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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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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劍眉微動,擡手就翻了齊良儀的牌子。揮揮手便讓人下去。

李賓州換了身便服便去華清宮齊良儀所在。

今天皇帝陛下仿佛特別有興致,和齊芙酌起小酒,觥籌交錯之間,你儂我儂,好不甜蜜。李賓州往齊芙臉上偷了香,一手拿酒杯,一手撫長發,隨口便吟:“霧鬢雲鬟,羞花閉月”直羞的齊芙面若桃花,人比花嬌。李賓州這時候也不顧自己本來打算的有趣的游戲,只是上下其手,樂在其中,兩人好一陣溫存之後,在床榻上,只見齊芙把兩人整理了個幹幹凈凈,便躺在了皇帝旁邊的被褥裏。

李賓州瞧見了,眼神閃了閃,頗有興味的對齊芙說:“美人陪朕說說話吧。”

齊芙本來覺的挺困倦了,一聽李賓州這話,強打起精神,柔柔的陪李賓州說話。

李賓州說著說著,話音一轉:“你的性子倒是和你姐姐不一樣,你呀,溫柔似水就是說愛妃的,朕喜歡的緊。”

齊芙聽了很不好意思的說:“姐姐只是在家中被父母嬌慣的,脾氣壞了點,其實姐姐人是很好的。”

“哦?”李賓州皺了眉毛,額間冒出了“川”字:“那茜小儀可有欺負你?”

齊芙連忙回答:“陛下,姐姐沒有欺負過妾身,只是因為妾身是個庶出的,姐姐又是受寵的,姐姐性格當然霸氣了些,姐姐,,姐姐從沒。。。”話還沒說完,就急急的說:“陛下千萬不要責怪姐姐。姐姐今日也是吃了這虧的。”

李賓州聽了挑眉,“怎麽回事,說來聽聽?”

齊芙組織了一下語言,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說了,只是不知道為何並沒有說王美人的不好,“王美人是個嬌嬌怯怯的美人兒,話都不敢大聲說,姐姐也必是好心提點她,但是可能語氣不太對,嚇到了王美人,陛下可不要責怪姐姐~姐姐也是好心。”

李賓州只是點了點頭,也不說話,齊芙擡眼看了看她,卻是低頭想了想,慢吞吞的說:“至於姐姐最後說的那番話,也定然是無心之語。”

李賓州也不回她,只是閉了眼。齊芙等了好一會兒,不見有人說話,發現皇帝陛下睡了。這才躺了下去,只是心中暗自思索,有沒有說錯話,好像沒有,那陛下這麽做是什麽意思?心裏擔憂,卻不敢翻身打擾皇帝陛下,只好挨到半夜,受不住了才沈沈睡去。

第二天,齊茜卻收到皇帝聖旨,意思就是齊茜行為莽撞,做事不思後果,要求寫女戒!

齊茜收到聖旨的時候都無語死了,還要寫女戒,這幾天能寫的完嘛,郁悶!

方娥和紅裳卻是對齊茜關心女戒的行為翻了個大大的衛生球。方娥憂慮的說:“陛下這是聽了誰說的話才懲罰主子呢?”

紅裳撇了撇嘴,委屈的說:“昨夜陛下可是在齊良儀那裏呢。”

方娥聽見,不由看向了齊茜。齊茜沒好氣:“看什麽看,那我有什麽法子。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皇上要罰我。”

方娥本來很是擔心的,結果聽了齊茜這話不由捂了嘴笑:“娘娘就會尋人開心。其實娘娘這個態度才好,寵辱不驚的,才能在宮裏活的好。”

紅裳也不落後:“我們主子自小就是心大的,要不現在也成不了這樣。”

齊茜笑罵:“你們這兩個小蹄子還編排起主子來了。”嘆了口氣,“實際上你們主子我心也不寬,只是我看那個陛下也沒有說什麽重話,就是讓我抄女戒罷了。”

紅裳看齊茜說起聖旨也不像是強顏歡笑的樣子,松了口氣,其實還是怕主子想不開的。咧了嘴說:“可不是,要是那王美人,聽見這話要是不上吊,哼——”後面的話不說也知道什麽意思。方娥很是深以為然。“娘娘這才好,王美人那說兩句就嚇的下跪的人註定就是給人下跪的”

