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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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茜帶著方娥走向碧霄殿,碧霄殿是後宮專門用來進行聚會的地方,風景秀美,獨自在一個地勢高的地方,是個賞景的好去處。她走的挺早,因此倒也不急。宮裏到處都是張燈結彩的,很是熱鬧。天上一輪才捧出,人間萬姓仰頭看。團圓節麽,團聚,賞月,古今風俗倒也不變。

齊茜未到碧霄殿就已經聽到聲樂繚繞,擡頭向左前方望了望,順五人寬的馬路向前走就是碧霄殿的大門了。碧霄殿有兩層,第二層四周都是雕欄玉柱。很有商周的感覺,卻更精致。齊茜輕呼一口氣,暗想,今晚估計好戲不少啊。

齊茜比要求的時辰早了小半個時辰。這時候正好,到了碧霄殿,也已經有妃嬪陸陸續續的到了,只見除了坐在自己位子上的妃嬪笑語晏晏,殿中央已經有了樂官在吹彈拉唱,兼之翩然舞蹈的宮女。脂粉味輕輕發散,衣袂飄飄之中,齊茜被引到自己的座位。

等齊茜坐好了,擡頭望向主位,皇上和皇後還沒來。也是,這是最後的大老板,那裏會來這麽早,這倒是和現代公司的宴會道理是一樣的,大老板總是最後才到的,齊茜暗想。在主位之下還放了有一個小桌子,卻是沒有妃嬪坐上去,大抵是從沒見過面的皇子的座位吧。明國宮闈男女見面是很難的,皇子們也都只有六歲以前才住在宮裏,六歲以後都搬出內廷,集體住在承乾宮直到成年。平日裏也都是去各自母妃那裏請安。齊茜表示她一個都沒遇見過。

“妹妹今日好生美麗”齊茜不用擡頭就知道是齊芙在和她說話,因此就勾起嘴巴,“姐姐謬讚,比不過姐姐。”“不知姐姐送了什麽月餅給爹娘?”

齊芙溫柔一笑,“按例送了三種月餅呢,都挺好吃的樣子,是五仁,芝麻和桂花。”

齊茜艷羨:“真是不錯,多了五十個呢,本來我還想這一百個哪裏夠娘親分的,後來想到妹妹倒是不著急了。”齊茜說完就不好意思的笑了。

兩姐妹很是和氣的輕聲聊天,旁邊的氣氛也是非常的好。今日是個好日子,除了心懷鬼胎的,木有人會給自己找不自在。

聊了不久,就聽到外面刺耳的太監尖銳的聲音:“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嘩啦啦的跪了一大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幾乎都是女子的聲音合集,這聲音,那叫一個媚,聽的人心肝顫顫的。皇上的聲音倒是很鎮定,看起來很習慣。“平身——”低沈的聲音響起,妃嬪們都起來對兩個人行註目禮。只見李賓州身著明黃色長袍,頭戴白玉冠,一臉嚴肅,而皇後也是一身明黃色,頭挽天鸞簪,兩人看著倒是相配。後面尾隨三位皇子,齊茜卻是不敢細看。眾人直到兩個人坐到了主位,才在皇後娘娘的明示下坐回座位。

只聽李賓州低沈的聲音又響起,發表了一番飯前演講,除開華麗辭藻,總體意思就是——今日是月夕佳節,本來就是家宴,愛妃們莫要拘束,好好享用吧。

殿中央的臺子上面是戲子在唱戲,依依呀呀的,好不熱鬧。宮女們也井然有序的上菜,十分豐盛。齊茜看著那一道道精美的食品心裏嘩啦啦的留口水,一邊很淡定的和旁人扯皮,一邊筷子一點也不慢的夾著菜。

飯菜吃到一半的時候月餅就出來了,月餅是荷葉邊的模樣,看著小巧玲瓏的。每人都夾了塊合自己口味的月餅慢慢品嘗。啜著桂花酒,品著小美食,聽著小曲子,齊茜表示很舒服。可是總有那麽一些人是用來破壞愜意的。

