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3章 不能錯過的精彩 (7)

關燈
忍不住替他心疼,這個男人真的很好,如果有可能,她真希望她可以幫他跟村長媳婦化解這個仇恨。

兩人走到村長瓦房外面,張含朝裏面喊,“村長,村長”

裏面,正在吃著晚飯的張小毛聽到張含的聲音,趕緊放下手上的碗筷,一溜煙跑了出去。

“含姐,莫帆哥,你們怎麽來了?快進來。”張小毛走到院門外,看到站在外面的張含跟莫帆,一臉歡迎笑容把他們請了進來。

“不好意思,小毛,打擾到你們吃飯了吧,你爹呢,我們有點事情想找你爹。”張含跟在張小毛後面走進瓦院子裏,語氣中充滿歉意跟張小毛說。

剛才在外面的時候,她隱隱聽到裏面傳來碗筷相碰撞的聲音,張含猜想,他們一家現在一定正在吃飯,想到這裏,張含頓時覺著自己跟莫帆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沒有,我們也差不多快吃完了,含姐,莫帆哥,你們找我爹是吧,你們先在這裏坐著,我去叫我爹出來。”張小毛忙向張含擺手,一臉憨憨笑容朝張含笑了笑,安排張含跟莫帆坐在院子裏的石凳子上面後,轉身進了瓦廳裏叫人。

瓦廳裏,張小毛匆匆跑進來,向張二春說,“爹,外面有人找你。你快點出去吧。是含姐跟莫帆哥他們兩個。”

“哦,是他們,好,你先幫爹招呼一下他們,爹等會兒就過來。”張二春吃著飯,聽到張小毛這句話,停下吃飯的動作,轉過身向站在門外的小毛吩咐。

坐在村長身邊的何桂蘭聽到來人是她最討厭的張含跟莫帆,夾菜的動作立即變重起來,筷子用力敲打在菜碗上面,發出怦怦的響聲。

“幹什麽?吃飯就吃飯,幹嘛弄這麽大聲,不想吃就不要吃了。”張二春聽到這個聲音,臉馬上變黑,一個淩厲眼神朝何桂蘭身上“射”了過來,大聲吼道。

何桂蘭被張二春這麽一喝,臉上怒怨表情慢慢收起來,嘴巴裏一直在嘀咕著什麽話。

張二春被自己這麽一攪和,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於是身上散著怒氣,用力把手上的筷子扔在桌子上,瞪了一眼何桂蘭說,“吃飽了,你自己吃飽吧。”

丟下這句話,張二春推開身後的凳子,雙手放在背後,踩著大步走到外面的院子裏。

張含跟莫帆看到走出來的張二春,兩人趕緊起身朝他尊敬喊道,“村長。”11vki。

“坐下,坐下,那麽客氣幹什麽?”張二春一臉和藹笑容,指著張含他們背後的石凳子說。

待張含他們坐好後,張二春朝身邊的兒子小毛說,“小毛,去裏面拿泡杯茶過來。”

在這個朝代,一般只有有點家底的人才能喝得起茶這種東西,平常人家有白開水喝都算是不錯的了。

張含聽到張二春這句話,擡起頭打量了一眼他,心裏暗道,看來張家村這個村長還是個有錢的主啊,居然可以喝得起茶這種東西。15236642

“你們肯定沒有喝過這茶吧,我也是朋友給送了一兩,一直舍不得喝,今天恰好你們過來,我叫小毛泡來,大家一起嘗嘗這茶究竟是什麽滋味。”張二春似乎是看透張含心裏想的話,看著張含跟莫帆解釋了一圈這茶的來處。

張小毛一聽張二春這句話,高興的跑進瓦廳裏去泡茶了。

“村長,我跟莫帆今天過來是想向你借牛車,可以嗎?”張含望了一眼身邊沈默的莫帆,然後把目光放到張二春身上開口問。

張二春挑了挑眉,望著他們兩個問,“哦......你們要借牛車幹什麽?”

