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3章 不能錯過的精彩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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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我們在專利局留有鳳凰錦的備案樣品,如果大家不相信,可以拿出來跟這匹布進行對比。”

法官心下也被這情勢發展弄是有些暈,遂又敲了幾槌子,宣布暫時休庭,派人去專利局取鳳凰錦的樣品。

於是,整個審判進程到了“技術鑒定”這一關。

……

在這段不長不短,還包下了一段午餐的休庭時間裏,軒轅家和林家又意外在同一家高級餐館裏碰了頭,小鬥一番的同時,各方勢力也在亦暗中較勁兒。

那位法官的弟子負責到專利局取證,專利局長親自接待了他。

並說,“放心放心,咱們專利局絕對配合大法官的工作,堅決抵制那些剽竊他人勞動成果的不法行為。”

法官弟子表示很感謝專利局的配合。

局長又說,“現在國內局勢緊張啊,咱們就怕宵小之徒趁火打劫,壞了咱們姜大總統的執政系統的名聲,所以這案子一定要審好了,千萬別被人給抓著漏眼兒。我現在就是擔心,之前聽說軒轅家又故意挑釁,讓林先生失控當眾丟了醜,失了民心。唉……

你瞧瞧,這家中的祖傳之寶被人剽竊,涉及多大的經濟損失,是個正常人都會著急的不是。其實,這種情形,咱們也能理解,更應該體諒一下的嘛!”

弟子心下一個咯噔,總算聽出個味兒了。

很顯然,專利局長是站在林家這邊,屬於姜系一派,而話中的宵小,無疑指向的就是姜家目前最大的政治勁敵——丁家。

臨到離開時,局長又問候了一下法官大人,還讓弟子帶話問問最近法官是否有去“陸學長”家中喝茶雲雲。

法官和陸維新也是同窗好友,且兩人在各自的專業領域都有傑出的建樹和成就。

這一句問候,自然又讓法官弟子更緊張了,難怪老師會那麽為難。

……

與此同時,丁家。

在聽說了專利案的發展情況後,丁世琨得意冷笑,其下的幕僚紛紛發表意見。

一人說,“如果林家勝,咱們不正好參專利局一本。話說軒轅家的麒麟錦稍有些身份的人都知道是真的,林家那什麽鳳凰錦以前根本沒聽過。專利局長是由陸維新推舉上去的,姜嘯霖任人不賢,就得戴上這頂識不清的大帽子。”

一人搖頭不定,“我倒不覺得。之前飛行服競標時,姜家就把橄欖枝投給了他們,這回軒轅家都不願意忍氣吞聲,誓要跟林家鬥到底了。真材實料,才怕了林家。”

其他人也都十分好奇,並對各家勝訴後,對他們的影響做了一一分析,最後都等著丁世琨敲定最後這一槌。

丁世琨亦是一副老謀深算,道,“不管誰家勝,咱們都有的是機會大做文章。但,我估計,姜家應該是站在軒轅這家。畢竟,林家背後的向家在這次滬城清掃令後折損了大實力,已經沒空管已經拆夥的親家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他朝身旁一人擺了下手。

那人即道,“老師,我已經派了人去港城和芙蓉城,收集姜愷之和軒轅輕悠的證據,相信很快就會有好消息傳回來了。”

丁世琨滿意地點點頭,“之前的證據不夠正,讓林少穆那走狗半路攔了。不過,他們這麽著急抹掉流言的做法,不正說明這事兒必有蹊蹺。這回只要弄個十拿九穩的,他們姜家就再沒有辨駁的機會了。”

立即有旁人恭維,“丁老您這招真是棒。姜少言這狐貍尾巴不好抓,但姜愷之就容易多了。他又是姜嘯霖最疼愛的弟弟,連這次華中大戰又是由他掛帥。到時候,緋聞要鬧出來,也夠姜嘯霖頭痛好一陣兒了。他們姜家中飽私囊,公器私用的臭名就真真坐實了。這次改選,您一定能勝!”