寧貴人的一副嘔吐的模樣引起身邊王美人的驚呼,進而引起兩大老板的註意。王皇後表示很不高興,用稍帶威嚴的聲音問:“寧貴人可是有什麽不適的?”寧貴人馬上跪了下來,用很無奈的聲音說:“啟稟陛下,娘娘,妾身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剛才只是嘗了口魚,就覺的胃裏不甚舒服,妾身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齊茜註意到裴貴人和陳麗人都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默默的垂下了眼皮。

皇後聽了,臉上不悅立刻消退,聲音還透著驚喜,命人宣了太醫。然後便笑著扭頭對皇上恭喜:“陛下,依寧貴人這反應,可像是懷了龍種的樣子,還是等太醫過來確定一下。”

皇上聽了,很是高興,今日月夕邊便出子嗣的好消息來,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先皇四十五而逝,當今聖上卻也沒經過嚴酷的奪嫡,大明一年的時候順利繼位登基,當時年已二十又三。當今聖上已經還在潛龍的時候倒是有三個皇子存活下來,但是自從皇上登基,開始幾年忙於政事,並無大肆擴充後宮,偶有懷龍胎,總是不保。因而子嗣不豐——有點像康熙初年的情況。

齊茜看著皇上高興的樣子,仿佛不用太醫就可以確定寧貴人有喜的樣子,齊茜暗自嘀咕——古人發育早,生娃早,李賓州當皇帝的時候已經是孩子爹了,但是登基將有五年,卻是一直無所出,難怪一有消息就樂的不行。

太醫匆匆趕來,本是忐忑不安的心情在得知可能是妃嬪有孕也不由的喜笑顏開。白須一撫,顫巍巍的便跪了下去:“恭喜陛下,娘娘這是有喜了。”

李賓州高興的大手一揮,一番賞賜砸下來。對寧貴人也是連拔兩級,升為寧良媛,讓她回去殿裏休息。底下妃嬪不由醋氣翻湧,本來妃嬪有孕,還會等到生下龍胎的時候升,這才知道懷上呢,就升了兩級。但是誰讓人家時間好呢。眾人也只能酸酸而已。

齊茜卻瞟到寧良媛走了之後,王美人似乎露出了一絲笑意?各位看到光源寧良媛回去,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吸引皇帝的註意了。紛紛笑著祝賀皇上,好聽話不停的往外蹦,仿佛那孩子是她們懷的一樣。齊茜隨波逐流也祝賀一番,皇上聽了果然龍心大悅,連語調都溫柔起來,下個月的月例都漲一倍。

皇後很是溫柔的對皇上嗔笑:“陛下——這懷了龍種是好事,可是您也不能忘記了晚宴啊,這菜啊,都快涼了。”

皇上也不住點頭。笑著說:“既然這菜都涼了,眾愛妃也都吃過月餅了,都隨朕來樓上燃燈助興吧。”明國風俗晚間燃燈以助月色,月夕夜,燈內燃燭,系於竹竿之上,瓦檐上、露臺上等高處,俗稱“樹中秋”或“豎中秋”。

妃子們按品級有序的到了閣樓上,臨欄放眼望去,整個王宮都在眼下,王宮的道路都有紅燈籠點綴,如一條條紅龍蜿蜒盤旋,交錯輝映。中間更夾雜著一些宮殿裏的紅燈籠偶爾點綴,果然是江山一片紅。

李賓州先陪著皇後點了一盞燈,和皇後兩人親自掛了燈懸在最高的竹竿上。皇後端莊的臉在紅燈籠的映照之下也顯得更加溫婉,嘴邊也噙著溫柔的笑意和皇上一起燃燈,隱約只見旁邊的二皇子在旁邊說著話,李賓州也是一副和藹的表情。等皇帝皇後秀完恩愛,皇上又去了另外兩個皇子的母妃那裏陪著說了會兒話。然後才是慢慢的和皇後一起巡視整個天臺。

李賓州和蕭昭儀說了幾句話,便來到陳修容這邊,永福宮的各個妃嬪也是急忙行禮請安。皇上也只是擺了擺手,讓她們各幹各的,先是陪著陳修容點了燈,旁邊的妃嬪雖礙於陳修容在場,卻也有人暗送秋波。

齊茜和裴貴人倒是真的就取放燈了,齊茜點好了燈,慢慢的把紅燈籠掛在了竹竿上。齊茜看著掛上去的紅燈籠搖搖晃晃的,透過紅燈籠望向黑幕中的明月,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前世,真是——今時明月照古人,明月依舊古人去。齊茜很是悵然,如今身在深宮之中,卻再也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果然心思再豁達的人,也感覺到了寂寞梧桐鎖深院了嗎?

