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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想了想,說:“以後夏天都備著蓮子湯吧。”

方娥很是歡喜的應了,下面的人也都幹活很是賣力,皇上來了,主子是個受寵的,一掃前兩天低迷的樣子。齊茜看了更加唏噓不能失寵啊。讓人喚了王第過來。仔細叮囑了王第小心外面的事務。順帶問了這些人的表現,據王第的說法,還是有幾個心裏浮躁的,前兩天就想著往外跑。齊茜點了點頭,很是誇讚了王第一番。

王第心裏暗自高興,一雙小眼瞇的更細了。雖然前一個月主子沒有被皇上想起來,可是昨天的侍寢就說明了自己的決定還是正確的。

等皇帝來的時候齊茜正在插花,她是認真學過花道的,因為喜歡,但是也就是大學的時候有去學了選修課,但是後來工作繁忙,努力去掙錢養活自己沒有精力去插花。現在在宮裏齊茜更是覺的插花和瑜伽是放松心情的好事。

齊茜現在正在做的是“投入花”,投入花提倡盡量保存花的自然樣式。隨著花道藝術的興起,茶室內也講究用鮮花裝飾。多裝飾茶室服務的投入花強調花枝彎折,向外伸展的插花格式。因為是夏天,齊茜選擇了夏日盛放的蛇目菊,黃色的花朵,內蕊卻是紅色,葉子卻像草一般,因為蛇目菊是屬於大街上都能有的普通花,所以齊茜想讓她看起來不雜亂而生機勃勃。

等聽到李賓州來的時候,齊茜才起身慢吞吞的行禮,李賓州很快就扶著她,“愛妃身上有傷,不必多禮。”然後看到了那個蛇目菊,很是好奇的問:“愛妃在做什麽呢?”

齊茜聽了很高興的說:“茜兒正在插花呢,你看我插的蛇目菊好看嗎?”

李賓州仔細端詳了一下:“色彩搭配的很好,生機勃勃,卻只有三朵花,看似均勻分布,卻也各有風姿。”

齊茜聽了,不由眼睛亮了亮,“陛下原來是識貨的啊,我之前插花的時候紅裳幾個均說花太少了,還好陛下懂這些。”齊茜喜滋滋的說。然後就開始介紹她的話,皇帝一直微笑,齊茜因為第一次在這個時代有人欣賞她的插花,很是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通。

李賓州今天本著陪女兒的心態來看齊茜,卻發現齊茜真的是個孩子,一直在說她的花朵,說的時候眼睛還閃著耀目的光彩。笑了笑“看來平時把朕的茜兒憋悶壞了”

齊茜打蛇上棍的說:“就是嘛,他們哪有陛下學識淵博,茜兒發現陛下對美很有研究啊,對這些布局都能談上一通。陛下莫非精通此道?”

李賓州略為得意的說:“朕的畫可是極好的,而你的插花與我的畫亦有相通之處。”

齊茜心裏比了個很二的剪刀手勢——哼,終於找到一個咱倆的共同愛好了!小樣兒,接招吧!

齊茜表現的很高興,直接撲倒李賓州身上,用稍微激動的聲音說:“陛下~原來你喜歡畫畫啊,茜兒雖然畫的不是大家水平,可是茜兒賞畫能力是一流的哦。而且你的畫可以把我的花畫下來!”

李賓州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齊茜這麽激動,不由也覺的有點意思,“茜兒果然淘氣,都指使起朕來了。”

齊茜吐了吐蛇,身體開始扭麻花:“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享受到了“女兒”黏糊自己的感覺,李賓州表示心情很好的沒有點頭,想要好好逗逗“女兒”。大手一揮,先吃飯是正經。

用膳的時候,齊茜很狗腿的夾菜給李賓州,自己都沒吃兩口飯。在齊茜的飯菜攻勢之下,我們的皇帝陛下投降了,再不答應,碗裏的菜都成山了。

膳後,齊茜狗腿的拿了她最好的紙墨筆硯給皇帝,皇帝意外的看見桌子上竟然也擺有花,那白色的梔子花擺在禦賜八寶瓶裏。淡淡的花香就這樣若隱若現的飄在鼻子下面。

皇帝打趣:“看這麽好的八寶瓶都讓你插花了”