“我明天要去趟鎮上,賣點東西,含兒擔心我一個人背不了那麽多,所以打算借你家牛車幫忙載東西。”莫帆這個時候突然開口,眼睛盯著張二春說。

張二春低頭想了下,過了一會兒,擡起頭跟他們兩位說,“牛車我可以借你們用,只是你們不會趕牛車,這樣吧,我給你們介紹一個人,讓他跟著你們一塊去鎮上。”

他話才一落,小毛就端著一大碗茶從瓦廳裏面走出來,那個大碗裏飄浮著幾片茶葉,冒出的煙氣有點茶的味道。

張含看著張小毛端過來的這一大碗茶,整個人怔了怔,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茶也可以這樣泡的,一個大碗,裏面放幾片茶味,然後倒進滾燙的開水進去就行了。

“這.....這個....茶你們就這樣泡的嗎?”張含指著眼前這一大碗茶問。

張二春給他們一人分了一個吃飯的碗,聽到張含這句話,擡起頭睨了她一眼,開口問,“茶不是這樣泡的嗎?”

“呃......。”張含看著石桌上這一大碗茶,一下子找不出話來回答他這個問題。

張二春給張含和莫帆各倒了一小碗茶,然後又給他和小毛倒了一碗,張二春掂起碗喝了一口,抿了抿嘴,說,“看來這個茶也不過如此,還沒有糖水好喝呢。”

張含聽完張二春這句話,眉毛微微動了動,她嘗了一口自己面前的這一碗,碗裏的茶葉還沒有泡出味來,除了水裏面有一點茶味外,其它跟白開水沒什麽兩樣。

想到他們這樣糟踏茶葉,張含忍不住嘀咕,“你們當然嘗不出來了,用碗來泡茶,虧你們想得出來,泡茶當然要用茶壺了。”

雖說張含這句話算得上是很小聲,但在這間寂靜的院子裏,還是可以讓在座的人聽清楚。

張二春放下手上的碗,蹙著眉頭看向張含,問,“哦.....,聽含兒剛才這句話,好像你知道這茶怎麽喝似的?不妨說出來讓大家聽聽。”

“啊.....我,我有說什麽嗎?”張含一聽張二春這句話,馬上裝作糊塗樣子望著張二春,結巴開口問。水水蛋這說。

“含姐,剛才你好像說泡茶要用什麽茶壺來泡茶之類的話。”張小毛眨著疑惑眼睛看著張含說道。

張含瞪了一眼張小毛,氣他那麽多嘴幹什麽,被張二春這麽盯著,張含感覺自己壓力好大,於是,她偷偷斜眼向身邊的莫帆求救。

可惜她這個小動作被張二春給捉了個正著,“含兒,你不要想讓莫帆幫你,他說什麽我都不會改變主意的,你還是老實跟我說說這茶壺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吧。”

張含聽張二春這個意思,明顯就是硬壓著她一定要把這件事情解釋清楚,為此,張含一直在心裏罵張二春是這個狡猾的老狐貍。

“村長,難道你那個友人送你茶葉時,沒有跟你說茶壺這件事情嗎?”張含瞪大眼睛看著張二春問。

我要和他離婚

“怎麽大半夜要出來飈車?”容慎點了根煙,幽幽的望著遠處的海面。

“沒什麽。”顧念西將煙頭掐滅。

“是為了女人?”

他立刻激動的反駁,“你他媽才為了女人。”

容慎頓時了悟,感嘆一句,“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還是好好珍惜我這個手足比較好。”

顧念西掐著手中的煙,真的如衣服就好了,他也不至於八年來就穿了這麽一件,明明都打滿了補丁,他還是喜歡的一發不可收拾,脫下來都舍不得,更何況扔掉。

兩人正聊著,一束燈光打了過來,照亮了近處的海平面。

顧奈打開車門,容慎急忙將煙踩滅,大步走過去,“老三,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顧奈笑說:“我就知道他會來找你飈車,怎麽樣,誰贏了?”

顧念西沒好氣的別過頭。

“他玩賴,贏了。”

“誰玩賴了,是你自己倒黴。”

遇到那個叫什麽阿木的女人,半夜在這裏裝鬼。

“不管誰贏了,都回去吧,慎,有時間出來喝酒。”

“好,我們已經很久沒聚了。”

何以寧坐在臺階上,一點困意都沒有,她不知道顧念西現在怎麽樣了,顧奈有沒有安全的找到他,小時候他闖了禍不敢回家,第一個找到他的人總會是顧奈。

遠處傳來引擎的聲音,兩輛車一前一後的駛了過來,何以寧認出那是顧念西的車後,終於長長舒了口氣,趁著沒被人發現,她趕緊跑上樓。

顧念西摔上車門,頭也不回的走開。

“小四。”顧奈在身後喊住他,“你跟以寧鬧別扭了?”

