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天師100 合一

關燈
如果能找到那個鬼魂, 一切疑惑自然迎刃而解。

可這會兒關鍵是找不到那個鬼魂。

甚至都搞不清楚鬼魂是在什麽時候跑出去的。

還有,也不能確保這個鬼魂,就是最初被封進手串裏的那個鬼魂。

很簡單,手串已經被拆散了, 從拆散的那一刻起, 裏面被拘禁的鬼魂就能跑出來了。

手串拆散已經一年多, 誰能保證原本被拘禁在手串中養魂的那個鬼魂,一直還在?

他若是不情願被拘禁的,為什麽不跑?

他跑了之後, 又有其他鬼魂能進入珠子休養,所以現在珠子上沾染的一點鬼魂氣息, 很可能是後來鉆進珠子避難的鬼魂留下來的。

所以關鍵是要找到最初被拘禁在手串裏的鬼魂,那個鬼魂才是關鍵, 找到他, 就能弄清楚閆泉民把手串送給衛重遠到底是什麽用意。

但是顯然, 現在想要再找到最初的那個鬼魂,非常困難, 甚至沒有什麽途徑。

“那, 我就把珠子還給閆泉民了。”衛重遠說。

既然找不到, 那也沒什麽必要再耗下去。

唯一能確定的是,閆泉民應該也沒有要傷害他的意思,如今把手串歸還, 就算了了這樁事。

沈初一點頭:“那你給他打電話吧, 反正手串還給他之後, 因果也都還給他了。”

衛重遠給閆泉民打了個電話,說珠子寄過來了,讓閆泉民過來取, 或者他給送過去。

閆泉民那邊好像有急事:“對不起啊重遠,我這會兒實在是……實在是走不開,這樣,晚上,晚上我去取行嗎?你千萬幫我保管好。”

衛重遠聽出閆泉民的情緒不太對勁,立刻問道:“出了什麽事嗎?”

閆泉民很是無奈:“我沒事,是我舅舅家出了點事,哎……不方便跟你多說,就先這樣,我晚上再去取,主要是不放心別人經手。”

閆泉民都這麽說了,衛重遠也只能答應。

“你舅舅家沒什麽大事吧,嚴重嗎?”衛重遠問了句。

閆泉民:“都是家務事,哎,算了不提,我先忙,晚上見。”

掛斷電話之後,衛重遠看向沈初一:“對他來說,重要的到底是手串,還是手串裏被拘禁的那個鬼魂?”

顯然,閆泉民是知道這個手串的秘密的,那他自然也清楚,手串從斷開重組的那一刻起,裏面被拘禁的鬼魂就有可能跑出來。

所以就算是拿回了這顆珠子,也不一定能找到當初的那個鬼魂。

尤其是,若那個鬼魂當真是被拘禁的,那手串斷裂陣法破開之後,鬼魂肯定會走。

那閆泉民到底知道不知道?

衛重遠覺得閆泉民應該知道,但閆泉民可能也不是特別了解,不然在那天晚上他送還手串的時候,閆泉民就會當場查驗手串的珠子數量,就算珠子順序一般人看不出來,但最簡單的珠子數量是能一下就數出來的!

既然暫時先不走,衛重遠打算再去看一下羅靜璇。

問沈初一也沒什麽事,兩人就一起去。

羅靜璇和應許的事情也是非常讓人唏噓,兩人誰都沒錯,可偏偏身份原因,即便應許好好完成任務回來,他們可能也不會有結局。

沈初一:“你呢?真沒打算戀愛?”

衛重遠嘆了口氣:“就是沒心情,主要也是沒遇見合適的。”

“曾經滄海難為水?”

衛重遠失笑:“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反正就是很難再有那麽一腔的熱情。”

總有人說,初戀是特別的,其實就是因為第一次戀愛的時候,不管合適不合適,那種發自心底的悸動,會給人帶來最獨特的感受。

而戀愛談多了,也就很難再有最初的悸動。

想要每次戀愛都能有初戀時的心情,確實是不太可能的事兒,但只要是正常戀愛正常分手,也不至於說初戀不成功,後續就再不想戀愛了。

之前也聽說衛重遠的初戀女友是他大學同學,兩人不是正常分手,而是陰陽兩隔,這樣的感情肯定會更深刻,可這麽多年過去了,衛重遠怎麽一直走不出來呢?