齊茜在這廂做這文藝青年的事情,猶自傷感。那廂李賓州卻看到紅光之下,披著紅色輕紗的飄渺仙子一臉惆悵的望向明月,臉上不見嬌俏,卻朦朧著一股淡淡哀愁,不由的想到了嫦娥奔月的故事,情不自禁走上前去。

齊茜正在暗笑自己矯情的時候,感覺到了自己的衣衫被人輕扯,同時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龍誕香,不由驚喜的扭頭去看。果不其然的看見了面容嚴肅的皇上,不由軟軟應了句:“陛下——”李賓州的表情好似放松了一點點,也勾起嘴唇,笑了笑,低聲問:“茜兒可是想家了?”

齊茜頭卻微微低了下去,輕輕的嗯了一聲。李賓州只能瞧見朦朧的臉龐,不由心癢,卻不好這時候做出什麽事情,只是淡淡的回了句:“過年的時候就能見到了,也不必心急。”眼睛卻盯著齊茜的臉。

齊茜擡了下頭,卻很是速度的又低了下去,“妾身知道了~”聲音是軟軟的,李賓州卻暗嘆擡頭的時間太短,只能記得一雙閃亮的星眸。

刺探

中秋一別,李賓州總是想起那雙閃亮的星眸。那夜李賓州按例待在翊坤宮,卻是心不在焉,皇後心苦,雖不知皇上想的是誰,總不過那幾個美人兒。腦海中閃過今晚李賓州見過的人兒,心裏這般想著卻也平靜下來,至少自己還有丹茂這個兒子。想到這裏,王麗娟臉上依舊是溫婉的笑容,輕聲和李賓州說著一些二皇子的事情。

李賓州也仔細聽著。這三個孩子都是年輕的時候有的,當時雖說心情很是愉悅,皇家子孫向來早熟,而且都是男孩子,自己對待他們也是嚴厲的。登基四年多無所出,心中忙於國事,自己雖心中不虞,倒也不甚擔憂。今晚不就有人有孕了,李賓州想著,卻想這次來個女孩倒也是好的。

李賓州想著便淡淡笑道:“丹茂是個懂事的,這些生活方面給她安排好了,你也是明事例的,朕倒不擔憂,他如今也進學了,看起來也是個勤奮的。”王麗娟聽了很是高興。

兩人談了一會兒,李賓州低沈的聲音就又想了起來,“這後宮是交給你管的,前幾年那些不懂事的自己不會看護龍胎,朕也不怪你,只是這後宮人丁單薄,你作為國母,也是要關心一二的,不然你面上也是無光。”

王麗娟乍然聽見李賓州這話,心中不由泛酸,面上的溫婉也依舊沒有褪去。只是笑道:“陛下說的是,這些美人兒,總是毛躁的,以前妾身也不懂這些,妾身會讓人仔細看著的。”

李賓州這才滿意的點頭睡去,前幾年也是自己沒心思管這些,左右沒什麽大問題,現如今朝堂上也整治的比較安分,李賓州就開始敲打皇後了。今夜寧良媛有孕是個喜事,卻也看她倒是聰明的。

八月十六早上請安的時候,皇後的臉色卻不是很好,齊茜暗自腹誹——莫不是這床上生活不夠滋潤,皇帝這根鐵杵,終於成針了?