他頓住腳步,沒好氣的說:“你是擔心她,還是擔心我?”

“你們都是我的親人,我當然都擔心。”

“別貓哭耗子假慈悲,我用不著你管。”顧念西回頭望著他,面露不甘,“你贏了,她的心裏只有你,你可以跟她雙宿雙飛了。”

顧奈怒了,“小四,你在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

他不再說話,轉身上了樓。

顧奈站在原地,無奈的嘆了口氣:小四,如果我想爭,當初就不會放手,而且,也不會等到現在。

顧念西打開門,故意在房間內弄出很大的響聲,把被他摔碎的東西踢得到處不是,劈裏啪啦的往何以寧的門上砸。

何以寧坐在床上,聽著他發洩般砸東西的聲音,一聲不吭的默默忍耐著,如果這樣能讓他好受一些,那就砸吧。

這一夜,終究無法入眠。

何以寧早上頂著兩只熊貓眼,就算化了淡妝,還是能看出來。

顧念西早就不在了,屋子裏一片狼籍,她沒有親自收拾,而是叫來了傭人。

一轉眼,仿佛又回到了才結婚那時候,他也是這樣每天動不動就摔東西,輾輾轉轉,一切又似乎從頭開始,原來他們之間什麽都不曾改變過,或者說,她已經沒有這樣的福氣迎接改變。

飯桌上,只少了顧念西,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等到大家都快吃完了,何以寧緩緩放下筷子,“爸,媽,我想跟你們商量一件事。”

顧老夫人立刻臉色一暗,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顧震亭卻意外的好說話,揚著濃密的眉毛,“說吧。”

何以寧微微垂下頭,掩飾住眼中的那抹悲涼,“我想跟顧念西離婚。”

聽到這句話,飯桌上眾人表情各異,有吃驚,有得意,有高興,有嘲諷……

顧奈意外的望向她,她雙頰蒼白,眼睛泛著紅腫,顯得十分憔悴。

她昨天晚上還求他去把顧念西找回來,怎麽一夜之間,她就提出這樣的要求,難道是小四又發瘋,做了什麽傷害她的事情。

“為什麽?”顧震亭驚訝的問。

他一無所知的表情讓何以寧的心中冷笑不已,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為什麽了,問這樣的問題,他一點都不覺得臉紅嗎?

“他不適合我。”

顧老夫人立刻補充,“還有她不會生孩子,早就該離了,非要賴在我們顧家不走。”

“是。”第一次,何以寧對關於孩子的話題做出了反應,“我不想要孩子,因為我還年輕,所以,我也不想連累顧家,請爸媽同意我們離婚。”

“這件事,小四知道嗎?”顧震亭忽然問。

“我先跟你們打個招呼,再跟他說。”

“如果他同意了,我們自然不反對。”

何以寧淡笑了一下,“我會讓他同意的。”

眾人三三兩兩的散去,顧奈將何以寧拉到一邊,“以寧,你這是幹什麽,小四雖然脾氣暴了點,但是……”

“顧奈,你別勸我了,我心意已決,不會再回頭。”何以寧面無表情的回答他。

“可是,你沒有經過他同意卻通知了全家人,如果讓他知道,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你知道他那個人,死要面子。”

“我知道。”

何以寧苦笑,她就是要激怒他,越怒越好。

“顧奈,你以前當過兵是嗎?”何以寧忽然這樣問,顧奈倒是楞了一下,立刻露出無措的表情,“你怎麽知道?”

“看來是真的。”何以寧了然般的笑了,“你怎麽從來沒有說起過?”

“都是陳年舊事了,你不是也不想聽嗎?”他苦笑。

“那你幫我一個忙好嗎?”

“你說。”

他對她的要求向來都是來而不拒,面對她,他無法說出一個不字,這也是當年,他為什麽要選擇悄無聲息的離開,只要她說一句,顧奈不要走,他就會義無反顧的留下來,可是,他不能。

顧念西從外面回來,好像從土裏鉆出來的一樣,身上沾滿了草葉子,短短的發絲上還掛著露珠。

他手裏拎著一個袋子,好像是他的寶貝,一直陰沈的臉色也泛起了紅潤。

“小四,你回來了。”刁娟正在院子裏陪兩個孩子玩耍,看見他立刻打招呼。

“大嫂。”顧念西朝她點了下頭。

“四叔,四叔。”兩個孩子跑過來,好奇的去翻他手中的袋子,“四叔,這裏裝著什麽好玩的啊?”