衛重遠:“她是城市姑娘,我一偏遠鄉下考過來的窮小子,那時候班裏學校喜歡她的人很多,她熱情開朗明媚大方,跟我簡直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我第一次看見她,都不敢直視她。”

“剛上大學的時候我也沒有戀愛的資本,家庭貧困,一年幾千塊錢的學費都是湊的。全班就我穿得最土,別人去校外飯店吃飯,去學校小食堂吃飯,我只能選最便宜的,很多時候都是白米飯加鹹菜。”

“生活上的這些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麽,早就習慣了,但……我在任何人面前都能很坦然,可在她面前,我會自卑,會不由自主地審視自己……”

衛重遠輕笑一聲:“就是那種小心翼翼的自卑,又帶著懊惱,帶著說不出的感受……”

沈初一點點頭,其實完全能夠理解。

很正常,人在喜歡的人面前,總是會不自信,方方面面。

衛重遠:“我從來沒覺得自己跟她能有交集……但我們又的確有了很多交集。”

“說起來,我們倆在一起,算是她主動,因為我的條件太差,我太自卑了,我根本不敢表露出對她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想法,在我們兩個之間,我對她有任何想法,都屬於非分之想,屬於癡心妄想。”

衛重遠:“但是因為她跟我一起出現的次數太多,班裏學校都有了一些傳言,有同學打趣,我都否認了,我怕壞她的名聲。後來我們兩個在一起,是有高年級的學長跟她表白,她說她有男朋友了,就是我……我當時都傻了。”

衛重遠忍不住笑了起來:“後來她問我,我不願意嗎?我當然願意,可是……她說不用可是,我是個什麽樣的人,什麽家庭情況她都了解,她只是跟我談戀愛,又不是要嫁給我,管那麽多幹什麽?她還說,就算我現在很窮,可不代表我以後也會很窮。”

沈初一緩緩點頭。

衛重遠:“當時的心情,我到現在還能記起,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

沈初一輕笑:“那確實,中頭獎的感覺,一輩子可能就這一次。”

衛重遠:“是啊。我跟她在一起之後,被很多同學羨慕嫉妒,我知道我們班,甚至是我們宿舍也有人喜歡她,但別的可以讓,她絕對不行。哪怕我在跟她在一起之前,很自卑,也沒想過能跟她在一起,可她那麽勇敢地朝我伸手,我就絕對不會把她推開。”

“閆泉民也喜歡她,甚至在她宣布我是她男朋友之前,閆泉民多次給她送禮物,就只差沒有表白。”

“當然,她沒有收過閆泉民的禮物,閆泉民大概是覺得還不到時候,就只是示好,還沒表白,結果她遇到其他男生表白,轉頭就說了我是她男朋友,還真的跟我在一起了。”

“閆泉民知道之後,拉著我們全宿舍去通宵喝酒,別的也沒多說什麽,也從來沒在我面前提過他喜歡彤彤的事,不過……我們都心知肚明。”

衛重遠:“我的家庭條件跟閆泉民條件差得遠,但是後來,閆泉民也沒有再找過彤彤,沒讓我們為難,他就默默退出了。也是從這點兒上,我覺得他人品挺好,大學有這麽個朋友,挺值得。”

沈初一:“確實。”

衛重遠:“後來彤彤出了意外……”

說到這裏,衛重遠的聲音驟然沈重起來:“前些年治安環境沒有現在這麽好,酒駕也沒有入刑,那些富二代們猖狂的很!他們那什麽豪車俱樂部,經常會組織夜間飆車,有時候會選擇比較偏僻的路段,更囂張的時候直接在人流量還不少的路段。”

“彤彤那天就遇見了飆車黨,她在斑馬線上被撞飛,肇事車主還不停車,又一次碾壓過去……車子拖著彤彤跑了……兩三公裏才停下。”

“那個車主……是個嚴重醉駕的車手,是一個富二代請來幫他飆車比賽的!”

“那些富二代們飆車,有的自己技術不過關就請一些專業的賽車手來。但這也不是正規比賽,他們為了尋求刺激,就先拼酒,拼完酒再飆車,更刺激。”

“那個賽車手就是先跟著富二代一起,喝了很多很多酒,罪得走路都搖搖晃晃了,卻開著車子飆車,結果就撞到了彤彤!”

衛重遠拳頭攥緊,眼睛發紅:“第一次撞擊的時候,彤彤還沒死,那個富二代也在車上坐著,後來車子又發動,彤彤被拖行……”

“事發之後,那個車手在富二代車主的包庇下,很快就出來了。”

“彤彤家是城裏人,家庭條件比我是好了很多很多,可她家也就是普通的老百姓,根本沒有力量跟那些富二代家庭抗衡。”

“彤彤爸媽,還有我,我們報警,去找了很多單位,可結果還是,肇事方只用賠錢就行,無需坐牢。”

“彤彤爸媽就彤彤一個獨生女,他們不要錢,只想要那個撞死彤彤的人坐牢。可根本辦不到。”

衛重遠苦笑:“彤彤爸媽被那個富二代找人騷擾恐嚇,我呢,也被打斷肋骨打掉牙齒住院。那個富二代還威脅要弄死我們。”

