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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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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走到長信宮主廳。珍寧公主李青安、四皇子李丹禛也早就等候在那裏,而五皇子李丹懿還在讀書,剩下的那個奶娃娃自然也不用參加。

幾個人見過禮,齊茜就笑著開口,“都是兄弟姐妹私下一聚,你們何苦就要弄的這般生疏。莫不是本宮在場,你們就拘束成這般模樣?”

幾句話打破了現場的嚴肅,齊茜也偶爾問問封地的風土人情,幾人一起做一番評論,倒也和樂自在。

唯有大皇子偶爾目光沈沈,若有所思。更是努力和自己的四弟聊的歡暢,奈何自己的四弟看著人小,卻也不傻,該仔細的地方反是一概略過。

二皇子沒有表現什麽,大皇子心裏就有些許堵,只是面上更加的大哥為你好,一起喝一杯的樣子。一場酒,賓主盡歡。

期間,齊茜更是拿出一堆的好東西來一一回送給兩個皇子,雖然都是一副不在意,只是為了還禮的模樣,但是看那些禮物的分量,哪個不比自己送的東西重上一分。

任誰都能看出來熙貴妃倍受皇帝陛下寵愛。

齊茜時時都在看顧著大皇子的一舉一動。看大皇子每逢自己說些什麽的時候,大皇子都要舉起酒盞,雖說表情是一點也看不出來,可是後宮誰又能看出誰呢在裝?

齊茜心裏十分滿意,人家炫富,本宮就要炫寵。

我的孩子都這麽大年齡了,若是炫寵會更加讓人覺的可怕吧。

齊茜想到這裏抿了唇笑,又給二皇子斟了一杯酒。李丹茂看著熙貴妃笑顏如花有些發楞,怪不的父皇那麽喜歡熙貴妃。要是我,我也喜歡。李丹茂接過酒盞一飲而盡。

大皇子看見這兩個人這般模樣,更是神思莫辨。至於酒席結束之後,大皇子如何急匆匆的和幕僚商量那就更是不得而知。

今年大戲——皇帝陛下的五十壽誕終於開始了,這次壽宴不單單是後宮妃嬪參加,欣喜之下的皇帝陛下宣布舉天同慶。

更是要所有三品以上的京官帶著妻女到宮中過壽誕。這也是給三品以上的軍官一個恩典,要知道,這時候青年才俊也是不少,若是能夠看兩眼心目中的俊才,指不定又是一段美滿姻緣。

如此,京城的金銀價錢上漲的飛快,本就將近年關,如今更是財源滾滾,有手藝的人也賺了個盆滿缽益。

燈火通明的碧霄殿,依舊是兩人抱的大柱,至於嬰兒般手臂粗大的燈燭,則用它歡騰的火焰來歡迎眾位皇親國戚,歡迎京城貴婦貴女。

眾人都到齊了,就是六皇子丹昊也被嬤嬤們帶著坐在席位之上。剩下的大皇子的幾個小孫子也是這般被嬤嬤們領著坐在席位上。

碧霄殿外,一對對鳳翣龍旌,雉羽宮扇,又有銷金提爐,焚著禦香,然後一把曲柄七鳳金黃傘過來,便是冠袍帶履,又有執事太監捧著香巾、繡帕等物。一隊隊過完,後面方是八個太監擡著一頂金頂鵝黃繡鳳鑾輿,緩緩行來。

金頂鵝黃繡鳳鑾輿坐的自然是李賓州和齊茜兩人。李賓州一身龍袍自不必祥述。齊茜一身貴妃衣著猛的看上去竟然和皇後也相差無幾。更遑論齊茜頭上已經帶上了鳳飾。

齊茜有些擔憂的對李賓州說道“陛下,我這副穿著是不是太?”

