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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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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換個……

李賓州想到這裏,立馬止住了自己的想象,不行,若是如此,致使江山社稷不穩,朕有何臉面去見列祖列宗。

李賓州反應過來,也發現周圍竟是沒有一絲聲音,大殿正中央還跪了一群舞蹈的宮女。他不知道,剛剛自己的一聲長嘆,可不止是心裏嘆嘆而已。

容妃看到李賓州神思恍惚至此,明白是熙貴妃所致,心裏更是不忿。不過想到兒子的計劃,心裏也不由有絲快意,甚至有些遺憾,這熙貴妃若是活著多好,本宮一定會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賓州看見這麽一番場景,心裏更是沒樂趣,直接說道“朕忙於政事,在此到底是擾到了你們過節的興致,朕就先回去了。”

說罷,皇帝陛下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沒有絲毫留戀的走了。

只餘眾人呆呆目送皇帝陛下出門。

後妃們,特別是那些本來覺的熙貴妃不能參加元宵節是個天大喜事的,也悲哀的發覺皇帝陛下就露了一面,人就走了。陛下不在,我們才沒有興致啊!

自己穿的是高貴冷艷還是飄渺出塵,陛下竟然視之不見!!這是眾妃的心聲。

一場元宵節草草散席,誰的心情都不能算好。

待得過了元宵節,這過節的氣氛就已經是變的極淡。然後後宮卻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熙貴妃娘娘病重!

這消息讓不少人都暗暗歡喜,只面上也要流露出關心與哀切。

更有一個倒黴孩子——上官貴人,這孩子不滿足於送禮物給熙貴妃,竟然還要去探望熙貴妃。

不巧,讓皇帝陛下看見了這倒黴貴人,一身月白,身上只帶了些珍珠一類並不顯眼的事物。俗話說,女要俏,一身孝。

那上官貴人一張小臉脂粉未施,楚楚可憐,在天地俱白的冬天,寬大的月白宮衣被風垂的飄飄欲仙,極是惹人垂憐。

在一幹宮女太監的怒視下,皇帝陛下很是認真的審視了這個裊裊娉娉的上官貴人。一甩袖子,直接踢了一腳“宮裏死了人嗎?還穿這衣服!脫了,跪在這裏給貴妃祈福。”

皇帝陛下沒有瞟到那上官貴人那心痛吃驚的表情,現在是瑤華宮外門總管的小卓子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這一幕。

小卓子冷笑一聲“脫了!”關公門前耍大刀,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找什麽模樣。小卓子輕啐了一口,“還楞著幹嘛,陛下怪罪下來,當待的起嘛!”

上官貴人看到那麽多太監的手伸了過來,想要大叫,卻被人堵了起來。上官很是絕望和後悔,今日被這等人侮辱,自己別想再獲寵了!

時刻關註瑤華宮消息的眾人,除了心裏嗤笑上官貴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之外,都把自己素凈的衣服給收了起來,然後就看著鮮艷的衣服發愁,這穿還是不穿呢?

於是這後宮自熙貴妃病中,竟少有妃嬪出門閑逛,均窩在自己的宮殿裏,閉門不出。

容妃正在佛堂念經,收到這個消息,眼皮一撩,覆又蓋下,“阿彌陀佛”再如何,你也囂張不了幾天了。

101最後一條路

熙貴妃許久未好,皇帝陛下大怒,怒斥所有的太醫。眼看著齊茜一日日消瘦,皇帝陛下無法,只能公布皇榜征集天下有能之士,只有能醫治好熙貴妃的病,賞千戶侯職位,外加黃金十萬兩。

“茜兒,你一定要堅持住,朕已經公布皇榜了,你肯定會好的。”