正在想的偷樂,轉眼看到坐在上面的寧良媛,不知是不是懷孕暴出來了,寧良媛的坐姿已經開始不同於常人了,一手護腰,一手捂肚子。皇後掃過寧良媛,想起昨晚李賓州的話,心中也不甚舒服,卻也不能不做個姿態。淡淡的吩咐:“寧良媛有三月了,為了龍胎著想,你也不必每日必來,五日一次就好。”寧良媛連忙謝恩。

皇後看見底下妃嬪們羨慕的眼神,暗哼一聲,手在袖子裏使勁一攥,便面不改色的說:“你們也不必羨慕,宮中幾年無子,你們可要好好伺候皇上,等你們有喜了,也不必羨慕她人。”然後又撥了一個據說很有經驗的嬤嬤給寧良媛,說是幫助寧良媛。寧良媛又是一次跪恩。

齊茜瞇了瞇眼,現下懷孕的人如果多了,就熱鬧了吧。皇後這是玩哪出?心中玩味,卻也不急,現在自己也正在吃著溫和的避孕藥。出頭鳥誘惑雖大,卻是萬萬不幹滴。

李賓州表現的確實很註重子嗣,當天中午就去看了寧良媛,又讓太醫看過,這才離去。

當晚卻直接去了齊茜的飛羽殿,又咬碎了不知多少顆牙。齊茜知道這個消息時很是奇怪,自己月夕宴貌似很挫敗的沒有引起皇上的註意力啊。齊茜苦思不得其所,也就放開手不去管她。

李賓州進屋的時候齊茜還在書房寫著字,李賓州仿佛已經習慣了齊茜不在宮門口等候,也不介意就進了殿。此時殿中景色已經不同於夏天的時候綠蔭蔭,而是只在角落擺了些菊花和海棠,偶有一兩簇桂花擺在那裏,香氣並不濃郁,而是若隱若現。李賓州走進書房,就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子腰背挺的很直,正抿著嘴寫字,燭光搖曳下的那張臉,卻莫名讓人感到安心。

李賓州走過去,伏在齊茜背後,握著齊茜的手,齊茜扭頭笑了笑,沒有驚訝,很放松的說了句:“陛下要教茜兒寫字嗎?”李賓州看著那個純真的笑顏,點了點頭,真的就握著齊茜的手接著齊茜的文章寫了下去,正是《詩經·國風·衛風·碩人》中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等兮的那個勾寫完,李賓州讓齊茜放下筆,一只手擡起了齊茜的臉龐,盯著齊茜的眼睛說:“巧笑茜兮,美目盼兮”齊茜不知道李賓州已經偷換概念。只是歡喜:“陛下,您在誇我嗎?”

李賓州看著齊茜高興成這個樣子,不由開懷:“不然你覺的朕在說誰?”勾起齊茜的下巴,低頭從高處俯視齊茜。翦水秋瞳裏倒影著李賓州那張亮度不均的俊臉,直接趴到李賓州臉上“吧嗒”一聲響亮的親了一口。

李賓州倒是楞了一下,手撫摸著齊茜親過的地方,心裏覺的很怪異,沒有哪個妃嬪這麽的——豪放。

齊茜看見李賓州楞楞的樣子,不由覺的怎麽這個和純情不沾邊的皇上這麽純情。咯咯咯的就笑了起來。

李賓州聽到齊茜放肆的笑聲,眼裏看到的卻是齊茜顧盼流轉的目光,知道自己這是被小丫頭笑話了。二話不說兩手一伸,直接扛起齊茜,讓齊茜的上半身趴在自己的肩膀那處。齊茜只覺得血液上湧,輕輕捶打著李賓州的背部。

李賓州把齊茜甩到塌子上,兩臂交錯胸前,低頭俯視齊茜,“你還敢笑話朕。嗯?”齊茜只覺得那聲嗯?被李賓州更加低沈的聲音襯托的無比性感,充滿誘惑力。齊茜感覺身子一個激靈,臉上因充血被的緋紅,剛剛笑過的眼睛蒙上一層淺霧。齊茜雙手不自覺的無措的攪著,不由可憐兮兮的望向李賓州。

李賓州卻看著齊茜懵懂的臉上飛滿紅霞,說不出的無辜,但是瞟過來的眼神卻讓人心肝顫顫。李賓州瞇了眼,還是那個小丫頭,躺在塌子上,緋紅的臉龐卻有一□人,眼神也仿佛訴說著什麽。

李賓州感覺是齊茜情動了,就湊了過去,壓在齊茜身上,卻感覺齊茜身體軟軟的,親了親齊茜的嘴角,輕聲說:“還敢不敢了?”

