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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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節
一想到住在宮裏的那個人，他頓時有些站立不穩隨時都會倒下去的樣子。
“我家主人就是小公子……”
“胡亥！”
言有昭和唐渚的聲音一前一後響起。
“小公子胡亥？！”洛飄零喃喃重覆道。
他下意識看向唐渚，等看清唐渚臉上的表情時不由駭然倒退一步。
提起胡亥這個名字，最恨的自然是唐渚無疑。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人畜無害、一心跟在扶蘇身後的小公子居然就是害死扶蘇的罪魁禍首，在扶蘇絕望死去後更是用極其惡毒的手段處理了其他人。
燭陰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在哪兒聽過，想了會兒才記起來。那時他還在仙界四處找人打架，沒架可打後他就下凡玩了，就是那時得知天子兩兒子在爭奪皇位，弟弟胡亥為了奪位，與大臣設計布局秘密殺害了自己的親哥哥。
想到這，燭陰不禁看向言有昭感嘆道：“沒想到這麽厲害的人，最後甘心成為凡人的奴隸。”
唐渚質問道：“胡亥在哪裏？”
言有昭：“我不知道主人在哪裏。”
“放屁！既然他是你的主人，你怎麽可能不知道？”
不知當年他們三人之間恩恩怨怨的人完全不能理解為何唐渚情緒如此激動，但隱約清楚他的憤怒全是來自那個叫胡亥的人。
唐渚二話不說幹脆利落出手攻擊言有昭，呼嘯著直奔面門的殺氣迫使言有昭連連後退，言有昭退到無路可退不得不反擊還之，一邊抵擋，一邊嘴上為自己辯解說著：“百年前主人落入魔道便失去蹤跡，你那會兒還在仙界享福豈會知道主人當時受著怎樣的折磨！”
“他弒父殺兄，人神共棄，落得那般下場也是咎由自取！我只恨不是自己親手了結他的性命！”
“你們當初若是肯服軟，他又怎會對你們趕盡殺絕？”
這番顛倒黑白的狡辯令唐渚勃然大怒，對言有昭打出一掌，言有昭雖然知道唐渚此時法力恐是連一成都不到，可是他精心培養的力量如今都在唐渚身體裏，正在與他身心契合，此時盛怒之下打出的這一掌威力必然不可小覷。
言有昭趕緊側身閃躲開。
勁風在地上打出一個大洞，坑坑窪窪的大洞中兩三道電流在裏面亂竄，響得劈裏啪啦還不斷電出一簇簇火花。亂濺的火花中，唐渚的一切都變得有些模糊了，唯獨深入骨髓的恨意從始至終沒有減弱過半分。
言有昭頓時汗如雨下。
“我無心為難任何人，要不是燭陰三番兩次跟我過不去，我也不會和你們起爭執，你若是肯放我一馬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去死吧！”
“我有自己想見的人，我絕對不會如你所願去死。”言有昭見唐渚油鹽不進，也是更加惱怒，一時竟口不擇言惡語言道：“你恨主人殺害了扶蘇，那你也同罪！”
唐渚聞言手上動作一偏險打中他，可惜堪堪與他擦肩而過。
“休要用鬼話來迷惑我！”他暴躁吼道。
“呵，讓你失望了，我說的可不是什麽鬼話呢。”言有昭若有似無地朝扶蘇的方向瞥了一眼，“扶蘇因為受了天大的冤屈，心有不忿，死後魂魄下不了地府一直被困在身體裏。他在苦海中難以自拔最終變成惡屍，他的惡念吸引了不少邪物……”
“扶蘇為了活過來，主動要求那些邪物附在他身上為禍人間。”
“放你的屁！”
言有昭勾唇道：“別急著否認，畢竟證據就在他身上，那一身刺眼的穢氣就是證據。那就是他和邪物交易的代價，徹底活過來然後變成不得不食人心，人見人怕的怪物。”
唐渚聽後情緒不穩，前不久鎮壓住的怨氣又開始在體內蠢蠢欲動了。他控制不住□□的氣息，怨氣聚成一條猙獰無比的黑龍，擡起一只前爪把言有昭死死按在地上，沖他發出類似地府萬鬼哀嚎的嘯聲。
聲音震得言有昭五臟六腑動蕩不止，活生生嘔出黑色的血水。
唐渚眼珠變成全黑，在慘白的面容上顯得格外可怖。
太亂來了！
雲飄疾想把唐渚帶回來。
燭陰卻突然上前攔住他的去路。