丁世琨得意地笑著,仿佛已經勝利在手。

……

同樣,在姜嘯霖的辦公室裏,眾人也正關註著這起專利權案件。

陸維新請罪,“這都是我的疏忽,老汪也都是因為我,急於求成,對於林家鳳凰錦專利的審核沒有落到實處,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嘯霖,我馬上就去勸他,讓他引咎……”

王秘書卻打斷了陸維新的話,“這也不是維新的錯,軒轅家的人實在不識趣兒,好像他們走到哪兒,都會惹出一堆事兒來。尤其是那個軒轅輕悠……”

這就編排了一堆不是,聽得旁邊一人噗嗤直笑。

“二少,你笑什麽。難道我說的沒錯嗎?這個軒轅小七根本就是個地地道道的禍水,之前三少追了她那麽多年,她還拿喬端架子,真是不知所謂,沒個正經女孩樣兒。”

“老王,你這也太主觀了。”陸維新出聲。

王秘書因是親見了姜愷之為情所困的模樣,疼愛姜愷之的心情跟姜嘯霖一樣,但表現上更感性化了一些,口氣就更沖了些。

這兩人對上話兒,辦公室裏就熱了起來。

“話說這林少穆也真是不長心,還是太年輕了。他家裏這事兒,本來沒什麽,卻被他的父親越鬧越大,之前讓他回家處理,他也沒處理個幹凈。現在鬧成這樣兒,分明就是讓丁世琨那老鬼借機使勁兒。”

說到底,秘書長大人擔心的還是旁人打仗,自家主子遭殃。

“老王,少穆也盡力了。畢竟他父親之前差點兒被東晁人給殺了,心有不甘,也是情有可原的。”

“再怎麽情有可原,那也要看時間看對象吧?幹嘛偏偏就挑中軒轅家,還有那個留過洋的軒轅輕悠。軒轅輕悠跟光德親王的關系,那要牽扯到三少頭上,咱們大總統也不成了汗奸幫兇了!”

“唉,你怎麽越扯越離譜了。”

“我可一直在這譜兒上站著,不是我威言聳聽,那丁老頭就有這種胡扯的功力,潑臟水的能力一流。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維新你也不是不知道,咱們現在是走在刀尖兒上……”

“停停停,兩位哥哥,咱們今兒是來喝大哥的好茶,不是來為了個小小專利案打親家官司的。”

姜少言不得不出面調停,“現在為已經發生的事爭吵,意義不大,不如大家先想想,這事兒到底怎麽處理,對咱們的損失最小,還能有所助益。”

王秘書更為不憤,“對丁老頭來說,不管哪家勝,他們都有借口編派咱們。”

姜少言分析,“我覺得這個事兒,還是有區別的。若是林家勝了,可以保住專利局長的位置,陸大哥也不用自責了。咱們政府的漏洞也被抹掉了。不過,若丁家抓著這線非要挖出麒麟錦的真相,這紙總是包不住火的,正所謂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遲早會捅出個更大的漏子來。”

王秘書不滿,“難道軒轅家的勝了,對咱們就有好處。之前他們就抓著三公子的事,非說軒轅家中了飛行服的標是咱們背後動手腳。他們也不瞧瞧,林家那衣服差點兒讓老宋的女兒貞潔不保!”

姜少言笑得更大聲,“王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宋老跟丁老的關系。唉,言歸正傳。軒轅家的形象,從競標開始到結束之後,都比林家更好。而且軒轅瑞德的為人,我相信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再則,丁世琨想抓我弟弟的把柄,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兒。至少,這事在之前,我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等他找到線索時,估計咱們已經收覆了華中。即時公眾的目光,絕不可能再集中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花邊上。”

“二少的意思是,咱們就支持軒轅家了?”

姜少言搖搖手指,“不是咱們支持誰的問題。而是看丁議長偏好喜歡***的鳳凰,還是善良卻更善戰的麒麟?”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桌後一直保持沈默的男人身上。

笑容拉大,“不管他偏好哪方,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他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姜嘯霖正翻看著他讓人從港城廣州兩地帶回的資料,關於姜愷之和軒轅輕悠在一起的那四年,正停留在了一張學校大合照上。

他記得,他特意用紅筆圈了顆人頭。

之前認出時,他心下宛爾,想,那顆小鋼球之前讀書的模樣,看起來還挺溫柔文靜的,怎麽現在變得這麽爆力粗野了呢?

