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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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辰愛吃餃子，一口一個，他捏筷子的樣子從小到大都一個樣，像是攥著什麽東西似的，捏得結結實實，不像薛祈那麽隨意。
其實薛祈不太愛吃餃子，尤其肉餡的，因為薛母包肉餡餃子總是用瘦肉，吃起來有點柴，口感不是很好。
今年是孫敏做餡，煮出來的餃子又香又好吃，連薛母都讚不絕口，決定以後多放點肥肉。
這次薛祈吃了很多，薛辰卻沒吃下多少。
晚上的時候大家都睡了，薛辰悄悄去廚房找吃的，很早以前冬天他們都會做宵夜，現在已經很久沒人有心思再去做了。
薛辰孤單地吃著一碗牛肉丸煮面，只覺得歲月一去不覆返，從前有太多不開心的事，但也有很多藏在夾縫裏的幸福。
他吃完面輕手輕腳地回薛祈房間，床頭燈開著，薛祈卻不像醒著的樣子。
“吃飽了？”薛祈閉著眼問。
薛辰嚇一跳，抓抓頭發，爬上床，“嗯。”
薛祈坐起來給他讓點空，看著他說：“以後別這麽幼稚，晚飯不好好吃，非得大半夜再去折騰，萬一感冒了又是麻煩。”
“好久沒晚上一起煮東西吃了。”
薛辰來了這麽一句，讓薛祈瞬間打消了訓話的念頭，因為他們都想起了曾經的宵夜時光。
在薛祈還在上初中，薛辰上小學的時候，每年冬天寒假，薛霖一家三口，帶著薛祈，到了晚上都會在爐子上煮東西吃。冬天年貨多，東西都是現成的，蘇愛雲會把羊肉湯底煮開了，放上小酥肉，小丸子，菜葉，粉條，等等，都丟進去煮，這種大雜燴簡單方便，又好吃，是他們經常做的。
後來薛霖離婚，薛祈對宵夜可有可無，於是這夜間活動就基本不存在了。
薛辰身上還帶著寒氣，他穿著睡衣只披了外套就去小廚房了，此刻正是腿冷腳冷，捂在被窩裏等暖回來。
薛祈關了床頭燈，理理被子躺下，他掖好自己那邊的被角，中間卻因為兩個人都掖了被角而撐起來，一點不保暖。
薛祈翻過身對著薛辰，不小心碰到他的腿，遲疑問道：“……沒穿睡褲？”
“……凍死了凍死了，”薛辰帶點耍賴地翻過身抱著薛祈的胳膊。
“……”兩人一下靠很近，在薛祈清醒的時候。
薛辰笑嘻嘻地，心裏做好了被推開的準備，下一刻，他有些發懵地任由薛祈將他抱在懷裏。
臉上有點燒，手有點抖，難為情和受寵若驚一起湧上心頭。
薛辰這邊一片慌亂，薛祈卻絲毫不見有什麽，就像抱著昭昭，一個長輩對晚輩的疼愛，親情。
“……幹嘛抱我……”薛辰覺得有點尷尬，沒話找話。
“你不是曾抱怨我從來沒抱過你。”薛祈說著，松開了手。
薛辰立即後悔，不過身上倒是不冷了，反而有點熱。
他眼睜睜地看著薛祈平躺回去，隨意地拉了拉被子，閉上眼，就沒動靜了。
這就睡了。
他心猿意馬地盯著薛祈的側臉，看那直挺的鼻梁，沈靜的眉眼，心潮起伏，想要靠近一點，再近一點，但是本能地一動不敢動。
被這樣盯著時間長了哪有不被發現的，薛辰打算再去抱他胳膊的時候，薛祈突然轉過臉來，睡意漸濃的眸子看著他，略帶鼻音地說：“閉上眼，睡。”
薛辰一楞，隨即耍無賴地貼上去：“睡不著怎麽辦呀！叔叔我睡不著！”
薛祈昏昏欲睡地皺了皺眉，一手扶額道：“閉上眼一會就睡著了，明天老家來人，得早起去買點東西準備。”
“你去？”這以前都是他媽媽和奶奶的事。
“不然呢？閑著也是閑著，你爸說明天他做菜。”
“哦……”
第二天，薛祈七點就起床了，薛母煮了餃子，順帶去喊了薛辰問他要不要吃點再睡，打開房門卻見薛辰也迷瞪著眼一臉沒睡醒的樣子慢騰騰地穿衣服。
薛母奇道：“怎麽不睡懶覺了？”
薛辰懶洋洋地說：“跟我叔出門買東西。”
薛母笑呵呵地說：“那快起吧！你叔都收拾好了，在吃飯，你別磨蹭讓他等，會大了你倆又是掐。”
“嗨，怎麽會。”薛辰套著毛衣好笑道，貌似奶奶對他倆關系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摩擦不斷的階段上。
然後薛祈拿著筷子出現在薛母身後，挑著眉毛似笑非笑道：“快點兒，不然一會去菜場找我。”
“……”薛辰幹瞪眼，馬上拉好毛衣去穿鞋，“馬上！馬上！等等我呀！”
叔侄倆開著薛母過年新買的電動三輪車來到兩條街外的菜市場，早上八點人就不少了。
過年期間菜價都貴，薛祈拿著一顆白蘿蔔掂量著，薛辰在一邊的白菜攤位挑挑揀揀，時不時討價還價，而薛祈則是茫茫然地東看看西看看。
以前在書店那會，都是薛辰做菜多，薛祈一般都是去飯店買現成的，要麽就是去超市買菜，菜市場很少來，記不住菜價，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坑。
“給了算了，不差那一塊錢。”薛祈忍不住道，薛辰在一邊跟一個婦女討價還價半天了。
最後因為他那一句話，到底沒還下來，薛辰郁悶地付了錢，兩人離開攤位遠了，他才抱怨道：“叔叔你幹啥啊，凈添亂，你不知道那女的有多黑，都要貴了。”
薛祈笑笑地說：“大過年的人也不容易。”
薛辰好氣又好笑：“那都是菜販子……”
話還沒說完就被薛祈打斷——
“好了好了再去那邊看看，買條魚什麽的。”
折騰半上午倆人總算買了一車鬥菜回家了，到家薛霖已經開火了，正把家裏的帶魚扔進去燉。
聽見動靜從廚房裏出來：“嗳喲，倆少爺可回來了，再等會不來，親戚來了都能讓他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薛祈一言不發地把菜都歸置到廚房，就去洗手間洗手了，薛辰在廚房幫忙摘菜。
薛母坐在小馬紮上問他：“買個菜咋那麽大會，還以為你倆半道兒玩去了。”
“哪啊，我叔菜都不會買，老被人坑，我忙著還價，他在那一會插一句嘴，菜都買貴了。”
薛母呵呵笑道：“指望不上你叔買菜，昨天他說要去買的時候，我都不情願他去，他說你也去，我才放你倆去了。”
“我叔咋知道我要去？”明明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才說的。
“那誰知道你叔。”