李賓州牽著齊茜的手心裏十分難過,本以為自己會孤家寡人的呆在皇位一直到老,誰知上天又安排了齊茜在自己身邊。

自己如今都要離不開茜兒了,茜兒竟然會先一步離開自己。這怎麽可以,朕一定會讓茜兒好好的陪在朕的身邊。

齊茜現在正好昏昏沈沈的睡醒,勉強能說出幾句話來,“陛下,我原本以為、以為折壽二十年就能和你生死相隨,卻不料,上天捉弄於我,反而讓我先離你而去……”

齊茜已經說不出來了,這堵著氣的感覺實在是難受,又輕輕咳了一聲。

李賓州只是拉著齊茜的說,慌亂的打斷齊茜的話“不許你再這麽說!你很快就會好了!大明地域遼闊,一定有更好的大夫,朕不要你折壽……茜兒!”

李賓州看見齊茜已經閉了眼睛,目眥欲裂。這一聲驚醒了候在門外的紅裳,紅裳心裏一跳,顧不得規矩掀起簾子就邁了進來。正好看見李賓州的右手食指顫巍巍的伸向齊茜的鼻子,心裏也是肝膽欲裂。

李賓州感覺自己的手指那裏還能感覺到一絲溫熱的氣息,無力的松了口氣,真好。

紅裳本來就要哭出來了,看見皇帝陛下這般神情,也驚喜的伸過手指。一時間涕泗橫流,李賓州自然不會去看紅裳是怎麽難過,他只是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再快點找人來看茜兒。

李賓州就要去太和殿,一掀簾就看到了李丹禛憂慮的眼睛,後面跟的是李丹懿,李丹禛手裏還抱著小五丹昊。

不大點兒的小五一臉純真的看著李賓州“父皇,我要見娘娘,娘娘都不理我了。”

李賓州撫了一下小五的頭,點頭,“娘娘是去睡了,不是不理你。”

李賓州急著去太和殿宣旨,也匆匆交代李丹禛好好照顧弟弟,便脫身離去。

當天,皇榜重新更換,能治好熙貴妃的病就賞萬戶侯,外加黃金二十萬兩。原先的封賞,就已經讓人垂涎欲滴了,如今就更是令人眼冒金光。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很快,形形□的人蜂擁而至,京都再一次熱鬧起來。

李丹鐸知道父皇又抓了幾個人要砍頭,卻被四皇子攔住的消息,不由搖頭笑道“父皇也真是老了,老了!”

覆而哈哈大笑,“這都是我的,都是我的!”李丹鐸發了幾句狠話,然後刷刷刷的寫了幾個密令,讓人傳了出去。

李賓州看著眼前這個道長,皺了眉毛,“你會治病?若你也只是騙人,應該知道自己的下場是什麽”李賓州的話著實不客氣。

那道長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撫須“草民是不知道如何治病。”

只這一句話,李賓州的臉色就不是很好看了。

道長仿若未見,胸有成竹,“老道卻有法子讓娘娘好起來。”

李賓州不說話,只是看著這個老道。

“草民觀貴妃娘娘並不是得了病,而是這屋裏有妖氣。”

“混賬!”

李賓州怒斥,卻也沒令人抓他起來。這年頭還是相信神靈的,只是若是自己的茜兒是妖怪,自己打死都不信……

老道耐心解釋“若是尋常人生病,必有原因,大明禦醫醫術高明不可能看不出來,也有可能是中了毒,可是老道卻聽不出娘娘服用了何等毒物,就是這居所想必也是換過的。”

李賓州黑臉,自己當時第一反應就是齊茜遭了暗算,故而全部用自己人看守吃的用的,奈何茜兒還是衰弱程度勝過一日。

“道人我曾游歷五湖四海,娘娘的情況及其詭異,卻也有例可循。”

李賓州聽到這裏方才重視起來,實在是這幾日的騙子太多,自己又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待老道被送了下去,李賓州臉色沈沈,這巫蠱之事早有所聞,早被禁止,若真是有人這般做,自己必定不饒!