雲飄疾身形一閃，瞬移到他前面的空地，頭也不回地繼續用瞬移朝前快速走去。
“這樣釋放出來對他只有好處，可以讓他免受爆體而亡的威脅。”燭陰在後面說道。說完之後，又不禁嘆氣搖頭道：“以前你總是能沈住氣，哪怕遭逢仙界隕落時也不曾這般急躁，沒想到這會兒為了他你竟如此沈不住氣。”
這也算是遇上命中克星了嗎？
不知冥冥中究竟是怎樣的機緣能令本不該相見的人再次相見，也不知這次相見對他們來說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沈不住氣是因為自己總是在患得患失。
雲飄疾自嘲一笑，也許這依舊是他一如既往的辯解，但是……
他眼眸中映照出唐渚的身影，那是他盼了很久的人，真的盼了很久，久到他幾乎快要放棄了，現在好不容易等到了他，而他卻總是站在離他很遠的地方，他總是在關心別人，最終真的只有自己在患得患失。
這種感覺讓他真的很難受。
紛飛雜亂的打鬥聲中，雲飄疾陷入自己的沈思裏，專註到甚至不知外界發生了什麽事，直到一聲疾呼響起，他循聲望去是獨搖緊張的面孔，他心臟驟緊以為是唐渚出事了，直到看見唐渚好好地才放下心來。
“唐渚……”
他的呼喚淹沒在唐渚崩潰的大叫聲裏。
獨搖從他身邊跑過去，跑到唐渚身邊，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為他懷裏抱著的燭陰上藥。
到這時他才算真正清醒過來，第一時間擡眼尋找言有昭，但人已經不見了。
原來剛才燭陰對雲飄疾說了一句話：“既然好不容易等到了，那麽就應該好好守護著，否則老天爺都會看不過去的。”只是當時雲飄疾正在出神沒有聽見。
之後——
燭陰被言有昭打傷了。
他勸雲飄疾不要插手幹預，而自己卻倒是出手幫忙，只是這回他重創了言有昭，言有昭懂得審時度勢先一步遁逃了，不過燭陰卻要付出代價……損耗掉了剩下的壽數。
74、夢回未息止
◎重返師門◎
許是燭陰命不該絕，太上玉清把獨搖的血餵給他喝下，燭陰重生了，從幼年期重新長大。
至於唐渚則沒有燭陰那般幸運，他的身體沾染上怨氣毒素，變成一片片黑灰落入雜草間，而魂魄被雲飄疾等人帶回了仙門。
過了整整半年，唐渚才蘇醒過來。
這一次唐渚重新擁有一副完好的血肉之軀。
清冽的香氣，幽蝶煽動翅膀發出的聲音。
好像又回到那一年，舅父帶著他剛來仙門拜見師傅的時候。他以為仙門裏面住的是神仙，師傅就是神仙中長得最好看的那個。
師傅的息止殿很美，西南側種著瓊芳樹，上面結滿了雪白的小花，瓊芳是師傅最心愛的花，周圍有幽蝶看守著。
記憶中，最難忘的也是師傅用心澆灌瓊芳樹的樣子，和平時的師傅不一樣，眼中多了一分他看不懂的神采。
“居然夢到自己回到仙門了……”
唐渚自言自語。
“不是做夢。”
嗯？這聲音是……雲飄疾？
在唐渚睜開眼睛之前，對方又重覆一遍，“你沒有做夢。”說話的人語氣稍稍有些不耐煩。
還有……
他說他沒有做夢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現實中的自己真的回到……
“啊——”唐渚睜開沈重的眼皮，入眼的是似曾相識的精致床蓋，他怔了三秒，隨後大叫一聲坐了起來。
這個寢殿真的好眼熟啊！
紫檀木的床柱，鮫紗的羅帳，身下是柔軟的雪錦軟絮。
唐渚激動地跳下床連鞋也不穿，完全不在乎雲飄疾詫異的眼神，光著雙腳走到寢殿中間四處打量。
鏤空的雕花窗外，有陽光射進來灑了一地點點碎碎的金珠。
沈香木的案桌依舊擺放在原處，上面放著他當年最愛光顧的老字號店裏宣紙，那支毛筆是師傅壽辰當日，將且夜師兄取來千年水靈竹親手制作當做壽禮送給師傅的，那墨……咳咳，墨汁可能僅僅是師傅最近親手磨的。
“這裏是息止殿？”他不敢置信地張大嘴巴，久久閉合不上。
“嗯。”雲飄疾應道。“看夠了，就回來把藥喝了。”
“哇！”唐渚不知瞅到了什麽東西，興奮地跳起來，拔腿就往那邊跑去。
雲飄疾蹙眉，問道：“你作甚……”後面的話不用再說了，他已經知道唐渚看見什麽了。