齊茜訕訕一笑:“那瓶子插了花那是物有所值”

廢話說完,李賓州就開始揮毫吐墨的畫齊茜插好的蛇目菊,看著皇帝畫畫認真的側臉,抿著唇的樣子很是誘人。果然古人誠不我欺,工作的男人最帥了。齊茜默默吐槽完了就去看李賓州畫畫。

只見李賓州作畫並不是線條講究,看著頗為瀟灑。可見不是那種作畫講究法度,風格華麗細膩的宮廷畫。只見墨水的濃度時淡時淺,立體的顯示出了花的色彩變幻。最後圖成的時候卻發現花的所在背景卻換成了籬笆,正是齊茜進殿途中的一景。

齊茜感嘆:“陛下的圖做的真是不差,色彩只黑白就可感覺不同層次,陛下胸中自有丘壑,想象頗豐。“微雪初消月半池,籬邊遙見兩三枝。清香傳得天心在,未話尋常草木知”看這話,仿佛普通的蛇目菊都似梅花般風姿。陛下的畫在意境,不在畫。”

李賓州聽了很喜歡,而且這齊茜果然是懂畫的。本來以為只是丫頭片子在鬧騰,卻不知是個有才的。看來自己可以多寵寵,並不是所有的妃子都是能讓自己放松的。李賓州瞇起了眼,“你家妹妹也是有才的,我如今方知你這丫頭卻也不差。”

齊茜聽見她提到齊芙,心裏一跳,好啊,這老不修的,在一個女人面前誇令一個女人。

帶了點酸酸的味道:“我猜陛下就更喜歡茜兒妹妹,茜兒妹妹是討人喜的,茜兒也不差的”嘟著嘴表示不樂意。

李賓州失笑:“看看你,這就不高興了,你妹妹可是溫柔的,你這當姐姐的怎麽像是她妹妹。”

齊茜仍然嘟著嘴哼了句:“妹妹從小就會察言觀色,行事總是令人滿意。爹娘也總是誇她的,現下陛下也喜歡她了。”低了頭,“茜兒也喜歡她。”

李賓州看見齊茜那樣委屈的模樣,覺的看她吃醋很是有趣。翹了翹嘴唇:“朕自然更喜歡你”

齊茜卻表示不信:“陛下說妹妹溫柔呢”

李賓州笑著哄美人:“茜兒也是很溫柔的,只是平時不表現出來。”說著眼睛就瞟了眼臥室。

寧貴人受罰

齊茜橫了一眼李賓州,也不說什麽,只是紅著臉。含嗔帶俏的,惹的皇帝和齊茜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

李賓州和齊茜溫存了一會兒,便去太和殿了工作了。畢竟皇上的擔子也不輕是不。齊茜表示了一番愛意,並且很想送李賓州出門的心思,李賓州因著過的如意,也不讓齊茜送出門,只是叮囑了一番小心傷,讓下面的人好好伺候,很是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齊茜目送李賓州離開之後,也優雅的打了個哈欠,便又去歇息了,不提。

今晚是六月十五,皇帝按制歇在了皇後宮裏。大家夥也都沒有那等心思,全都早早的睡了。齊茜也很是安心的繼續繡花。她繡的是皇上那日畫的蛇目菊,直接比照著畫來刺繡的。齊茜刺繡的很認真,每一筆都是自己繡的,不假旁人之手。齊茜想的是皇帝生辰是十一月二十三,自己要先準備好了禮物,其中自己動手的禮物才能顯出心思,何況這還有皇帝湊的一份子呢。齊茜咬了咬線頭,完成了一小半的工程,便吩咐紅裳要歇息,紅裳把內屋裏點上燈,就去旁邊的耳房了。齊茜的習慣自在齊家的時候就養成了,因此也不奇怪。齊茜安靜的做了套瑜伽便吹了燈入睡。