一時之間,後宮鳳鳴鶴唳,所有的宮妃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自己的殿門就被禦林軍敲得震天響。

一時之間禦林軍把皇宮包圍的嚴嚴實實。而齊茜的瑤華宮更是第一個被清理的,好在齊茜現在住的地方不是主殿,倒好了許多。同一時間,後宮諸多宮殿中也遭到了嚴重的搜查。

容妃正在佛堂念經,這幾天,熙貴妃的病情愈發厲害,容妃在佛堂待的時間也就越久。私底下伺候的宮人都在說容妃娘娘心善呢。

容妃聽到外面仿佛有嘈雜的聲音,心裏十分的不高興,不由高聲喊了自己的貼身侍女雀兒,“外面怎麽回事?”

貼身侍女雀兒也正一臉迷茫,低聲說,“燕兒已經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很快,容妃兩個就聽到更多的腳步聲,雀兒的臉都白了,雙腿打顫,容妃則盯著自己面前帶刀的禦林軍頭領不放,“你是何人。”

禦林軍頭領一合拳,態度很是恭敬“臣等奉皇帝陛下的指令,進行搜查。”

容妃心裏一驚,覆而平靜,“搜查什麽”

“恕不能相告。”禦林軍頭領態度很好,行動也不慢,一揮手,容妃只看見呼啦啦一群人四散開去。

碧霄殿,這個往日裏用來聚會取樂的地方,此時一片哀泣。除了熙貴妃,所有的宮妃都被帶到碧霄殿大殿,不再有歌聲,不再有舞蹈,有的只有皇帝陛下冷冰冰的一張臉。

李賓州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能搜到這麽多東西,這群惡毒的人。

上官貴人看到自己紮的那個破布娃娃赫然在列,心中知道自己死定了,反而僵著一張臉。熙貴妃,這人就是我的克星,若不是她,我早寵冠後宮了,若不是她,我也不必被人侮辱,被人恥笑。

那些禦林軍一個一個向李賓州報告著哪個是哪個,隨著禦林軍的話,李賓州的臉色愈發難看,後妃中臉色蒼白的人也愈來愈多。李賓州實在不知道齊茜這麽好的一個人,怎麽這些女人都這麽恨她,一個個都做出這般醜陋狀態。

在禦林軍說完之後,李賓州就一個個掃過剛剛說過的人名,有的人顯然目光閃躲,比如劉小娣,有的就是一副死氣沈沈的臉,比如上官貴人。

“陛下,冤枉!”就在這一片害怕的氣氛之中,七皇子的母妃柳婕妤清了清嗓音,在這一片哀愁之中特別顯眼。

柳婕妤跪在地上,無比誠摯的說道“陛下著實冤枉臣妾了,臣妾不服。”

李賓州瞇了眼睛,“你有何不服?”

柳婕妤朗聲說道“妾身不同於他們,妾身自己有孩子。”

這話一說,令所有的人怒目而視,你有孩子了不起,有孩子就冤枉了。

柳婕妤卻毫不在意她們的目光,能活下來才能說其他的事。“這小人卻不是妾身紮的,妾身自有了七皇子,日夜感激熙貴妃娘娘的好意,娘娘平日裏雖然冷清,卻也是極好的人,從未為難過妾身幾個,妾身自知愚鈍,從來就不奢望能過越過熙貴妃,又怎麽會做出這等事呢?”

“也只是你的片面之詞罷了。”

“妾身從不知自己的宮殿竟然可以搜出這等東西,這布料,妾身從未有過,望陛下明察。”

李賓州默不吭聲,其他的妃子們一看有戲,就立馬哭著喊著說自己也是被冤枉的。

倒是上官貴人,看了一眼那布料,知道自己就是垂死掙紮,也不再娶哭求,默默跪在那裏。

待李賓州讓人去查了那些布料,方娥也把著所有的宮務記錄都交給來人,並在一旁協助。

這廂方娥和浣衣局的宮女在對應著布料的問題,另一方,道長則拿起三個破布娃娃感慨,“就是這三個娃娃,這三個娃娃經過祭練,同時也飽含身份貴重之龍氣,才能夠傷害到有龍氣護佑的貴妃娘娘。”

“有龍氣?”李賓州帶著隱隱怒氣,惡狠狠的看著道士“你若是說了假話,看朕滅你滿門”

道士念了一句“無量,無量!”