李賓州笑呵呵的看著齊茜露出這般苦惱的神情,也忍不住安慰,“你行皇後之事許久,朕也早就許你帶這些鳳飾。如今你不過是打扮的愈加隆重而已,哪裏就有你說的那般誇張。”

齊茜輕輕的噓了口氣,輕輕埋怨“你就是不說,我也知道你的想法。只要孩兒們無憂,我自然是沒問題的,只是這一身太打眼了些。”

李賓州卻微微頷首,瞇了眼睛“不過是一套衣服罷了。也沒逾距,只你平日不穿而已。”

李賓州覆又睜開眼睛,讚道“你穿這一身著實好看,威風極了。”

齊茜白了一眼李賓州,恰好也到了碧霄殿門口,齊茜小心下了步輿,挽起李賓州的手,嗔道“再威風也比不過陛下您啊。”

李賓州笑著捏了捏齊茜的說,眼睛微瞇,“你不必在乎別人怎麽看,有朕給你頂著呢。”

齊茜也回捏了兩下,即使這樣李賓州還是能聽見齊茜的呼氣聲,知道她是緊張。心裏好笑,同時也很憐惜,若不是為了丹鐸,為了朕的江山,她早就成了皇後,何必現在還如此緊張。

如此想來,李賓州心裏更是憐愛。想起自己之前帶她出宮的那一次,就因為鳳飾不能佩戴,還遭受了姓秦一家的汙糟話兒,想想更是覺的有妻如此,夫覆何求。

走在前面的太監可不知道皇帝陛下此時如何心潮湧動。只是遵著自己的職位,高聲宣布“皇帝陛下駕到——熙貴妃駕到——”

“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臣眾妃跪拜之時,不缺乏幾個眼尖的瞄到了皇帝陛下那溫柔的一瞬間,更別說穿的金光閃閃,和皇後娘娘有的一拼的熙貴妃娘娘,被幾乎所有的人都看到了。

不巧,大皇子正是看到了這兩幕場景的眾臣眾妃之一。大皇子也是強壓著內心的不安站了起來。

皇帝陛下準備立熙貴妃娘娘為後了?這是在場眾臣眾妃的心思。誰讓這本該由皇後娘娘做的事情都被熙貴妃做了。

按說歷代皇帝陛下總是一沒有皇後就有一大堆白胡子老頭搖頭晃腦要求皇帝陛下立新後,因為這又是一次朝廷洗牌的好時機。

奈何,這次的熙貴妃娘娘雖然說家裏勢力也好,但是齊家沒有要求立後,就是皇帝陛下也沒提出一句有關立後的話語。

這令心中向著龐家,向著大皇子的人送了一口氣,容妃已經毀容,是不能夠立後的,只要這熙貴妃沒有立後,大皇子的機會還是最大的。

容妃看到上首坐在皇後位子的齊茜,更是習慣性的伸手想要撫摸自己的雙頰。要不是王麗娟那個賤人,自己怎麽會因為容貌不能登上後位,讓這個小狐貍精就這樣在本宮面前耀武揚威!

李賓州可不會去管自己的臣子是怎麽想的,想的越多越好,自己不能給茜兒一個皇後之位,總是要給她全天下最好的事物!

大皇子殷勤的呈出戲班子出臺的戲目,笑言“父皇,這昆侖戲班可是京城最好的戲班,父皇可要點上幾出戲,讓兒臣好好欣賞一下才是”

李賓州愉快的點了點頭,“你有心了。”

李賓州拿起戲目就直接遞給了齊茜,“你來看看,可有什麽喜歡看的?”

齊茜很自然的接過戲目,認真的看著戲目,過了一會兒,才柔聲說道“陛下,不若就點《豪宴》《麻姑拜壽》《仙緣》《游園》四出如何?”