第二天清早,齊茜穿了藍色的宮裝,略施粉黛,今天很舒服的帶了個碧玉簪,耳戴明月珰,手腕上也選擇了和簪子一般顏色的翡翠鐲子。如今齊茜的身家不算多,但是之前皇帝的賞賜還都是很好的,齊茜從不在皇帝面前掩飾喜歡首飾的心思,總是在皇上面前誇讚皇上賞的東西有多好多好,引的皇上王霸之氣從心中洶湧而出,高興起來也從不吝惜那些首飾錢財。齊茜想著:這跟在外面包養很有異曲同工之妙啊,用金錢之勢打動美人,從來都是成功男人的不二選擇,誰讓女人也喜歡呢?

紅裳把衣服都整理好了,齊茜也楞過神來,看鏡中出現了個嬌俏卻不張揚的美人兒,好話仿佛不要錢一樣的誇了紅裳,只惹的紅裳臉紅撲撲的才滿意的出門往翊坤宮走去。

快刀了翊坤宮的時候,擡頭只見在朝霞映襯之下琳宮綽約,桂殿巍峨,果然是後宮主人所住的地方,總是透著一股尊貴雍容,華貴大氣。齊茜深吸一口氣,低了下頜邁著小碎步往前走。目不斜視的進了殿,只見殿裏已經來了一部分妃嬪。齊茜笑著和相熟的打了招呼,坐在了平時坐的位置上也細聲講了些話。

等人差不多到齊的時候,皇後也從屏風後面出來了。皇後今天看著很喜氣,臉上也是帶著笑容的,下面的人看著心中都不是滋味,都想著知道皇後為什麽面帶□。龐昭儀仍是一貫的奉承皇後,因此也是帕子捂了嘴巴笑著說:“看娘娘面若桃花,陛下可真真的疼惜娘娘呢。”

皇後淡淡的笑了,素手拎起茶蓋慢吞吞的撥著浮在杯子上的茶葉,“你們只要替本宮服侍好陛下,陛下心裏自然也是歡喜的。”

眾人紛紛說著奉承的話,也算一片鶯歌燕舞的好□,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鬧。

只見素來嬌弱王美人一副怯怯的模樣,輕輕問了句:“寧姐姐這是怎麽回事,今天臉色蒼白的緊,可是身子不舒服了?”

寧貴人聽見王美人問,臉色更是白了三分,很不自然的回答,“妹妹,沒多大的事,可能昨夜著了涼,身子就有點不舒服吧。”

齊茜也坐在不遠,聽見這句話,就笑盈盈的說:“妹妹~昨夜可是有何煩心事兒,昨夜竟然睡的不舒服,跟姐姐妹妹們說一下,姐妹們也好給你出出主意啊。”聲音依舊是茜式風格,清脆響亮。齊茜終於逮到機會就刺了一句寧貴人。哼!不給你添點堵,姐姐名字倒著念!

寧貴人心中暗惱齊茜多事,竟然惹的所有人都往這裏看。皇後淡淡的說了句:“哦?昨夜寧貴人著涼了?可有什麽不舒服的?”聲音淡淡的,卻含著上位者的威儀,皇後很是不爽,這寧貴人莫不是心生不滿?

寧貴人聽了急急忙忙的就跪了下去,“妾身冤枉啊,實在是妾身昨夜睡前的時候吹了涼風,妾身也不是願意自己著了涼的。”

皇後倒是點了頭,她想這寧貴人也只是沒眼力見的,倒也不敢現在就生出幾分心思。只是畢竟毀了好心情,依舊是淡淡的聲音:“嗯,以後小心點,身邊的奴才也是不省心的,把昨天伺候的人掌嘴十下,也就得了。至於你,就抄份《女戒》禁足五日,磨磨性子,順便養病。”

寧貴人聽了雖不想懲罰心腹,卻也沒有辦法,值得俯首應了。齊茜看寧貴人吃癟,很是爽快,瞄了眼緩緩起身的寧貴人那緊攥的手,一晃眼的功夫就藏到了寬大的袖子中,齊茜幸災樂禍的想這丫肯定心裏不舒服呢。