繼而神情極是認真,“這娃娃裏有那人的血,這才能形成足夠的怨氣,方能傷害到貴妃娘娘,這人的巫蠱之術也極是精妙。知道血煞!”

李賓州心煩意亂,“可有什麽法子沒有?”

“簡單,只要將著小人給燒個七七四十九天即可。”

七七四十九!“這麽久,貴妃她……”

老道搖頭“無礙,隨著燒的時間愈久,這貴妃娘娘身體也就漸好,若是七七四十九一結束,娘娘的身體就完全無礙。”

李賓州這才放下擔憂,點頭對老道說“還望道長辛苦四十九天。”

道長頷首“這是老道分內之事。老道只是希望可以拿到那二十萬兩黃金修葺我的師門。”

李賓州豪不在意,“那自然,道長是方外之人,倒不好授予官爵,朕就送你師門一牌匾,讓你師門香火鼎盛。”

不提那神棍和李賓州又是怎麽相見恨晚,李賓州對神棍如何禮遇。總之,有人揭了皇榜的事情很快就讓李丹鐸知道了消息,後宮看守的正嚴,李丹鐸不能收到宮裏的消息,很是焦急。

看見自己的三弟還是一臉淡然的喝著酒,上前就提起酒杯,“熙貴妃的病好了!那蠱毒失效了!”

三皇子淡淡的掀了眼皮,“急什麽,只是有人接榜了。你又沒收到消息”

“這榜都揭下來了”李丹鐸很是著急。

李丹吉繼續淡淡的“誰也不知道父皇竟然還真找了個道士,只是這父皇到現在也沒有表示,想必是並不知道是我們才是。”

李丹鐸想了一想,確實、應該沒有露出什麽馬腳,可是自己的心就是這麽不安,這可是直覺。

李丹鐸右手重重的捶了一下左手掌心,罷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本王要把最後一條路給鋪好。李丹吉看著匆匆走遠的李丹鐸,諷刺一笑。

深夜,方娥和宮女就把那幾個布料來源整理清楚,去了太和殿,面見李賓州。

李賓州看著記錄,盯著方娥,“你說的可是實話?”

方娥點頭,“這帶著金絲的錦帛原也不出名,但是這個布重在它的內裏的金線是有著形狀規則的,一匹布料極其難得,幾年也不見一兩匹。主子也只得了一匹,到如今都不舍得用,說是自己不過是貴妃罷了,這布料拿來晃人眼睛。這布料還是完整無缺的。而那三個娃娃內裏都是由這個布做的,按理說柳婕妤那三人不可能有這種布。”

方娥一口氣說了這麽多,連忙拍手,就有一個宮女拿著一匹金閃閃的布出來,李賓州一瞧,果真是一樣的布,卻一點都沒動過。

“這後宮還有誰又這個布?”李賓州沈聲問道

“容妃娘娘”方娥躬身回答。

102狹路相逢

容妃被單獨帶到太和殿的時候,心中已經已經有些猶疑不定,待到了太和殿的時候,看到皇帝陛下那冷冰冰的眼神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容妃行了一個非常規矩完美的宮廷禮儀“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朕估計你是巴不得朕早死吧”

容妃低頭“妾身不敢。”

“哼”李賓州冷哼一下,是不敢而不是不想,果然朕的女人都是這樣,那丹鐸?

想到這李賓州瞇了眼睛,“你是怎麽請高人做這個法的?”

道士說了,這是要請高手做法才能做到的,這後妃向來都是不能出後宮,宮外必有外應。

容妃很淡定,在走來的路上她就想好了,如果被發現了自己抵死不從。真不行了,自己就是死了也不能讓丹鐸蒙受這等弒父弒母的名聲。

“你是不肯承認這是你做的了?”