李賓州頷首,“那就這吧”

齊茜這才笑吟吟的把戲目遞給了大皇子,“丹鐸,本宮和你父皇點著四處戲便也夠了。剩下的戲你們看著點就好了。”

李賓州和齊茜平日相處素來這樣,齊茜一直說的就是無聊,偏偏基於身份不能經常出去,故而李賓州對於娛樂這方面的內容向來是聽齊茜的,用來哄齊茜開心,久之,也成了習慣。

偏這一習慣,在場的除了自家人和那些妃子,大臣命婦們哪裏知道這些門道。

李丹鐸自然也是不知,看到父皇就是看戲也都是聽熙貴妃的,說什麽就是什麽,心思更為沈重。

只是畢竟也是當爺爺的人了,李丹鐸的心性也不差。結果戲目就面色如常的下去了。

只齊茜還笑盈盈的看著大皇子下去,繼而才把目光放到正中央的戲臺子之上。

上面的戲臺子依依呀呀的唱著。齊茜也一邊享受,一邊得把什麽好吃的賞給哪個受皇帝賞識的人,當然自己的父母親什麽的必不可少。

李賓州眼瞧著齊茜飯也沒吃兩口,只顧著給別人發菜,然後還要顧著看那戲臺子。只好自己親自夾了幾口菜放到齊茜的碗裏,低語“別總是顧著別人,自己吃點,若是喜歡這個戲班子,改日朕專門請人來唱就好了。”

這一席話顯然讓齊茜眉開眼笑,也投桃報李的夾了個鳥蛋給李賓州,“陛下也別只顧著別人,我們一起吃吧。”

李賓州就是愛極了齊茜這股淘氣。每每讓他覺的歡喜不能。

兩個人這麽互相夾來夾去,就差互相對嘴餵食了。惹得下面一幹子人羨慕不已。更有那些年輕女子羨慕這世上最尊貴之人的深厚感情。兩眼更是瞄向了四面八方,尋找自己的合適郎君。

李青安更是撅著嘴巴也要自己的丈夫餵食。蕭鈺軒看到自己的嬌妻如此模樣,如何不想給她餵食?就是不用筷子也是好的。

只是畢竟是公眾場合,外加蕭鈺軒是個鐵錚錚的漢紙,若是讓同僚看到了可要如何是好?蕭鈺軒無法,只好左手私下裏緊握這李青安的手,右手也夾了一塊魚放到李青安的碗裏。

平日裏幹脆爽朗的聲音低低在李青安耳邊響起,“人太多了,先吃點,回去餵你可好?再餵你點邵陽酒如何?”

李青安顯然想到了什麽,輕啐了一口蕭鈺軒,也甜蜜蜜的吃下那塊魚。

99刺激

大殿之上到處是甜蜜蜜的場景。然而大皇子的皇妃看到自己的丈夫只是低頭喝酒,心中未免不擔憂,可是也知道自己不能說些什麽,也只好夾了個菜給李丹鐸。

李丹鐸卻是沒吃,只是對自己的大老婆吩咐,“你帶著孩子去找母妃說說話兒吧”

“是”

大皇子妃心裏十分不願,自己的婆婆現在什麽樣,誰不知道。可是畢竟是做媳婦的,大皇子妃也只能咽下心中的不願,掃了眼坐在另一側喜眉笑目的側妃,心裏更是不爽利。

容妃淡淡的看了一眼低眉順眼的兒媳婦,不是很熱情,好在大皇子妃帶了那幾個小孫子過來,倒是讓容妃心情好一點,只專心逗弄小孩兒,這點令大皇子妃反而松了口氣,婆婆太難伺候了。還好自己平日裏沒在京城。大皇子妃想的這裏不由暗暗慶幸。

容妃抱著孩子看著臺上兩個主位,感覺特別的刺眼,從沒有哪一刻,她這麽希望皇帝陛下立馬去死,就是帶著熙貴妃去死也好。

自己只要登上那個位子看不見這惹人厭煩的一幕自己就心滿意足了。不得不說,容妃娘娘的心滿意足還真是不簡單。

大概酒席過了一半,皇帝陛下就說是自己在這裏打擾各位雅興,就先下去了。本來酒席上皇帝陛下也不會待的太久,怕群臣不能好好享受。即使這是他的壽宴,也就參與了一半兒。

有眼尖的人發現不止皇帝陛下不見了,就是形同宴席女主人的熙貴妃娘娘也不見了。底下的朝廷命婦們一個個眼神交流,眼眸流轉的模樣,不得不誇一句個個都是讀心的好手。

離開喧鬧的大殿,走在涼涼的路上,李賓州挽著齊茜的手,緩緩的向著禦花園走去。此時的也是冬天,禦花園裏的老樹枯枝,倒也有那些傲挺的松柏、以及散發幽幽清香的臘梅。

“陛下我這麽早出來不太好吧?”