這樣的轉變,和差異,似乎更迷人了。

……

法庭上

一開庭,軒轅瑞德便提出要求,“法官大人,為了讓您和各位陪審團,還有各位關心此案的旁聽朋友們,能對事實真相有個更直觀的了解,我希望能將林家用來指證我家剽竊的那匹錦布,進行當眾展示。

還有,請編織界的專業朋友們,當場給大家做個技術鑒定。

我相信,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真相一定會水落石出,大白於天下。”

他故意一頓,看向林仲森,“林仲森,你覺得如何?”

林仲森冷哼一聲,“展示就展示!你都不怕暴露你家剽竊的醜臉,我還怕什麽,今兒咱們就讓大家夥兒看看我林家的鳳凰錦有多漂亮。”

軒轅瑞德笑笑,便坐下了。

林仲森歪鼻子皺臉的模樣,在眾人看起來,似乎更像是一種無謂的死撐。

他身旁的林伯源不由緊張地扯了扯他的,湊前問,“仲森,那個秘書小波可靠麽?這匹布的來歷,我們並不清楚啊!萬一……”

林仲森斥了兄長一句,“這個秘書小波最近跟著雪兒,也立過不少功勞。應該沒問題。你別在這種時候疑神疑鬼,攏亂軍心。要讓那些陰耗子似的記者看到,又要編排咱家的不是了。”

可林伯源卻不安,“我覺得軒轅瑞德好像有什麽陷井等著咱們跳啊,仲森,你別著了他的道兒啊。咱們家已經再經不起折騰了,要是這官司打輸了……”

林仲森最恨兄長骨子裏的懦弱膽小,“大哥,你出息點兒行不行。這布就是雪兒送來給咱們助陣的,這丫頭到底是咱們養大的,心裏還向著咱們,沒有放咱們不管。布匹肯定沒問題,咱們就等著看軒轅家丟臉的好戲吧!”

這時,那匹做為臟物的錦布被鋪展開來,燈光映照下,光滑如水,花紋栩栩如生,且隨著展示人舉布在全場走動展示時,場下眾人發出了陣陣驚呼,盡皆嘆息,這鳳凰錦果真名不虛傳,當為天下第一錦。

輕悠不由緊張了,問母親,“娘,這花樣是咱們設計過的。但咱們不是怕被他們抓到把柄,爹讓你把那些成品都燒掉了嗎?這布肯定是他們為了栽臟我們,故意弄出來的,對不對?”

三娘笑笑,不置可否,只道,“別急,看你爹和大哥的。”

錦業湊過來,指指臺上,“小七兒,你看看林家申請專利時留下的樣品。”

輕悠立即把目光調回前方錦布展示臺上,果見另一個展示員已經打開了那匹繡著鳳凰的錦布,長長的布匹垂落在地,光滑的緞面展露於前,眾人也是一聲喝彩。

展示員提著錦布,也在眾人面前走了一圈兒,最終與那匹花色錦並列於一處站定。

軒轅瑞德的律師,立即舉手要辯護。

林仲森立即表示,也有話要講,似乎生恐落人後。

軒轅瑞德也無所謂,便主動相讓。

法官心下沒由來地松了口氣。

林仲森十分得意地說,“相信大家都看到了,這兩塊錦布雖然花樣不同,但是所呈現的緞面光澤度,厚度,偏光感,如水如練,完全一樣。在不同的角度,其所呈現的立體感,均不是普通錦緞可以比擬的,正是我家鳳凰錦擁有的獨一無二的特色。”

然後,法官示意軒轅瑞德說話。

軒轅瑞德晗首道,“不一樣。只要大家仔細看,這兩塊錦布仍有明顯的差異。大家隨我仔細來看,青花錦采用的是素色絲,且花色也同樣采用青花的綠青絲為主料,但我們大家在布匹偏轉時,卻能看到完全不同於綠青絲的色澤,有檸檬黃,香橙紅,靛青藍等等,甚至在陽光偏亮的地方,還會有微微的紅光析出。”

有大膽好奇者如記者,幾人湊上前,均表示軒轅瑞德說的不假。

法官大人不好意思下臺,便讓兩位副檢察官下臺驗證,也證實軒轅瑞德所說確實。

林仲森開始隱約不,大喝,“軒轅瑞德,你說的都是我鳳凰錦的特色,這有什麽好辨析的?!”

