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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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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節

才會緊張擔心,甚至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傷勢。

怨氣匯成的電流在他傷口深處不斷制造新傷,若是不盡快導出電流這傷怕是永遠也愈合不了了。

獨搖:“您的傷口又裂開了,您還是快點坐下讓我為您治……”說著,他拿著裝滿藥粉的瓶子朝雲飄疾走去。

然而,雲飄疾冰冷刺骨的聲音響起,生生止住了他靠近的腳步。

“滾開。”

平靜的語氣,卻使人心底寒意陡生,即便語氣並不強烈,但卻明顯透著身為上位者的威嚴,讓人對他的話生不出一丁點違背之意。

太上玉清勸獨搖道:“你別再多費唇舌了,現在不管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大不了以後傷口疼起來有他好受的。”這是醫者對不聽勸的病人的奚落。

太上玉清不在乎雲飄疾真仙的身份,他向來有什麽看不順眼的都是當場直說。只不過他自己知道自己心裏還有點邪惡的小念頭,難得同行隊伍裏這麽多異類,唯獨雲飄疾是仙界的異類,他倒挺想知道這麽個高潔的人到底會因為誰才掉落塵埃。

也許這個問題,現在已經有答案了。

唐渚孤註一擲用自己當陣眼,所有的怨氣都朝他湧來,呈排山倒海之勢一陣接著一陣淹沒他,自下而上將他纏得死死的,甚至連他的五官都淹沒了。

仿佛自己像是被朦朧的霧霭包裹著,耳邊響起紙張註氣膨脹破裂的聲音,這聲音分明是從他自己身上發出來的。唐渚感覺意識快要消失了,他想伸手摸摸看自己身體哪兒又裂開了,還想著要是自己這次能夠活下來,一定要找雲飄疾多要點陽氣穩固這破身體。

可是他根本就動不了。

洛飄零的聲音穿過層層重疊的戾氣,“你不要亂動,現在你只能接受怨氣,若是反抗就必死無疑。”

是啊,從他選擇這條路就無法後退了。

“既然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我還怕什麽?”堂堂獨惡君,應該是讓怨氣聞風喪膽的對象,怎麽現在位置倒了變成了他懼怕怨氣了。以前大風大浪都挺過來了,如今要真是在陰溝裏翻船,說出去豈不是讓他人看笑話了?!

反正前後都無路,幹嘛不賭大一點押上所有籌碼?說不定還能闖出一條活路呢!

唐渚把神識全部釋放出來,數道光芒在怨氣中來回穿梭,化成鎖鏈緊捆住怨氣。趁著這點得以喘息的功夫,唐渚默念兵解術的咒語將自己的魂魄打散,成功躲避怨氣的視線飛出萬合陣法。

陣外雲飄疾看見法術產生□□情況以為是唐渚術法失控,想進入陣法救人時,無數零碎的光點從裏面飛出來在外面凝聚成一個身形。

待光芒消散離去,定睛一看出現之人竟是上一刻還身陷陣中的唐渚。

73、誰家公子

◎命裏克星◎

言有昭大意了。

他忘了拔了牙的老虎仍然會吃人。

昔日聲名顯赫的獨惡君如今也就和一只蚱蜢一樣,再怎樣蹦跳都沒關系,想不到這一回竟然會栽在他手裏。

他和燭陰飛回地面,相持不下,沒有怨氣加持法力的他還不是燭陰的對手,不過幸好這種對手馬上就要從天地間徹底消失了。

他回首望向山下。

玹梓城現已成了空城,他精心蓄謀已久的怨氣多半都成了唐渚的補品,而自己得到僅是一小部分,真是苦心經營良久到頭來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哈哈哈哈——”

他不僅掩面大笑起來。

燭陰一身傷痕累累,整個人都快泡在血水裏了,幸虧他本就喜愛紅衣,若是沒有濃重的血腥味也看不出來他傷得有多嚴重。反觀言有昭倒還是那麽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叫人恨得咬牙切齒。

“沒想到壽終前還會遇到這麽強的對手,算來也值得了。”他小聲嘀咕道。

唐渚撤去陣法的一刻,身體猶如巨石碾壓般疼痛起來,他為了不讓雲飄疾他們看出端倪硬生生扛著,他裝著什麽事也沒發生似的盤腿坐在原地。

獨搖出聲詢問,他也自以為順利隱瞞過去了。

身為救死扶傷的醫者,獨搖對傷者病痛癥狀,有無傷情等十分敏感。唐渚是在竭力保持臉色如常,希望能撐過去,可是他頭上不斷冒出的冷汗終究還是出賣了他。

既然他不想大家擔心,那就不要揭穿他好了。

獨搖早就看出唐渚的身體並非正常人的血肉之軀,或多或少能夠猜測出他必是經歷了什麽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甚至他也算是明白唐渚敢冒險用自己的身軀容納怨氣的原因了。此刻他看出唐渚的身體正在與怨氣融合,一旦撐過去,後面對唐渚來說會受益良多,但要是撐不過去只怕就真的……