李賓州不以為意,“有朕在,怕什麽”

齊茜微微一笑,自己當然不怕,總要問上一問的。

國家的權利如今大部分都在李賓州的手裏,自然是李賓州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就是自己,現在也不再是禍國妖妃,那些謠言,都被李賓州給鎮壓起來,自己的名聲反而好了很多。況且,自己今日可是要做大事的,自然不能總在裏面看別人吃東西。

“陛下,今日,茜兒要送你一個禮物。”齊茜神秘一笑,拉著李賓州走向左邊。

李賓州興致很高“哦?那朕倒要看看是什麽禮物”

往日這個時候禦花園都是黑魆魆的,現在李賓州和齊茜放眼望去,依然是一片黑魆魆。李賓州安安靜靜的等著齊茜賣關子。

齊茜用力的拍了拍手,不一會兒,一大片黑夜漸漸亮起了熒光。不用多久,李賓州也就能看出是一個大大的“壽”字,應該是讓那些小太監宮女一類的拿紗袋裝了螢火蟲才是。只是這時節的螢火蟲恐怕極是不易,茜兒這個禮物應該是準備了很久了吧。

齊茜微微側了臉龐,看向李賓州。李賓州目光閃動,看著這個丈餘長的壽字良久無語,方才轉過頭去看齊茜。

齊茜已經轉過了身子,笑吟吟的對李賓州說道“茜兒如今別無所求,惟願夫君康健長壽。信女折壽二十載,與君生同眠,死共寢。”

李賓州抱過齊茜,緩緩摩挲著齊茜的臉龐,沈聲道“這是朕這輩子以來收到最好的禮物,朕、必不負你”

“那你還和別的女人睡嗎?”

“呵呵,小醋壇子,朕都這麽大歲數了,睡在哪裏最舒服,朕會不知道。”

齊茜在李賓州懷裏撇撇嘴,那你也已經風流過了。

小太監引著兩個人到了小亭子,旁邊都掛滿燈籠,所有的螢火蟲也都被放飛,熒光閃閃,很是好看。

齊茜隱晦的往角落上看去,看到王石做了一個手勢,心中會意,窩在李賓州的懷裏嘆道“我也老了。若是折壽二十年,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幾個孩子們全部結婚生子。”

李賓州輕輕安撫齊茜,齊茜這才又說了一句“你別嫌棄我太過啰嗦,孩子們都是不錯的,丹禛是我的孩兒,我自然是偏向他的。那丹鐸與我相差不大,我實在是不能放心。”

齊茜時不時就會冒出這樣的憂慮。李賓州聽多了也不以為意,只好把平日裏拿來哄齊茜的話再用一遍,“丹禛也極是有才,朕甚至覺的若是丹鐸和丹禛是一般大小,朕必是會選擇丹禛”

說到這裏李賓州一如既往的嘆了口氣,“丹禛的靈性比丹鐸好的多,只是畢竟年少,朕現在自然是覺的丹鐸要穩重一些,畢竟也是這麽大的人了。若是朕能多活幾十年,想必朕就不用考慮這些了。”

齊茜聽了這話,連忙安慰“平日裏愛說這話便罷了,怎的今日這大好日子還說這喪氣話。”

李賓州不以為意的笑道“生同穴,死共寢,你放心好了,朕一定正正當當的和朕一起。”

齊茜知道李賓州什麽意思,不外乎就是他死前封自己為皇後,這樣江山也不會動蕩。

可是旁邊的人不知道啊,齊茜笑著點頭,“好,那我就等著那冠帽子了。”

王石看了看旁邊一道黑影悄悄走過,擡頭看了看自己前面那偎依在一起的兩個人,面色不變,又低了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計策、成功了呢。

大皇子一回到自己的府裏,就立馬連夜秘密召集幕僚召開緊急會議。他有些失態的不停在房間裏走動,直到幕僚來了他才停住了腳步。

“殿下,這,來源可是正確?”