齊茜聽了很是溫暖,“好了,瞧你們倆把王美人編排的。”說完卻也好笑。

“既然陛下說我行為莽撞,方娥,你把那蛇目菊的繡樣兒拿來,主子我好好的修身養性。”

方娥笑嘻嘻的把蛇目菊的繡樣兒拿了過來,齊茜自是沈下心來慢慢繡,這已經繡了一半兒了。不提

過了兩日,到了六月底的時候,天已經很熱了,白天樹枝都是蔫的,晚間也是到了很晚的時候才會涼下來。我們的皇帝陛下就不太愛來後宮了。只是有時候會去後宮找妃嬪吃吃飯,彈彈琴,聊聊天的。因此,最近反而是去老人們那裏次數比較多。畢竟老人們伺候久了,都比較貼心。

齊茜仍然是每日準備菊花茶和蓮子湯,冰也緊著用,有時候就在樹下乘涼,如果沒有那個女戒,相信齊茜會更舒服的。而且,齊茜也一直在等著皇帝來飛羽殿,倒不是說多喜歡皇帝,而是皇帝來了就說明自己可以展示工作成就給他看,而且順便抱抱大腿,總要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晃悠兩圈的。齊茜心裏有種女人的直覺,皇帝上次的聖旨好像並不是怪她。

當皇帝把差不多受寵的幾個人逛完的時候,已經進入七月份了,齊茜也解禁了五天。就在悠然等待中,齊茜終於在一片知了嘶啞的叫聲中迎來了李賓州的到來。因為李賓州是下午到的,這時候齊茜已經用完了午膳,在塌子上繡花繡的暈暈沈沈的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手上的花樣兒也隨手掉落在塌子上。因為齊茜繡花要求安靜,此時奴才們都是打著瞌睡的,不巧今日王第值班,看到了守門的太監正在打瞌睡,不由拿拂塵正在輕聲訓斥的時候,看見了一身明黃。忙驚的二人下跪就要請安,皇帝卻止了他們說話,兀自進去內殿。

王第很是擔憂的看進去,怕皇帝撞見什麽不好的。

李賓州進殿就看見外間的方娥和紅裳正在繡花,就直接問了句:“你們主子呢?”

紅裳連忙起來請安,“正在裏面繡花呢。”

皇帝恩了聲,便掀開簾子進去。卻發現不過半月未來,這裏的布置卻都變了。現如今進了屋子,到處都是綠色。把玩物品的櫃子上面條條綠枝倒垂,倒有柳枝婀娜之形,櫃角蘇田鳳仙花正開的熱烈,還有植株低矮,花葉秀美,花色豐富,有紅、橙、黃、白、雙色的龍船花正在窗邊開的燦爛。正中央的桌子上擺放的月季被修剪過,兩三朵月季被窗邊吹來的風吹的搖搖擺擺,婀娜多姿。李賓州覺的自己恍惚間進入的不是一個房間,而是田園。

塌子上的女人只能看到一只仿若削蔥根的素手斜放塌子上,只想讓人前去探尋玉指的主人是何等姿色。

願者上勾

李賓州仿佛怕吵到齊茜一樣,輕聲的走到塌子邊緣,看到墜在地上的繡樣兒,拿起來一看,卻發現繡的是蛇目菊,恍惚間想起那日兩人插花畫畫的場景。不由低頭輕輕摩挲了下齊茜的臉,就坐在塌子旁邊。

紅裳進來填茶,驚訝的發現齊茜竟然還在睡,看見皇上的樣子,也輕了腳步,給皇上遞了加冰的蓮子湯。李賓州看見這個,問了句:“你們每天都準備這個?”

紅裳點點頭,輕聲解釋“主子每天都令我們準備好蓮子湯和菊花茶的。但是主子說蓮子湯是給陛下備的。”

李賓州也不說什麽,就讓紅裳下去了。

李賓州呆了一會兒,見齊茜也沒醒來,李賓州就離開了。只是走的時候吩咐了紅裳和方娥,讓她們備著點菊花茶讓齊茜醒來喝,就離開了。

方娥和紅裳兩人面面相覷——這是玩哪一出?主子不是還沒醒來麽?

