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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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怪到妹妹頭上”

齊芙抿嘴一笑,試探的問了句“姐姐總是不太出門?”

齊茜嗯了句,喝了口茶才解釋了一下“不過是我的園子也能轉悠,倒是不太喜歡走出去,之前天氣也熱。”

齊芙點點頭,勸道:“姐姐之前能這麽說,如今可都八月了,這天氣正正好,本來大明國秋天就短,姐姐再不出去轉轉,到冬天了可就冷了,姐姐就更不想出去了。”說完就睜著眼睛看齊茜,細細的眼睛訴說著去轉轉的**。

齊茜無奈,出門必找女伴可能是女人亙古不變的習慣。齊茜點點頭,正好自己精神不好,散散心也好,就順著齊芙的意思出去了。

順著飛羽殿的大路慢慢往前走,齊茜就看到路邊有兩顆楊樹的葉子已經黃了,就像一只只黃色的蝴蝶悠悠舞蹈。想起夏天在這裏乘涼的情景,不由對芙說了句:“這日子過的可真快,姐姐來的時候這還是綠樹蔭蔭的,現在看到它葉子都掉落了,心情也跟著低落。”

齊芙調侃了句:“姐姐還是這般孩子氣,明年不是又綠了,合著姐姐也是悲秋的人兒了。”齊茜聽了也是笑,聽起來還真是變矯情了。齊茜看著笑的溫婉的齊芙,也瞇了下眼。

——其實只要齊芙不算計我,我倒是樂意和她親近的。齊茜總有一種一不小心就會被齊芙算計的感覺,就害怕哪天不小心著了道,因此也不是很樂意親近齊芙。

兩人正談的歡暢,聽到前面一聲怯怯的行禮聲“請茜容華安,請齊良儀安。”,定睛一看,正是那王美人。那王美人今日穿著藕絲琵琶衿紗衣,跪在那裏很是看著很是惹人疼。齊茜不由黑線,這時候還穿著夏天的衣服,也不知道會不會凍到,這身體素質可真好。又低頭看看自己刺繡妝花裙,嗯,雖然厚了點可也是好看的。擡頭看了眼齊芙,只見齊芙也在看她,“免禮吧”聲音很是冷淡。齊茜說完就想和齊芙轉身走另一條路。

不料卻聽見後面傳來王美人軟軟的聲音,“兩位姐姐可是要去禦花園看菊花,帶上妹妹可好?”齊茜很不耐,脫口就想說出不用了,卻被齊芙扯了下袖子,齊芙笑盈盈的回頭應了聲好。王美人立刻就跟了上來,齊茜很不樂意卻也沒辦法,本來只是想隨便轉轉的,就這麽被簇擁著去了禦花園看菊花。

王美人跟著兩人,話卻也不多,只是偶爾附和兩句齊芙說的話,眼看著就到菊花盛開的地方了,齊茜眼尖的看見寧良媛正帶著身邊的丫頭們在那裏賞菊,五六個人圍在旁邊。齊茜很是懊惱,出門遇孕婦,大兇啊,出門應該看黃歷的。

可是看見人了再懊惱也不能不理是不,笑著臉迎了上去,寧良媛也看見齊茜了,忙走到齊茜面前,旁邊的一個宮女就咋咋呼呼的喊了:“主子,您小心點,龍種重要,可不能磕壞了。”齊茜瞥了一眼那宮女,那宮女仿佛也沒看到,只是一臉心疼的扶著寧良媛,還一直說,“慢點慢點”旁邊的嬤嬤卻教訓那個宮女:“咋咋呼呼什麽呢,宮規忘了?茜容華怎麽會急著讓主子跪,還不下去自省?”兇巴巴的語氣,配上小心翼翼的慢動作,真是怎麽看這麽別扭。

齊茜一臉溫和,靈活的大眼轉了一圈,嘴巴也說著:“妹妹慢著點”步子卻一步不邁,笑吟吟的一直等到寧良媛“走”到了齊茜面前,正在寧良媛以慢動作行禮的時候,齊茜及時的扶住了寧良媛,“妹妹身子重,這些虛禮可真不用,日後補上也就是了”

等寧良媛起來之後,齊芙和王美人也行禮請安。寧良媛泛黃的臉倒是很溫和:“兩位妹妹不必多禮”轉而對齊茜說:“沒想到姐姐也來這裏看菊花了,這裏菊花看的正艷呢。妹妹也陪姐姐賞會兒菊花可好?”