“自然”李丹鐸有些不耐的擺擺手。“本王插的人,絕對是忠心的。”

幕僚面面相覷,也覺的有些棘手,自己可是跟在李丹鐸身後的人,李丹鐸不好自己也好不了啊。

於是經過一番商量,有一個幕僚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些激動的對李丹鐸說道“殿下,三皇子殿下前段時間來找過您,您看……”

李丹鐸被這麽一提醒,眼前一亮,也覺的有道理,之前自己的三弟可是來找過自己的。奈何自己當時覺的自己只要安安分分的呆在這位子上,父皇一定會把位子傳給我,自然不會跟著三皇子來冒險,更何況那三弟也是個沒腦子的。

只是可恨熙貴妃,竟然已經說動父皇。父皇也是老糊塗了,這當皇帝的最多能活幾年,沒幾個長壽的,還不快立太子。想到太子,大皇子面部更加扭曲,要不是王皇後,自己的母妃臉好好的,說不定自己已經是太子了,哪裏輪到熙貴妃囂張。大皇子恨恨的想。

齊茜已經不僅僅限於向天下人展示她的受寵了。兒憑母貴,就是她的孩子也因為她這個熙貴妃而備受皇帝陛下關心。

就比如說丹禛,年紀到了,皇帝陛下五十大壽第二天,李丹禛就被封睿王。誰都知道是壽辰當天熙貴妃娘娘哄得了皇帝陛下開心。有孩子在宮裏的大人心中也都在嗟嘆,這自家女兒怎生如此蠢笨。

睿,智也,明也,聖也。在這個時代,一個睿就可以看出皇帝陛下對李丹禛的期許。更遑論說李賓州給了李丹禛一大片領地,一點都不遜於大皇子。

朝堂之上已經再次展開一場暗地裏的博弈。這次,齊家並沒有旁觀。

也正是齊茜抓這大皇子等著皇位等的要瘋了的心態,這種心態最不宜刺激。

古往今來,哪個稍微活的長一點的帝王不會害怕,若是自己的繼承人等不了那麽久,逼宮如何是好。

因此除了那些伏低做小的連自己的性格都遺忘的差不多的繼承人能登上皇位,享受幾年至高的權利,剩下的全都被炮灰了,無一例外。

齊茜不會任由大皇子慢慢把李賓州給熬死,你想有那個機會,我也不會給你的。

這李丹禛封王的事情讓壽辰上才受了刺激的大皇子更是像火燒屁股一般心急火燎。

李丹禛如今手上的軍隊數目和自己相同,也不在是白丁一個。而二皇子顯然是和熙貴妃是一起的,這大公主的駙馬蕭鈺軒是個將軍,手裏的權利可是比這兩個皇子還大。

李丹鐸如此一想,更覺的自己若是不做一些什麽事情,等李丹禛翅膀硬了,把手裏的權利握的更緊的時候,自己可不是要白白為他人做嫁衣……

就在李丹鐸嘴裏急的起了水泡的時候,信封也傳到了三皇子手中。

三皇子看著自己手裏的信封,泛黃的臉龐勾起了一個虛弱的笑容,“大哥,你終於答應我了。”

建設精致、精心布置的茶肆兼酒樓——醉心居,向來是京城權貴的熱衷之所。是個用來展示自己的品味、交友、聚餐的好地方。隨著今年眾皇子歸來外加即將過年,生意更是火的不得了。

“三弟,你只要老實把計謀告訴大哥,我們兩個方能成功,一個不慎,我們兩個就死無葬身之地啊”

大皇子看著三皇子無謂的笑容,很嚴肅的又重申了一遍“三弟!你可以不在乎,我卻不能不在乎。”