薛霖在竈臺那插嘴道：“打小你就好跟著你叔，吵都吵不走，皮臉猴。”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馬上六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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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薛祈吃了很多，薛辰卻沒吃下多少。
晚上的時候大家都睡了，薛辰悄悄去廚房找吃的，很早以前冬天他們都會做宵夜，現在已經很久沒人有心思再去做了。
薛辰孤單地吃著一碗牛肉丸煮面，只覺得歲月一去不覆返，從前有太多不開心的事，但也有很多藏在夾縫裏的幸福。
他吃完面輕手輕腳地回薛祈房間，床頭燈開著，薛祈卻不像醒著的樣子。
“吃飽了？”薛祈閉著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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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薛霖離婚，薛祈對宵夜可有可無，於是這夜間活動就基本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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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死了凍死了，”薛辰帶點耍賴地翻過身抱著薛祈的胳膊。
“……”兩人一下靠很近，在薛祈清醒的時候。
薛辰笑嘻嘻地，心裏做好了被推開的準備，下一刻，他有些發懵地任由薛祈將他抱在懷裏。
臉上有點燒，手有點抖，難為情和受寵若驚一起湧上心頭。
薛辰這邊一片慌亂，薛祈卻絲毫不見有什麽，就像抱著昭昭，一個長輩對晚輩的疼愛，親情。
“……幹嘛抱我……”薛辰覺得有點尷尬，沒話找話。
“你不是曾抱怨我從來沒抱過你。”薛祈說著，松開了手。
薛辰立即後悔，不過身上倒是不冷了，反而有點熱。
他眼睜睜地看著薛祈平躺回去，隨意地拉了拉被子，閉上眼，就沒動靜了。
這就睡了。
他心猿意馬地盯著薛祈的側臉，看那直挺的鼻梁，沈靜的眉眼，心潮起伏，想要靠近一點，再近一點，但是本能地一動不敢動。
被這樣盯著時間長了哪有不被發現的，薛辰打算再去抱他胳膊的時候，薛祈突然轉過臉來，睡意漸濃的眸子看著他，略帶鼻音地說：“閉上眼，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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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這以前都是他媽媽和奶奶的事。
“不然呢？閑著也是閑著，你爸說明天他做菜。”
“哦……”
第二天，薛祈七點就起床了，薛母煮了餃子，順帶去喊了薛辰問他要不要吃點再睡，打開房門卻見薛辰也迷瞪著眼一臉沒睡醒的樣子慢騰騰地穿衣服。
薛母奇道：“怎麽不睡懶覺了？”
薛辰懶洋洋地說：“跟我叔出門買東西。”
薛母笑呵呵地說：“那快起吧！你叔都收拾好了，在吃飯，你別磨蹭讓他等，會大了你倆又是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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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書店那會，都是薛辰做菜多，薛祈一般都是去飯店買現成的，要麽就是去超市買菜，菜市場很少來，記不住菜價，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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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因為他那一句話，到底沒還下來，薛辰郁悶地付了錢，兩人離開攤位遠了，他才抱怨道：“叔叔你幹啥啊，凈添亂，你不知道那女的有多黑，都要貴了。”
薛祈笑笑地說：“大過年的人也不容易。”
薛辰好氣又好笑：“那都是菜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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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半上午倆人總算買了一車鬥菜回家了，到家薛霖已經開火了，正把家裏的帶魚扔進去燉。
聽見動靜從廚房裏出來：“嗳喲，倆少爺可回來了，再等會不來，親戚來了都能讓他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薛祈一言不發地把菜都歸置到廚房，就去洗手間洗手了，薛辰在廚房幫忙摘菜。
薛母坐在小馬紮上問他：“買個菜咋那麽大會，還以為你倆半道兒玩去了。”
“哪啊，我叔菜都不會買，老被人坑，我忙著還價，他在那一會插一句嘴，菜都買貴了。”
薛母呵呵笑道：“指望不上你叔買菜，昨天他說要去買的時候，我都不情願他去，他說你也去，我才放你倆去了。”
“我叔咋知道我要去？”明明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才說的。
“那誰知道你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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