齊茜呵呵的笑了笑,“姐姐已經出來好久了,也有些累了呢,這花兒啊,估計是賞不動了。”

寧良媛一臉遺憾,誰知齊茜後面的王美人出聲了,“姐姐們可都是嬌貴的人兒,估計寧姐姐也看累了,妹妹記得前面有個亭子呢,我們去哪裏歇歇可好?”仍然是那樣的吳儂軟語,可是字到是說的又清楚又快速。

齊芙輕斜了一眼王美人,笑著打趣:“可是你自己嬌貴了,走不動了才是。”

寧良媛點了點頭:“這王妹妹慣是會偷懶的。”王美人一臉羞紅,跺了跺腳,“姐姐怎麽這麽說妹妹”

齊茜看著這一副和睦感人的場景,也就點了點頭,“那就去歇歇吧”正走著呢,突然停了一下,後面跟著的寧良媛也猛然停下,擡頭望向齊茜,齊茜只是用很真誠的眼睛說了句:“妹妹還是慢點走才好,姐姐步子稍微有點快,妹妹不要趕太急了。”

寧良媛拍著胸口,一副受驚的模樣:“姐姐可嚇壞妹妹了呢。姐姐要是步子快,就先去吧”

齊茜似笑非笑,“那怎麽行,姐姐可要顧著點妹妹呢。”卻也笑容滿面,一臉輕快的慢慢走路,和剛剛的寧良媛行禮的動作有的一拼,後面的人兒也只能跟著慢慢爬。齊茜心情突然很舒暢,還不停的問寧良媛身子可好?要不要再慢點?能不能走的動?要不要休息下再走?

等到了亭子的時候,齊茜站在亭子的門口,看著采菊亭,不由感慨了句:“這亭子的字寫的可真好啊,姐姐的文采可不怎麽樣,幾位妹妹一起點評一下可好?”幾個人就這麽站在亭子門口對這三個字的一勾一點一撇一捺品頭論足。齊茜也不敢過份,覺的有那麽幾分鐘了就讓人都進去了。

幾位主子進亭子,奴才們都是事先要收拾一下的,桌子上也擺了茶水。四個人就分別坐在石凳子上,四個人也都是一口水都沒喝,只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王美人小心翼翼的問齊芙:“齊姐姐這兩日都怎麽過的,妹妹好無聊”

齊芙笑著說:“姐姐最近都去茜姐姐那裏串門子,茜姐姐的屋子收拾的很是漂亮的,屋裏面擺的到處是花,陛下可是在大力誇獎過的呢。”

齊茜皺了眉,很誇張的說:“姐姐怎麽不知道?妹妹知道的可真清楚。”

齊芙眼都瞇起來了,“姐姐可別太謙虛了,誰不知道姐姐屋子漂亮,陛下在妹妹那裏可是不停的誇姐姐呢。說姐姐那裏香,而且屋子裏花拾叨的漂亮的緊,看著就舒服。”

寧良媛聽見了看了眼齊芙:“莫不是這兩日你去茜姐姐那裏就這主意?”

齊芙聽了臉色一點沒變,“就是去沾沾喜氣,寧姐姐可不知道,陛下如今就愛姐姐那裏的花呢,說是連禦花園都不用去了。”

王美人那是一臉羨慕,“我也去收拾兩盤花,姐姐可別介意?說到後面就看向了齊茜。

齊茜無所謂的樣子,“當然沒問題了,不過姐姐倒是覺的陛下可不是因為花兒的原因呢”

王美人眼睛閃過羨慕,柔柔的說:“可不是,姐姐也是朵花兒呢”