顧念西摸了摸她們的頭,然後將袋子打開,兩個孩子立刻驚訝的叫了起來,“好好玩啊。”

“小四,你怎麽還笑得出來?”刁娟將兩個孩子拉到一邊,神神秘秘的說道:“你還不知道吧,你老婆向爸媽提出離婚了。”

“你說什麽?”顧念西難以置信的蹙起眉頭。

“那個何以寧今天早上在飯桌上說,她要跟你離婚,原因是她覺得你不適合她,而且爸媽都答應了。”

離婚?顧念西雙拳攥緊,黝黑的目光寸寸冷了下來,不再理刁娟,直奔樓上而去。

一槍開下去

哢嚓,哢嚓,鎂光燈閃個不停,將林仲森的惡形惡狀全拍了下來。

錦業一邊閃躲,一邊大聲回答那記者的話:

“大,大家都看到了啊!咱就事論事兒,實話實說,這林家人居然就動手動腳,惱羞成怒,簡直就是欺世惡霸啊!哎喲——”

拐杖落在他身旁,他就誇張地大叫一聲,甚至還故意跌倒在地,連滾帶爬的一身狼狽相兒,立即惹來圍觀者們的同情。

當然,圍觀者也被誤傷了,這兩兩相加後,民心都被林仲森親手打掉了。

“大家之前都聽說啦!他林家在滬城和應天兩地已是出了名的蜀繡名家,咱們家是逃難到此,只望混口飯吃,圖個安身立命,哪裏敢一來就跟他們作對,只能忍氣吞聲求個一家平安罷了。你們瞧瞧,瞧瞧……哎哎喲,我的背……”

這回,倒真是結結實實地挨上了一棍子。

輕悠見著心疼了,雖然之前已經說好,今天開庭她只管看著,不用出場。可現在身臨其景,也看得出哥哥是在演戲,她還是忍不住了。

“四哥,四哥,你快過來啊!”

輕悠忍不住沖向人群,想要把錦業給救出來。

錦業一聽,心裏可熱呼了,背上挨了一記,也是為了把這場苦肉戲演到最精彩,還是很痛的,到底是自家小妹疼人,就想戲也演得差不多,可以收場了。這人就往外鉆去,同時又為護著旁人不摔跤,被身後的拐杖給擦了幾下下。

“大家快走開,小心別被誤傷了呀!這人已經瘋了,沒理智了,快走快走啊!”

他一沖出來,就跟輕悠撞上,連忙上前護著妹妹,低聲說了句“我沒事”,就一起往外跑去。

這人一散掉,林仲森看到輕悠跑來幫忙,立馬又點燃了另一把大火。

“軒轅輕悠,你個小表子,你跟東洋鬼子私通的下作事兒還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了?老子現在就替天行道,滅了你這個不要臉的臭表子——”

“林仲森,你他媽別胡說八道。你們錦笙坊當年還是靠跟東晁人做生意才起的竈,就是在滬城兩地,隨便問問大家都知道,哎喲……媽的,實話還讓不讓人說了……”

他們這兩方一嗆一吼,又給記者們提供了豐富的新聞話題。

輕悠的事兒,向來被織田亞夫控制得很好,至今國內也沒有實際證據能證明兩人關系。當初選在美國西海岸的舊金山舉行婚禮,也是由於舊金山只是個旅游港口城市,並沒有什麽政治地位,不會引人註目,又能讓眾人放心大膽地聚會。

至於林仲森在華南這一片兒的經營情況,和顧客類別,只要稍有心的人都能查得到。當然,這有心人指的就是此時無孔不入、唯恐天下不亂的記者了。

而在芙蓉城那裏發生的事,的確不易查清,一來那裏天高皇帝遠,二來已經被屠雲控制,華南的記者不可能為了一個這樣小小的專利權爭鬥,冒死跑去調查事實真相。

所以,錦業和家人們商量的就是在林家的華南產業上,大做文章,讓公眾矛頭對準林家曾與東晁通商的關系。

總之,這一次兩家鬥法,軒轅家做了極充分的準備,誓言一定要揭開林家卑鄙無恥的嘴臉。

“小妹,快走!”