只見唐渚站在瓊芳樹前捧起枝上一朵，放在鼻尖處輕嗅著。“就是這個味道，我在夢裏聞到了。”想不起來有多久沒回過息止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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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住在宮裏的那個人，他頓時有些站立不穩隨時都會倒下去的樣子。
“我家主人就是小公子……”
“胡亥！”
言有昭和唐渚的聲音一前一後響起。
“小公子胡亥？！”洛飄零喃喃重覆道。
他下意識看向唐渚，等看清唐渚臉上的表情時不由駭然倒退一步。
提起胡亥這個名字，最恨的自然是唐渚無疑。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人畜無害、一心跟在扶蘇身後的小公子居然就是害死扶蘇的罪魁禍首，在扶蘇絕望死去後更是用極其惡毒的手段處理了其他人。
燭陰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在哪兒聽過，想了會兒才記起來。那時他還在仙界四處找人打架，沒架可打後他就下凡玩了，就是那時得知天子兩兒子在爭奪皇位，弟弟胡亥為了奪位，與大臣設計布局秘密殺害了自己的親哥哥。
想到這，燭陰不禁看向言有昭感嘆道：“沒想到這麽厲害的人，最後甘心成為凡人的奴隸。”
唐渚質問道：“胡亥在哪裏？”
言有昭：“我不知道主人在哪裏。”
“放屁！既然他是你的主人，你怎麽可能不知道？”
不知當年他們三人之間恩恩怨怨的人完全不能理解為何唐渚情緒如此激動，但隱約清楚他的憤怒全是來自那個叫胡亥的人。
唐渚二話不說幹脆利落出手攻擊言有昭，呼嘯著直奔面門的殺氣迫使言有昭連連後退，言有昭退到無路可退不得不反擊還之，一邊抵擋，一邊嘴上為自己辯解說著：“百年前主人落入魔道便失去蹤跡，你那會兒還在仙界享福豈會知道主人當時受著怎樣的折磨！”
“他弒父殺兄，人神共棄，落得那般下場也是咎由自取！我只恨不是自己親手了結他的性命！”
“你們當初若是肯服軟，他又怎會對你們趕盡殺絕？”
這番顛倒黑白的狡辯令唐渚勃然大怒，對言有昭打出一掌，言有昭雖然知道唐渚此時法力恐是連一成都不到，可是他精心培養的力量如今都在唐渚身體裏，正在與他身心契合，此時盛怒之下打出的這一掌威力必然不可小覷。
言有昭趕緊側身閃躲開。
勁風在地上打出一個大洞，坑坑窪窪的大洞中兩三道電流在裏面亂竄，響得劈裏啪啦還不斷電出一簇簇火花。亂濺的火花中，唐渚的一切都變得有些模糊了，唯獨深入骨髓的恨意從始至終沒有減弱過半分。
言有昭頓時汗如雨下。
“我無心為難任何人，要不是燭陰三番兩次跟我過不去，我也不會和你們起爭執，你若是肯放我一馬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去死吧！”
“我有自己想見的人，我絕對不會如你所願去死。”言有昭見唐渚油鹽不進，也是更加惱怒，一時竟口不擇言惡語言道：“你恨主人殺害了扶蘇，那你也同罪！”
唐渚聞言手上動作一偏險打中他，可惜堪堪與他擦肩而過。
“休要用鬼話來迷惑我！”他暴躁吼道。
“呵，讓你失望了，我說的可不是什麽鬼話呢。”言有昭若有似無地朝扶蘇的方向瞥了一眼，“扶蘇因為受了天大的冤屈，心有不忿，死後魂魄下不了地府一直被困在身體裏。他在苦海中難以自拔最終變成惡屍，他的惡念吸引了不少邪物……”
“扶蘇為了活過來，主動要求那些邪物附在他身上為禍人間。”
“放你的屁！”
言有昭勾唇道：“別急著否認，畢竟證據就在他身上，那一身刺眼的穢氣就是證據。那就是他和邪物交易的代價，徹底活過來然後變成不得不食人心，人見人怕的怪物。”
唐渚聽後情緒不穩，前不久鎮壓住的怨氣又開始在體內蠢蠢欲動了。他控制不住□□的氣息，怨氣聚成一條猙獰無比的黑龍，擡起一只前爪把言有昭死死按在地上，沖他發出類似地府萬鬼哀嚎的嘯聲。
聲音震得言有昭五臟六腑動蕩不止，活生生嘔出黑色的血水。
唐渚眼珠變成全黑，在慘白的面容上顯得格外可怖。
太亂來了！
雲飄疾想把唐渚帶回來。
燭陰卻突然上前攔住他的去路。
雲飄疾身形一閃，瞬移到他前面的空地，頭也不回地繼續用瞬移朝前快速走去。