誰知道齊茜很委屈的輕叫了一句“陛下——”尾音拉的很長,顫顫的,癢癢的。李賓州聽到這麽委屈的聲音,不由起身抱起齊茜安慰。齊茜也不哭只是咬著唇:“陛下——”

李賓州心裏正想著吃呢,也就好聲安慰:“朕不對,朕下次不這樣嚇茜兒了。”

齊茜睜開霧蒙蒙的眼睛,扭捏的說了:“陛下,我們去床上好不好,在這裏,茜兒不好意思——”然後就低了頭。

李賓州聽了生怕是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齊茜聽了卻斜了眼李賓州,“茜兒說什麽,您還不知道嗎?”

李賓州卻慢慢說:“朕只是親親茜兒罷了,沒想幹——”幹什麽也不說,只是慢吞吞的聲音讓人聽的臉紅。平常都是李賓州調戲妃子的,然後大家才開始河蟹。就是齊茜也是如此。

齊茜聽了哼的一聲,翻了個白眼,“您騙小孩呢”

李賓州失笑:“你可不就是個小孩”

齊茜一副惱怒的樣子:“我明年二月就十五了。我才不是小孩。”說完這句話,眼珠子一轉,哼——

“陛下~”齊茜聲音突然壓的很低,拉著李賓州的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頰輕輕摩挲,順著脖頸緩緩向下,到了盈軟的地方輕輕按壓,眼睛斜視李賓州,“這個可不是小孩子有的吧!?”

李賓州很是好笑,這口氣可不就是小孩嘛,可是也確實不小。看著齊茜略帶風情的臉,突然覺的這小丫頭臉上已經不僅是少女的嬌憨了,手又按了按,面若桃李,李賓州想以後可以多寵一些時間了,這丫頭已經開始長大了,李賓州不由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

這廂齊茜還在哼唧:“人家可是及笄不久就來宮裏了,爹告訴我說,以後爹不能照顧茜兒了,”

李賓州直接用嘴捂住了齊茜,“朕來照顧茜兒”然後就是埋頭品嘗香軟。

————————據說河蟹很香——————————

飛羽殿你儂我儂,翊坤宮皇後卻是皺著眉,這陛下昨晚想的是茜小儀?眼眸流轉,輕哼了句:“龐昭儀也不是簡單的。”

齊芙也看著窗外的圓月,陛下,又去找齊茜了麽?

眾人的心思,運動的兩個人是不知道的。李賓州笑道:“寶貝今日可是熱情,體力也好許多。”

齊茜知道是暈過去的事情,只是埋在李賓州的懷裏不說話,心裏暗道:“可不就指著床上說話,加深感情麽?”人家都說,在床上激情時分男人答應女人的可能性比平時大。

李賓州抱著齊茜,感覺這身體軟若無骨,心裏想也許可以多參考些動作,看著身體,現在也是受得住了。不由調笑:“茜兒可想為朕生個女兒?”

齊茜眼睛閃啊閃的,回答的很爽利“當然想了。娘說了,女人是要為自己丈夫生兒育女的”

丈夫?李賓州恍惚,很快就恢覆了,笑了笑:“那你想不想升位分啊”說完帶著不知道什麽心理等待齊茜的回答

“升位分啊~”齊茜沒想多久,就說:“陛下如果想給茜兒升,茜兒就要”手不自覺的在李賓州的櫻桃上畫圈圈:“升了位分,我可以少跪好些人了,可以有自己的廚房做東西給陛下吃”

李賓州彈了下齊茜的小腦袋,“是給你自己吃吧”齊茜嘿嘿一笑

“你的妹妹比你位分高,你難受嗎?”