錦業護著輕悠,往前方的臨時休息室裏沖,門內都是軒轅家的人,看著後方追來的仿佛惡鬼般的林仲森,都急得大叫。

“四哥,小七,快過來啊,快啊!”錦紜急得大叫,也沖了出來。

兄妹兩剛沖到一處長階口,向下十來級長階,不由互相交換了一個緊張又默契的眼神兒。

恰時,林仲森沖過來,就朝退到階邊的輕悠撲去,大罵著“臭表子”伸手就推,登時錦業大叫一聲橫身相擋,就被林仲森推了個正著,這已經成了眾目睽睽之下的謀殺了。

“小七,快躲開。”

“不要啊,四哥——”

“天哪,哥,小七——”

登時一片混亂,驚得眾人全亂了分寸。

眼看著錦業要栽下去,兩個女孩同時去救哥哥,而錦業勉強一只腳落下兩階撐住了身子,可林仲森卻似頭腦發熱,見著沒害到人又揮杖而下,力道之大,錦業不得不曲身後躲,就讓林仲森撲了個空。

林仲森本就瘸了一條腿,這重心一下失衡,身子就朝下栽去。

而在眾人眼裏,兩個妹妹好不容易攥回哥哥身子,三人驚魂未定地抱在一起時,那大惡人就自遭了現實報,順著石階嗑了下去,一臉拍上了石階下的十字架式圍攔,呈大字型停住了。

周人發出一聲驚叫。

錦業和輕悠迅速交換了一個“奸計得逞”的眼神兒。

“哎呀,哥,你,你流血了?”

錦紜似乎也是個天生的演員,惶叫一聲,立馬把眾人對林仲森的註意力轉了回來,對軒轅家的兄妹三人投以同情和欣慰的目光。

紛紛斥喝林仲森真是“罪有應得”。

沒料到,剛剛消停了一刻,林仲森又來了個“死而覆生”,從墻上爬了起來,一回頭瞧見兄妹三人假惺惺的叫屈,登時一股邪火兒又噴,竟然拖著瘸腿就爬了上來。

錦業一瞧那模樣,差點兒噴笑。

其他人一見,也著實一楞,機靈的趕緊閃了好幾張照片。

本來已經極為可憎的老臉上,新添了一“十字叉叉”,瞧著著實可笑。

“軒轅錦業,軒轅輕悠,你們竟然敢暗算我,兩個小雜碎——”

終於,所有人都悟了,這亞人先告狀原來是林家的傳統啊!使了一招又一招,竟然還有臉卷土重來。

錦業一副“嚇到”的表情,慌忙叫著“咱打不過總躲得起”,就拉著兩妹妹往屋裏跑,可送兩人進了門,他竟然沒進,又擋在了門前。

一邊閃躲,一邊對又追上來的瘸腿老家夥大叫,“林仲森,你夠了啊你!有什麽不滿,咱們法庭上辨,你憑什麽動作私刑?你,你他們以為這裏還是芙蓉城,可以任你們為所欲為嘛?哎喲……靠,要不是看在你是長輩的份上,我……噢!你再打我就告你故意傷害了啊——”

恰時,庭衛終於被人叫來了,抓住了發瘋作亂的林仲森,可林仲森已經感覺到了民心倒向,也意識到了這前後都是錦業在作戲,惱恨後悔無處發洩,仍是忍不住大吼大罵。

記者和聽審人都紛紛出言指責他的過激行為,就算有情緒有不平,也不該傷人。

瞧著錦業脖子上青森森的棒子印兒,有義氣的女記者也站出來大聲喝斥。

這時候,林伯源才和兒女們跑來,將林仲森拉走了,又給軒轅家賠不是,還表示說要庭外和解,想私下談談。

軒轅寶仁做為庭上的被告人之一,立即站出來表態,“如果這事沒發生之前,我們還可以考慮一下。可你們林家人也太過份了,這裏是國民政府的最高法院,你們都敢在這裏肆意辱罵毆打我們,這要是私下再談,咱們軒轅家恐怕就沒這個命了。

既然你們都把訴狀遞到法官面前了,咱們兩家也沒什麽話好說了。就是拼了咱們天錦坊的全部家當,這官司也要打到底,不打出個水落石出,咱們絕不罷休!”

這話立即得到了旁人的鼓掌支持。

於此時,林家徹底失去了民心。

休息室大門關上時,錦業和輕悠同時瞄了眼斜前方的陪審團休息室門,剛剛被悄悄合上了。

“哎喲喲喲,輕,輕點兒啊!我的娘唉,痛啊!”