那王美人卻一臉愧疚的看著寧貴人,一直到請安結束,趕到了寧貴人身邊,低著頭怯怯的道歉:“寧姐姐,妹妹不想好心辦壞事,對不住姐姐了,還請姐姐原諒。”

寧貴人看了眼怯怯的王美人,不吭聲。王美人很是著急,咬了唇,吭哧了下,“妹妹沒有想到那茜小儀會聽見妹妹說話,本來也是無事,只是她那般大聲宣揚出去,皇後娘娘臉上不好看而已。寧姐姐~妹妹真的不是有意的”

寧貴人看了著急的臉上發紅的王美人,嗤的笑了聲,“也不怨你,我和那齊茜本身就不太對付,倒是你是不小心攙和進來的。”

王美人聽見寧貴人這麽說,很是松了口氣的樣子,繼而又有些猶豫的說:“姐姐,你別因著這個氣壞了身子,這五日你好好養養病,”又頓了下,“姐姐要是信妹妹,妹妹那裏還是有點藥材的。”

寧貴人聽了,心裏很是舒服,推讓道:“不勞煩妹妹,我手上藥材也是夠用的,妹妹一片好心,我怎麽會像那般小人一般,狗咬呂洞賓,懷疑妹妹的好心呢”

王美人噓了口氣,拿帕子抹了額頭上的汗,靦腆的笑道:“姐姐知道,妹妹是個不受寵的,剛侍寢的時候還發生那件事情。妹妹自己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看見茜小儀總是心裏怕怕的,總覺的遇到她不會有好事。”繼而又一臉緊張:“姐姐,你不會說出去吧,茜小儀要是聽到我這麽編排她,指不定出什麽幺蛾子呢。”

寧貴人看著王美人一臉緊張的樣子,拉了拉王美人的手,“妹妹還不信姐姐的品行嘛,不過你也提醒了我一點,我們在這路上也不好說話,還是到我殿裏好好聊聊,姐姐今日才發現妹妹原來也是個七竅玲瓏心的美人兒呢。我們可要好好說道說道。”

“姐姐~”

細碎的聲音隨著兩人走遠漸漸聲小......風吹過,仿佛這裏什麽也沒發生過。

齊茜高興的在屋裏吃著小點心,喝著蓮子湯,還高興的對方娥說:“剛才請安的時候一番話兒下來,我都餓壞了。”

方娥笑了下,主子多吃點也是好事,只是——方娥想著便露出一幅擔憂的表情,“娘娘,據您所說,您可是得罪了寧貴人,這可不是說兩句酸話的事情。”

齊茜不以為意的說:“她早看我不順眼了,以為我能看得上她?有這機會給她添添亂,我是很樂意的。哼,以前沒惹她,她就整天酸我。如果我有什麽把柄被她抓到了,指不定會發生什麽呢。”恨恨的咬了口點心,“我可不是泥捏的,任她揉搓。”

方娥不由安慰:“娘娘說的是呢,這種人如果讓她在上面壓著,我們還得防著她出什麽幺蛾子呢。”

齊茜狠狠點了點頭,話音一轉,“這點心倒是好吃,下午再備點吧。嗯,把我的刺繡拿來,娘娘我要繡花。”

方娥自是應了不提,下去安排些小事之後,也在旁邊繡鞋樣子,不時和齊茜聊幾句。

寧貴人和王美人一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推心置腹之後,借口自己難受擺茶送客了。王美人很關心的樣子起身告辭:“打擾姐姐休息了,實在是今日才發現姐姐是個和氣的人,以前見姐姐一陣風都要吹跑的樣子實在是不敢搭話,就怕一口氣吹跑了姐姐。”

寧貴人心裏受用,也打趣她:“你這妮子,你還不是一副嬌嬌弱弱的樣子,姐姐也是怕一不小心驚了你呢”

王美人靦腆的笑笑:“這麽說來,姐姐和妹妹真的是有緣分呢,”