等李賓州走了半晌,齊茜悠悠醒來,正覺的這覺睡的太長了,頭暈暈的,喉嚨也幹幹的,就聽到紅裳的聲音,“主子,來抿口菊花茶吧”齊茜就著紅裳舉的碗就喝了兩口,才感覺人清醒過來。然後就誇讚紅裳:“我們紅裳太有眼力見兒了,怪不得人見人愛。”

卻不見紅裳應答,一擡頭發現紅裳和方娥兩人只知道抿著嘴巴笑。齊茜疑惑的望著她們,等待兩人笑夠了。兩個人不敢拿喬太久,方娥笑著說:”主子哎,紅裳這蹄子哪裏會有什麽眼力見兒的,剛剛陛下吩咐的。“

”陛下?“齊茜聽的一頭霧水。紅裳瞪了眼方娥,就把剛剛李賓州來的事情對齊茜交代了一下。齊茜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額。

齊茜很淡定的點頭,喝茶,半晌,笑瞇瞇的問:”陛下來了你們讓他喝什麽“

”蓮子湯啊“紅裳一頭霧水,”這不是主子吩咐的嗎?“

齊茜唔的一聲,卻說:”你們吩咐一下,我等下要沐浴。“

兩人雖然奇怪,也是應了下去,只是方娥在一旁,仿佛明白什麽一樣。

果然到了晚間,太陽快要沈落,天邊一抹晚霞正笑的溫柔的時候,皇帝陛下的旨意到了,今晚要在這裏歇息。

奴才們歡天洗地。紅裳和方娥在給齊茜幹發的時候,紅裳就委屈的說:”怪不得主子聽見陛下走了要沐浴呢。搞的奴婢一頭霧水。“

齊茜撇了撇嘴:”你笨唄。“

“主子!”紅裳氣的跳腳。

齊茜這次依舊沒出門迎接皇上,她直接在位子上寫女戒。等李賓州進屋的時候就看見齊茜從上次畫畫的那個房間出來,齊茜見到李賓州,行了禮起來就說:”陛下,茜兒剛剛寫字寫的認真呢,剛知道陛下已經到了門口,陛下可不要怪罪茜兒呀。“一如既往的促狹。

李賓州瞇了眼,“是嗎?茜兒在寫什麽”

“女戒呀,茜兒可是有好幾份女戒要寫,這不,知道您今晚會來,茜兒不就正在趕工嘛。”

李賓州聽見這話,彈了齊茜的額頭”你呀,又沒讓你今天就給朕。“

齊茜委屈的說:”您今天來不就是拿女戒的嘛,茜兒父親總是讓我抄女戒,然後一見我就問我要女戒。“

李賓州聽見,笑了,笑的很隱晦:”你父親怎麽總是罰你呢,都沒見罰你妹妹。“李賓州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摟住齊茜的腰走到塌子那裏了。

齊茜聽了,微微張大了眼,扭頭看著李賓州驚訝的說:”陛下!茜兒是沒有姐姐溫柔,可是茜兒也沒有被罰很多次,真的!“齊茜努力把沒罰多少次說的很真,努力眼神很真誠。

李賓州沒有註意到姐姐這個稱呼,只是把玩這齊茜的烏黑秀發,感覺這頭發不油,一股清香,沒有抹發油的妃嬪可不多啊,夏天能李賓州做妖精打架的事情的妃嬪一般都是不抹發油的,但是李賓州從來不會說出來。