連獨搖都看得出來的事,換做其他人自然更加不難發現。

所有人都在默默為唐渚捏一把汗,甚至自視過高的太上玉清這回也算是遇上棘手的問題。他一向只跟魂魄打交道,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人死後還會聚集大量怨氣,就別說如何幫助唐渚盡快融合怨氣了。

言有昭看出名堂,奚落唐渚說道:“你現在應該很難受吧?即使裝出一副什麽事也沒有的樣子又能怎樣?萬一你待會兒撐不住筋脈俱裂,爆體而亡,那可就好笑了。”他蔥白細長的手指在衣袖上彈了彈,若有所思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你可是仙界上神啊,即便後來成為獨惡君那也是何等風光,與仙界反目成仇,與師門劃清界限,僅憑一己之力還是能令仙界忌憚三分。”

唐渚漠然地看著他,“手下敗將輸了就只會耍嘴皮子嗎?”

聽見唐渚直言不諱的諷刺,言有昭非但不生氣還笑得更加開心,直到他看見扶蘇才停止笑意。然而他擡腳向扶蘇走去時,唐渚心臟驟縮以為他要向扶蘇下手,不過對方走到兩米遠的地方就停下了。

“扶蘇殿下。”

言有昭在眾目睽睽之下,朝扶蘇行了一個標準的君臣禮。

大家都沒想到他居然認識扶蘇,一時之間都不知該作何反應。

扶蘇主動松開蘭石的手想過去,蘭石不放心地將他拉回身邊,扶蘇心知蘭石是因為擔心言有昭對自己不利才不同意自己過去,於是他湊到蘭石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麽,蘭石竟然同意了。

見此情景,唐渚不由大怒,“蘭石這家夥搞什麽,竟然這麽放心讓師兄接近言有昭?!他腦子出毛病了?”

當唐渚邊抱怨邊起身打算攔住扶蘇時,一個陰冷的聲音在他腦後響起:

“他腦子有沒有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真不想活了,我可以勉為其難幫你一把。”

唐渚一轉頭就感覺嘴唇有涼意襲來,原來是他們之間離得太近,一轉頭就吻上了雲飄疾的面具。身後無聲無息站了一個人,這驚嚇感好比夜裏遇見猛鬼一般驚心動魄,唐渚一個避閃不及差點左腳絆住右腳去擁抱大地,幸好他穩住身體重新坐下。

“麻煩仙君大人過來的時候發出一點點響動好嗎?猛地出現在人背後,跟個鬼魂一樣。”他話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快要聽不見了。

雲飄疾也只見他嘴唇蠕動,根本就沒發出聲音,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後面說的肯定不是什麽好話,才會這般心虛不敢直接說出來讓他聽見。

雲飄疾:“放心吧,那家夥不會傷害扶蘇的。”

“你怎麽知道?”哼,難不成你能預知下一刻發生的事?

雲飄疾施施然垂眸瞥了他一眼,道:“像你這種沒有規矩的人自然不知道一個講禮節的人心裏在想什麽。”

“……”啊呸,解釋就好好解釋嘛,幹嘛解釋的時候還非要損他一句呢?

唐渚不以為然,“你是說講禮節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傷人?這是什麽怪道理?”

雲飄疾默然盯了他一會兒,啟唇傾吐出一個字:“蠢!”

“餵,話說清楚,我又哪兒蠢了?動不動就說人蠢真的很令人火大!”別以為你是真仙我就不敢揍你,只是……我現在打不過你,以後可就說不定了!

雲飄疾已經完全拒絕跟他說下去了,大概是受不了他的聒噪。

“殿下,我的主人等您許久了。”

言有昭的聲音在風中響起。

扶蘇楞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死去多年,故人怕是已經化為一捧黃土了,凡間還有誰會等著自己呢?看他的樣子似乎是真的認識自己,莫非他背後的主人是……

“你的主人是誰?”他聲音有些顫抖。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個人。

言有昭笑道,“短短百餘年,沒想到您竟然把在宮中日日夜夜惦記您的那位給忘記了。”說完,他還忍不住搖頭唏噓一陣。

聽他提到宮中,扶蘇已然感到全身發寒,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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