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關燈
中午的時候客人們陸續來了,都是薛辰分不清排行的表舅表姨。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從客廳裏出來拉開小廚房的門進來笑著說:“辰辰你爸呢?”

薛霖自竈臺上扭頭:“喲,妹妹來了。”

那表姨笑道:“老長時間不見了大哥,越見發福!”

薛霖哈哈笑:“上年紀了,可不就長肉麽,屋裏坐著去,還有倆菜,一會就好!”

“我來幫你!”表姨說著,挽起袖子。

“哎哎!哪用著你,這屋裏煙熏火燎的,出去等!”薛霖驅趕道。

小廚房門又開,這人薛辰是有印象的,這是舅老爺家的小表舅,比薛祈大不了幾歲。

小表舅說:“我也來啦!筷子拿了嗎?”

“我來拿就行,都回屋裏坐著去,”薛祈不知什麽時候進來了,手裏還拿著茶葉罐,客廳還缺一個杯子,“哥,櫃子裏還有多餘的杯子嗎?”

薛霖打開上面的儲物櫃看了看:“還有呢!”

薛祈接過幾個杯子,在水池子裏邊洗刷邊說:“你們倆都湊什麽熱鬧,我哥馬上就好,要動手,下次早點來。”

陳方和陳晨都笑了,陳方說:“薛祈還是這脾氣,出去一趟也沒見你嘴巴甜點。”

薛祈笑道:“行啊,要客氣是嗎?”

陳晨說:“少來這套啊,你還是這樣就行。”

薛母與娘家人向來親厚,幾個侄子侄女都很孝敬姑母,每年來都要帶點自己種的糧食來。陳家的孩子也就薛母早年隨丈夫在城裏定居,單位也都是分配的,其餘的兄弟姐妹都還在鄉下。

不過小輩們都很有出息,做生意的做生意,考大學的考大學。

吃飯的時候擺開兩桌,女眷都在薛母那一桌,孫敏邊看孩子邊幫著招呼,大家隨便吃吃,聊聊家常。

薛辰幫忙端完盤子,見大家都沒怎麽坐,也幹站著看他們說話。

薛祈把幾個杯子裏的茶水都倒掉,待會好倒酒,又準備了幾個空杯子倒水,擺好杯子後,邊按著薛辰肩膀讓他坐下邊招呼道:“大家都坐,坐下吃,待會菜都涼了。”

薛霖那邊把最後一個菜出鍋端來,找了主位坐下,薛祈挨著他坐。

薛辰的位置不靠邊,也不在中間那麽顯眼,正好夠著菜。

自薛父去世後,每年招呼這些親戚,兄弟倆都是這麽坐的,今年更忙些,母親老了,兩人都漸漸感覺到肩上的重任。

薛霖酒場混多了,飯桌上說起話來是毫不冷場,薛祈偶爾插一句,陪著喝酒。

薛辰則是埋頭吃菜,偶爾旁邊的人跟他聊兩句。

席間有人問:“阿祈什麽時候回去?”

薛祈笑著答:“初五。”

“喲!那不是後天麽,這麽早。”

另一人道:“在外面都是國定假期,都這個點。”

“就這點假期來回都折騰在路上了。”一桌人都唏噓著。

薛辰聽著卻是心裏一咯噔,小叔叔這麽快就要走了……

中午的一頓飯一直吃到半下午,薛母又熱了羊肉湯給他們,男席上都喝的差不多了,一人一碗熱湯喝下,又聊了一陣,就紛紛告辭。

人一走,滿屋的狼藉,酒瓶子東倒西歪,煙頭滿地都是,桌子上的酒菜亂七八糟。

薛霖喝高了,頭昏腦脹,倒是沒發酒瘋,被孫敏按回屋裏躺著去了。

薛母抱著昭昭坐在沙發上,看薛祈也喝了不少,臉色發白的樣子,說:“該熬碗醒酒湯的。”

孫敏擦著桌子說:“剛燒上水,一會開了給他倆一人一碗,辰辰沒喝多少吧?”

薛辰那邊擺著凳子,聞言便道:“沒喝。”

薛祈幫著收了幾個盤子,胃裏翻騰得厲害,終是忍不住丟下手裏的東西跑洗手間吐去了。

薛母嘖嘖嘴,埋怨道:“喝這麽多幹啥!”

孫敏把盤子都摞好,一塊抱出去,邊推門邊說:“這就去熬湯。”

薛辰拖了地,屋裏幹凈了,就是煙酒氣還挺重,薛母抱著昭昭去了薛祈屋裏,讓他開窗通通風。

他開了窗子,去洗手間看薛祈。

薛祈正開了水管沖水,臉上還掛著水珠,閉眼蹙眉一副剛剛緩過勁來的樣子。

“找點藥給你吃?”他問。

薛祈笑了笑:“我又沒病!”

“……”薛辰被嗆了一下,不滿道,“陰陽怪氣!”

喝了酒的人即便睡在幹凈的屋子裏也會是滿屋的酒氣。

晚上薛辰去睡的時候,一打開薛祈房門,酒氣鋪面而來,熏得他直皺眉頭,第一次有了想把小叔叔丟出去的念頭。

他稍微開了點窗戶通風,屋裏暖氣很足,開一條縫應該不會冷。

哪知道第二天薛祈就感冒了,早上十點多才起床,一臉茫然地坐在飯桌前,睡了那麽長時間目光都有點呆滯,鼻子時不時吸一下,卻是不通氣的。

薛母把飯端上來,對坐在一邊一臉心虛的薛辰說:“你叔昨晚是不是蹬被子了?”

薛辰也沒起多早,薛祈起床的時候他剛吃完早飯,此刻正抱著空飯碗心虛。

“……誰知道,他昨晚喝那麽多,晚上估計是燒得慌。”

“該晚上叫他起來喝點水,肯定幹渴的很。”薛母倒了杯水放桌上。

薛祈慢騰騰地吃著粥,又端起水杯一飲而盡。

“……一會去拿點藥,”薛辰說。

接著他又想起什麽,小聲對薛祈道:“這回你可是真有病了。”

薛祈感冒了反應就容易慢,聽了這句話也只是轉過臉來斜眼看他,說:“感冒不是病。”

薛母嗔怪地瞪了薛辰一眼說:“你叔一到這個季節感冒一直有,都習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哦呵呵呵呵呵,六萬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