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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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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節

嗎?”

“呃呃,開玩笑而已,別生氣。”

“開玩笑?”太上玉清拖長語氣,獰笑道:“你還有力氣開玩笑,那就說明不需要我替你療傷咯。”

……

怨氣集在一起向上飄去,融進藍光之中。藍色的光芒越來越強盛,相比之下,紅色光芒十分暗淡,幾乎快看不見了。唐渚知道這是言有昭在吸取怨氣的力量,於是上前一掌打散怨氣,剛清出一塊凈地怨氣又彌漫過來,唐渚憤然又打出一掌。

雲飄疾:“別浪費力氣了,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的。”

“還有沒有別的解決辦法?”

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看著燭陰戰敗,言有昭計劃得逞嗎?

雲飄疾說時遲那時快長袖一揮,打散圍繞在唐渚後腦那黑乎乎一團的怨氣。“洛飄零的陣法並非沒有效果,如果加持我的法力可以加大限度困住多數怨氣,屆時我可以將陣法移到千米之外的地方。”

“搬動陣法,瞬移之術。”唐渚念出兩個詞。

這兩個法術都不是可以輕易使用的,每使用一次都會損耗大量法力,更別說雲飄疾打算同時使用兩個法術……

“你……”

雲飄疾似乎猜到他想說什麽,搖了搖頭截住他接下來想說的話。

“你不用擔心我,若是撐不下去我自會收手。但現在沒多少時間可以考慮了,再拖下去,燭陰的危險又會多增加一分。”

“我知道。”

唐渚此刻陷入兩難之地。

一邊是自己的好友,一邊是自己的……

到現在了,除了稱呼雲飄疾為“仙君大人”,唐渚不知還可以如何稱呼他,甚至不知他究竟算是自己的什麽人。

當唐渚心思煩亂不休時,雲飄疾已經開始重新布陣遏制怨氣了。

72、兵解術

◎萬合陣法,亡者共吟◎

怨氣的重量超出雲飄疾的意料,他拼盡全力暫時將它們封鎖在陣法內,困在其中的怨氣試圖沖破陣法封印,不斷橫沖直撞,致使雲飄疾還未施法就先受到反噬。

唐渚面色凝重,朝他喊道:“快停手吧!你已經受傷了!”

雲飄疾凝眉不語,所有心思都放在加固封印上面了,唐渚說的話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雲飄疾唇角滲出血跡,面色蒼白,掐訣的手型也開始微微顫抖,似乎快要撐不下去了。但他依舊沒有放棄的念頭,依舊面向不斷咆哮示威的怨氣,甚至在它們變幻成煉獄百鬼試圖使他心境動搖時也未曾放松警惕。

直到唐渚看見雲飄疾再也壓不住體內翻湧的氣息,側過臉吐出嘴裏的血水,他便知雲飄疾內力消耗過多,要維持這個陣法還需要源源不斷地輸入法力,再這樣下去雲飄疾會吃不消的。

“雲飄疾,我叫你快點停手啊!”

此刻雲飄疾聽見了,僅是微微眨了眨眼,一個字也沒回應他。他冰冷的眼眸,猶如亙古不變的萬年雪山,終年不化,唐渚不知他在想什麽,也不知該如何阻止他。

雲飄疾拋出一個問題:“你想看著自己的朋友死嗎?”

自己的朋友?他指的是燭陰?

“當然不想。”唐渚想也不想回答道。

可是這話一說出口,接下來他無法再繼續說下去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都說不出口了。如果有更快恢覆法力的辦法就好了,那麽他就可以頂替雲飄疾的位置,由他來挪動陣法,由他親自來救燭陰。

說到底,一切都怪他自己太沒用了!

救不了燭陰不說,還要拖累雲飄疾……

唐渚立在暗處一動不動,宛如一截僵硬的木頭。他雙眼被額前垂下的發絲蓋住了,令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泛白的指節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憤怒。

也不知過了多久,唐渚才輕聲說道:“沒錯,燭陰的確是我朋友,所以朋友有難,我必須出手救他。”

“你別胡來!”