“這樣釋放出來對他只有好處，可以讓他免受爆體而亡的威脅。”燭陰在後面說道。說完之後，又不禁嘆氣搖頭道：“以前你總是能沈住氣，哪怕遭逢仙界隕落時也不曾這般急躁，沒想到這會兒為了他你竟如此沈不住氣。”
這也算是遇上命中克星了嗎？
不知冥冥中究竟是怎樣的機緣能令本不該相見的人再次相見，也不知這次相見對他們來說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沈不住氣是因為自己總是在患得患失。
雲飄疾自嘲一笑，也許這依舊是他一如既往的辯解，但是……
他眼眸中映照出唐渚的身影，那是他盼了很久的人，真的盼了很久，久到他幾乎快要放棄了，現在好不容易等到了他，而他卻總是站在離他很遠的地方，他總是在關心別人，最終真的只有自己在患得患失。
這種感覺讓他真的很難受。
紛飛雜亂的打鬥聲中，雲飄疾陷入自己的沈思裏，專註到甚至不知外界發生了什麽事，直到一聲疾呼響起，他循聲望去是獨搖緊張的面孔，他心臟驟緊以為是唐渚出事了，直到看見唐渚好好地才放下心來。
“唐渚……”
他的呼喚淹沒在唐渚崩潰的大叫聲裏。
獨搖從他身邊跑過去，跑到唐渚身邊，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為他懷裏抱著的燭陰上藥。
到這時他才算真正清醒過來，第一時間擡眼尋找言有昭，但人已經不見了。
原來剛才燭陰對雲飄疾說了一句話：“既然好不容易等到了，那麽就應該好好守護著，否則老天爺都會看不過去的。”只是當時雲飄疾正在出神沒有聽見。
之後——
燭陰被言有昭打傷了。
他勸雲飄疾不要插手幹預，而自己卻倒是出手幫忙，只是這回他重創了言有昭，言有昭懂得審時度勢先一步遁逃了，不過燭陰卻要付出代價……損耗掉了剩下的壽數。
74、夢回未息止
◎重返師門◎
許是燭陰命不該絕，太上玉清把獨搖的血餵給他喝下，燭陰重生了，從幼年期重新長大。
至於唐渚則沒有燭陰那般幸運，他的身體沾染上怨氣毒素，變成一片片黑灰落入雜草間，而魂魄被雲飄疾等人帶回了仙門。
過了整整半年，唐渚才蘇醒過來。
這一次唐渚重新擁有一副完好的血肉之軀。
清冽的香氣，幽蝶煽動翅膀發出的聲音。
好像又回到那一年，舅父帶著他剛來仙門拜見師傅的時候。他以為仙門裏面住的是神仙，師傅就是神仙中長得最好看的那個。
師傅的息止殿很美，西南側種著瓊芳樹，上面結滿了雪白的小花，瓊芳是師傅最心愛的花，周圍有幽蝶看守著。
記憶中，最難忘的也是師傅用心澆灌瓊芳樹的樣子，和平時的師傅不一樣，眼中多了一分他看不懂的神采。
“居然夢到自己回到仙門了……”
唐渚自言自語。
“不是做夢。”
嗯？這聲音是……雲飄疾？
在唐渚睜開眼睛之前，對方又重覆一遍，“你沒有做夢。”說話的人語氣稍稍有些不耐煩。
還有……
他說他沒有做夢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現實中的自己真的回到……
“啊——”唐渚睜開沈重的眼皮，入眼的是似曾相識的精致床蓋，他怔了三秒，隨後大叫一聲坐了起來。
這個寢殿真的好眼熟啊！
紫檀木的床柱，鮫紗的羅帳，身下是柔軟的雪錦軟絮。
唐渚激動地跳下床連鞋也不穿，完全不在乎雲飄疾詫異的眼神，光著雙腳走到寢殿中間四處打量。
鏤空的雕花窗外，有陽光射進來灑了一地點點碎碎的金珠。
沈香木的案桌依舊擺放在原處，上面放著他當年最愛光顧的老字號店裏宣紙，那支毛筆是師傅壽辰當日，將且夜師兄取來千年水靈竹親手制作當做壽禮送給師傅的，那墨……咳咳，墨汁可能僅僅是師傅最近親手磨的。
“這裏是息止殿？”他不敢置信地張大嘴巴，久久閉合不上。
“嗯。”雲飄疾應道。“看夠了，就回來把藥喝了。”
“哇！”唐渚不知瞅到了什麽東西，興奮地跳起來，拔腿就往那邊跑去。
雲飄疾蹙眉，問道：“你作甚……”後面的話不用再說了，他已經知道唐渚看見什麽了。
只見唐渚站在瓊芳樹前捧起枝上一朵，放在鼻尖處輕嗅著。“就是這個味道，我在夢裏聞到了。”想不起來有多久沒回過息止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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