李賓州親了一口齊茜的發梢,漫不經心的嗯了一句。齊茜炸毛了,她輕輕的推開李賓州,很嚴肅的表情:”陛下,跟您說真的呢。“

李賓州眼裏閃著笑意:”嗯,我知道,我聽的也很認真呢。“然後又揉了揉齊茜的長發,”看你嚴肅的跟小老太婆一樣。“

齊茜抿了下嘴巴,“陛下等茜兒一下,”就急慌慌的跑去書房,李賓州低頭看她微快的腳步,淺紫色的衣服下擺開出一朵朵花朵,想這丫頭過去拿什麽呢,都顧不上朕了

很快就看到消失的紫色花朵有來了,李賓州稍稍移開視線,擡頭卻發現齊茜把她寫的女戒遞給她看,“茜兒只來的及寫了一份多一點。可是你看,這字都是茜兒寫的,你看多認真。”停了下,委屈的說:'要是寫很多次的話,一定寫的很熟,肯定很潦草的。”說完一副很不甘心的樣子:“你看,這個字,我都差點寫錯了,這字看著很怪異吧!”

齊茜靠近了李賓州,李賓州就只聞見一陣清香,好似花香,卻又是淡淡的,卻沒有一點脂粉味兒。李賓州不由心猿意馬的想動手動腳。李賓州瞟了一眼字,看見齊茜眼巴巴濕漉漉的眼睛,含糊了一句:“這字翩若驚鴻,文章星鬥,傾國傾城,”說到這裏發現齊茜貝齒微露,又加了句“明眸皓齒”這時候狼手已經攀上齊茜的腰了,輕輕摩挲還不忘嘟囔道“柳腰蓮臉”

齊茜很吃驚,這男人怎麽可以這麽無恥!真是人無恥則無敵。還來不及說什麽,就已經被李賓州吃了嘴巴。

——××□無邊××————

李賓州撫摸齊茜瑩潤的小饅頭,現在齊茜身量還小,也就是一只手握一個。李賓州把玩的不亦樂乎,天氣炎熱,完事就準備洗澡,齊茜卻瞇著眼不肯動,任李賓州如何挑逗,都只是不聽的扭著身子,就是不起身。李賓州計上心來,,李賓州趴到齊茜耳邊呢喃:“乖茜兒——”齊茜身子一抖,本來無力的身子就更是軟成一灘水了。只是哼著:“陛下~~”聲音一波三折,軟糯無比。李賓州聽了虎背一顫,狼性大發,也不管規矩什麽的,抱著齊茜就往浴室裏走。

到了木桶裏,又是一番磨磨蹭蹭的糾纏,齊茜才得以逃脫狼窟。到了床上,齊茜已經進氣比出氣少了,直接就睡了過去。

只是李賓州還沒有睡意,今天的戰爭開始的比較早。夏日夜短,李賓州滿意的撫摸著齊茜,心想,這丫頭倒是可以寵的,也沒見她做出什麽讓自己忌諱的事情,而更重要的是有時候可以戳到自己,可見也是聰明的。

其實皇帝自己本身並不奢望後宮有個人會真心愛自己,但是畢竟這個皇帝還是個年輕的文藝青年,本質上他就是個浪蕩的花花公子。

李賓州看著鉆在自己身上的齊茜,攏了攏齊茜,勾起嘴唇:朕倒是看看你這小丫頭有多大本身。

本來夏日夜短,齊茜也睡不長,因此,在皇帝印象裏,今天是齊茜第一次早上能醒來的日子。

李賓州刮了齊茜的小鼻子,調笑道:”今天丫頭倒是起來的早,侍奉朕穿衣吧!“

齊茜眼睛骨碌碌的轉了一圈,眼睛一閉,”我睡著了。“

李賓州失笑,刮了下齊茜的小鼻子,說:”現在還早,愛妃陪朕聊會兒可好?“

齊茜一扭頭:”陛下找我聊天?“皺了皺鼻子,”陛下開我玩笑吧“

李賓州不由奇怪:“找茜兒聊天有什麽不對嗎”

齊茜眼一翻,樂滋滋的回答:”有啊,陛下,您看,您那麽勤勞,起的早肯定就先去看奏折了,國家大事那麽多,您會來找我商量嗎?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可能啊“

李賓州搖搖頭,”朕又不是鐵打的,總不可能總是看國家大事吧“又嘆了口氣,”算了,朕找別的人去聊天吧“

齊茜圓溜溜的眼睛一瞪,拉著李賓州控訴,“陛下,就開個玩笑,您怎麽能拋棄我”