寧貴人深以為然的樣子,笑著說,“妹妹可要經常來串門,姐姐平時也沒人說個話。”

王美人自是滿口答應。

寧貴人宣了那兩個打臉的丫頭,安慰了一番,還賞了些寶貝,“你們今天受委屈了,只怨你們主子不是個厲害的,皇後娘娘這麽做,誰也說不出來什麽,你們受委屈了”說著又拿出一個小瓷瓶,“這個東西你們倆摸摸臉,摸好了都不傷臉的。”

那倆丫頭聽了眼眶更紅了,“為娘娘受點委屈也是應該的”其中的一個綠衣服的丫鬟含著淚說,她現在倒不敢哭出來,一哭,臉火辣辣的疼。

“容心~你自小跟著我,在這宮裏也受了不少委屈,還有你,容香,自進宮你侍奉我,也是小心謹慎,今日因我,我實在不忍心。”

......這又是一番主奴交心的感人場景。

寧貴人看著出去養傷的兩個人,目光沈靜,盯著打開的門,雙手撫上了自己的小腹.......

受罰

十六早上的風波被無聊的發慌的妃嬪當做話題津津樂道了幾天,也隨著這兩天寧貴人足不出戶的低調態度熱度慢慢降了下來。

等到寧貴人禁足完了的早上,也都有六月二十了。大早上才卯時的時候太陽公公就露著他的大紅臉和齊茜說哈羅了。齊茜因為不想走的太快,從而使自己到了翊坤宮就大汗淋漓的,就早了小半個從飛羽殿出發,順帶著呼吸下新鮮空氣。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早早早,你為什麽要去請安哪-——齊茜看著路邊的花兒草兒的時候腦袋突然蹦出來這麽一句話,正抿著嘴偷樂的時候,卻聽到一聲怯怯的聲音,:“請茜小儀安。”擡頭一看,卻是那個被自己搶了初次侍寢的王美人。看著王美人嬌嬌弱弱的樣子,不由在心中感慨——果然是小白花兒啊,我見猶憐的。於是微微一笑:“免禮。”等王美人起來之後就和她一道走了。

齊茜側著臉,很有禮貌,很溫和的對王美人說話,王美人卻表現的小心翼翼的模樣,齊茜看著她這樣,就微微皺著眉毛,一臉擔憂的對王美人說:“王妹妹,你可是對姐姐有意見,姐姐我看你柔柔弱弱的樣子,我說話聲音都不敢提高,生怕嚇到了你,可你好像很怕我的樣子。”

齊茜卻沒料到王美人一聽這話就跪了下去,磕頭磕的很是實在,聲音都帶了顫音,“姐姐饒了我吧,妹妹不敢了”

齊茜很是生氣,這都不遠就到了翊坤宮,這道是妃嬪的必經之路,王美人是什麽意思!心裏這樣快速的算計著,臉上卻是一片委屈,眼裏淚光閃閃,忙彎下腰去扶王美人,卻沒料到王美人看著嬌小的,卻扶不起來!齊茜眼淚就嘩啦啦的下來了,然後就開始用她清亮的嗓子哭:“嗚嗚嗚......妹妹你這是幹什麽”淚眼迷蒙中看到了旁邊好像是蕭昭儀,連忙喊著蕭昭儀:“蕭姐姐,快來幫我勸勸王妹妹!”

蕭昭儀一臉好奇的走過來,“哎呀,兩位妹妹這是怎麽回事啊”

齊茜馬上快嘴哭著說:“姐姐~妹妹好委屈,路上看到了王妹妹,和她一道走路,只不過說了幾句話,妹妹卻在這當口要給我下跪,這可是皇後娘娘的殿前啊,她不要命我還要命呢。她一大早跪在這裏給大家夥看,不就是給娘娘臉子看嘛,”擦了下淚,繼續嗚咽“像妹妹這種神經大條的人都知道這樣是在暗指娘娘不慈,王妹妹也不知道是什麽冤屈等娘娘伸呢!”