李丹吉有些諷刺,“既然要做,就不要扭扭捏捏的,不然我也怕你拖後腿呢。”

李丹鐸聽到了反而嗤笑一聲“什麽扭捏,這叫小心。你若是還同以往那般,我可是不會跟著你一塊。”

李丹吉這才揮揮手,眼神變的惡毒“都聽你的,反正我只要她死。若不是她,我的母妃哪裏就成那副模樣。我、也不用被圈禁許久。”

李丹鐸看到李丹吉這副惡狠狠的模樣,心裏最後一絲憂慮才放了下來。實在是要做的事情不能不謹慎。

只是李丹鐸心裏還是瞧不起自己這個三弟,也不看看你是什麽身份的人,去肖想那個位子,分明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說起來,熙貴妃和蕭氏,自己可是更恨蕭氏。自己的童年一直都是在蕭氏的陰影之下,每每蕭氏囂張跋扈,把自己當做老三的踏腳石踩,自己的母妃就要自己隱忍,說是她們囂張不了多久。

可是即使囂張不了多久,自己的幼年也一直看著父皇對別的孩子更加疼寵。好在,如今是自己熬到了頭,自己是再不能讓另一個皇子爬到自己的頭上,絕不……李丹鐸的拳漸漸握起,絕不!

李丹吉看李丹鐸這般模樣,唇角微勾,那泛黃的面容反而帶了些生氣,

100蠱毒

據諸多幕僚進行協商,李丹鐸終於確定了一個方針,那就是父皇的力量太過強大,自己的軍隊必定是抵不過父皇的。

既然不能直接奪得皇位,那就在曲折中前行,把競爭對手給幹掉,讓父皇只能選擇自己。不得不說,這方案和熙貴妃的想法是一模一樣啊。就看這兩方到底誰會棋差一招,誰又會笑到最後。

三皇子對李賓州說的計策就是,只要要幹掉四皇子就好。

而李丹鐸以為熙貴妃也是要做掉的,不然有她在,她還有那麽孩子在,不妨父皇就多活幾年。

待李丹鐸有如此意思的時候,李丹吉已經笑的很是詭異,輕飄飄的來了一句“大哥好志氣,不過若是如此,弟弟我也高興啊。”

李丹鐸側目,他是不會說那麽亮堂的話的。三弟他也不會完全信任,只是三弟如此恨這些人,倒是可以好好利用。

想到這裏,李丹鐸也是嘆了口氣,“哎,也是哥哥沒本事,否則哪裏就容得熙貴妃做大。”

李丹吉神秘一笑“弟弟我有一個想法”

李丹吉在李丹鐸耳邊嘀咕了幾句,李丹鐸大驚“三弟,這是被禁止的!”

李丹吉斜了一眼李丹鐸,“怕甚,弟弟做便是了。”

李丹鐸苦口婆心一陣勸導,李丹吉來了一句“你又有什麽方法?”

李丹鐸只好悶不吭聲。

良久,李丹鐸才出聲質疑“若僅僅如此,只怕你自己也可以做成功吧。為何找我?莫不是有什麽陰謀?”李丹鐸虎目閃閃,氣勢逼人。

不容李丹鐸不懷疑,若是巫蠱這等事不是應該在哪裏都可以的嗎?

李丹吉嗤笑,但是總是要解釋一通的,不然大哥可不會按自己說的去辦。李丹吉拿出一本書,細細跟李丹鐸道來。

李丹吉這幾年被圈禁,無所事事,然畢竟是個皇子,總還是衣食無憂,故而還弄到了幾個本子。

再說,李丹吉被放出來這兩年,皇帝陛下極其不喜,李丹吉也是做出一副了無生趣的模樣,平時極愛去道觀一類的地方,去尋找天機。

這事,皇帝陛下自然是知道的,卻因為兒子就這樣,竟放手完全不管。

李丹吉說到這裏更是冷笑“果真是有了後娘就有後爹,父皇以前待我如何,自然是不必多說,可是就因為熙貴妃,也因為她又幾個好兒子,好女兒,父皇竟仿若沒有我們幾個孩兒一般,打發的遠遠的,眼不見為凈。可笑二哥,竟然還同熙貴妃示好。”

這番話一說,大皇子也是感同身受,但是他從開始到如今竟然都不酸是父皇最寵愛的兒子,因此更是嫉恨。

想到這裏,李丹鐸更是熱切,父皇,我一定會讓你知道,我才是最好的皇位繼承人,你錯了!