李賓州和齊茜鬧了一會兒,仿佛就是才想起來一樣,“茜兒這次和王美人的事情可得到教訓了“

齊茜心裏白眼一翻可是到正經問題了,這才是你想問的吧。齊茜擡頭疑惑的問:“陛下吧不是都給茜兒下旨說讓茜兒寫女戒了嗎,怎麽還不知道原因嗎?皇後娘娘可說了不是茜兒的錯,讓茜兒寫女戒是為了茜兒好”

氣呼呼的把那天的事情簡單說一遍,然後一副質疑的樣子,“陛下,您怎麽會喜歡這種膽小的女人,您就不怕聲音大了,嚇得人家時不時給你磕頭叩頭,”然後撇了撇嘴,很不屑的說:“天下哪個大英雄會喜歡這樣的女子,柔情似水可不是膽小懦弱”

顯然剛剛齊茜質疑的模樣打擊了李賓州的英雄心。皇帝辯解“王美人只是膽子小罷了,”齊茜也不繼續爭辯,只要最近皇上能看見王美人就想起自己說的話,自己就報仇了。——哼,我還不知道你們男人想什麽,白蓮花一樣楚楚可憐的女人讓你們雄性激素大量分泌唄。

齊茜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打了個呵欠:“陛下,茜兒今天精神好,就服侍您穿衣?”皇帝很是受寵若驚。誰知道齊茜穿衣服真的是磕磕絆絆的,後來齊茜整不好的東西就讓下面的人整,齊茜就負責指揮。

就這皇帝也是樂滋滋的走了。

齊茜送走李賓州,便直接收拾了下,去書房寫女戒。顯然齊茜的心情很好,皇帝陛下已經上勾了,這時候皇帝陛下對齊茜已經有了一定的興趣,還能偶爾容忍一下齊茜的放肆。

有書曰,男人都是愛吃糖的孩子,跟男人相處的秘訣就是,不要把整個糖果店給他,每次只給一顆——這叫吊胃口

月夕前奏

又是一個火辣辣的早上,瓦藍瓦藍的天空沒有一絲雲彩,只有紅透臉的太陽公公掛在天空。

齊茜饒有興致的在皇後的翊坤宮裏聽著美人們的明槍暗箭。今天早上大家都知道昨晚上皇帝去了寧貴人那裏,結果寧貴人竟然沒有侍寢,令人想不到的是竟然是王美人侍寢。

王美人本來那一個晌午一直都在寧貴人那裏,皇上選了寧貴人侍寢,王美人本應該識趣的離開,可是王美人卻沒有離開,反而爬到皇帝陛下的床上。

蕭昭儀素來是個牙尖嘴利的,只見她毫不客氣的對寧貴人說:“我說寧妹妹,你也太好心了點兒吧,這客人嘛,只要招待好了,等你有事的時候喝茶送客成了禮數就夠了。哪像那些子人,”說這話的時候還瞟了眼王美人,王美人只是一臉委屈的站在那裏。“自己殿裏沒有飯菜麽,硬是跑到人家有正事的時候去。果然是個小家子氣的”然後才笑吟吟的望著寧貴人,“妹妹看姐姐說的可是?”

寧貴人微牽嘴角,笑的仿若很苦澀無奈。“姐姐,妹妹總是要謹守待客之道的。”

齊茜卻一直很仔細的看著寧貴人。她可不覺的寧貴人是個善茬,能被王美人這樣欺負到臉上?看那寧貴人雖是一副苦澀無奈的表情,可是卻沒有氣憤或者憎恨這樣的情緒。怎麽可能,在家門口被搶了侍寢,這種打臉的事情就算不憎恨也會氣惱吧。不正常——齊茜微微皺眉。

這在苦想原因的時候,卻聽到齊芙柔柔的聲音小聲從左邊傳來,“妹妹,眉毛為何皺的這麽緊?”