軒轅瑞德不理那吼叫聲,又調回了眾人目光,指著那艷麗無比的鳳凰錦說,“大家再看看這匹錦布。以同樣的角度偏光,大家可看它的光滑程度,與青花錦仍有明顯不同。第一,他的光滑度遠不如青花錦,不信的話,倒杯水上去試試看。”

展示員立即拿來了一杯水,分別倒在兩塊錦布上。

“看,這塊鳳凰錦在半路就把水吸幹了,而青花錦由於織法技巧的不同,還有少量落地。哦,若不信,請換個朋友來倒試試。”

頓時,全場一片嘩然。

一名檢察官被法官派上前,一試之下,不由驚嘆,“真的不會吸水。呀,青花緞子好滑,摸起來……鳳凰錦似乎要稍差一些……要不大家都來摸摸?”

檢察官的好奇之舉,為軒轅瑞德接下來的講解鋪出了康莊大道,“這正是我要介紹的第二點,真正的麒麟錦,手感爽滑,如水如練,且有水火不侵的特色。其原因,正是由於我們獨一無二的古織法,以及所用絲質經過特殊處理。”

這時候,已經有好幾人摸過後,說青花錦明顯滑爽許多。

林仲森氣恨不矣,也沖睛臺來摸。

軒轅瑞德即道,“從我麒麟錦出世以來,外人只知其織法特異,從沒人知道其實在抽絲和染制工藝上,亦是天下獨一,無人能出其右。故而,如果只是偷了我麒麟錦織法的人,最多也只能織此這等次級品,鳳凰豈能與麒麟相較。”

冷哼一聲,便施施然坐下了。

林仲森也是做了多年布料的老布商了,一摸完布料,臉色亦是大變,幾乎無法掩飾。

可不管他的臉色有多糟糕,周人再看鳳凰錦的目光,已經不同。

心虛,駭異,始料未及,慌亂惶恐,種種情緒交織在那張扭曲的老臉上,最後化為一聲怒喝噴出,“軒轅瑞德,你他媽使詐!這塊青花錦根本就是我們鳳凰錦的織法,什麽抽絲和染制,你根本就是唬弄大家。”

軒轅瑞德穩穩坐著,剛喝完長子遞來的一杯水,擡頭時,目光如燭,不怒而威道,“哼,我有沒有使詐,可不是你一張嘴說了算。要公平是吧?那就讓等在外面的蜀繡蘇繡等等編紡織大家們來鑒定,看看是我在胡說八道,還是有人從頭到尾都在愚弄大家,欺世盜名!”

……

那時,輕悠也驚訝地問母親,“娘,這青花錦是你織的呀?”

三娘微笑,“其實,是從林家盜走麒麟錦那天,你爹就開始讓我織了。”

輕悠雙眼驚瞠,“不會是去年咱們家一到應天,你就開始了?”

母親淡笑不語,輕悠心下更為震驚。

原來,父母從來沒有放棄過奪回麒麟錦,且從那麽早的時候就開始謀劃一切,為了今天能正大光明地奪回“天下第一錦”的聲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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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槍吧

“棋兒,你這次是不是做的有些過了?”憑著東方魅兒的聰慧,幾分鐘時間,她就理順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只不過以她善良的心性,她覺得這次是東方棋兒的不對。

東方棋兒只是淡漠的瞟了一眼東方魅兒,“如果當初不是你的軟弱,我老爸也不會死。”這就是東方棋兒給出的答案。

紅方魅兒就仿佛鬼上身般楞在原地不能動彈,‘如果當初不是你的軟弱,我老爸也不會死。’這句話如同魔咒一般刻入東方魅兒的心底。

她一直以為東方棋兒什麽都不知道,可是現在才明白,原來一切不知道的,是她自己而已。

“你——當初看到了什麽?現在又知道什麽?”東方魅兒那張精致的臉蛋已然慘白。

“我當初看到了你的軟弱,現在知道一切你知道的。”正在忙碌的東方棋兒擡頭,直楞楞的盯著東方魅兒,隨後自嘲的一笑。

七歲之前,她和東方魅兒一樣善良天真。

認為這個世界是正義合法的,壞人一定會受到懲罰。

可是——

直到經歷過父親的死亡,東方棋兒才明白,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只不過是強者的定義,而弱者遵循而已。