齊茜唔了聲,“是挺難受的,但是她是我齊家女兒,爹爹讓我們互相扶持的。我雖然不喜歡姐姐,姐姐說話總是要想好多遍,不爽利。但是姐姐人還是好的,而且”聲音就低了下去,“姐姐長的比我好看,陛下一定更喜歡姐姐。”

“姐姐?”李賓州挑了眉,她不是你妹妹嗎?

“陛下那麽喜歡姐姐,姐姐沒和你說嗎?我們現在以位分論姐妹,害怕犯錯了。”齊茜奇怪的瞟了眼皇帝,繼續畫圈。

李賓州也不說話了,只是抓住齊茜作亂的手就開始鎮壓。迷糊中說了句“茜兒乖乖的,朕就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風波微起

秋風乍起,地上的落葉被風吹起打了一個旋,漸漸飄去。

齊茜秀氣的打了個呵欠,睜眼就看見粉紅色的紗帳頂端掛著的小風鈴,想起昨夜的事情——乖乖的,就不會受委屈?如果真的乖乖的,只怕哪天自己就是被吃了都不知道。耳邊卻傳來李賓州的聲音,感覺李賓州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不由轉身蹭了蹭李賓州的胸膛,悶悶的說了聲:“陛下還沒走呢——”

李賓州嗯了聲,就調侃齊茜,“茜兒今日起的早。”齊茜翻了個白眼,“茜兒很少起的晚的。”

齊茜今日也不想賴床,就對李賓州說,“陛下,我們起來吧。”巴巴的望著李賓州。

李賓州笑了笑。卻道:“十五過後,天氣乍變,上朝時辰玩半個時辰”手下不停的摸索著齊茜瑩白的美背。

齊茜仿佛一只慵懶的小貓,李賓州給她撓癢一般,還舒服的哼唧了兩聲。李賓州卻壞心的把手往下移,拍了下齊茜光溜溜的屁股。齊茜臉騰的一下就紅了,不甘示弱的掐了下皇帝陛下的腰。手勁正好,李賓州也不介意,只是笑:“朕竟不知茜兒是只小貓,不僅愛人撓,也愛撓人。”

齊茜擡頭咬了口櫻桃,然後就笑嘻嘻的說“我還愛咬人呢。”

兩人溫存一番,齊茜笑著跟李賓州耍賴,要先穿衣化妝,讓李賓州給自己畫眉。李賓州看時間還充裕,便欣然答應,這畢竟也是情趣不是?兩人便下了床。因秋季幹燥,齊茜向李賓州撒嬌這發的脂粉不好,自己用著臉幹幹的,並不舒服,今天不傅粉好不好?還湊上去讓李賓州看自己的臉。

一股幽香撲面而來,李賓州凝視了一番,感覺齊茜的皮膚很好,喟嘆“秋水為神,玉為骨便是說茜兒吧。”

齊茜橫了一眼李賓州,略帶不滿:“在好看的玉讓它在荒郊野外風吹雨打也是會損壞的。東漢蔡邕說了——攬照拭面則思其心之潔也,傅粉則思其心之和也,加粉則思其心之鮮也——”齊茜搖頭晃腦的念了一句,也字拉的長長的,斜眼看著皇帝:“陛下,作為茜兒的英雄,您不表示一下?”

李賓州很大方的表示會為齊茜找來很好的脂粉才讓齊茜喜笑顏開,用一種李賓州很幸運的語氣讓李賓州給自己畫眉。李賓州哪裏有受過這種待遇,偏這又是閨房樂趣,也表示出自己很榮幸的別扭模樣給齊茜畫眉。

李賓州不愧是畫畫畫的好的,齊茜的遠山眉畫的很好,齊茜看著鏡子中的青眉如黛,笑著睨了眼李賓州,“陛下這是把我畫成一幅畫兒了,這般好看。”

李賓州聽了很高興,這是誇自己畫畫畫的好,興致來了,拿起口脂給齊茜描繪唇形。齊茜臉上脂粉未塗,黛眉和紅唇襯托的臉色越加白皙,可能是心理作用,皇上認為這是自己的功勞,越看越歡喜。