齊茜擡頭笑了笑,“沒什麽,妹妹只是覺的這種事情真夠糟心的,寧貴人也是個心胸寬大的,沒見她怎麽生氣。”

齊芙本來就看到齊茜皺眉看著寧貴人,聽齊茜這麽一說,也瞇眼仔細審視了一遍寧貴人,卻見寧貴人身著淺粉色宮裝,面色稍顯晦暗,微皺的眉頭,反觀那個王美人,本是和寧貴人一般是個嬌弱的美人兒,只是寧貴人更大氣點,王美人總是羞羞怯怯的,今日表情也甚是委屈。不由撇撇嘴,對齊茜說:“妹妹,你看那個王美人,現在也不知道委屈什麽呢,搶了寧貴人的侍寢的人可是她”頓了下“總是這般委屈的模樣,不知道害過幾多人呢,姐姐,你難不成忘記上次你被罰也是因為她。”

齊茜愕然,齊芙平時不是很喜歡和稀泥,說話辦事總是左右逢源。今日也說了王美人,莫不是這白蓮花真是該天打雷劈?

齊芙看著齊茜這樣子,不由心急:“姐姐驚訝什麽,妹妹倒不是說王美人的壞話,實在是這王美人辦事忒不地道了些。”說著還牽起齊茜的手,“妹妹,我們兩個可不能內訌啊,咱們倆姐妹在宮裏相互扶持,可不能聽信誰的挑撥離間”

齊茜一笑,輕聲說:“姐姐傻啊,妹妹是那種是非不分的嗎?”

齊芙面上松了一松,不好意思的說:“姐姐只是怕人挑撥。”然後就繼續看王美人幾個鬥法。

齊茜很是奇怪,面上卻不敢再表現出來。——這齊芙也怪,沒事說什麽挑撥離間,莫不是說了自己什麽壞話或者做了什麽事怕自己知道?

突然就聽到有人嚶嚶哭泣,打斷思路,一擡頭發現是王美人,驀然想起這是在皇後殿上,汗!自己的思路被齊茜拐跑了。

只見王美人哭的很是傷心,“妾身沒有,妾身只是,只是和寧姐姐聊的很是歡暢,忘記了時辰。”

蕭昭儀哼了一聲,陳修容也不甘寂寞,斜了一眼寧貴人,怪道:“聊的歡暢?”

寧貴人一瞧,立馬低頭,也不言語,一副沈默寡言的樣子。

正在糾結的時候,皇後聲音卻響起來,“好了,本就是寧貴人和王美人兩人的事情,你們到是熱心,有那功夫,還不如管好你們的院子,伺候好主位。”抿了口茶,“還有一大堆正事要辦呢,八月十五的月夕節就要到了,你們有這功夫還不如想想怎麽過節呢。”

眾人被皇後轉移了註意力,也不關心寧貴人倆人的事了。都饒有興致的談起以前的月夕節。才進宮的美人們都很有意興的聽著老人們講這些。還紛紛夾雜著自己在家鄉的時候怎麽過節的。因為地方不同,風俗竟然有好幾個。氣氛不由熱烈起來。皇後很滿意的看著大家討論,偶爾也說兩句。

齊茜瞄到寧貴人和王美人都松了口氣的樣子,齊茜越看越覺的奇怪,卻也忙著聊天,沒空想這些。

到了早安最後的時候,皇後又囑咐了一番安排,這才解散,各回各家。

一路疾行到飛羽殿,齊茜才呼了口氣,“這天也忒熱了,受不了”搶過紅裳的扇子就自己扇了起來。方娥連忙端上來一盆涼水,遞上毛巾。齊茜舒服的擦了把臉,這才感覺舒涼快了點。又喝了口蓮子湯,然後就歪在塌子上和紅裳方娥嘮嗑。方娥先是奇怪的問:“主子今日回來的挺晚的”“今天你們不知道,今天早上吵的很是厲害呢。”齊茜漫不經心的玩著塌子上披的流蘇。

紅裳最喜歡八卦,眼睛立馬就亮了。齊茜吃吃的笑:“看你急的,寧貴人昨晚和那個王美人在一起聊天呢,申時陛下去找寧貴人,結果陛下和王美人睡在一處了”齊茜因為和紅裳方娥說話,也就隨意多了。

紅裳吃驚的捂著嘴巴,“這王美人做的事可真是——”