容妃普通一聲跪在地上,淚流成雙,“陛下!”這一聲哭的真真切切,“妾身自十五聽從先帝聖旨嫁入皇家,自認兢兢業業,從無做出有損皇家之事,陛下不可聽從那歹人之言啊。指不定就是熙貴妃自導自演的一場好戲啊,陛下千萬不能被蒙蔽啊。”

面對容妃的抵死不從,李賓州不是沒有辦法處理,證據確鑿的時候任她怎麽說番天都是不可能翻案的。

李賓州現在擔心的是自己的兒子。“丹鐸知不知情?”

容妃聽了這話心裏一跳,剛剛停下的淚水又流了出來,不可置信的看著李賓州“陛下!他是你的兒子啊!”。

李賓州看容妃這模樣只覺的厭煩,明明就是做出這等惡事,還死不承認。看來這丹鐸必定是知情人了,想不到丹鐸竟然對茜兒恨意如此之深!

李賓州很生氣,自己對他已經夠好了,甚至為了他,自己還讓自己心愛的人受了天大的委屈。這兒子怎麽還想趕盡殺絕!心思狹隘,若是讓他登了這寶座,丹懿丹昊幾個不就是刀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

整個太和殿都只能聽見容妃的低泣,方娥早就接過那娃娃直接交給了道長消災。李賓州不知道楞楞的在想什麽。小李子急匆匆的接到情報,轉交給李賓州。

宮外,大皇子府,李丹吉一臉驚恐的望著李丹鐸“大哥!怎麽辦才好!”

李丹鐸原先就為封宮的事情焦頭爛額,一看李丹吉素來了無生氣的黃臉,如今一臉驚恐莫名,更是心驚肉跳。緊緊的抓著李丹吉的手“出了什麽事?”

“父皇、父皇把容妃娘娘抓了起來。”

“什麽!!!”李丹鐸此時完全沒想到李丹吉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只是認為自己已經敗露了。

“大哥,父皇一定會來抓我們的,怎麽辦!?”

“怎麽辦!當時你不是說的很好聽嗎”李丹鐸沖著李丹吉咆哮。

李丹吉有些氣弱“我怎麽知道會來個知道巫蠱的道長啊。”

“那牛鼻子道士,本王今後饒不了他!”李丹鐸恨恨的望著李丹吉,自己當時怎麽就鬼迷了心竅,聽了他的話。

李丹吉拉著李丹鐸就要離開的手,哀求“大哥……”

“別拉我。”

李丹吉瞅著李丹鐸匆匆往他的書房奔去,看著自己拉過大哥的手,感覺十分愉快“哎,大哥,你動作要快點呢。”

李丹鐸跑到自己的書房,顫顫巍巍的在自己院子裏發了個信號,看著信號漸漸升高,李丹鐸這才發狠“熙貴妃,老子看你這你這一介女流怎麽辦。”

李丹鐸無比慶幸自己還是存了一個心眼,沒有太過相信李丹吉,還把自己的軍隊悄悄的移到京城。

是的,因為父皇如此喜愛那個臭娘們,自己的軍隊也喬裝打扮成各種人蜂擁而至,加上還有自己的外祖父一幹人等的接應。父皇,兒子並沒有打算謀反,都是你逼的!李丹鐸眼裏閃過一絲瘋狂。

在李丹鐸眼裏,就如同流傳千古的玄武門事變,只要這場出其不意的一場戰鬥勝利了,父皇好好的當太上皇就好了。

就在李丹鐸發出信號的同時有幾個人也看到了這個暗號,一時之間,京城裏暗號叢生。比如說墻角、比如說乞丐、比如說小二。

李丹鐸擁有軍隊是皇帝陛下默許的,他覺的自己的繼承者不能太過懦弱,自然是要有本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那是最好。當然、一切的前提都是自己的皇位不受威脅的前提之下才行。

皇帝陛下自然有他的手段去監視李丹鐸。因此、當李丹鐸的暗號出來,在軍隊裏的探子立馬就通過渠道送給了皇宮。

李賓州看著手中的紙條,長長嘆了口氣,“果真是丹鐸做的嗎?”