劈裏啪啦的這番話下來,王美人都沒辦法插嘴。只是擡頭哀哀的看著蕭昭儀,“妾身沒有——”

齊茜馬上接了句:“沒有?那你還跪在這裏幹嘛?還不起來”王美人噎了下,晃晃悠悠的起身,額頭一片紅,顯的很是可憐。齊茜伸手就微微扯著蕭昭儀的寬袖:“謝謝姐姐聽我一番訴苦。”然後一甩袖子:“我要找皇後娘娘說說,這可不是我給娘娘添堵。”心直口快的行了個禮:“姐姐寬容,妹妹先行一步可好?”

蕭昭儀哪有不應的,口中念叨:“你盡管去便是了。”等齊茜走了,扭頭看見王美人,笑著說,“美人還不趕緊去見見皇後娘娘,有什麽委屈要趕緊說啊”頗有意味的語氣。

王美人怯怯的行了禮,也匆忙的趕去。

旁邊三三兩兩的妃嬪看了這一幕,又是一番思索和暗喜,有免費的戲看,誰不高興啊。紛紛姐姐妹妹的加快了腳步。

王美人進了殿就只看到齊茜坐在她的位子上抹眼淚。微微低了頭,等頭擡起的時候也是霧眼蒙蒙的樣子,配著膽怯的表情,看著很是可憐。

宮女們早把消息通報給了皇後,皇後知道了大概事情,也就是茜小儀和王美人在翊坤宮門口的時候,王美人突然下跪和茜小儀說的一番話。

現在皇後坐在位子上,仿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一般,面色溫和的問起了這件事。等齊茜說什麽呢,沒王美人卻突然張口跪在地上,表情無比委屈的嗚咽:“娘娘給妾身做主啊,妾身今日本來和姐姐在小路上碰到了,妾身和茜小儀一路行來,誰知茜小儀突然就對我發火,妹妹膽小,心裏一緊張就。就跪了下去,實在不是妾身本意啊”說完就擡著頭看著皇後,把額頭上的紅印子給皇後看。

齊茜氣的跳腳的樣子,也跪了下去“娘娘,王美人血口噴人,妾身一副好心全當被狗吃了,只望娘娘給妾身平冤。”

寧貴人也行了個禮,“娘娘,茜小儀從來都是心直口快的,指不定是說了什麽話不太好聽,在王美人聽來,卻是發火呢”頓了下,“姐妹們素來都是知道王美人是個膽小的。”

齊芙趕緊跪了下去,“娘娘。姐姐心直口快是真,可是姐姐向來很好相處,說話也有分寸,怎麽可能說話不好聽呢”

皇後微微搖頭,“你們說的我都頭暈了,”拿手捏了捏太陽穴,然後才說:“茜小儀,你把經過說一下”

齊茜把發生的事情全都仔仔細細說了一遍,她可不認為自己有什麽說錯的。說完了事情經過,很委屈的跟皇後訴苦:“娘娘~妾身只不過看見王美人這番行事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在場的姐姐妹妹們哪個不是行事大方,偏王美人這般如病西施一般的,誰跟她以後在一起,那可是什麽話都不能說,萬一就把人家嚇到了,看她那副柔弱的樣子,誰看了都不會說是她的錯。”

齊茜這番話算是很露骨了,她把王美人平時的行事這樣說來。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是嫡女,在家也很是反感自家姨娘沒事就向父親訴苦的樣子,被齊茜這麽一說,發現王美人真的很像家裏的姨娘,紛紛心裏對王美人不善。而且又想到齊茜平時的作為,心中認定是王美人起的幺蛾子。

齊茜不知道到的是齊芙藏在袖子裏的指甲深深的紮在自己手掌心。

齊茜本來是說王美人故意這樣的,心裏也沒想到姨娘這回事。倒是又得罪了心思深沈的齊芙。

王美人聽見齊茜這話,頓時臉色蒼白,搖搖墜墜,悲憤的說:“茜小儀好沒道理。妾身只不過是身子弱而已。妾身雖是七品小官的女兒,可也是正經嫡出,自幼熟讀《女戒》《女四書》的大家閨秀。茜小儀這麽說,齊良儀只不過是庶女,豈不是更沒家教!”