“你這小子,現在知道叫痛了,剛才挨人家打挨得那麽爽,怎麽不出去繼續受著。”

二娘包裏立即拿出了跌打水,錦業誇張地叫著,討好母親,給眾人寬心。

輕悠很自責,一直說對不起。

錦業裂嘴笑著,“小七兒,咱們也反將了林仲森一軍,瞧他那張惡心的老臉,終於露出真面目了。要不是你剛才出場救哥哥,後來我那招英雄救妹妹的效果就不會那麽好。

你沒瞧見,我挨打時都沒人站出來幫忙說活,到你出來時,那就是一股絕美的東風啊。看看,剛才多少正義之士跳出來幫咱們說話,這回,林家死定了!”

眾人回想到剛才的情況,心下了然,對於接下來的庭上審判,充滿了必勝的信心。

……

然而,相較於軒轅家的氣定神閑,負責該起案件的法官大人,已經有些焦頭爛額了。

林少穆的助手對法官說,“您不用擔心,剛才這很顯然是軒轅家演的一場苦肉戲。林先生的情緒,也都是被軒轅錦業故意激出來的。相信您也註意到了,做為被告家族的代言人,軒轅瑞德及其長子,都沒有出面。所以,軒轅錦業的所言所行,都不具備法律效應。”

法官焦慮道,“你說的沒錯。可是,剛才這一番打鬧,林家已經失了民心。就算軒轅錦業有心挑釁,他發表自己的言論,這在國民政府的憲法裏都有寫,這是國民的正當權益。可林先生動手打人,於情可諒,於理卻不合。這裏是法院,可不是菜市口,難道他不知道嗎?他這樣做,讓我很難處理啊!”

助理心下也很為難,但上司交待的事,不能不努力完成,又道,“大人您說的沒錯。不過,不管庭外如何相對,到了法庭上,只要林先生站著理,依照法律也不可能就判了軒轅家無罪。您放心,我們指證軒轅家剽竊的罪證,非常充足。”

法官卻沒有多少信心的樣子,“希望如此吧!只要林仲森做為原告人,不要再做出損壞林家名義的事,這事相信還能順利進行下去。”

助理聽出法官已經松口,寬慰道,“大人您自然放心,我已經勸告過林先生,相信之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即時,希望大人您能秉公執法,不要讓那些宵小之徒敗壞了咱們國民政府第一個最有意義的編織界專利權。”

法官自應下了,但心裏卻沒那麽放松。

助理離開後,法官的弟子才開了口,“老師,林家人這分明是拿外交部和專利局的架子來壓您啊!這件事,我和幾個師弟妹走訪過幾個編織世家,他們業內的人都知道實情。但礙於林家跟向家的關系,都不敢說什麽。”

法官擺了擺手,“聽說的,和坊間傳聞,都只能做為陪審團參考的資料。法庭上還是要靠真憑實據來,咱們若是評判失當,會被人戳脊梁骨的。唉,這案子,不好判哪!”

……

“開庭!”

砰砰砰的三聲槌響,第二輪辯護開始了。

“本庭希望,在接下來的辯護過程中,林仲森先生你能保持應有的理智,不要再有損壞審判程序的過激行為,否則本庭會根據你情緒失常,取消你的辯護人資格。另外,軒轅家的旁聽人員,也不要隨意出聲嘩喧,擾亂審判進程。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林仲森恨恨地瞪了眼軒轅家的人,恭恭敬敬地朝法官作了個揖,對之前的失當行為表示了歉意,並做了保證。

軒轅錦業也很大方地站起來,認真表了態。

接著,雙方開始出據證據,為自己的專利所有列證辯護。

雙方爭得不可開交,也各有依持,一時之間,場內外也難分真假對錯。

林家稱,意外獲得了軒轅家利用鳳凰錦技術,私制私售陳衣的證據。

軒轅家立即指責林家在自家安插商業間諜,要告林家,並反將林家一軍,說那間諜就是林家誣賴軒轅家的人證。

法庭要傳這個人證,人證上臺後的證詞,基本與林家一致。

然而,軒轅寶仁質問人證,其布料從何處得來,地點環境是何模樣時,人證竟然啞口無言,答得漏洞百出。

這一招,立即引來全場嘩然,均質疑林家有做偽證的嫌疑。

軒轅家的律師乘勝追擊,對那塊被稱為“罪證”的布料提出了質疑。

林家人臉色大變,林仲森更開始答不上話時,情勢已然一面倒向了。不少人開始指責林家做偽,要求法官判林家誣陷罪。

法官這時候心頭急如火燎,槌了幾次槌子叫“肅靜”,卻讓眾人情緒更為激動,有人甚至叫出法官有故意包庇林家的嫌疑,難道也是受了林家在滬城應天兩地勢力的影響麽?