方娥卻沒那麽吃驚,只是疑問:“主子,那寧貴人也沒這麽笨吧,會讓個美人拿捏了”

齊茜讚賞的看了眼方娥,“是呢,我也在想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原因呢”

紅裳卻說,“想這幹嘛,左不過不幹我們的事情。”

方娥卻不讚同,“主子要多知道些事情才好,要不被那起子人算計了你哭都來不及。”

齊茜笑笑:“家有方娥,如有一寶啊”

方娥紅著臉:“主子打趣奴婢”說完就起身出門,只甩了句:“奴婢給主子端些吃食來。”不一會兒,方娥就端了一盤鮮桃和葡萄來。齊茜拿了一個就開始啃,讓紅裳給剝葡萄皮,同時也轉了話題,讓方娥談談宮裏是怎麽過月夕節的。

明國的八月十五稱為月夕節,以月餅相送,取團圓之意,這和中國類似。每逢這一天,京中的所有酒樓都要重新裝飾門面,紮綢彩的牌樓,出售新啟封的好酒。鋪子堆滿新鮮佳果,夜市之熱鬧,一年之中少見。顯官和豪門,都在自己的樓臺亭榭中賞月,琴瑟鏗鏘,至曉不絕。一般市民則爭先占住酒樓,以先睹月色為快,並且安排家宴,團圓子女。全國百姓,無論貴賤,登樓或在中庭拜月,各有所期:男則願早步蟾宮,高攀仙桂。女則願貌似常娥,圓如浩月。

這也只是民間的風俗,齊茜也是在外過了幾年月夕,很是有趣,比現代看電視好多了。因而齊茜很是好奇這宮中怎麽過節。

聽了方娥所言,倒是有些失望,也不過是早上百官朝拜,晚間有晚宴罷了。只是這晚宴卻很體貼官員,只有家宴。像齊恒光每年也都在家過月夕的。宮妃的福利就少了,只不過是有個分月餅的事。宮裏的妃嬪都能分到月餅,然後七品妃以上都可以給家裏人分月餅,算是宮裏恩寵。齊茜很失望。太單調了。一下子就沒勁兒了,揮了揮手,讓她們下去了。

齊茜心情郁悶,這天也熱,就跑書房寫了會兒字,看了會書,不提。

中午的時候皇帝來了一趟,齊茜陪著吃了頓豐盛的飯,只是齊茜胃口不好。每道菜都是夾了一點點,看著也不成樣子,後來眼珠子轉了轉,專門給皇上夾菜,順便說話。

食不言,寢不語已經被齊茜給破壞個徹底了。齊茜飯上話雖不多,但是總是會找話說的,這也是培養感情,讓皇帝和自己的生活能有再大一點的交集。齊茜不想吃飯,就讓紅裳把上午剝好的葡萄拿來。齊茜很狗腿的先舀了個葡萄給皇上:“陛下~這葡萄是湃過井水的,很好吃。”

皇帝皺了皺眉,“吃飯的時候吃什麽葡萄。”

齊茜就不樂意了,放下筷子“茜兒吃不下飯,陛下不讓我吃葡萄,是不是想餓壞茜兒。”最後一句的時候把眉毛挑起,瞪著水汪汪的眼睛,不滿的撅起了嘴。

李賓州看了齊茜這般小女兒的樣子,也放下了筷子,哄到:“不是想要餓壞茜兒,只是茜兒不能不吃飯啊,朕這是擔心茜兒。”

齊茜這才不再撅嘴,只是討價還價:“那我要邊吃飯邊吃葡萄,把葡萄當菜吃——”直直的看著李賓州,仿佛他說個不,就能哭出來。

李賓州只好無奈的點頭。齊茜這才眉飛色舞的吃了剛舀給李賓州的葡萄。齊茜吃葡萄時,習慣性的把葡萄從勺子上吸出來。然後就是瞇著眼感受葡萄的冰涼與酸甜。旁邊的李賓州看著齊茜被冰的一點紅的小嘴吸著葡萄以及那享受的神態,心裏蠢蠢欲動。只是看著看著發現齊茜一直在吸葡萄,這才反應過來,湊過去把齊茜要吃的葡萄給吃了。看見齊茜驚訝的眼神,很鎮定的舀了口米飯塞到齊茜的嘴裏。