沈初一瞇起眼睛。

任何時候都不缺乏這些社會的毒瘤。

衛重遠:“後來還是閆泉民幫忙,針對彤彤爸媽和我的騷擾威脅才算告一段落,也是閆泉民出手,讓那個富二代不敢再保車手,最終車手被判了幾年。富二代當然還是安然無恙。不過能讓撞死彤彤的兇手坐牢,已經算是好的結果了。”

衛重遠深吸口氣:“所以我對大城市,對這樣繁華的地方有抵觸心理。彤彤父母在案子告一段落後就出國了,他們遠離這個傷心地,我也一樣,畢業之後雖然有很多公司想要我,但我都拒絕了。說我逃避也好,鴕鳥心理也罷,我就是不想來大城市。尤其是這裏。”

沈初一點點頭:“也是正常心理。”

衛重遠:“我沒什麽太大的報覆,如今掙的錢足夠我一輩子吃喝不愁,為我老爹養老送終……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如果遇見合適的人,我也不排斥戀愛結婚,但就是,太難遇到了。”

有珠玉在前,就總也忍不住會比較的。

可感情這種事情,哪裏能比較呢。

彤彤已經死了,就再也不會有人能超越她在衛重遠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沈初一:“人也不是非要找另一半,也不是非要結婚。結婚與不結婚,其實都是為了讓自己開心,怎麽開心怎麽舒服,就怎麽來,別強求。”

“對,我就是這麽想的。”衛重遠道,“等到35歲,還是沒有結婚的話,我就打算領養一個小孩。”

沈初一笑。

衛重遠又看她:“你呢,以後打算要幾個小孩?”

沈初一搖頭:“一個都不要。”

衛重遠驚訝:“啊,那豈不是浪費你跟談教授這麽優秀的基因了。”

確實浪費。

但她負不起那個責任。

她選擇了伴侶,她只能盡可能地為伴侶負責,如果再生下孩子,還要為孩子的一生負責……

她做不到,那就不要。

衛重遠:“那談教授也不想要孩子嗎?我覺得談教授好像還挺喜歡孩子的。”

沈初一沈默了。

老實說,每一次戀愛,她都從來沒考慮過對方想不想要孩子。

想要的話,可以領養,非要親生的話,那就好聚好散,分手之後去找別人生。

談了那麽多次戀愛,似乎他們的選擇都是不要孩子,或者是領養孩子,沒人強求一定要親生。

到底是真的不強求呢,還是因為要跟她在一起,而故意隱藏自己的真實心理需求?

沈初一搖頭,不去想那麽多,反正現在想也沒用。

就連這個預備進來養老的世界,她也快要離開了,孩子的問題壓根兒不需要浪費時間考慮。

晚上7點鐘,衛重遠又給閆泉民打電話。

“喲這都7點了,對不起啊重遠,我實在是忙得沒顧上看時間,這樣,你再稍等一會兒,我晚點過去……”

閆泉民的聲音有些嘶啞,帶著疲憊。

衛重遠:“真沒什麽事?”

閆泉民嘆氣:“基本處理得差不多了。”

衛重遠:“你在哪兒,我給你送過去吧,省得你來回跑,又堵車。”

閆泉民也沒拒絕:“那行,我在……”

“醫院?”衛重遠頓時皺眉,“真的沒事?是你還是家裏人不舒服?”

閆泉民:“是我舅媽,一言難盡。地址我發你手機上了。”

“好。”

衛重遠看向沈初一:“應該沒什麽事情,你回去吧,我一個人送去醫院就行。”

沈初一:“沒事,從這邊到醫院,再到我家,差不多順路。我跟你一起吧,沒事倒好,萬一有事呢?”

衛重遠也不敢冒險,點點頭:“那行。不過都這麽晚了,你家教授……”

“他開完會給我打電話,說要去實驗室改動個什麽模型,晚上估計要很晚才回來。”沈初一道。

衛重遠失笑:“談教授這樣的工作狂,怎麽會有時間談戀愛呢。”

沈初一聳肩:“確實沒時間。”

坐地鐵比打車要方便,他們直接坐地鐵去醫院。

在醫院門口,卻是碰見了程寶儀和冉明明。

意外倒也不算意外。

上午打電話的時候閆泉民就說他舅舅家出事,剛才又說在醫院,而前兩天,閆泉民的舅媽季月就在住院,據說是被她老公家暴。

所以今天又住院,也不算太稀奇的事。

而程寶儀和冉明明她們的媽媽都跟季月是好朋友,她們來看季月也很正常。

倒是那個潘紹,是季月的兒子,他媽媽被爸爸打住院,他一聲都不坑。

不過就從冉明明他們口中說的也知道,潘紹跟他爸爸大概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在一個家庭裏,父親出軌家暴,孩子如果跟著學,也並不稀奇。

“初一?”程寶儀趕緊打招呼,“你怎麽來了?”

