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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分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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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秦老太君準確無誤的將人認出,許幼安不由楞了楞。但很快他也想通,秦老太君定是 早已派人去查過千代。只是大家族的涵養與看在秦叔面上,秦老太君並未出手為難過千代。否 則就是秦叔也不能護得千代安穩。

千代被點名也不見緊張,只是行了一禮。

心如死灰,還有什麽值得他緊張的?

秦老太君揮揮手讓人給他們上了茶,然後問道:“今後沒了演兒你準備如何?”

許幼安自不會傻到以為秦老太君問的是他,他捧著茶杯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聽秦老太君的 語氣,對千代應當是沒有惡意的,這也讓許幼安安心不少。

千代不卑不亢的說:“我存了些銀子足以為自己贖身……我會離開金陵,走之前我想去看 看秦演。”說到後面,繞是心灰意冷如他也不禁紅了眼。

“不行。”秦老太君拒絕得十分幹脆,聽那語氣似乎也沒有回轉的餘地。

千代想去看看秦演乃是人之常情,但秦老太君不讓他見也是人之常情。許幼安默默地嘆氣 ,他既是兩方都有愧疚,也就不知該如何相幫。但他知道秦叔定也想見千代的,他剛要開口卻 聽秦老太君道:“你不能離開金陵,你得給演兒守寡。”

“秦老太君……”

“好。”千代搶在許幼安之前應下,“多謝老太君成全。”

許幼安皺著眉看向他,“你這般秦叔豈會高興?”

千代卻是不為所動:“幼安之前說過秦演是要娶我的,我定要滿足他。就是老太君今日不 說,我這輩子也就他了。”

前世趙弘殷逝去時,他在那一瞬也斷絕了生機。就是沒有後面的聖旨,他也不願活在沒了 趙弘殷的世上。他突然懂得,千代沒有選擇跟著秦演而去,是為了懲罰自己。

讓自己活在一個不在有他的世上,才是千代的贖罪。

而秦老太君不過是為了完成秦演未了的心願。

許幼安知道在這事上他不過是一個外人,是一個感同身受的外人,他不忍勸,也沒有立場

勸。

秦老太君看向千代的視線變得比之前柔和了許多,“如此,便擇個良辰吉日與演兒成婚吧 。即使我有心,但這事也不好聲張,便只請演兒的好友們來聚聚吧。”

千代抹去臉上未幹的淚水,高高興興的應下。“多謝秦老太君。”

秦老太君也去了一樁心事,露出淡淡的笑容,“該改口了罷,日後你就代替演兒留在我身 邊吧。雖說我不甚滿意你的男兒身,但我放心演兒所選的人。”

千代落下淚來,“奶奶,今後我會好好孝順您的。”

定下這事,千代便隨許幼安一同離開了秦府。

在上轎離開前,千代帶著淡淡的笑容對許幼安說:“等日子定下,還請幼安定要來喝一杯 婚酒。”

許幼安微微頷首,“這是自然。”

回到國公府,許幼安立馬找到了還留在國公府的拓跋玄囂並將這事告知了他。

許幼安苦笑道:“拓跋兄,你說這事我做的對嗎?”

“何為對,何為錯?”拓跋玄囂仰面喝下一壺酒,笑容裏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隨 心而動便是對,你覺得的好別人食之無味。”

許幼安笑了,“自是如此,是幼安想差了。”

拓跋玄囂哼笑一聲,將酒壇往許幼安面前一放,“喝!”

這日,一向自制的許幼安與拓跋玄囂在一起喝了個爛醉。

半月後,許幼安終是收到了來自祖父的信。他捏著看了許久,才打開……

信中言,家醜不可外揚,若是許幼安願意將這事放下,這家也就分罷,當然必須得瞞著外 人。自於那戚氏到底是兩個孩子的生母,雖是犯下了不可饒的打錯,但也不能說殺就殺。按照 許國公的意思就是找個別院打發了。至於許秦,許國公已無力管教他。

許幼安收了信,嘴角上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容,果真與他想的不差分毫。

祖父到底不能全護著他,許幼安雖能理解,但心中卻不禁有失落。

得到許國公的同意,分家之事當然是事不宜遲的。

許幼安將早已看好的宅子買下,並派人重新修葺。因為他財大氣粗的緣故,原本還有些破

舊的宅子在一月中就煥然一新。

這些年光是絲綢賺的錢就有許多,因而許幼安絲毫不在意國公府那些財產。只是母親的嫁 妝他是得回來的。

許幼安將分家之事提出後,許秦自是大怒,到不是舍不得許幼安,而是他覺得自己失去了 作為父親的威嚴。

但既然許國公那邊都已同意,許秦也沒什麽辦法。況且如今戚氏還在牢房裏,若許幼安鐵 了心要追究此事,他也自身難保。

可許秦偏偏對自己的處境毫無察覺,在聽說許幼安要將王氏的嫁妝一並帶走的時候,還十 分的不情願。可想而知王氏的嫁妝是有多麽豐厚。

許秦自小被許國公管得嚴,身上的銀子尚且不多,本身又不是大方的性格。他在成為國公 後,又繼承了豐厚的家產,卻依舊顯得小氣吧啦的。明明不再缺金少銀,卻還是一副守財奴的 樣兒。