更有人不管不故地叫出,林家跟黑道世家的向家聯系頗深,不能排除法官怕事偏向林家的可能性等等。

而這個時候,軒轅家的人紛紛沈住氣,沒有大肆宣揚,表示一切聽從法庭判決。如此磊落沈著的作風,讓周人更為佩服信任。

突然,大門被推開,秘書小波出現,大喝一聲“我有證據”,便抱著一大卷布料進來,要做證人。

“這是一位身份相當的貴人從軒轅家買來的鳳凰錦,這位貴人也是應天有頭有臉的名門,他自己不便出庭作證,但派出了直接經受此事的大管家。”

林仲森大喜,他本以為林雪憶托病不理這官司了,沒想到竟然在關鍵時刻伸出援手,瞬即頭一昂,又恢覆了之前的理直氣壯。

秘書小波帶來的官家,也確是一位名氣不小的人物,在場的記者都還認識,且在陪審團的印象裏,也是位角色。

隨即,這突然殺出來的陳咬金,竟然讓林家又起死回生一般,獲得了新的談判籌碼,立即氣煞全場。

這時,輕悠有些著急地握住了母親的手。

三娘拍了拍女兒的小手,安慰道,“別急,你爹他們早想好了應對的方法。下面,大概輪到娘出馬了。”

“娘,真的沒問題嗎?”

“你這孩子,相信你相公,現在就不相信你爹和你娘了?”

“哪有!就是看著林家到這時候,居然還敢耀武揚威的,真是讓人氣不過。”

“別怕,你爹說了,邪不能勝正。咱們軒轅家,沒做虧心事兒,不需要處處掩飾。這假的就是假的,瞧他們,騙人騙得多辛苦。”

輕悠順著母親眼光望過去,林家人似乎除了林仲森還一副“我就是正牌主子”的模樣,其他人都是一副很疲倦,氣勢明顯不足的模樣。

到底是心虛,氣勢不正,自比不上軒轅家人由內而外的理直氣壯。

軒轅瑞德發言,“我不知道你們從哪裏弄來這匹,跟我們天錦坊最近出的花型一模一樣的布匹。但是……”

一雙厲眸狠狠掃過了林家眾人,竟有不敢直接迎視者立即轉頭回避開。

“我想問問,林仲森,你真的肯定這匹布,就是你鳳凰錦的制作工藝,織出來的?”

林仲森昂首回答,“那當然,這是我祖傳的家族技藝,幾十年了,只用一眼我就能認出來。”

軒轅瑞德又問,“你百分百確定,這就是你們的麒麟錦?”

林仲森楞了下,重喝,“那當然,我百分百確定。”

軒轅瑞德目光一閃,再問,“林仲森,你可看仔細了。你現在才一只眼睛,可不比當年,別看走了眼,後悔不及啊!”

林仲森被戳到痛處,瞬間雙眼大張,那只剩下一個滿是肉瘤子的空眼窩子,讓他整張臉都似塌陷了一半,著實嚇人。

他心下的那絲不安,突然擴大,似乎覺得這老對手又要出什麽新手段了,這一次猶豫的時間又長了幾分,讓周人都竊竊私語起來。

他心頭一恨,心說你軒轅瑞德就是故意這樣想擾亂我的軍心吧,沒門兒。

遂聲量一大,喝道,“就算我只剩一只眼睛,我也一眼看出,這就是你們剽竊我鳳凰錦的技術,用你們的花樣魚目混珠制出來的鳳凰錦!軒轅瑞德,你別想嚇唬我。”

軒轅瑞德卻是一笑,“我嚇唬你什麽,不過是擔心你人老眼花,讓你確定清楚,這是不是你家的鳳凰錦罷了。眾話說的好,真金不怕火煉。你要是真的鳳凰錦,又何必如此緊張。”

這一笑,在林仲森眼中更似心中有詭,他不由更緊張。

吼得更大聲,“我看得很清楚,你別再這兒拖拖拉拉,混淆視聽。法官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