李丹吉看大皇子如此神情,知道他心動了,才繼續往下解釋“大師說過,凡人的怨力太小,而父皇又是真龍天子,本就有神靈護佑。我們及時身為龍孫,可是福運根本不能和父皇想比。若是對父皇實行巫蠱,必遭反噬。故,弟弟就講註意打到了四弟和熙貴妃身上。其實只要熙貴妃不行了,我們的好四弟根本就不足為俱。”

李丹吉很是不屑“想我當初有四弟這般大,我就去了戰場,四弟現在還只呆過京城。”

李丹吉那副說詞倒還真的打動了李丹鐸,李丹鐸對自己的四弟和熙貴妃可謂是眼紅之至。

李丹吉就如同一個狼外婆一般循循誘導“這熙貴妃也是有福運的人,自然靈力所需極大。那布帛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弄到的,況且這後宮,還是要容妃娘娘幫忙才行,這些弟弟可都是要仰仗哥哥方能成功。”

兩個人仔細商量了一番,這才定下計策,又定下了下次該如何碰頭的時間地點。兩方人馬仿佛做賊一般悄悄撤退。

瑤華宮:

珍寧公主看著自家母妃坐在那個雪白的狐毛毯上,極其艷羨,不由嘟嘴道“父皇總是偏疼母妃,看看這雪白的狐毛毯,也就母妃才又這麽大塊的,毛色還很是均勻。"

齊茜笑道“我女婿箭術可是百發百中的,讓他去那邊陲小地給你射上幾只,不就好了。”

李青安撇撇嘴“糊弄誰呢,這年頭白色狐貍哪裏那麽容易,我也讓鈺軒去獵了一些,都是些黃色的。哪有母妃這個好。”

母女兩個頑笑幾句,李青安才趴在齊茜的懷裏,悄聲說話,遠遠看過去,那就是母女兩個談心頑笑。

李青安有些憂慮,“父皇這幾日高興,說是要大哥和二哥多留幾日。這就要到一月多呢。二哥倒還好,這大哥在,我心裏總是毛毛的。”

齊茜低了睫毛,淡淡的回了一句“兔子急了還跳墻呢。”

李青安聽了這話,眼裏仿佛有精光閃爍,很是興奮,“母妃,我們要做什麽嗎?”

齊茜笑了笑“不必做什麽事,只要你夫君把持好虎符,做好一個將軍應該做的事情就是了。”

做好一個將軍應該做好的事情?李青安眼睛閃了閃,也只歡快應道“那是,我自然要讓我夫君好好殺殺那群兵痞子的痞氣。”

李青安也是個淘氣的,自和蕭鈺軒不打不相識,互結連理之後,也是對那群人有了深切的了解,一說就是一大碗。齊茜笑而不語。

新春伊始,總還算是朝氣蓬勃。與宮外的生機勃勃想比,後宮卻是一片低氣壓。

寵冠後妃的熙貴妃在元宵節之前就已經精力不支,太醫們診治都說是操勞太過厲害,加之天氣寒冷,歇息一些時辰便好。

李賓州見前幾日齊茜還是臉色紅潤的模樣,這幾日臉色就變成如此蒼白,很是心疼。故而也不讓後妃請安,說是讓貴妃多休息幾日。

誰都以為熙貴妃不過是操勞過度,李賓州還覺的都是齊茜是因為操辦自己壽辰的原因,很是內疚。這兩日日日親自照顧,時不時還要詢問身邊的小李子,熙貴妃如何了。

因此當女官向李賓州表示這元宵節要來了,熙貴妃身子不好,這元宵節應該由誰來辦理的事情時。李賓州只隨意的揮了揮手,“就讓容妃主持操辦吧。”