齊茜清脆的聲音大聲了說:“你怎麽敢這麽說,在我們明國陛下也是勤政愛民,雖說嫡庶有別,可是看我們皇後娘娘就知道,仁慈的主母都是善待自己庶兒庶女的,我妹妹從小和我學一樣的功課,拜一樣的師傅,父親母親也是悉心教導,我妹妹在閨閣的時候,哪個不稱一聲好,不誇一聲我母親仁慈有愛。”然後就對皇後鄭重的磕了頭,“娘娘母儀天下,妾身母親也從來都是善待兒女,沒有偏頗。妾身委屈不要緊,妾身的母親現如今可是二品誥命夫人,哪裏容的王美人一個七品美人目無尊上,侮辱妾身母親,妾身懇請娘娘擇斷。”說完就行了個大禮。

齊芙也跟著行了大禮,“妾身自知身份卑微,可是母親待妾身卻是極好,還請娘娘給母親伸冤。”

那王美人嘴巴微張,已經楞住了,不知道怎麽回事怎麽就跑到給齊茜母親伸冤的地步了呢?

齊貴人心裏暗罵王美人不會說話。出來稍微打了個圓場:“兩位妹妹緊張了,哪裏就到了這個份兒上了呢,王妹妹肯定不是這個意思,再說實在是王妹妹膽子小的緣故。娘娘自然會公平擇斷的。”

皇後臉上也是一片嚴肅:“好了,一大清早吵吵什麽。”沈吟了一下,“我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本來就沒有什麽事情的,王美人竟然能嚇成這樣,這樣可不成。茜小儀也是得理不饒人,不懂心寬氣和。”

“這樣,王美人禁足十天,抄寫兩分女戒。至於茜小儀,抄寫兩份佛經,禁足五天。”喝了口茶,“你們可又意見?”

齊茜和王美人當然表現的沒意見。

誰知接下來皇後卻誇了齊芙,“齊良儀是有大家閨秀風範的,說話條理分明,性格溫婉賢淑,倒比姐姐還強些。”又賞了齊芙珠寶若幹,美娟若幹。

等到早安回去的時候,齊茜被方娥攙著回去,剛出宮門,就看到齊芙正等在門口,齊茜對她微微一笑:“今天差點就連累姐姐了”

齊芙聽了很是不安的說:“姐姐,你怎麽能稱我姐姐呢,羞煞妹妹了。”

齊茜卻是搖搖頭,握這齊芙的手嘆道:“我倒是不知嘴皮子的話能惹出這麽多事,妹妹今天說的話沒有半點指摘庶女的話,卻被歪曲成這樣,妹妹心裏很不安”看著齊芙想張嘴的樣子,也不讓她說:“叫你姐姐也是為你好,誰知道哪天會不會被哪些別用用心的人說我們不規矩,我們可是齊家女兒,不能給家裏抹黑,我們倆好了,娘和姨娘也才會好。”

齊芙聽見姨娘二字,才低了頭應了。喃喃的說:“姐—妹妹,我知道了,我會記住的。妹妹可要好好放寬心思,別想有的沒的。”

齊茜幽幽的嘆了口氣。“我也希望吧,姐姐長的好看,而且姐姐更加受陛下的寵,妹妹如今看明白了,還是姐姐適合在這宮裏生存,妹妹以後可是要靠姐姐了,姐姐可要好好的,別像妹妹這般沖動。”

齊芙搖了搖頭:“妹妹這麽說可是不對,陛下自是喜歡妹妹的。”

齊茜卻是不語,等了好久才蹦出一句:“陛下自是喜歡姐姐的”

兩人拉鋸了一會兒,就分開了。

紅裳看到齊茜眼睛紅腫,臉上的妝也花了,心裏大驚,看著齊茜很累的樣子,也不好問什麽。立刻令人備了些水和煮雞蛋,親自給齊茜擦臉。

齊茜卻覺的很累,由著紅裳作為,也不管她。竟然就這樣睡著了。紅裳和方娥給齊茜整了整被子,就安靜的出去了,然後兩人就去耳房商量去了。

至於皇後這邊,皇後身邊的王姑姑給皇後捏背的時候卻笑著說,“娘娘,這招高明呢,一舉三得。”

皇後卻嗤的一聲笑了,“小把戲罷了,這些新人還不夠看的。”

王姑姑笑著說:“那是娘娘英明”

誰都不知道,太和殿中,一個太監模樣的人正在一字一句的匯報著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只能朦朧瞧見皇帝勾起的嘴角......