原本只有容妃低泣的大殿,李賓州的這一聲嘆息顯的格外清楚。

容妃臉上的妝都被哭的有些許花,聽到自己兒子的名字,立馬擡頭看著李賓州。

李賓州把情報直接扔到容妃面前的地上。

“蠢貨!”李賓州冷冰冰的扔下這兩個字便去去了建章殿。

雖自己有恃無恐,李丹鐸的兵也只是倉促而起,自己終究是要做些準備的。況且,這個兒子終究是被自己抱以希望的。

容妃看到自己兒子的消息,眼眶驀地增大,兒子……

李丹鐸在看著自己面前整裝待發的軍隊,心中豪情無限,這軍隊說起來準備的時間也不久,但是大軍之戰,勝敗一瞬間。京都的弱點自己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更遑論還有人給自己做內應

趁父皇沒有準備的時候偷襲是最好的決定。待父皇的一紙退位詔書一下,誰的軍隊都無法再與自己爭鋒!!

“殺啊!”李丹鐸看著自己面前緊鎖的宮門,勾起一個冷笑,今日起,這就是我的了。

底下的士兵依舊在吶喊。宮樓上的也是旌旗揮揮,一壯漢站在城樓之上,大聲向下面怒喝“殿下還是及時收手吧”

李丹鐸冷哼一聲,“識時務者為俊傑,快快投降,本王饒你不死”

李丹鐸久未攻下城樓,有些焦急,時間一久,自己這麽點人手,若是還沒見到父皇,就要全軍覆沒了。

李丹鐸咬了咬牙,大聲咆哮“加大火力,給我攻……”

那城樓上的將軍本就是和李丹鐸拖延時間,看李丹鐸攻擊密集,大旗一揮,城樓上的弓箭也成倍射出。

“殺呀……”李丹鐸聽到這一聲音,往身後看去,瞳孔一縮,大旗上正飄揚這一個大大的“蕭”字。

成群的士兵一身青甲,氣勢洶洶。

“爾等叛軍,投降不死。”

“爾等叛軍,投降不死。”

“爾等叛軍,投降不死。”

這般極具節奏的口號踩著點子一步一步踏進人心。李丹鐸只覺的自己的心隨著整齊的邁步而跟著跳動。

背後的城墻上也豎起了一枝枝弓箭,同聲高喊“爾等叛軍,投降不死。”“爾等叛軍,投降不死。”……

刀光冷面,李丹鐸看著自己的隊伍已經有人站都站不穩了。知道敗事已定,掙紮無用,無力的閉上了眼睛。

李丹鐸被壓著進殿的時候看見了自己的祖父以及想幹人等,早就被五花大綁的壓在建章宮門口,不由各自低下了頭顱。

李丹鐸率先被壓了進去,早就候著門外的人看著李丹鐸進去了,也把人都壓了進去。

李丹鐸五花大綁跪在李賓州的面前,面對李賓州一聲聲質問,不知從何解釋。

容妃的妝容早就哭花了,看見自己的兒子以及父親兄弟進殿,臉上神情更是驚恐。直接就撲到李賓州的龍椅之下“陛下,一切都是我做的,和丹鐸沒有一絲關系,那巫蠱娃娃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他們只是太擔心……”

容妃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堵了嘴拉到一邊。容妃只是驚恐的流著淚磕頭,只求李賓州能饒過李丹鐸。

李丹鐸望著李賓州扔下來的罪證以及那張聖旨,眼睛睜大,這……

李賓州恨鐵不成鋼,“朕的傳位聖旨都寫下來了,你竟然還做下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李丹鐸心中雖悔恨,亦是不服,“父皇既屬意我,為何還要久久不立太子!”

