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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日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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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馬、隨行的人都墜得很長,蜿蜿蜒蜒,在黃沙漫天的天地裏緩慢前行。留下的腳印仿若 一道幹裂開的傷口,斑駁的留在地面上。

一聲馬嘯,驚得車、馬、人猛地擡了頭:只見遠處一紅衣少年駕馬奔來。他用黑色的面紗 捂住口鼻,只露出分外精致的眉眼。看見車馬的一剎那,那雙杏眼裏綻放出充滿喜悅的光芒, 將人不知不覺的吸引了去。

“來者何人?!”為首的人駕馬而出,將紅衣少年攔下。

“許幼安。”

“啊,是驃騎將軍!”為首的將領立馬讓開了道路,讓許幼安駕馬過去。

元宵撩開了馬車的車帳,驚喜非常的對馬車裏的人說:“殿下,許少爺來了!”

趙弘殷微微一楞,立即放下了手裏的書,捂住口鼻從一旁的小窗探頭出去。

“幼安!”

許幼安擡目看過去,撞進趙弘殷帶笑的雙目中去。

“快進去,風沙大!”許幼安邊說著,便翻身下馬。

元宵從馬車上下來,好讓許幼安上去,他彎著眉眼道:“許少爺。”

許幼安勾著嘴角道:“扣兒知道你要來,念叨你好久了。說著要跟我來,但有事耽擱了… …到了並州就能見了。”說完也不顧元宵是什麽表情,翻身就上了馬車。

許幼安坐穩之後,車馬才又繼續出發了。

趙弘殷將許幼安瞧了許久,才開口道:“你怎麽來了?”

許幼安取下蒙著口鼻的黑紗,露出姣好的面容來,他笑盈盈的說:“知道你今日到,哪裏 還在軍中等得下去?”

趙弘殷從馬車裏拿出香脂來,用手指沾了些朝許幼安的臉上抹去。“這裏風沙大,當初你 走得急我也忘了給你備上。”

許幼安聞著那淡淡的香氣,雖不喜那種黏膩的感覺,但看著趙弘殷認真在他臉上塗塗抹抹 的樣子就覺得心中陣陣發熱。

似乎連心臟都跳得快了些。

趙弘殷將香脂收好,對著許幼安微微一笑,“想我嗎?”

許幼安點頭,“想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那種。”

這句似曾相識的話讓趙弘殷微微一楞,“我記得你曾經與我說過,那時……”

“那時,你我年幼,還不解其中之意。”許幼安分外自然的接過,那時趙弘殷不懂,但他 卻是懂的。

趙弘殷拉著他的手,笑道:“但如今想起也讓人覺得甚是……歡喜。”

兩人多日不見,自是有許多體己話要說。元宵也不打擾他們,只坐在車轅上,時不時無聲 的笑上幾次。

驃騎將軍進入太子的馬車就沒出來,護送的人還是有些驚訝。他們來時便聽說太子的好友 在並州,卻不想兩人竟親密如斯。

許幼安的戰馬斜著眼睛看了眼馬車,不削的打了個響鼻。

半個時辰後,他們終於抵達了並州。

元宵剛從馬車上下來,一個高大的人影就沖到了他的面前。

“扣兒?! ”元宵驚喜的看向來人。

扣兒激動得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一個勁兒的就知道叫元宵的名字。

元宵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猛地給了扣兒一個擁抱---觸即分。

扣兒頓時就傻了,咧著嘴半日都沒合上。

許幼安從馬車上下來就見到扣兒這副傻樣,他搖搖頭,走過去給了扣兒一個巴掌,“蠢死 了。”

扣兒回過神來,對元宵說:“並州有幾處特好玩的地方,我等下帶你去,還有那什麽很好 吃,早想讓你嘗嘗……”他拉著元宵絮絮叨叨個沒完沒了,聽得趙弘殷都發了笑。

“好了,等會兒孤給元宵放個假,你們好好聚聚。”

扣兒險些將萬歲呼出了口,想著等會兒有了時間,也不急著這一會兒了。

將他終於安靜了下來,幾人才又往裏走了段。

“將軍在裏面等著呢。”扣兒小聲道。

許幼安瞪著他,“那你怎麽出來了?”

扣兒瞥了眼元宵,努努嘴,“我這不是心急嗎?”

弓丨得元宵都低了頭。

扣兒最喜歡看元宵害羞的模樣,他湊到元宵身邊道:“誒,我那可沒少爺心急呢,他都騎 馬來接你們了。”

許幼安無奈的看了眼扣兒,到底沒說什麽。而趙弘殷自從見到許幼安後,臉上的笑容就沒 斷過。

只是他笑得矜持,不似扣兒的那般蠢笨。

元宵卻是不比他們的厚臉皮,聲音跟蚊子似的道:“我知曉,你本也是要來的,別笑許少

爺了。,,

扣兒揉了揉元宵的頭,“你哪邊的? ”自從長高後,扣兒這動作做得是越發的順手了。 元宵擡眼看向他,“殿下那邊的……扣兒你長高了吧?”