所以,東方棋兒在那一刻發誓,自己一定要成為一個強者,一個不被任何人踐踏的強者。

“其實,其實——事情並不是你想象的那般,你爸爸他並沒有死,他——”東方魅兒慌亂的解釋,可是在擡頭看見東方棋兒的鄙視的眼神時,東方魅兒就明白,她永遠不會再相信她說的話。

“不管你信不信,當初的事,我有我的苦衷。”這一刻的東方魅兒覺得好累,她不想再解釋。

“苦衷?因為忍受不了家族所帶來的壓力,所以你選擇了背叛他。這就是你所謂的苦衷?東方魅兒,你還是和從前一樣的軟弱!而我不是你,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保護我的孩子和男人!別人想傷害他們,就只能從我的屍體上踏過!”東方棋兒望向東方魅兒的眼神帶著些許仇恨。

她敵視東方魅兒的軟弱,更厭惡她那瑪利亞的性格。

“媽咪,外婆,你們別吵了,小蛋蛋給你們跳肚皮舞。”站在一旁的小蛋蛋帶著哭音,柔弱而又幼嫩的聲音讓東方棋兒的心底一軟。

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她也明白東方魅兒當時的身不由己,可是她就是不能原諒東方魅兒的妥協。

如果當時的她能堅定一點,說不定爸爸也不會死。

“小蛋蛋乖,外婆帶你去睡覺。”東方魅兒抱起滿臉擔憂的小蛋蛋,孩子還太小,如果可以,東方魅兒不希望他卷入大人們的世界。

“東方紅株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是她畢竟是你二姨,如果可以,不要做得太過分。”紅方魅兒留下最後一句忠告。

我同意離婚

顧念西冷冷的一撇嘴角,看在他剛才沒有對她毛手毛腳占便宜的份上,饒他不死。

“餘醫生。”後面忽然傳來何以寧的聲音,她竟然去而覆返。

顧念西急忙陰狠的警告,“別告訴她你看見我了,要不然,我揍死你。”

餘坤點頭像打鼓,“我知道。”

“餘醫生。”何以寧氣喘籲籲的跑過來,將一個飯盒遞給他,“這是你最愛吃的糯米餅啊,你怎麽也給我了。”

路燈昏暗,但她還是驚訝的發現了他臉上的傷,“你這是怎麽了?”

餘坤急忙捂住半邊臉,笑著搖頭,“沒事,燈光太暗了,撞路燈上了。”

何以寧頓時哭笑不得,“我讓你不要送我,這裏的路燈一向這樣暗,你路也不熟。”

“沒關系,你快回吧,我看著你回。”

“嗯,那你小心點啊,回去上點藥。”

“哎哎,知道。”

何以寧轉身走了。

餘坤一直目送著她進了樓,才有些膽顫心驚的回過頭,巷口的陰影裏早就不見了顧念西的身影,他暗自腹誹,何醫生的愛好還真特別,怎麽就喜歡這麽暴力的人,唉!

何以寧立在窗口,風吹拂著薄紗的窗簾,連同她的長發一起舞動,她眺望著夜色下的都市,不會因為夜晚的降臨而沈沈睡去,反倒更顯得喧鬧繁華。

以後,她就要生活在這裏了,過著沒有顧念西的生活,不會在早上五點被他吵醒,也不會在半夜一點被他揪起來做西紅柿炒蛋,耳邊不會再有他的聲音,身旁不會再有他的氣息。

曾經,這是她最向往的生活,平平淡淡,沒有顧念西的生活,可是,真的要實現了,她發現自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何以寧了,何以寧的身邊已經習慣了顧念西的存在,何以寧的心上已經駐紮了一個叫顧念西的人。

何以寧,你是怎麽了?