李丹鐸也知,這事一做,就再無登上大寶的可能,索性問個清楚。

“兒臣自認為這是清君側、除奸侫。齊家一家把持朝政,熙貴妃更是不知施了什麽**術,把父皇迷的顛三倒四,父皇的後宮成什麽樣子了,我做兒臣的都看不下去!!”

李賓州手抖著指向李丹鐸,自己竟然不知自己的兒子是這般想的!

不提大殿之上發生的事,珍寧公主一直盯著自己的母妃看,道長說時辰到了,母妃就可以醒了。

“母妃!”李青安淚水漣漣,抱著齊茜痛哭。

齊茜無力安撫她,只好任她哭泣。

待李青安訴足了苦楚,齊茜才聽到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眼眸低垂,輕輕嘆了聲“這大皇子還是沈不住氣啊。”

李青安卻滿是不屑,“就他那樣的,給弟弟提鞋都不配。”

李青安想到齊茜當日那話,說是讓自己家夫君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心裏有些發癢,“母妃,你是不是早就?”李青安沖齊茜擠了擠眼睛。

齊茜卻搖搖頭,“我什麽都不知道”李青安吐了吐舌頭,不說我也知道。

103結局

“大哥,我來看你了。”一杯酒送到李丹鐸的面前。

李丹鐸看著面前依舊臉色泛黃的三弟,冷冷一笑“你倒是騙的你大哥好苦。”

李丹吉不置可否,只是喝了一口酒,“你知道我的母妃是怎麽瘋的嗎?”

“不是因為陷害熙貴妃不成,加上你這個不孝兒子沖動才瘋的嗎?”李丹鐸冷笑,不放棄任何一個攻擊李丹吉的可能。

自己被抓了起來,三弟還好好的,想想也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裏。

李丹吉搖搖頭,“哥哥,若是如此,我還會和熙貴妃合作了?”

李丹鐸繼續冷笑,“誰知道,你寧肯不孝也要投入奸妃手下”

李丹吉哈哈大笑“大哥就是清君側又如何?不還是這般一生困於方圓之內。”李丹鐸不理會李丹吉的瘋言瘋語。

李丹吉趴到李丹鐸的耳旁低語“我的母妃是容妃娘娘派宮女弄瘋的,你別糊弄我!”

李丹鐸睜大了眼,李丹吉卻看著他的驚容微笑,“大哥不知道嗎?”

“你母妃身邊的綠玉總是知道的吧?早幾年被放出了宮,她都說了,是容妃娘娘做的手腳,熙貴妃和我母妃不過是你容妃的踏腳石。可惜啊,可惜,容妃娘娘差了一個最重要的人。”

李丹吉扼腕嗟嘆。雙目含淚。“我自知我被你們看不起,成王敗寇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不過只是有機會我總要報覆的,是不是?我的好哥哥”

“熙貴妃也不會放過你的”

李丹吉大笑“我如今可沒做什麽錯事,再不濟,也是個自由自在的皖南王!”

“你以為我不會被放出去嗎?”

“你的事四弟早就清楚,父皇心軟,倒是有可能,至於四弟嘛,嘖嘖,也是和熙貴妃一路貨色。你當是只有她一個弱女子便能成事的?”

李丹鐸沈默良久,一口飲下剩下的酒,哈哈大笑,“稱王敗寇,不過如此!不過如此!”

“爽快!”李丹吉拿起另一個酒壺,“三弟今日陪大哥不醉不歸!”