雲飄疾離他最近,聽得自然很清楚。他不知道唐渚想做什麽,但就怕他犯傻壞了大事,尚且不說他殘留的法力能不能支撐陣法,單憑他的身體也不可能做到。

陰氣護體的薄紙本就是連同陰陽的媒介,只怕怨氣嗅到它的味道,會轉移目標湧向他的身體裏,到時候就真的一切都完了。

“蠢貨,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體……”

焦急驚懼的神情在唐渚眼中不斷放大,然而換來的只是他無奈一笑。唐渚含笑對他說道:“我喜歡冒險做事,但不代表在沒把握的情況下去做,我更加不會做傻事。”

雲飄疾嘲諷道:“上一次為了救扶蘇,你不就已經做過傻事了嘛。”

“他是我很重要的人,救他是我心甘情願的。”唐渚深吸一口氣,緩緩又道:“這次救自己的朋友,所以也不算是做傻事。”

“不行,我不許你這樣做!”雲飄疾剛說完最後一個字,陣法東面的石頭被一股蠻力震碎,陣內的怨氣感應到東面封印削弱,於是齊齊湧向那裏想要鉆出來。

□□的怨氣在陣內蠻橫地亂撞,攻破一道又一道封印,甚至找到了雲飄疾投放在陣內的神識,並重創他的神識。

這一次,雲飄疾又傷上加傷,與之前吐血不同,他體內筋脈受損倒在地上一時無法動彈。

唐渚對太上玉清喊道:“你快過來救人!”

太上玉清正在治療洛飄零他們,正忙得不可開交,一聽又多了一個傷者,頓時氣得火冒三丈。他跳腳大罵起來,“你們這些混蛋搞什麽鬼啊?把自己弄得一身是傷很好玩嗎?要不再幹脆點直接送自己見閻王算了,作甚折騰我在這裏累死累活啊?反正都要趕著尋思,那就去死吧!我才不救你們呢!”

他邊說邊收拾身邊的藥瓶,嘴裏還直念叨可惜了,可惜了,就不該給他們用這麽好的藥。

蘭石按住他握著藥瓶的手,對他說道:“你不要意氣用事,仙君大人傷重,你還是快去給他治傷吧。”

“不去,說不去就不去!”

有些時候太上玉清犟起來,蘭石也拿他沒辦法。

唐渚越發不耐煩,恨不得把他一下子按河裏去讓他清醒一些,無奈此刻又得拜托他救人。於是,唐渚只好暫時壓制自己內心的火氣,軟聲軟氣道:“太上,算我求你了,你快點救人吧。”

獨搖在一邊看不下去了,“他不救,我救。真是不懂了,救人也這麽磨磨唧唧,一看就是個冷心冷肺的人!”他前半句是對唐渚說的,後半句是對太上玉清說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犢子,你懂什麽?以為自己會點醫術就敢治病。”太上玉清想著要不給這小子點顏色瞧瞧,居然敢對他道家老祖如此無禮。

蘭石瞧出他的意圖,立馬小聲警告他不許他胡亂傷人。

唐渚不知道他們的小動作,一門心思都撲在雲飄疾的傷勢上,一聽獨搖的話才想起獨搖出身何處,或許他可以治好雲飄疾也說不定。

獨搖拉開衣襟取出針包,封住雲飄疾身上幾個大穴,為他導出侵蝕筋脈中的怨氣。看見他下針的位置和那有條不紊的手法,太上玉清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看走眼了,沒想到獨搖還真有幾分本事,用的居然還是道家獨創的醫術。

趁獨搖給雲飄疾治傷的機會,唐渚悄悄退到後面默念萬合術咒文,想和在荒骨城中時一樣用自己的身體承接怨氣,只不過有所不同的是這次的怨氣是被人為強行制造出來的,怨氣力量比那群鬼兵的力量強上好幾倍。

上次是僥幸融合了怨氣,若是這次也想成功,定是需要九死一生的勇氣。

可是唐渚已經沒有時間思考這些問題了,要是在晚一會兒,怨氣就會被言有昭全部吸收過去了。

“萬合陣法!”

隨著響徹天地的厲喝聲在肅風中傳開,一道足以照亮九重十方的光芒升起,穿破人心冷暖看盡世間滄桑,為亡者吟唱超度經文。

“唐渚。”

雲飄疾胸口起伏不定,他雙眼直直地望著唐渚,掙紮著想站起來。

看著剛剛才止住血的傷口被他又弄裂開了,獨搖頭疼不已,他這才體驗到太上玉清說的話其實並非毫無道理,這群人真的沒一個讓人省心啊。

聽唐渚他們叫雲飄疾仙君大人,也不知是天上哪位仙君,這麽金貴的人兒不好好待著受人敬仰,幹嘛非來凡間吃這苦頭?

獨搖惆然一嘆,他發覺自己今天一天嘆的氣比以往加起來的嘆氣次數多得多。

“仙君,您現在阻止也沒用了,陣法一旦啟動,除非陣眼毀掉否則陣法不會停止的。”就連他一個不太熟悉布陣施法的外行人都知道這個道理,身為仙君的雲飄疾沒道理不知道,他現在這般激動怕是因為身在陣內的不是別人而是唐渚。

因為是唐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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