她嘆了口氣,拉上窗簾。

第二天晚上回到顧家的時候,顧家的人到得很全,像是要召開重要的會議。

何以寧落坐後不久,顧念西也來了,像往常一樣,坐在她的身側,只不過,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

一桌人默默的吃飯,偶爾顧震亭會問幾句公司的事,顧域和顧奈都一一作答。

飯快吃完的時候,顧震亭終於轉向了這邊一直低頭不語,好像跟飯菜較勁的一對小夫妻身上。

“小四,你們離婚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吧,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何以寧心中冷笑,同時,眼光不著痕跡的瞥向顧念西,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裏開始茅盾忐忑,即想他答應,又想他拒絕,她知道這種心情對他來說是很不公平的,畢竟,她說了那麽多傷人的話,做了那麽多傷害他的事,他不是聖人,一定在心裏恨死她了。

她自嘲,何以寧,你還奢望什麽呢?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咎由自取。

顧念西放下筷子,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慢條斯理的說了三個字,“我同意”

何以寧的心迅速的下沈,一直沈到無底的深淵。

這一刻終於來臨了,她的“目的”終於達到了。

應該高興的,她卻想哭。

她垂著頭,盡量不洩露自己此時的情緒,一雙手緊緊的抓著真絲的桌布,真絲的面料揉不成團,抓在手裏既滑又冷。

“小四……”顧奈不可思議的望著他,“你在開什麽玩笑?”

顧念西丟下紙巾,嘲諷般的回應,“不是正合你意嗎?”

顧奈無奈的別過頭,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會被誤會。

“既然你們兩個都同意了,那就抓緊時間把手續辦了吧。”顧震亭威嚴的發號大家長施令,“何以寧,我們顧家不會虧待你的,你們離婚後,你能得到一部分補償,這些錢足夠你下輩子安居樂業。”

這是對她的施舍,還是對她的獎勵,她用她的婚姻換得了他的政權安穩,換得他的一家和睦,其實,值這個價吧。

“我不會要顧家的一分錢,我只拿走屬於我自己的東西。”何以寧淡淡的說,不是她有骨氣,而是那些錢對她來說就像是她做了這樣一個交易骯臟的見證,她如何把這樣的錢帶在身邊,她情願什麽都不要。

顧老夫人急忙搶著說:“既然她不要,就算了,反正我們顧家平時也沒有虧待她。”她笑著看向顧念西,“你盡快去跟可可登記吧,林家那邊都等不及了。”

“媽……”顧奈打斷她的話,“他們還沒離婚,你能不能不提這件事。”

顧老夫人哼了聲,“還不是早晚的事。”

“說完了沒有?”顧念西忽然站了起來,臉色難看的好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色,烏黑而陰沈,“說完了?那我走了。”

他長身一起,離席而去。

顧老夫人忙著對顧震亭建議,“你沒事跟小林多提一提,別讓林家以為咱們不重視,該準備的聘禮,我去安排。”

顧震亭沒表態,只說了句,“都各忙各的吧。”

何以寧回到自己的房間,找來一個箱子攤開在床上,她將所有的衣服都從櫃子裏取出來,每一件小心翼翼的疊好裝進去,當整理到儲物櫃的時候,她看到那個藥箱,她把它留了下來,顧念西平時對他自己的身體太過於馬虎,這個他或許用得著。

何以寧收拾了一大頓,終於把這個屋子搬得幹幹凈凈,被褥什麽是不能拿走的,也沒有那個必要,她離開後,傭人應該就會扔掉了。

她守著床上滿滿一個大箱子,就像一個人離開了久居的巢穴將要去流浪,那種沒有方向沒有歸屬的感覺讓她陡生悲涼。

她坐在床上發呆,沒有註意到門口站著的那個大活人。

“何以寧。”他的聲音忽然響起,嚇了她一跳。

她立刻從床上彈起來,警惕的望著他,“幹嘛?”

他臉色陰沈,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高利貸,“你請三天假。”

三天假?