沈初一:“我陪朋友來找閆泉民,有點事情。”

程寶儀臉色很不好看:“哦。”

冉明明:“之前閆泉民還追橙子,兩家家長也都覺得可以,看他們自己的意願發展。橙子對閆泉民沒什麽感覺,不過真找不到好的,湊合也就湊合一下,現在麽,呵呵。”

程寶儀臉都綠了:“快別說了,他們那一家子我都不想沾。”

冉明明故意說:“閆泉民跟姓潘的又不一樣。”

程寶儀:“季阿姨的婆婆,就是閆泉民的外婆,你覺得那樣的長輩你能相處得來?我算是明白那話了,在我們國家啊,嫁人真的是嫁一家人,而不是嫁一個人。別說我對閆泉民根本沒什麽心思,就算是有,現在也被完全澆滅了。”

沈初一:“季阿姨又受傷了?”

程寶儀一臉憤怒:“可不是!昨晚上季阿姨才剛出院回家,姓潘的就又動手了!他怎麽忍心!”

冉明明冷笑:“家暴成性的男人,有什麽不忍心的,他下手只會越來越狠!最可氣的還是季阿姨,我們都報警了,她楞是不肯做傷情鑒定,非說沒事,是家務事,不讓警察管!”

沈初一皺眉:“還有這事?”

衛重遠也說:“為什麽啊,都長期家暴了,還不讓警察管?”

冉明明:“所以我們才生氣啊!姓潘的也是拿捏住季阿姨的性子,知道季阿姨不想把事情鬧大家醜外揚,就越發肆無忌憚!天下怎麽會有這樣的男人。”

程寶儀:“我也不知道季阿姨怎麽變成這樣了。”

衛重遠:“斯德哥爾摩癥?被家暴太久,精神上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

程寶儀搖頭:“倒也不像,但……哎,反正說不上來,我覺得更大的可能還是因為潘紹,季阿姨還是在為潘紹考慮。”

冉明明:“如果潘紹是個好東西,那季阿姨這麽忍辱負重倒也值得,可潘紹跟他爸一樣,甚至有過之無不及!為了這種兒子不離婚,受這種罪……值得嗎?”

正在說話,閆泉民出來了。

看到他們在一起,閆泉民也是楞了一下:“你們,認識?”

一起吃飯的那天晚上,程寶儀過來接潘紹的時候,就已經見到沈初一,但當時閆泉民和衛重遠已經喝醉,閆泉民不知道程寶儀冉明明也認識沈初一。

不過稍微想想就知道。

沈初一是談亦承的女朋友,以談家跟程家的關系,他們互相之間認識倒也不稀奇。

閆泉民趕緊打招呼。

衛重遠把手裏的信封遞給閆泉民:“你看看是不是,真要不是也沒辦法了。”

閆泉民打開信封把珠子倒在手上看了一眼,點頭:“是這個珠子沒錯。”

衛重遠:“這手串那麽重要啊,這到底是什麽手串?給你弄壞了實在是不好意思,你從哪兒弄的,要不我重新再買一串給你?”

閆泉民連忙擺手:“別,買不到。不過……”

他嘆了口氣:“這手串有點兒特殊,現在……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算了你不用管了,沒事。”

他把珠子重新裝進信封,收進口袋。

他又看向程寶儀:“他們的事情他們解決吧,這樣,咱們一起去吃頓飯,這還都沒吃飯呢,你說呢寶儀?”

看著姿態,的確是想追求程寶儀的樣子。

程寶儀:“不用了。”

冉明明:“氣都氣飽了,還吃得下嗎?”

閆泉民頓時一臉苦笑:“這……我舅這事兒,確實是讓人氣憤的很,可我也沒辦法,我媽我爸,還有我二姨,全都把他臭罵一頓,我二姨甚至還打了他……可真的沒辦法。我二姨也在跟我媽說,叫他倆離婚算了,可舅媽也不願意離婚,我舅也不願意離,你們說著怎麽整,這誰能管得了他們?”

衛重遠:“是不是怕離婚之後,你舅舅還不放過她?”

他對權貴有心理陰影。

閆泉民:“怎麽可能,我爸媽還有我二姨都跟我舅媽承諾過,只要我舅媽願意離婚,那他倆的婚內財產全給我舅媽,以後也堅決不讓我舅舅再去找她麻煩,可他們就是不肯離。”

閆泉民嘆氣:“老實說,我覺得我舅媽……我真是理解不了,今天警察都來了,她非不肯做傷情鑒定,也不讓警察管,我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