寧良媛倒是安靜,也不知道想些什麽,眼睛裏不時掠過的神采出賣了正在運轉的大腦。

寧良媛病

“茜兒最近可是人緣好的緊?”李賓州正摟著齊茜,一手若有若無的把玩著齊茜的秀發。

齊茜奇怪的看著李賓州,“和往常一樣啊,怎麽?誰誇我了?”齊茜說到後面眼睛就骨碌碌的轉,擡頭看向李賓州。看李賓州不說話,就拿手推了推李賓州“陛下~別賣關子啊”

李賓州只夠著齊茜撒嬌賣癡,等到她快要失去耐性的時候,才笑著安撫某只要炸毛的小貓。“朕最近可是去哪裏都能看到花兒呢”

齊茜聽了不以為然,“這後宮中不到處是些嬌花兒,陛下可別迷花了眼。”

李賓州捏了下齊茜的鼻子“就你淘氣”頓了下才接下去說:“現如今朕去哪個屋子都能看到鮮花兒,看著也似模似樣,”李賓州感慨了一聲,又低頭看著胸前的烏發,“是不是都讓你教了去啊”

齊茜白了個眼,“陛下眼光可是極好的,這些姐妹們可個個聰明伶俐的,哪裏用茜兒教,來串兩次門子就好了。妾身卑微,哪裏敢張狂的不讓人進呢,省的陛下心疼,怪罪妾身。”齊茜說著就撐在李賓州的身上借力起來,扭頭就躺另一面,看也不看李賓州。

嘶——有點疼。

李賓州感到一股勁兒使在自己的腹部。然後身上就是一輕,一擡頭,一片雪白的美背就進入眼簾,墨色的長發掩蓋著香肩。李賓州一看就湊過去,“茜兒這話怎麽說的這麽一股酸味兒呢”

齊茜也不理他,屋子伸手就拍開他放在自己肩上的爪子,頭卻是一點沒往後看。

“朕倒不知道我們茜兒是個小醋壇子呢”李賓州的頭又湊了過去,這次卻是在齊茜耳邊輕笑。

齊茜又往裏面鉆了鉆:“妾身哪裏敢呢,要吃您的醋那早就酸死了您還不知道,何苦來哉。”

李賓州聽的倒是有趣,只是齊茜如今正鬧著小性子,美人小性也是一件樂事。於是軟語相哄,各種好話往外倒,只是齊茜卻是恁你說的天花亂墜,我自巋然不動。

皇帝第二天走的時候還在感慨這個伺候美人的活兒也不是那麽好做的,臨了又賞了一些珍玩,才帶著小李子迤迤然去上朝。

齊茜躺在床上,也不顧身上的還在穿衣服,就急匆匆的附耳方娥,然後才讓他走了。紅裳看方娥走了,進門就問齊茜,“主子,今天方姐姐怎的就沒收拾收拾”齊茜也不和她多說,只是淡淡嗯了聲,招手讓她靠近自己,也是吩咐了一番,齊茜看紅裳一副驚訝的樣子,不由輕聲呵斥:“緊張什麽,好好的按我吩咐做就是了,別露出什麽馬腳。”說完輕聲說話,也不管紅裳,“我倒要看看使出些什麽手段”然後就挽起自己頭發,“更衣吧,別晚了請安。”

如此風平浪靜的過了兩天。這天正好齊茜身上又來事了,覺的很不舒服,這兩天思慮嚴重,休息不好,方娥很是擔心:“主子 ,要不請太醫來看看吧,奴婢看您臉色蒼白的很,”

齊茜撫了下臉龐,皺緊眉頭,“蒼白嗎?不礙事的,只是這兩天不得勁兒,眼皮子總跳”

方娥一邊安慰齊茜,一邊動手給齊茜批上了翡翠撒花緞繡氅衣 。“哪裏就能呢,主子安排也安排了,這是心裏緊張呢。主子還是照顧著自己的身體,天可涼了呢。”

齊茜看著窗外已經沒幾個葉子的枝杈,點點頭就和方娥出去了。

今天齊茜走的慢些,到了翊坤宮,大部分人都已經來了。齊茜請了安,皇後很關心的問了句:“茜容華看著仿佛不是很好?”

