚇了我一大跳。”安寧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這就是蕭兄的不是了,既然來了雍西,竟然也不知會我一聲,回頭若是讓尊府知道了,豈不怪我李家沒有禮數。”

李承瑾說著打趣的話,眼神中卻並沒有朋友之間的親近,更多的是探究。這讓安寧意識到,兩人就算是相識,也可能只是點頭之交,到底還是她考慮不周,讓他暴露了。

她正想著如何把李承瑾送出去,李承瑾卻先開口了:“方才我看林首富臉色雖冷,卻暗含一股狠厲,怕是還有別的招數,你去同沈澤說一聲,只要把酒樓門口守住了,想來也起不了什麽風浪。”

安寧看著他,心裏暗自驚訝,李承瑾這還是第一次吩咐她去做事情,雖然他說的很在理,事情也的確很重要,但還是覺得他把她支使開是另有目的。

“那你……”她點了點頭,想讓他同自己一塊出去。

“許久不見,我想同蕭兄聊一聊,不知道方不方便?”李承瑾看向蕭棠。

蕭棠看了安寧一眼,伸手坐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安寧見沒自己什麽事,想著先去解決緊要的事,回頭再好好和蕭棠道歉,就出去把門輕輕地關上了。

關門的那一瞬,透過門縫,她看著兩個人正襟危坐的身影,心裏忽然一跳,直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她找到沈澤,又多往林首富和李鶴年所在的雅間門口多安排了兩個夥計,在酒樓上下逛了一遍,並沒有什麽異常,又往白家祖孫倆的桌前走了一趟,心裏卻始終惦記著屋裏的蕭棠和李鶴年,沒一會就起身往回走。

剛走到門口,手還沒碰到門,突然一個小廝急急地跑了過來,嘴裏直喊著出大事了。

安寧心裏頓時也慌了,連屋裏的李承瑾也聞聲走了出來,來不及細問,隨著夥計往樓下的大廳跑。

等他們到大廳的時候,所有散桌上的食客已經圍在了一起,吵吵嚷嚷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安寧也顧不得身份,在夥計的幫助下,終於擠了進去。

只見人群的中心是兩個男子,一個躺在地上,面色慘白,四肢痙攣,看著已經神志不清,另一個坐在地上,摟著那個男子的上身,罵罵咧咧的說著什麽,沒聽兩句,安寧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很明顯躺在地上的人是中了毒,但摟著他的男子卻並不打算把人送去救治,而是罵酒樓心黑,傷人性命,揚言要讓酒樓償命。

心驚沒有想到林首富會有這麽歹毒的心思,安寧也顧不上想太多,連忙讓夥計去廚房取食鹽和清水,“一定要快!”

活計不明所以,但還是飛快地擠開人人群去了。

“再嚎下去人都要沒了,快背出去找大夫吧!”

“就是,這酒樓又跑不了,人命關天呀!”

旁邊圍觀的人都紛紛勸說,但坐在地上的人絲毫無動於衷,仍舊罵罵咧咧,揭發著酒樓的罪行。

“什麽醉仙樓,我看就是奪命樓,可憐我的兄弟只吃了幾口,就成了這般模樣,這可讓他一家老小怎麽過呀!”

“店家心太黑,飯菜貴就算了,要命誰吃得起呀!”

“我兄弟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非要店家償命不可!”

他嘴上說得激憤,卻又如此漠視同伴性命的行為,慢慢讓圍觀的食客也從同情變成了懷疑。

“這怕不是來碰瓷的吧?人都快沒了,還只顧在這叫嚷,一看就不正常。”

“就是,再耽誤下去,他同伴可就真沒救了,你看看他哪有一點傷心。”

安寧聽了,擡頭往樓上林首富所在的雅間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著他和李鶴年正站在圍欄處往下觀望,一臉興味。

“都閃開,水來了!”