齊茜咽下去那口米飯,很歡喜的湊到李賓州身邊,“陛下夾的飯就是好吃。”然後就可憐兮兮的說:“陛下,我就覺的你夾的飯好吃。”

李賓州聽了全身舒泰,興致上來,就一口口的夾給齊茜吃。齊茜很配合的都吃了,嘴巴裏還不停說:“陛下,我要吃這個”“陛下,那個”而且沒忘記也夾了菜餵給皇上。兩個人就這樣把飯吃了下去,本來覺的不耐吃的飯也都吃的很歡暢。

吃了飯,皇上調笑道:“跟個孩子似的,還要朕餵。”齊茜只是不依:“陛下餵的才好吃。”

月夕上

這個明國倒是很人性化,節假日當官的有放假,妃嬪請安竟然也放假。齊茜不由感到非常開心。意味著自己終於可以睡懶覺了。

到了月夕節早上的時候,齊茜很黑線的表示,自己已經有生物鐘了,加上沒有和皇帝打架,齊茜表示自己起的很早。

“主子,該起床了。”一到點兒,紅裳的聲音就從門外穿來,齊茜表示聽不到,用薄被把自己一卷,頭埋在被子裏,瞇著眼裝睡。

紅裳很是哭笑不得。搖了搖齊茜:“主子,奴婢早聽見你翻身的聲音了,別睡了。”

齊茜很不願意的起床,狠狠喝了口紅裳準備的白開水,嘟囔著問:“起這麽早幹嘛呢?”

方娥也掀開簾子進來,正好聽到齊茜嘟囔,不由笑著回答:“事情多了。雖然主子您不用請安了。可是您今天早上收到尚食局的月餅後,要分配好,賞給您的家人,然後就要整理庭院。午膳前您要給奴才們賞錢訓話。午膳在陳修容殿裏用用,然後您休息休息,養精蓄銳,申時就要沐浴梳妝,酉時要去赴宴,等您回來這一天不就過去了。”

紅裳也接著話:“是呢,是呢,等卯時尚食局的人就要來了。”

齊茜郁悶:“好啦,好啦,就一句話麽,惹的你們話這麽多。行了,收拾吧”

尚食局送來的月餅有三種,有桂花月餅、梅幹月餅、五仁,共有一百個。桂花月餅三十五個,梅幹月餅三十五個,五仁月餅三十個。尚食局的人態度也還算恭敬,齊茜笑著祝福人家月夕節快樂,那兩個宮女很是受寵若驚,連道不敢,齊茜笑瞇瞇的,讓人賞了賞錢,說:“今日過節,你們倒是還受累了,祝福一下是應該的,拿著吧。”兩個宮女很是高興,今天的賞銀可是很豐厚的,本來她們兩個沒被安排到高位妃嬪那裏送月餅,但是現下看來,被安排到送茜小儀這裏,也很是不錯的。

那兩個宮女中的一個年齡較大的也笑著回道:“謝娘娘賞,娘娘的信封和指令不知準備好了沒。”

齊茜點點頭,讓她們等一下,讓紅裳把書房裏剛寫好的信封拿出來,遞給了那個宮女。

齊茜想自己家裏也沒分家,所以就把所有的月餅都給了母親,讓母親分,本來自己也不太清楚那些親戚關系。說起來,齊茜覺的自己已經快有半年沒見過自己的家人了,實在是想的緊,恐怕只能等過年的時候命婦進見的時候見一會兒母親了。

等那兩個宮女走了之後,齊茜就令人好好打掃庭院,屋子都是平時打掃的,倒也沒什麽。其實打掃也都是意思一下,平時都打掃的挺好,齊茜還喜歡讓人經常換換屋子風格。所以等了半個時辰之後,齊茜就命人集合起來,開始訓話。

齊茜先是告誡了一番,還利用了現代領導必用詞匯:“今日正是秋風送爽,丹桂飄香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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