讚了句“茜兒果真丹唇外朗,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當場升了齊茜的位分,從今以後便是茜容華了。令人去把庫裏的珍珠白玉膏和胭脂紅等珍貴脂粉額外賞了齊茜。

齊茜扯著李賓州的袖子,怯怯的說:“一下子兩級,會不會有人說什麽啊。”

李賓州看著齊茜這副少見的模樣,臉上就是一沈,誰敢。齊茜聽了一副眉開眼笑的樣子,很高興的湊到李賓州的耳朵邊:“陛下果然就是保護茜兒的大英雄,茜兒今晚等著陛下——”

李賓州迤迤然離開了飛羽殿。

齊茜一大早連跳兩級和皇上大肆封賞的事情迅速的傳遍了宮中,讓那些準備出門的,正在出門的大吃一驚。

陳修容忿忿的對嬤嬤抱怨:“你看看,那個齊良儀和龐昭儀多好,平時去了皇上那裏還會關註一下龐昭儀,你看看同是一家姐妹,怎的皇上來我這裏我倒是絲毫不知。”

陳嬤嬤勸她:“娘娘,左是翻不過您手掌心的。這齊茜總是嫡女,哪裏又那庶女懂得察言觀色”

陳修容一聲冷哼,“本宮雖聖寵漸微,卻總還能夠收拾的了一個小小容華的。”也不聽陳嬤嬤的勸:“莫不是讓本宮對那賤婦笑臉相迎?她也配!”

嬤嬤氣苦,諾諾應了句“陛下今日才封的容華。”

陳修容倒是笑了:“嬤嬤以為本宮傻了不成”陳嬤嬤這才稍微的放心,跟著陳修容出去了。

龐昭儀睨了眼身後的齊芙:“你那姐姐不錯嘛,你自己掂量著我說的事情吧”齊芙只是默默低頭走路,龐昭儀看那個失魂落魄的樣子,很是看不上眼。“那陳修容可是沒有聖寵的,你呢,本宮給了你幾次機會,陛下還不是過眼就忘!”一副恨其不爭的樣子,暗想要不是本宮只有一個皇子,需要勢力,這齊芙哪裏能如此。只恨當時齊茜沒有分到自己的宮裏。自己的身份不高,當初只是侍妾,雖然有了大皇子丹鐸,可是因著丞相勢大,自己還只是昭儀每當想到這裏自己便是忿忿不平。

寧良媛在宮裏聽到奴婢輕輕傳來的消息,眼睛不由增大,這幾日養好一點的臉色不由蒼白。旁邊的人急了,“娘娘,您還有龍子呢”這才好一點,呢喃:“是啊,我總是會比她好的,就算陛下更喜歡她,也是我有了龍子,而不是她”

三皇子丹吉生母蕭婕妤卻是心情覆雜,蕭婕妤身份更是低微,皇後厲害,當時還是通房丫頭的她趁著皇後剛生二皇子沒多久的時候懷了孕。而且蕭婕妤本人也是個豐姿綽約,風嬌水媚的可人兒,自是有心一爭。本來就是暗自觀望這齊茜,能不能成為助力,只是現在看能力倒是有了,可是能不能甘心為自己所用呢?心裏暗思一個穩妥的方法,不知想到了什麽,微微瞇眼,勾起嘴角。

齊茜是以一種心花怒放,卻又想遮遮掩掩反而遮不好的模樣踏入翊坤宮的。一進殿,刷刷刷的飛刀都飛來了,齊茜可以說是面不改色的向皇後請的安,面上還是一副強力壓制欣喜的模樣,更是讓人恨的牙癢。齊茜表示也木有辦法,扮豬吃老虎這是前輩的經驗,先用了再說。

皇後面上是淡淡的,但是齊茜卻知道自己是多跪了一會兒。皇後掃了掃邊上幸災樂禍的妃嬪,暗撇了下嘴,都不是好鳥,這廂卻風淡雲輕的教導了齊茜一通,伺候皇上是應該的,但是卻步能狐媚主上,要勸皇帝上進,要註意女德。巴拉幾分鐘才讓齊茜起來。