夥計很伶俐,很快就帶著其他幾個夥計,拿鹽罐的拿鹽罐,端水的端水,大聲喊叫著擠到了她跟前。

人命關天,她一面讓人把摟著中毒者的男子拉開,一面兌好了鹽水,讓夥計往中毒者的嘴裏灌,好在那人還有一些求生的意識,知道大口往下咽,夥計在他的咽喉處再加以刺激,不一會就將腹中的東西嘔吐了出來,人的意識慢慢開始清醒。

見他的情形穩住了,安寧一面讓人繼續催吐,一面讓夥計去後廚拿一些用火烤饅頭,磨成粉末拿過來,給男子餵了下去。

好在及時,催吐後,男子在地上又躺了一會,眼神開始慢慢恢覆清明。

方才一直阻攔他們救人的男子,見同伴擺脫了危險,不僅囂張的氣焰沒有了,甚至在沒有人攔著的情況下,也沒有再往中毒的男子身旁湊近。

“快,大家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將人們的註意力從中毒男子的身上吸引了過去,原來那男子竟然趁大家不註意,打算溜之大吉。

這樣一來,人們心裏更明白了,一想到剛才都陪著捏了一把汗,立即義憤填膺起來,不用店裏的夥計,就將那要逃跑的男子周圍圍的水洩不通,還有人高聲出主意讓酒樓的夥計趕緊去報官。

看著躺在地上的男子,在夥計的攙扶下,緩緩從地上坐了起來,安寧總算松了一口,再擡頭往樓上看,已經沒有了林首富和李鶴年的身影。

眾人知道了真相,又見栽贓嫁禍的男子已經被夥計制伏,便漸漸散去,一直在外面著急的白家祖孫倆總算來到了跟前。

了解了安寧救人的經過,白爺爺也跟著松了一口氣,摸了摸胡須誇讚道:“沒想到□□的毒也有這麽簡易又有效的解法,多虧了你這法子了,不然今天可就……唉,人心險惡呀!”

安寧這才知道,在她剛才急救的時候,白爺爺已經讓人將方才兩個男子桌上的餐食都保存了起來,並進行了檢查。

一聽是□□,她也忍不住暗自慶幸,沒想到一些急救的小知識讓她逃過了一大劫。

接下來的事,就不需要她處理了。

樓下鬧成這樣,酒樓差一點連開張都熬不過,蕭棠竟然仍舊老老實實地待在廂房裏,在對比忙前忙後的李承瑾,雖然知道不應該,可莫名的,安寧心裏還是有些失落。

不過她還是立即擡腳往樓上走,本來今天就是她出錯在先,蕭棠本來就是個冷清的性子,她努力說服自己沒有什麽好介懷的。

她才上了二樓,突然門口又有人喊叫起來,樓下的一群食客都被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情況給整懵了,聽著門口的熱鬧,卻都只在座位上伸著脖子觀望,沒有了方才的熱情。

她還沒有轉身下去,一對全身披甲的兵士已經進了酒樓,高聲問著店家在哪裏。

這下連她也迷惑了,連忙去找李承瑾。

夥計方才是去報官了,可算算時間,也不可能這麽快就回來,更不可能不派捕快,而派兵士過來。

李承瑾和沈澤很快迎了上去,那兵士的聲音渾厚洪亮,整個樓上樓下都聽得清清楚楚。

再確認了這裏就是新開張的醉仙樓之後,他高聲說明了來意:“幸得貴樓店主相助,此番我軍出征,大獲全勝,二皇子親手書寫酒樓匾額一塊,命我等先來賀開業之喜,待大軍凱旋之日,二皇子再親臨貴摟。”

說完不等沈澤等人反應,一擡手,外面的士卒已經動手將匾額給換了上去。

酒樓裏的人一時間都被驚呆了,他們如何也想不到一個酒樓,竟然能夠有這樣的排場,大廳裏出奇的安靜。

“二皇子還交待了,若是有人敢蓄意找茬,便是與他為敵,必將嚴懲不貸!”說完沖沈澤一抱拳,連口茶水也沒喝,就帶著兵士又離開了。

半晌,人們才從震驚中回過神,酒樓上下滿是歡呼聲,雖然不明白酒樓和戰爭的勝利有什麽關系,但不影響人們對勝利的慶祝。

方才栽贓嫁禍的鬧劇像是沒有發生過一般,喊著夥計添酒加菜的聲音此起彼伏,高興的沈澤嘴都合不上了。

安寧從二樓的窗戶仔細看了看二皇子送的匾額,心情也難掩激動。

想趕緊把這一切同雅間裏的蕭棠分享,她加快了上樓的腳步。

一把推開門,卻楞住了,她用目光細細地搜尋了好幾遍,都不見蕭棠的蹤影。難道是被李承瑾撞到生氣,自己回去了?

可又覺得不對,今天蕭柏、蕭松並沒有跟著過來,僅憑他自己是不容易回去的。

她立即喊了幾個夥計,都說沒有看到人出來,不過方才一片慌亂,有些疏忽也是正常的,她只能安奈著心裏的疑惑,和沈澤說了一聲,匆匆往家裏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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