琢磨不透的皇帝

這兩天老人們很是開心,這兩天這些新人都被罰了。那些新人看著就是不安分的,每每仗著自己年輕不懂事,都一副心高氣傲的模樣。

陳修容讓陳嬤嬤去給齊茜傳話,趁齊茜還沒休息好呢,就叫起了齊茜巴拉巴拉說了一堆,總體意思就是說齊茜做事魯莽,給永福宮抹黑了,給陳修容抹黑了,要多寫兩份女戒交給陳修容之類的話。齊茜看著陳嬤嬤那個唾沫四飛的模樣,覺的果然嬤嬤都是兇悍的,跟容嬤嬤看著沒兩樣了。齊茜嬌弱的應了下來,不管說什麽,都跪在那裏聽著,不發一語,只是低著頭。後來看陳嬤嬤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覺的再跪下去,自己就可以去天堂了。暗自翻了翻白眼,身子一歪,就暈了過去。

紅裳和方娥手忙腳亂的扶著齊茜,哭著喊:“娘娘——娘娘——您怎麽了”陳嬤嬤看著眼前兵荒馬亂的模樣氣的咬牙,只是方娥和紅裳機警,不讓她靠近齊茜,陳嬤嬤只得悻悻的嘟囔了兩句,就回去見陳修容了。

陳修容聽了陳嬤嬤講的話,暗哼一聲:“這賤人就是陽奉陰違的貨,之前拉攏她,是本宮看的起她,她倒是嘴巴答應的好,什麽事都不肯幹,今早的事也別想我替她圓活了。”悻悻的抿了口茶,突然想起了什麽,又笑了:“惡人自由惡人磨,我看啊,那齊良儀可不簡單,被庶妹爬到頭上,今早又是庶妹給她圓的話,看她妹妹那份體面,估計啊,心裏不好受呢。”又是一陣咯咯的笑,陳嬤嬤附和的笑:“就是,看那茜小儀是個扶不起的,之前老奴啊,還想她是個厲害的,還擔心她呢,誰知道也沒什麽出色的。”陳修容聽了笑的更是歡實。

這廂,龐昭儀卻是和顏悅色的對齊芙說話:“那茜小儀還好吧”

齊芙微紅了臉,“謝娘娘關心,姐姐已經回去禁足了,估摸只是嚇到了,娘娘不必擔憂。”

龐昭儀卻是笑:“你還真當是我關心她啊,哼,你看看你,現在已經是良儀了,卻還是叫她姐姐,她也受的起。”眼角一挑“你可別跟我來那套姐姐妹妹的,當初她受寵,也不見對你多熱心,你何必巴巴的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齊芙捏著衣角,局促不安的說:“再怎麽說,她也是我嫡姐”沈默了一下,輕輕的哼了句“我畢竟是姨娘生的。姨娘,她.......”後面的話卻是沒辦法再說。

龐昭儀只是笑,手上的茶蓋慢慢的撥啊撥,才悠悠的說了句:“只要你比她好,你的姨娘才會更好。”話也不多說,說完就看著齊芙。

齊芙猶豫了好久,仿若在想什麽似的,抿了抿小嘴,終於下定決心,給龐昭儀行了大禮:“謝娘娘指點,妾身自知身份卑微,一切以娘娘馬首是瞻。”

龐昭儀滿意的勾了嘴角。

知了該叫還叫,月亮該缺還缺,皇帝該寵幸就寵幸。皇帝看著擺在眼前的侍寢牌,巡視一遍,卻沒看見茜小儀和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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