十年之後,明黃色帳內,李賓州躺在病床上,偶爾咳嗽兩聲。

齊茜正在旁邊拿著勺子精心吹著手裏的藥湯。“來,再喝一口”聲音輕柔無奈

李賓州歪了歪頭,“不喝”

齊茜又如往常一般哄了好久,李賓州才喝完了整碗藥湯。齊茜笑道“陛下倒是越來越孩子氣了,如今不過是一碗湯,倒是喝了許久。”

李賓州不以為意,“朕如今看禛兒處理國事處理的也不錯,不過是享幾天清福罷了。”

齊茜笑道“陛□體還康健的緊,就開始享福,可真是愜意呢。茜兒還要管理這偌大的後宮。”

李賓州輕嗤“你不是早幾年就把後宮交給太子妃管理了嗎?”

齊茜輕拍了一下李賓州,“你都不會讓著我一點”

“好,好,茜兒真辛苦。”

齊茜嗔了一眼李賓州。看李賓州果真無事,倒也放心,低頭繡花。

李賓州身體已經瀕臨老去,太醫都說了到了知天命的年紀,齊茜是真心希望這個男人能夠多活幾年。自己在這後宮三十多年,能說的來話的,李賓州當屬頭位。

良久,李賓州看齊茜還坐在自己身邊繡著花兒,不由笑道“你這麽大年紀了,還能不能看見針孔了。”

齊茜頭也不擡的回擊“你這麽大年紀了,還能不能看見書上的字了”

李賓州松了左手拿的書,自己的年紀確實不小了,李賓州看著窗前低頭繡花的女人。正是這個女子陪了自己人生三十多年,年富力強到如今垂垂老矣。

李賓州右手撫上齊茜的鬢發,“你怎的都不見老,頭發還是這麽黑。”

齊茜聽了這話,眉眼都亮了起來,“是麽?我也覺的我還很年輕。”

“是啊,你還很年輕”朕卻老了。

齊茜看李賓州神色不對,連忙安慰“陛下可是有福的長壽之人呢,茜兒可是說過的要和陛下一起呢。”

李賓州點頭微笑“朕自是要和你一起。”

整個太和宮籠罩著一層哀戚。李賓州屏退所有的人,只留下了熙貴妃一人。

齊茜怎麽都止不住自己的眼淚,哽咽不止“陛下,你不要舍下我一個人好不好?陛下……”

李賓州抓住齊茜的手笑“想不到我的茜兒現在的手還是這麽嫩。怎麽就哭成這樣,讓朕心疼。”

齊茜此時卻笑不出來,李賓州這模樣分明是……

李賓州抓著齊茜的手悠悠說著“當初朕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一身綠衣,細腰裊娜,走起路都可以開出一朵花兒來。朕當時就記住你了……”

李賓州絮絮叨叨的說著這幾年的事情,有些事,分明是以前說過的,可是齊茜再聽也聽不膩煩,就希望李賓州可以多說兩遍。

“茜兒,丹鐸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齊茜猛的睜大的眼睛看著李賓州。

李賓州卻笑了笑,用力捏了捏齊茜的手,努力安撫著面前受驚的女人,“朕怎麽會不知道,可是朕不怪你,你,不過是幫朕做出了一個選擇罷了。”

李賓州喘了一口氣“朕只問你,你這一生,可是真心、真心歡喜著朕。”

齊茜的眼淚無聲掉落,淚眼朦朧甚至看不見李賓州,齊茜扯起一個難看的笑容,沙啞的嗓音如往日一般嗔道“不喜歡你還喜歡誰?”

齊茜看著李賓州的眼睛笑道“陛下現在都不知道稀飯的意思吧?”

“稀飯?”

“是啊,稀飯,飯通“粥”,粥通州,稀飯稀飯可不是喜州嗎?陛下文采斐然也是看不出茜兒的女兒心思吧?”

“竟是這等意思,朕竟辜負了茜兒一番心意。”

齊茜一副得意的模樣,李賓州卻是一臉寵溺的笑容

齊茜在李賓州懷裏用力的搖頭,“才不是呢。我是真心歡喜著陛下的,陛下就是茜兒的天,在這個世上,沒有陛下,就再沒有人可以進入茜兒的心了,你是茜兒心裏最重要的人”

齊茜反握李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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