許幼安對此了解頗深,但母親的嫁妝他是非要許秦從嘴裏吐出來的。

“父親恐是不知,那紅玉在死前曾留下過一封信。”

許秦淡淡的瞥了許幼安一眼,分明不信。那紅玉也好,財大也罷,他們所有的東西早已被 燒毀,哪裏可能留得下證據?至於戚氏被抓,許秦一直認為是官府那邊受了來自太子的打點被 破而為之。只要他們自己不露馬腳,戚氏早晚是要放回來的。

許幼安見他不為所動,不由諷刺一笑,“您真當紅玉傻到毫無準備嗎?她在牛皮上刻下了

一封書信,然後將其綁在胳肢窩中,證據早已留下來了。父親您難道真想與我在官府対駁嗎?



許秦氣急敗壞的瞪向他,“不要妄想欺騙我,你那些花花腸子我難道還不知曉?! ”

許幼安微微一笑,“您若不信去官府一觀便可,太子已將證據呈上公堂。只是為了國公府 的顏面,我才一直隱而不發罷了。用您的性命換母親的嫁妝,可是您賺了啊。”

說完,許幼安便揮袖離開。見許秦一次就惡心一次,若不是顧忌著祖父的心情,他這次非 得讓許秦上砍頭擡不可。

也不知許秦是否真去了官府一觀那信,沒過幾天許秦就將王氏的嫁妝盡數送到了婉陽院, 許幼安親自清點了一番,發現竟一樣東西都沒少,這完全不符合許秦貪婪的性格。他不由得陰 謀論了一番,總覺得許秦又要起什麽幺蛾子。

但這次他的確是多想了,許秦知道自己性命當真捏在許幼安手中時,膽子便就被嚇破了。 忙讓人將王氏的嫁妝清點出來,力求不出一點兒錯,只恨不能更快將這討命鬼送走。

秦府那邊很快定下了日子,喜帖也很快到了許幼安與拓跋玄囂手中。秦老太君當初說不會 鋪張,但許幼安去的時候還是驚住了。他本以為只是私下吃一頓飯,卻沒想到秦府竟怎的掛上 了紅錦、燈籠,那喜氣已將前幾日還縈繞在秦府的哀傷驅趕幹凈。

拿著喜帖進門的,身份不論高低都是秦演生前的好友,許多都是許幼安不認識的。好在陪 在他身邊是拓跋玄囂,拓跋玄囂交友深廣,這些人不說都認識,但很多都曾見過。

如當年的秦演一般,這些人都是些紈絝子弟。

說來,這樣的喜宴並不怎麽吉利,況且還是男子與男子的。

許幼安不禁感嘆一句,“秦叔這些朋友真沒白交。”

拓跋玄囂一向不拘一格,當即便道:“我偏愛與紈絝相交,這些人中才能見到真性情。” 說完,又笑瞇瞇的看著許幼安,“當然幼安與太子是不同的。”

許幼安笑著看向他,搖頭道:“我這是沒有做紈絝的命啊。”

前世倒是做了半輩子的紈絝,結果卻不盡人意。

拓跋玄囂將手中的扇子塞到許幼安的手中,那意思是讓許幼安裝一下那紈絝的模樣。 許幼安從善如流的接過扇子,十分紈絝的扇起來,要說紈絝當年金陵還真沒人比他更紈絝 了。

拓跋玄囂望著他笑道:“若不是看你平日正經的模樣看多了,我還真以為你本性如此。” 拓跋玄囂從沒想過,行事一向認真的許幼安扮起紈絝來還真像那麽回事。

兩人正逗趣,卻突然發現四周安靜了下來。許幼安往外看去,竟見到了身著華服的趙弘殷

驚訝的不只是許幼安,連其他人都十分震驚。

這場婚宴,秦府並未邀請太子爺,畢竟這並不是什麽吉利的事。來的人出了秦演的那些友

人外,也沒有其他達官貴族。因而這太子爺的到來就讓人十分震驚了。

特別是秦觀。

秦府在之前便向太子示好,太子也欣然接受,從此他秦家與太子便是一條船上的。但秦觀 卻沒想到,太子為了體現對秦家的信任,會做到這一步。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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