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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千代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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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將心中的憂慮與許幼安說了,最後嘆道:“幼安,就是不想著別人你也該考慮你祖父 。你父親雖狠心對我們,但你祖父卻對你疼愛照顧有佳。”

許幼安何曾沒想過,但這次許秦欺人太甚,他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就是將這事告知祖 父,祖父也定是先為家族考慮而非他與母親。不用多想,他們還是得將委屈咽下。而許秦與那 戚氏頂多受些罰,畢竟蘭重並未真的死了。

但讓許幼安唯一感到安慰的是,母親除了擔心祖父外,本身並未拒絕。看來在她心中,對 這個名存實亡的家也是沒了任何念想。

王氏的態度讓許幼安更是堅定了要分家的決心。

“之前幼安也說了,如今幼安再不能放心讓母親和幼弟待在家中,想來祖父也是應該理解

的。”

王氏如何看不出許幼安意已決,再一想到蘭重受的那些苦和險些丟掉的性命,便也不再勸 “幼安既然決定母親自當全力支持,只是與你祖父說起時言辭還是委婉些,他畢竟年歲大

了。”

許幼安欣然應下。

在與王氏通過氣後,許幼安便離開了婉陽院。剛一出去就見到等在院外滿臉幸災樂禍的扣 兒,許幼安眉尾一揚,“可是官府的人來了?”

扣兒樂道:“正是!他們不由分說就將戚氏帶走,老爺都沒能攔住。”

許幼安冷哼一聲,一個毫無實權的國公如何能與剛立下戰功的太子相比。官府現在才來抓 人,他還嫌不夠迅速。

掌管金陵官府的官員姓蔡,名伊。當初被皇帝任命到這職位上時已是哀嘆不已。

難啊,實在是難!

在這金陵城中,是遍地名門望族,皇室宗親。走在路上不小心踩的恐也是某位侯爵的第幾 代孫兒的腳。在這樣京中做一個小小的地方官,一個處理不好恐就得搭上自己的性命。因而蔡 伊早就學會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

但這次的案件卻是讓他頭大如鬥。

國公府的家事為何也要報官?!這樣丟人之事難道不該藏藏掖掖私下處理就罷了嗎? 蔡伊實在想不明白。

他原本不願接這案子,但太子爺卻是發了言並且“體貼”的將證據送到了他的手上。他蔡 伊還沒這麽大的膽子敢駁了太子爺的意。

只是這國公府內裏已經混亂至此?!連貍貓換太子的計量都已用上,這新上任的國公大人 當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但思來想去蔡伊還是決定先將那姨娘抓回來,當給太子爺交個差,至於那腦子明顯有坑的 許國公暫且先放上一放。他還需觀望陛下和遠在鮮卑邊界的許國公的態度。

當然抓進來的那個姨娘自是不能輕饒的,天天不輕不重的罰著,也是要讓她苦不堪言。 國公府進了官府的人,皇帝自然不可能不知曉。自從將爵位賜予許秦之後,他就猜到這國 公是不能平靜得了的。只是沒想到這許將軍才離開不久,這國公府就出了這樣的事。

他本不願插手國公府之事,但想著許幼安才立下的戰功,也暗自決定在許幼安需要幫助的 時候幫上一把,以免寒了功臣的心。

因而在皇帝知道太子插手這事時他也未曾阻止。

許幼安將想要分家之事與趙弘殷說了,趙弘殷自是十分支持的。分家之後,許幼安便成為 一家之主,家中的奴仆也不似以往那般雜亂。趙弘殷也不用再擔心其中會有皇帝埋下的釘子, 最主要的是,他們在王氏那裏過了明路,分家之後他與幼安的相處再不用顧忌這些那些的,對 趙弘殷來說當真是有利而無一害。

當然趙弘殷最想的還是將許幼安以明媒正娶的方式娶進東宮,成為他的太子妃。

當然這樣的事他只能想一想,連提一提都不太敢。

他知幼安乃是頂天立地的男兒,莫說志不在做太子妃上,光是雌伏於他身下也是不易的。 只是……趙弘殷還是不能斷了要迎娶許幼安昭告天下的念想。

為此,那皇位他也是勢在必得。

既然決心分家,許幼安自然是寫下一封行行淚,字字血的家書命人送往祖父那邊。在許國

公回信到來之前,許幼安便開始物色鄰近的宅子。在他看來最好的緊挨著國公府,這樣對外也 可說是國公府想擴大內宅,而不是分家。這樣也更容易讓許國公接受。

蘭重在此期間也是日覆一日的好起來,許幼安藏了好幾日的話才終於說出了口。

出乎他意料的,蘭重並未覺得難以接受或是懷疑什麽,反而十分高興的接受了他是許幼安 親弟的事。在蘭重心目中,沒有什麽比最喜愛的幼安哥哥是自己的親人更值得高興的事了。

見他如此,許幼安也覺得分外欣慰與感動。

但在讓蘭重接受王氏的時候卻顯得是不那麽容易了。

許幼安分外苦惱的看著蘭重,試圖說服他,“我是你的親哥哥對嗎?”