齊茜也弱弱的答應了聲:“不礙的,總是那些舊毛病。”

皇後呷了口茶,笑了笑,“那可不成,還是小心點吧,本宮給你些藥材,你回去好好補補。”

齊茜又行了一禮,“謝皇後娘娘”

還沒坐穩當呢,就聽見有宮女進來通報。齊茜掃眼往上座看了看,只見皇後已經皺了眉頭,聽見那來的宮女說完了話,皺的更加的緊了,只是急聲問道:“你們主子可有什麽不好?”神色很緊張。

那宮女看見這情形,很是怯懦。連忙磕頭:“寧良媛如今已經去請了太醫,實在是有些危險,因此命奴婢趕來告罪一聲。”

皇後怒斥一聲,“胡鬧,這可是關乎龍子龍孫的,哪能這麽隨便的。”

皇後掃了一眼眾妃嬪,“你們也跟著我去看望下寧良媛吧。”

陳修容嘟囔了聲:“她以為她是誰啊,就這麽嬌貴,還讓我們去看望他”

皇後厲眼瞥了眼陳修容:“本宮都去了,你去不去隨意。”陳修容被這一說,只是訕訕:“妾身也只是說說。”

皇後也不理她,就讓那來的宮女帶路。

尾隨在皇後後面的龐昭儀在走路的時候就對皇後來了句“皇後陛下,我們不用請陛下來一趟嗎?”皇後聽了就皺了下眉,“等看那寧良媛是怎麽個情形再說吧,陛下忙著國事也是累的”龐昭儀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齊茜也是安安靜靜的走著,突然聽見後面齊芙的聲音,“姐姐身體可還好?走這麽快能受的了嗎?”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環境下顯得格外清晰。

齊茜聽見這話就皺了眉,嚴肅的對齊芙說“妹妹這說的是什麽話,這寧良媛身體不適,姐妹們去看望她也是應當的,姐姐哪裏就受不了了”頓了頓,就接著對齊芙說:“妹妹下次萬不可如此毛躁”一邊說著,腳下卻也不聽。

齊芙看見旁邊的人眼光掃來,臉紅了一點,低了頭只是說:“妹妹也只是關心姐姐,並沒有其它意思”

齊茜聽了臉色就更嚴肅了“正是知道你沒別的意思,姐姐才會提點你,你總歸是我的親妹妹,我們兩個總歸是比別的人親厚些”這話說的不大,卻也讓旁邊的幾個人聽到了。

齊芙連連點頭稱是。

兩人也不在說話,只是安靜的跟著大部隊。不久,就看見寧良媛住的怡景宮。進了寧良媛的屋子,人呼啦啦的就把屋子填滿了。太醫也早已經到了, 皇後擺手“不必多禮,你們只告訴本宮寧良媛是怎麽了?”

今日來了兩個太醫,領頭的是王太醫,以前也是給齊茜診過脈的。那王太醫醫術也是個高明的,搖頭晃尾掉了書袋之後,寧良媛憂思過重,睡眠不好,胎兒不穩,但是發現的早,吃幾服藥,平時寬心靜氣也就可以了。

寧良媛躺在床上,皇後也沒讓她行禮,只是看她臉色更加不好,人也瘦了許多,不由嘆了口氣。“寧良媛憂思過重,你可聽太醫吩咐,放寬心才是,莫想那些有的沒的。”

寧良媛幹枯的嘴唇動了動,只是含著淚水點頭。旁邊的王美人倒是哭的厲害,仿佛是她胎兒不穩一般。王美人跪在地上,嚶嚶哭泣。皇後皺眉,聲音透著不耐“病人就是要安靜養身,你素來和寧良媛好,怎麽在這裏哭開了。”

王美人聽見,反而聲音大了些,嗚咽著說“妾身是替寧姐姐冤屈。”

蕭婕妤笑盈盈的解了話“寧良媛可什麽都沒說呢,你有什麽替她冤屈的。”

王美人也不抹淚,只是任淚水流淌,“姐姐一直都挺好的,只是最近才開始晚上睡不著覺的,妾身懷疑,懷疑-——”

懷疑什麽也不說,只是哭泣。皇後聽到這裏聲音沈了下去,“謀害皇家子嗣可是死罪,你可確定。若是你胡說八道,受罪的可是你”

王美人聽到這裏就停了下,然後哇的哭出來“妾身素來和寧姐姐好,寧姐姐不說委屈,妹妹卻是要為她謀求公正,還請皇後娘娘明察”

皇後哼了一聲,轉頭直接問寧良媛“王美人說的可是實話?”