齊茜很是委屈的樣子,心裏卻暗罵,我又不是你,勸皇上上進那也要你讓位才行。眼睛含著淚答應:“寫娘娘訓導”

皇後很滿意的讓她歸位。陳修容等齊茜歸了位卻陰陽怪氣的說:“娘娘,您不知道有些狐媚的,不懂上下尊卑,只知道討好男人。這種人,就應該讓她在佛堂裏呆著。”

龐昭儀也是笑的很溫和,那眉眼的溫柔誰都能看見,說出來的話卻是綿裏帶針“可不是嘛,也是一樣水養百樣人,同樣的姐妹,品行也是有所不同的。”

齊茜聽見瞄了眼齊芙,卻見她默不吭聲。也平淡的回答龐昭儀:“可不是,龍生九子,各個不同,身份不一樣,怎麽會有一樣的品行呢?”

這番話說的卻是令皇後的面色好看,龐昭儀笑容也沒了。

蕭婕妤聽見了也不是很高興,卻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嬌笑:“哎呀,可不是嘛,看茜妹妹,這原先就是這批新人先侍寢的,現在又是位分最高的,可是連寧良媛都比不上呢。”

齊茜聽了暗中掐了自己一把,這是把自己頂到浪尖啊,齊茜一副就要哭出來的樣子,對蕭婕妤說:“我知道蕭姐姐是個受寵的,陛下一個月總是要去您那裏五六次的.姐妹們也知道,三皇子受寵,而陛下也仍是喜歡姐姐,這次新來的姐妹們又多,妹妹何德何能,和陛下的感情比得上姐姐。姐姐,姐姐這番話可是誅心。”一邊說著一邊抹淚。

旁邊一眾新人也是一臉讚同的樣子,特別是蕭婕妤殿裏的美人,本以為在蕭婕妤的宮裏,能見到皇上的次數要多,可是那次又能輕易看見,總是被看的嚴嚴的。心裏不由有些同情齊茜還唏噓自己。

蕭婕妤仍是一副風流模樣,只是感慨,“姐姐也老了,以後陛下還哪裏能記得姐姐”

齊茜一副不讚同的表情,“姐姐總還是有三皇子的,陛下哪裏能忘記姐姐。”

陳修容一臉惱怒,這不是編排自己嗎?

皇後越聽越誅心,那蕭婕妤當初可是鉆自己的空子,又惹陛下喜愛,讓自己無法嚴懲,要不是自己父親,這還是不是婕妤還是一說。心裏氣悶,也不想對齊茜如何了。只是揮揮手,讓她們各自散去,不提。

采菊亭

齊茜這兩天那是風光無比,過的舒心無比。皇上封賞像流水一般,來的又勤快。各宮各局不說點頭哈腰的,態度那是非常的好,終於讓齊茜感覺到了受寵特權階級的待遇。

這天午睡剛過,門口太監就通報齊良儀又來了。自從齊茜連跳兩級,又壓過齊芙之後,齊芙就總是來串門。齊芙笑著說還是叫姐姐才舒服,齊茜只是微笑,表示兩人都是齊府女兒,哪裏有分上下。紅裳就跟方娥說過,齊良儀是個有眼力見的,在家的時候也總是討老爺夫人的歡心,自家主子是惹人愛的,可是齊良儀也不是差的。方娥倒是笑著說,也是主子真真惹人愛,還有主意,要不就被齊良儀吃的死死的。齊茜當時就豎起眼睛,就你們知道編排主子的是非了,日久見人心,你們主子又不是沒見識的。

齊茜當時雖然那麽說,卻也是暗嘆,要不是自己從小不是小孩子,看著齊芙從稚嫩變的成熟,肯定是被她吃的死死的。

這般想著那天的對話時,齊芙卻已經喚了幾聲,見齊茜回過神,不由笑道:“姐姐莫不是還沒睡醒呢?還是妹妹說話太無趣了”

齊茜很不好意思的對齊芙笑了笑,“哪裏能呢,姐姐確實是剛睡醒,恍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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