蘭重露出一個大大笑容,然後半是羞澀的撲進了許幼安的懷中,小小的“嗯” 了聲。

許幼安摸摸他的後腦勺,又道:“那哥哥的母親是不是就是蘭重的母親?”

在這個時候,蘭重卻有些迷茫。

許幼安將他抱起,嘆氣道:“蘭重還在怨當初母親罰過你?”

蘭重緩緩搖了搖頭,“……不。”

“那是為何?”

每當許幼安這般問的時候蘭重又不說話了,只將自己埋入許幼安的懷中,撒嬌的磨蹭。 許幼安心道,這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因此,最近許幼安都不願往婉陽院去,生怕見到母親那雙飽含期待的眸子。

蘭重的身世曝光之後,王氏也不再禁許幼安的足,也不攔著外面的人來找許幼安。

這日國公府卻來了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見到那重瞳少年時,巨大的愧疚又重新席卷了許幼安的心,這幾日因為找回幼弟而縈繞在 心頭的喜悅霎時退的一幹二凈。

許幼安半晌才露出一個苦笑,側身讓開道:“千代請進。”

千代早已脫去一身紅衣,渾身素白,身上一點兒佩飾都無。許幼安知曉,他為的是秦叔。 兩人坐下之後,千代率先開口, “前幾日我也上國公府來過,守門的小廝說許少爺身體欠 安不宜見客,我便回去了。”

許幼安頷首道:“前幾日卻是如此,昨日才好些了。但若是知道來人是千代,我定會相見

的。”

千代也不在意他話中真假,只是道:“我來此是有事要求許少爺。”

許幼安不禁直起了背,認真道:“千代但說無妨,只要是幼安能做到的,定是死而後已在 所不辭!”

千代不悲不喜的說:“我想去秦府。”

許幼安楞了楞,下一刻卻又是皺了眉,“千代想去自是沒問題,只是幼安要多嘴問一句千 代為何想去秦府?”

千代見他答應,神色也好看了些。既然要讓許幼安帶他去,他也不在意被知曉原因。

“我想去恕罪道歉。”

許幼安靜默了。

比起許幼安的自責,千代的自責更是不會少一分。若不是自己,秦演根本不會離開安逸的 金陵去上什麽戰場,最後馬革裹屍。

造成秦演死在戰場的罪魁禍首是他自己!

許幼安尚且不能放過自己,又如何能勸得千代放過自身?他只能滿足千代的願望,帶他去 秦家恕罪。若是這樣能讓千代心中好受些,他也算實現了秦叔所說的照顧好千代。

“還有一事,我想知曉……”千代頓了頓道,“秦演在最後可有留下什麽話?”

許幼安知曉秦演準備大勝回京就娶千代,但這話他卻不敢告訴千代。說與不說,他著實躊

躇。

千代寒聲道:“許少爺莫不是連秦演最後的話都不肯告訴?! ”

許幼安苦笑道:“有些話聽了更加難受,如此這般千代也還是要聽嗎?”

千代毫不猶豫,“聽。”

“秦叔本打算這次回京就娶你……”說著許幼安看了眼千代,見他還是那副不悲不喜的模 樣才繼續往下說道,“秦叔讓我替他照顧你,並且為他報仇。”

千代神情總算是有了變化,他厲聲道:“照顧不需許少爺操心,報仇之事還請許少爺莫要 辜負!”

許幼安毅然決然的看向千代,“定然!”

問完這些話,千代仿佛洩了口氣般的,他喃聲道:“還請許少爺帶我去秦府吧。”

許幼安早已打算去秦府請罪,卻不妨今日去還帶上了千代。哎,也不知那老太君看見他們 兩人會是如何。

遞過拜帖後,許幼安帶著千代走進了秦府的大門。秦府的人,上上下下皆如千代一般穿著 素白,談話間神色都帶著一絲還未褪去的哀痛。

秦觀如今是皇帝身邊的寵臣,出了秦演這事皇帝更是有意補償於他,走哪兒都要將他帶著 以示皇恩,因此許幼安今日上府並未瞧見大忙人秦觀。接待他們的便是秦老太君。

落座之後,許幼安還未將恕罪之言說出口,就聽見秦老太君道:“許少爺不必多說,一切 皆是命,與你無關。”

說完後,又將帶著審視的視線落在了千代身上,“你便是千代吧?”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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