寧良媛看了眼王美人,點了點頭,幹啞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娘娘明察,妾身,妾身,就是這幾日開始睡不著覺的,精神也差,差了許多。”說著說著眼淚就大滴大滴的掉落下來,陪著毫無光彩的臉龐,和昔日的月貌花容比較起來就是對比鮮明,無不可憐的。

陳修容就拿了帕子擦著眼睛“娘娘,您可得替寧妹妹主持公道啊,瞧瞧這人憔悴的。看著就令人心疼。”

齊茜聽了很是詫異,陳修容場面話說起來看著也不差啊。

皇後聽了也沈吟了下,也點了頭同意。帶著這些妃嬪到了外殿,就準備開始審問。蕭昭儀嬌媚的聲音就冒了出來:“娘娘,這事關子嗣,事幹重大,用不用通知陛下啊”

皇後掃了一眼蕭婕妤,蕭婕妤也不怯場,只是一臉擔憂的忘著皇後,皇後心下不爽,面上卻淡淡的,“自是要招呼一聲的”瞥了眼旁邊的一個大宮女,那宮女也是有眼力見的,就行了禮出門傳話去了。

皇後這時候端起怡景宮奴才奉上的茶,也不喝,只是撥了撥,垂著眼簾。跪在中央的王美人和旁邊幾個寧良媛隨身伺候的幾個奴才都被尋來問花。皇後也不讓起,先是問了王美人,“說吧,你發現的不對勁哪裏不對勁了”

秋蘭

王美人趴伏在地上摸眼淚,“就這兩天的事情。不超過五日”

皇後又看向了王美人旁邊的那個她賞給寧良媛的嬤嬤,嬤嬤立刻就接著說,“主子一起雖胃口不好,可是睡的還是很踏實,約是三日前就開始晚上睡不香了,到如今就愈發睡的不穩。老奴一直以為是寧良媛太緊張的原因,現如今經王美人一說,老奴也覺的蹊蹺。”

皇後微點了頭,“下次小心註意著主子,不可再粗心大意”說完就看向了下一個。

等皇後把所有有關人等都問過一遍之後,得到的都是這幾日才開始不好的,皇後也不讓起,只是等著太醫仔細檢查,令人仔細看了屋子。

正是一片寂靜的時候,皇帝就到了怡景宮。皇帝也沒在乎妃嬪齊刷刷的行禮,只是點頭讓起,便問王麗娟,“皇後,這寧良媛是怎麽回事,怎麽說是龍胎不穩”

皇後也是一臉擔憂,卻是寬慰皇上,“陛下莫急,寧良媛現在龍胎安好,吃兩副安胎藥即可,只是現如今妾身懷疑寧良媛是受了暗算,正在審問呢,如果查出元兇,必不輕饒。”

皇上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嗯了聲,坐在主位就不再說話。皇後倒也不尷尬,坐在旁邊。

半晌,王太醫出來回話,“回陛下,回娘娘,經老臣查看,這寧良媛是憂思過重,睡眠不好除了與心情有關之外,還和這周邊物事有關。”

“哦?可有不妥?”王皇後一聽有關就馬上問道。

“蘭,香草也,花甚芳香。老臣看這寧良媛寢殿內置秋蘭。秋蘭香味濃艷,與眠無益。但寧良媛與秋蘭相處時日必定不多,因而尚無大礙。”

一室寂靜。不過也就一會兒,就聽見王美人輕啊一聲,皇後就看向王美人,“王美人可有想到什麽”

王美人卻是扭捏,只是吱唔了一會兒,眼神飄飄,就瞟向了齊茜,但是卻一瞟就收回目光,不一會兒又瞟了過去。皇後不耐,“有話便說”

