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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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楷先挺身坐起,站立,再彎腰拉住葉修的右手,想要把他拽起來。他拽的時候一用力,葉修的腕骨那裏喀拉一聲響。職業選手對手骨的響聲太敏感太註意了,周澤楷嚇了一跳,手緊接著脫力松開,起了一半身的葉修又原路返回倒在床上。

這個過程有些滑稽,葉修在床上笑出聲,躺著的姿勢很容易笑得腰發軟肚發酸,他用一只手扶住後腰按壓緩解,“你這是借機報覆,不給插也不能這樣……”

周澤楷一看,不表現不行了呀,他趕緊上前,兩個膝蓋都跪到床上,手臂環成沒封閉的圈,向下撈住葉修的腰,要直接把他托著抱起來。

葉修的笑聲剩個尾巴,他推推周澤楷的小臂,“行了小周,正好讓我再躺兩分鐘,你先去放洗澡水。”

放下洗澡水能費幾個事,周澤楷擰開水龍頭,調好水溫,讓熱水自己淌著,又去張羅葉修。

他和葉修一進衛生間就抱上了,跟解了封印似的,虎撲,熊抱,看勁兒頭是打定主意要抱回自上次見面後就積攢下的份額,外加剛才進屋忘了的份額。放好的熱水也不管,盛滿缸嘩嘩得往外溢,地漏都忙不過來,全當貢獻出來生成水蒸氣了,制造情欲烘托氣氛一把抓。

他倆抵著磨砂玻璃門膩歪,靠住馬賽克墻壁膩歪,一人坐在盥洗臺一人欺上膩歪,再往後點仰倒在熏了一層白霧的鏡子上膩歪。

好像只有這樣的時候,周澤楷這個溫吞人把溫吞吞了,葉修這個懶人把懶攔了。

誰也不甘心當只享樂的那個人,周澤楷親葉修的額頭,葉修就嘬他的頸子,周澤楷咬葉修的鼻子,葉修就舔他的下巴,周澤楷拱葉修的頸窩,葉修也不讓他的耳垂好過。

衣服東倒西歪,拽下來一件一件往門外甩,拖鞋踢進浴缸裏,兩人的身上都只剩一條內褲,越不脫越沒時間脫,幹脆不去管,直到兩條都被水印透,緊緊地包在身上,貼出後面和前面的膚色和形狀。

那兩根東西裹了濕布伸展不開,憋屈得很,難兄難弟似的,有一下沒一下地蹭在一起打著招呼傾吐思念。

周澤楷帶著葉修坐進浴池裏,水猛地倒灌出來小半池子,只蓋到兩人腰上。

浴缸不大,面對面坐著實在太擠,胳膊腿都伸不直,周澤楷起來,掛在身上又帶走小半池水,他踏出來踏進去繞了一圈,貼著葉修往前挪,讓出來的空坐下。

周澤楷喜歡從身後摟住葉修的感覺,葉修坐在他兩腿之間,這個姿勢足可以讓他倆脖頸相繞,前胸貼後背,小腹貼後腰,陽具貼屁股,親密無間,誰也擠不進去,水也擠不進去。

水真是個好東西,可以遮羞也可以燃情,泡過水的身體變得輕飄,皮膚變得滑膩,兩具身體綁在一起怎麽綁怎麽舒服。

肌膚相親本來快要把人熱死了燙熟了,到了水裏反而成了互相降溫的辦法。

然後呢?