扣兒氣結,卻又不能爭什麽,只是道:“是啊,過來喝羊奶吃牛肉的,又往上竄了。”

元宵笑盈盈的說:“真好。”

這次可就輪到扣兒紅了臉,也總是安靜了下來。

趙弘殷低聲道:“你怎沒長高?”

許幼安瞧著趙弘殷始終比自己高的那半個頭,恨恨道:“我吃不慣這裏的飲食。”

趙弘殷本只是打趣他罷了,聽他這麽一說卻是緊張了起來,“你怎麽不在信中說,我好帶 著……”

“殿下。”

話還未說完就被人打斷了,趙弘殷只好停下嘴裏的話,轉目過去。

“舅舅! ”趙弘殷立馬迎了上去。

官馳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許幼安,又對趙弘殷點點頭。“能平安抵達,很好。”

趙弘殷已經習慣這位母舅的寡言少語,他笑道:“見到舅舅一切平安,孤心中也安心了。



“臣讓殿下受驚了。”

趙弘殷忙道:“舅舅何須此言?只要平安無事就是最好的,父皇也說了,此事與舅舅無關





官馳神情微微放松了些,“殿下的帳子已經安排好了,長途跋涉想必也甚是疲敝,有什麽 事之後再說,現在先去梳洗一番,好好休息吧。幼安你若沒事,就帶殿下過去。”

許幼安自是應下。

官馳交代完畢後,就上了馬。而趙弘殷也上了馬車,只是許幼安不好在官馳面前放肆,不 顧趙弘殷給的眼色,硬是翻身上了馬。

走到軍營之後,官馳便以還有要事為由將時間留給了這幾個年輕人。

趙弘殷湊到許幼安的耳邊問道:“幼安的行帳在何處?離我可近?”

許幼安將他推開一些,“就在你邊上。”

“哦?這行帳是幼安的安排?”

許幼安大步往前面走,耳朵有些發紅,“是將軍的安排。”

趙弘殷跟在他身後感慨,“看不出舅舅竟如此知事。”

正是因為官馳如此行事才讓許幼安覺得十分不好意思,來自長輩的體貼……他真的覺得有 些難以消受。

扣兒與元宵與他們離得有些遠,不過兩人倒是不想許幼安和趙弘殷那般一前一後的走著。 他們是並肩而行,走著還膩歪得不行。倒不是元宵,而是扣兒。

“元宵你是不是累了?”扣兒勾勾元宵的手指,嚇得元宵將手往後一縮,擡眼又往四處看 了看,見到沒人才松了 口氣。

他小聲道:“不累。”

“真的? ”扣兒又道,“若是累了,等會兒我們就不出去了。是我想得不周,你長途跋涉 從金陵過來,舟車勞頓的,難得殿下讓你休息,還是好好休息吧。”

元宵聽罷如何不知扣兒是口是心非的,他趁著沒人也拉了拉扣兒的手指,輕聲道:“是有 些累,但休息可以等夜裏,等會兒我想跟你出去玩。”

扣兒怔怔的看了他許久,露出一個傻了吧唧的笑容來。“好!”

回到帳中。許幼安走時就讓人去準備了熱水,貼心的連元宵的都備好了。

元宵紅著臉對扣兒說:“我先去洗洗,你等我一會兒。”

扣兒抓了抓頭發,笑道:“我幫你擦背吧?”

元宵紅著臉,遲遲說不出話。

“我幫你擦背,走吧。”見元宵光紅臉不說話的,扣兒便當他是答應了。推著元宵就往另 一邊走,邊走他還邊朝許幼安道,“少爺我去給元宵擦背了! ”那語氣可是得意!

趙弘殷笑看著許幼安說:“你也可以為我擦背。”

許幼安笑罵道:“美得你的。”

趙弘殷微微側頭,帶著笑意看向他,“擦嗎?”

許幼安晈咬牙。“擦。”

帳內白色的霧氣讓浴桶裏的肉體若隱若現,許幼安站在浴桶邊上拿著錦帕站了好一會兒才 走了過去。

他先將錦帕打濕,然後輕輕摁到趙弘殷的頸子上。

“嗯……”趙弘殷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喟嘆。

許幼安:“……閉嘴。”

趙弘殷忍俊不禁,“很舒服。”

許幼安胡亂應了一聲,“……聽出來了。”邊說著,手中的錦帕也慢慢往下面擦去。 趙弘殷稍稍回過頭來,道:“可以重些,還能擦壞了不成?”

許幼安吸了口氣,頗有些咬牙切齒的說:“不許提要求。”

趙弘殷好笑道:“在想什麽呢?”

許幼安面不改色的說:“什麽都沒想。”

“但是我想。”

許幼安擡起頭來,“你想什麽……”話還未說完,就被突如其來的吻給堵住。這吻和平日 的不用,來得十分急切,他甚至能聽見趙弘殷粗魯的呼吸聲。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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