王美人如蚊蟲聲音響起,“這個,皇後娘娘,妾身也不是很確定,只是,只是妾身也以為茜容華是個好的,萬不會做出這等事的,必是有人——有人——”後面的話卻是怎麽也說不出來,只是臉色通紅,雙手不自覺的攪著帕子。

齊茜一聽就想到了前幾天的事情,心下一緊,就跪在地上“啟稟皇後娘娘,妾身自認清清白白,並沒有做出任何對寧良媛不好的事情。”

皇後點了頭:“若你是清白的,本宮也不會冤了你去。”轉而去問王美人:“王美人如此說可有什麽證據?”

王美人連慌忙回答:“娘娘,妾身也沒有說是茜容華有何不妥,只是,只是”一片為難之色,王美人咬了咬唇,好似是逼自己說出來一般,“只是這秋蘭和茜容華有著莫大的關系。”

齊茜睜大了眼睛,“這秋蘭和妾身什麽關系,娘娘明察,妾身沒有送寧良媛秋蘭,也不知這王美人如何就這麽說妾身。”

王美人也是淚目望向了齊茜,“茜姐姐,妹妹斷無冤枉你的意思,可是這秋蘭可不就是茜姐姐勸寧姐姐放進屋裏的?”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仿佛齊茜真的就這麽做了似的。

齊茜很堅決的回答:“回皇後娘娘,妾身從來沒有說過這等話。妾身只知道五天前,妾身和齊良儀去了禦花園散心,後偶遇王美人,王美人邀妾身姐妹二人去看菊花,妾身幾個到了賞菊的地方,即采菊亭處看到了寧良媛。那也是妾身最後一次見良媛,如何能在大庭廣眾之心勸寧良媛放秋蘭於室內,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妾身雖不才,卻自認不會做出如此蠢笨之事。”

齊茜口齒清晰,三言兩語便把那天如何相遇的事情說個清楚明白,還把“偶遇”和“邀”咬的特別清楚。

王美人聽了便搶先回答,皇後也不惱,只是臉色卻好了一點,皇上卻端起茶杯,只是垂頭撩撥那杯蓋,皇後瞧見,只是廣袖之下的手帕又緊了一下,也就松開了。

“姐姐好沒道理,妹妹本就是偶遇姐姐,那日——”

齊茜卻毫不客氣的打斷了王美人的話,誰讓她在關鍵時刻還說的這麽慢,“那日?那日你說日子過的無聊,和齊良儀說起我的屋子花兒多,芙妹妹那兩日去我那裏去的勤快,只是說我屋子收拾的漂亮,花兒多罷了,你聽了卻說你也收拾兩盤,還問我是否介意,我可是回了沒問題的,其餘旁的可什麽都沒說,妹妹怎麽就判定了這秋蘭和我相關,怎麽不是你收拾的那兩盤。”

齊茜說的飛快,也不管王美人由白變紅的臉色,就對皇後磕了口頭,“妾身今日才知王美人不是好相與的,如此胡說八道,誰還敢和她一起?!”說完也不看王美人,又磕了頭“還請皇後娘娘做主”

王美人被搶了話頭,還被當面訓了一通,很是沒臉,卻哭道:“姐姐好厲的嘴巴,當日齊良儀還在的”王美人扭頭看向齊良儀“齊姐姐,妹妹可是相信你的為人,還請姐姐如實稟告啊,妹妹雖不會說話,可也冤屈的緊。”

大夥的目光的轉向了齊良儀,就連皇上也是將眼神掃向齊良儀,只見齊芙很是局促的樣子,還悄悄的看了眼皇上,然後就跪了下去,“回稟皇後娘娘,當日確實是偶遇。”說了幾句話,卻全是描述偶遇,後面的倒是一字不說。

皇後很是不耐,“知道是偶遇了,兩人都這麽說了,後面呢,茜容華可有說什麽話不曾?”