李賓州自然沒有心情過元宵節。此聖諭一出,不知多少人面露喜色。

近年來,一心潛心向佛,差不多日日吃齋念佛的容妃娘娘收到了這個指令,心裏歡喜無限。終於,時隔多年,又讓我摸到宮權了。

這操辦起元宵節的過程,自然要不停的和那些太監啊宮女啊打交道。深谙後宮生存之道的容妃哪裏不曉得其中好處。

李丹鐸知道這個消息,也不由讚了一聲自己的三弟,三弟總算是辦好了一件事。

想到前兩天自己頭疼的事,而如今自己母妃能夠掌握一些宮權,自然頭疼的事情也就迎刃而解。李丹鐸想到這裏多日來都沒有露出笑顏的臉龐也展現一絲笑容。

又細細思考了一下其間的過程,覺的萬無一失,同時也暗下決心,若是自己登上了那位置,第一個要處置的就是自己的三弟。有這等惡毒心思的人在自己身邊,自己睡覺都不安穩

李丹鐸想好了一妾,才有了好心情去和自己千嬌百媚的側妃飲酒作樂了。

被所有的後妃期盼的元宵節終於到來,不過宮裏並沒有張燈結彩的太過誇張,容妃娘娘說了,這熙貴妃娘娘還在病榻之中。

眾妃心裏了然,這是害怕皇帝陛下看見了生氣唄。

但是這也不是眾妃的關註重點。重點是,這宴會沒了熙貴妃娘娘,自己的機會就大了不知多少倍。整個後宮內裏反而生機勃勃。

平時妃子們為了熙貴妃不能侍寢的小日子,而爭分奪秒的討好熙貴妃。

現下,熙貴妃生病了,也不再占著陛下的眼球。眾妃自然要好好打扮,爭取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說不定,熙貴妃人老珠黃之時,就是自己的崛起之日。

後宮妃嬪野心勃勃,穿的花枝招展的,極為艷麗。

到了碧霄殿,一派言笑宴宴的場景。然,終究還是有幾個眼尖的妃子發現,有那麽兩三個人穿的極其素雅,在一幹金碧輝煌之中顯的格外顯眼。

立馬就有人後悔不疊,只怨恨自己沒想到這一步。更有一些心思隱晦的,立馬就考慮到熙貴妃生病,自己穿的鮮艷是不是會紮了皇帝陛下的眼,或者說是紮了熙貴妃的眼。

瞬時就有幾個妃子暗暗計算時辰,若是回宮一趟是否還來的及。

吉時很快就在眾妃心思混亂之中來臨。高位上容妃很細心的把熙貴妃的位子也留了出來,她是不會做出什麽惹皇帝陛下厭煩的事情。特別是自己兒子眼下還在謀算這麽重要的事情,受點委屈又算什麽。

在眾妃心心念念的時候,皇帝陛下的步輿終於到了。不過,皇帝陛下的臉色可沒有那麽喜慶。

就這個臉色,就讓一群心思敏銳的人生出了一股哀嘆,熙貴妃啊熙貴妃,有你在我們就沒有出頭之日啊。

再是怨念,這幾年,意圖謀害熙貴妃的,都被哢嚓了事,更甚者家族遭殃。眾人也只能哀嘆一番。

至於皇帝陛下坐到龍椅上,看到自己的右手邊的空位子,心裏更是不好受,這茜兒的病怎麽還沒好,都歇息了幾天。太醫還說是什麽憂思過重,哼,茜兒還能憂思什麽。難道是……

李賓州正想著是不是要自己的孩子礙著齊茜的眼了,想到齊茜每每的擔憂,心裏也是一嘆,大兒子若是登基,自己總也是要給兒子們一點手段來保住他們自己。

若是禛兒大些就好了,若是……不知不覺,皇帝陛下的眼睛就變的異常深邃,他在想怎麽才能兩全其美,甚至說,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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