哦,他是想去辦離婚手續吧,民政部門周六日是不辦公的,她的確要請假,可是,辦個離婚手續用得著請三天假嗎?又不是馬拉松似離婚。

“……”她還沒有開口,他已經霸道的命令,“快去請假。”

她沒反對,算是默了,反正都要離開了,他說怎樣就怎樣吧。

我欠你一場浪漫

何以寧回到醫院照顧了一下那顆鳥蛋,然後跟主任請了假,最近患者多,有點安排不過來,但小季剛吃了人家的火鍋,主動全攬了下來,拍著胸脯打保票,“你去吧,我頂著。”

何以寧沒跟他客氣,笑說:“你順便幫我照顧那顆蛋。”

小季翻翻白眼,“你確定它能孵出來?”

“有希望總是好的。”

她沒想過它能孵出來,但是,就這樣每天惦記著,心裏也很舒服。

何以寧出了醫院,艷陽高照,是個好天氣。

她帶了戶口本、身份證、結婚證準備著去民政局,坐在路邊等顧念西的時候,她忍不住將這些東西拿出來一一翻看。

結婚證上有她和顧念西的照片,她還記得當時拍照的時候,攝影師對著鏡頭不斷的提醒,“靠近點,再靠近點”何以寧渾身僵硬,顧念西也沒好到哪裏去,往她身邊靠過來的時候,還發出冷哼。

“笑一個。”攝影師又喊。

何以寧想笑,可是怎麽也笑不出來,因為身邊這個男人,她是這樣的陌生,嫁給一個陌生的毫無感情的人,她無法真正發自肺腑的微笑。

顧念西自然也不會笑,不但不笑,還朝著攝影師發脾氣,“你哆嗦個屁,不拍滾。”

他板著臉,何以寧卻忽然笑了。

攝影師可能一害怕就按了快門,結果照片出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她笑得春光燦爛,他臉黑的像是下過煤礦。

她的指尖溫熱的撫著那張臉,朝夕相處了三年,他給了她太多喜怒哀樂,他是除了父母之外離她最近,也是對她最壞又最好的人。

她不舍得,真的不舍得。

可是,她又能怎麽辦呢?

“何以寧。”

何以寧趕緊合上結婚證,快速的裝好放進背包。

轉身,他站在車前,目光冷冷的望著她。

他真是的,一定要這麽準時嗎?

她上了車,他突然傾身拉過她的安全帶。

她還記得第一次在他的車上系安全帶,那小東西總是跟她作對,她系不上又解不下,兩次都是他幫得忙。

這部車,她是最後一次坐了吧。

她靜靜的望著他,任他利落的將安全帶扣上,聽著耳邊哢嚓一聲脆響,他卻依然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好像不願意起身。

她垂下眼睛,他短短的發就在自己的胸前,她很想輕輕的揉一下,她這樣想著,竟然也這樣做了,她剛擡起手,他已經直起了身子,她的手就那樣僵在半空,指間一縷薄涼的空氣。

罷了!

顧念西開著車,一路無話。

何以寧倚在車窗上,神情落寞的望著窗外的風景。

路邊的白樺漸漸增多,整整齊齊的排列著,這不是去民政局的路。

她轉過頭,“顧念西,你是不是走錯路了?”

他臉部的肌肉繃得緊緊的,薄唇抿成一條線,他今天穿了件淡藍色的V領薄毛衣,微微露出裏面白色的T恤邊緣,一截性感的鎖骨在其中若隱若現,下面穿著水洗發白的牛仔褲,顯得一雙腿更加的修長,他要是不去做時裝模特,那真是模特界的一大損失。

“何以寧。”他忽然將車頭一拐停在了路邊,用一雙湛黑的眸子緊緊盯著她,她被盯得發毛,向後縮了縮。

“何以寧,這三天,我們像普通的男女朋友一樣相處,行嗎?”

她震驚的望著他,鼻尖瞬間就酸了。

他讓她請假不是帶她去離婚,他只是想用短短的三天來留住一些美好的故事。

她都做得那樣絕情了,他為什麽還要這麽執著。

她真的被感動了,感動的差點就要哭出來。

她突然有些明白這個男人的心意了,一顆被埋得很深,幾乎不讓人窺見的心意。

他對她的恨由愛而生,只是再濃烈的恨意也抵不過強烈的愛欲。

她很想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愛上她的,為什麽他的愛被他壓抑的這樣深這樣茅盾?

見她沒有反對,他便繼續說:“就讓我們從相遇開始,然後談一場戀愛,戀愛之後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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