齊茜冷眼看著齊芙為難的樣子,心也漸漸的冷了,這妹妹也不知道想的是什麽。想了想那天總共才四個主子,還都不是自己這邊的,倒也不好說,只是低頭沈思,也不看齊芙。

齊芙瞄了眼齊茜,卻看見齊茜低了頭不知道在想什麽。趁著說話的當口,擡頭迅速的看了看左前方的龐昭儀方向,龐昭儀臉色卻是正常,只是嘴角微翹,手卻是在慢慢把玩手絹,露出了大拇指搖了搖。

齊芙低頭吱唔兩聲,正好聽見皇後不耐的聲音,心下一緊,連忙磕了個頭,“回娘娘,妾身確實那幾日總到解決那裏串門子,可是卻也沒說出姐姐寢殿漂亮,倒是姐姐自己說的,那幾日,那幾日,”

齊芙擡頭看了眼皇上又低下了頭,“陛下總去姐姐那裏,妹妹們羨慕的緊,姐姐便說屋裏擺了花兒,尤其是秋蘭香氣甚好,陛下尤其喜歡。”這話也說的飛快,說完便如鋸了嘴的葫蘆,不再說一言。

皇後聽見只是沈聲問齊茜,“茜容華你可還有話兒說,這齊良儀可是你親妹妹。”

齊茜聽齊芙說到後面的時候就抿緊了唇,看向皇帝那邊看了一會兒。這會兒聽到皇後問自己,也只是磕了個頭,面色平靜“父親母親從小就教育妾身姐妹二人,雖為女子,卻要行事端方,明德惟馨,光明磊落,無愧於心”

停了一會兒,面色卻是紅雲上浮,“妾身雖光明磊落,卻也不會將閨房之事講於他人,更何況陛下從未誇過妾身那裏的花,妾身倒不知陛下尤其喜歡從哪裏傳來。”

眾人一聽,嗬,直接到皇上這裏了。不由暗自感嘆齊茜膽大,一雙雙美目都望向李賓州。

只見李賓州面色並無甚變化,也不接齊茜的話。如此情形,倒讓皇後為難。眾妃嬪面上也都帶了些嘲笑,王美人更是如此,齊芙卻低下了頭。齊茜清朗的聲音此時卻帶些喑啞,“娘娘還可詢問下寧良媛,寧良媛當時也在場,而且可是被害的差點保不住龍胎。”

眾妃嬪楞了楞,都覺的有些詭異,這茜容華可是和寧良媛不對付的很。

皇後詢問的眼神看了看李賓州,李賓州微微點頭,皇後便放下心,令人去傳了寧良媛。

“寧良媛身體不適,不必行禮,賜坐。”皇後這一吩咐下去,寧良媛目帶感激,還是行了個禮坐在椅子上。

等聽了剛剛幾人說出的話,寧良媛先一副驚訝的表情,繼而很快的就面色哀哀,淚光點點,“妾身當時聽齊良儀說道陛下甚喜茜容華的花兒,便是禦花園也不愛去的,妾身,妾身當時聽了便是一喜”寧良媛仿佛很不好意思,蒼白的臉頰也染上了淡紅,“妾身當時就尋了尚寢局要了些時下的花兒,她們便奉上了一些菊花和秋蘭。”說到這裏已經淚如雨下,“倒不知何人送來的蘭花”

齊芙聽見這話卻是臉色蒼白,寧良媛這話可說只扯出了自己和那尚寢局,不由冷汗涔涔,看向龐昭儀。龐昭儀仿若無所知,低頭不語。

案子審到這裏,差不多就清楚了,只是還扯上了尚寢局有些麻煩,皇後一看已經快過午了,就和皇帝先行用膳,也就讓眾妃嬪散了。

明黃色衣角從齊茜身邊拂過,剎那間碰到了齊茜垂在身側的手上,仿若幻覺。

皇後吩咐事情查清之前先禁足了茜容華,齊良儀,王美人,也好生命令寧良媛安心養胎之後,便是仔細叮囑尚寢局的人事安排,不提。

秋蘭事畢

過不了兩日,翊坤宮下旨整個後宮,尚寢局有三人企圖謀害皇家子嗣,杖責二十,死。

而齊良儀心思不純,降級一等,從六品,齊小娣。

茜容華,言語不慎,禁足十日,期間撤去侍寢牌。

“主子,這齊小娣也是心思惡毒的,主子和她可是親姐妹啊。”紅裳在塌邊一邊刺繡,一邊向齊茜抱怨。齊茜卻只是淺淺一笑,也不言語,只是方娥卻對紅裳說了起來,“這次主子只是禁足了十日,已經算好了。當時要不是那寧良媛說出真話,這主子可不是現在這麽輕松了。”

紅裳雖是不滿的撅嘴,卻也點點頭,“下次咱們可不能讓主子一個人呆狼窩裏。”

齊茜看著紅裳的樣子卻是笑出了聲,手也不停的繼續刺繡,“這幾日除了這消息可還有其他?”

方娥一聽,立刻接著話頭,“別的事倒是沒有,就是大皇子這兩日被陛下訓斥。倒也不清楚,應該是朝堂上學業方面的問題,那龐昭儀也被皇後娘娘罰了思過呢,罰了一遍女戒。”

齊茜聽到這裏 ,卻停下了手中翻動的針線,半晌,才哼了句:“這齊小娣可是龐昭儀宮裏的。那尚寢局——”說到這裏也停住了嘴,只是低頭繼續繡那蛇目菊。紅裳恍然大悟的模樣,卻看見主子和方娥都在低頭做針線,嘴巴也只是張了張,便垂下腦袋跟著刺繡。

齊茜很滿意的給自己的蛇目菊收了尾,讓紅裳看了看,紅裳的針線活還是相當不錯的。紅裳提出一點小瑕疵,然後齊茜又改了改,方放下蛇目菊,伸了個大懶腰“方娥,是不是該用午膳了?”

方娥的聲音從簾外傳來,“是的”然後人就掀簾進來,笑吟吟的“主子是不是餓了,奴婢剛剛準備好,主子就急著要呢。”

齊茜白了她一眼,“莫不是笑我飯桶?”三人自然耍鬧一陣,用了膳,睡去不提。

齊茜睜著烏溜溜的眼睛躺在床上,門外的燈籠隱約使屋裏有些朦朧,不至於太黑,齊茜眼前顯現的是那天從自己身旁飄過的明黃色衣角。如此冷漠,自己的努力還不夠啊。不求他做昏君,總要想著點自己吧。

養心殿,李賓州還在看著折子,小李子進來提醒:“陛下,夜深了,該歇息了。”李賓州點了點頭,繼續伏案批折。小李子很淡定的推門出去候著,知道屋裏有了動靜才進屋服侍。李賓州換著寢衣,問了小李子:“這件寢衣是新的吧?”

小李子忙點頭,“是前些天,茜容華給陛下做的”茜容華?李賓州想起了那天那個嬌俏的臉龐給自己寢衣的時候展露的嬌羞,不由翹起嘴唇。點點頭,“穿著挺舒適的。”也不多說,就直接躺下休息,揮退小李子,不提。

“主子,這天已經冷了,今日這秋天過的可真快。”紅裳一邊給齊茜梳著墮馬髻一邊說著閑話。

齊茜卻彎起嘴角,“哪年秋天你覺的過的不快的”說完就笑出了聲。

“主子!人家這是提醒您今天去請安可要穿厚實點。”紅裳臉紅,從鏡中隱約看見方娥拿著外套從裏屋出來,連忙說道。

“紅裳,你還打算搶我的飯碗啊,你自己的活兒也不少。”方娥進來就聽見紅裳的話,連忙打趣。

最後,齊茜的墮馬髻上插了兩支芙蓉如意簪,腦後墜了碎玉流蘇,披著八團喜相逢厚錦鑲銀鼠皮披風,帶著方娥就出門了。到了翊坤宮,端端正正的給皇後行了禮。同時發言表示自己這十天靜思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感謝皇後雲雲。王麗娟聽的很受用,滿意的又勸誡了兩句,讓齊茜回到座位。

尚未坐穩椅子 ,就聽到龐昭儀問了“這茜容華這十日過的可是滋潤,這十天靜思過去了,人瞧著還胖了一圈。”

齊茜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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