然後葉修就被滿屋的水汽蒸得快要睡著,他全心全意地依賴著周澤楷,頭靠在他的腮幫子上,後腦填滿他為了抱住他而把肩胛骨擠出的窩,葉修的發梢滴著水,周澤楷一個勁兒的捧起水淋到兩人身上,又保溫又比直接用花灑沖有意思。

他倆辣吻著進來,像倒了一身的502,怎麽也不該一秒就萎。只是一起泡澡的感覺太好,好到前所未有,好到連欲望都能暫時鎮壓,進水來呆了會兒就忍不住想再呆會兒。

葉修的隨遇而安在哪都適用,後面有根別人的東西一聳一聳地頂進臀縫,前面有根自個的東西也半硬著杵在水裏,他都能閉起眼來不聞不問。

“小周,你給我搓搓背好了。”

葉修聞了問了,就是角度有點偏差,他拉下掛在浴缸一側毛巾桿上的一條毛巾,浸在水裏打濕,就要向後拋給周澤楷。

“等下。”周澤楷睜開蓋在濡濕額發下的一雙眼睛。

葉修破壞美好氣氛的話不是催促他做點啥,勝似催促他做點啥。

為什麽要等下呢,周澤楷用行動通知他了,他的胳膊見機從葉修略曲的胳膊下伸過去,找往下身,熟門熟戶地找到他的陽具,掌心收攏,五指扣住柱身。

水的阻力讓握力變得柔和,握住的手又把水揉成了具體的形態,觸碰感覺上有點失真,但刺激是新奇的,至少葉修挺喜歡,喜歡得輕聲哼哼。

周澤楷把他的聲音都順道吸進鼻腔,隨著血液循環放到心尖上。

前幾次不管做到哪一步都是葉修主動,周澤楷看他又有要翻身做主人的苗頭,搶先一步固執地表態,“我來。”

該勢頭堪比搶過賬單要去結賬。

葉修聞言裝起身嬌肉貴,攤手攤腳得更自由自在,恨不得把全身的骨頭都抽走拿到一邊掛起來,純讓周澤楷負擔著他。

“行啊,那就交給你了,可別讓我失望。”

擼管這種事就是,不是擼人的失望,擼二年不射,就是被擼的失望,隨隨便便就射,丟人丟大發了。

周澤楷不聽話,他讓葉修失望了,簡直是失望透頂。

他先把葉修忙活出來,再來忙活他自己。葉修一邊渾身軟綿綿倚著瓷面直喘氣,一邊盯著周澤楷自瀆的動作看。

周澤楷本來就已經赤身裸體脫無可脫,被葉修這麽個眼神攻勢法,燒得險些要蛻去一層皮,就算葉修拿死魚眼看他,那雙死魚眼也是內涵豐富的死魚眼。

新年裏的第一次射精欲,比以往時候來得更快些。葉修聽他的呼吸節奏加快,看他的胸膛起伏加劇,就知道他要射了。手上來回動得再快,周澤楷的上身也端得很穩,只有染緋的皮膚和繃緊的肌肉在出賣色相。葉修可不想讓他這麽穩,失態的只有他一個多過意不去,他撈起沈在水底的花灑,擰開水,擰到內外圈齊出水,對準周澤楷的下身就一陣亂噴,並給與頂端特殊照顧,劃著圈直噴,兩股熱流相遇,快感爬山爬了一大半,被纜車架著扔到了山頂,周澤楷突然就射了出來。

射的時候周澤楷還抽工夫瞪了葉修一眼,目光從眼皮底下竄出去,走勢挺狠的,像個狼崽的眼神。這種百年難得一遇的眼神看得葉修不知道多嗨,什麽心都滿足了,他調水,把水柱集中到內圈,這樣勁大,繼續對齊周澤楷的小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即將軟下的陽具受不得一點刺激,難受的不行,葉修還在扇陰風點鬼火,“誒,你咋這麽快啊,我還想讓你用這個在墻上寫個‘葉修到此一游’給我看看呢。”

“想看?”周澤楷的眼神沒勁了,他把勁撤到別的地方,他已經作勢要起。

“你敢寫我就敢看!”葉修沒留神,手裏的花灑被一把奪走。

接下來是現世報的時間。

“等等等小周……燙燙!你往哪兒沖呢?!”

“悠著點,扭著我的筋了!你這是要造反!”

“別別……哎喲,不行……”

報完了,倆人又切回初始姿勢,黏到一起坐在浴缸裏。

周澤楷撿起毛巾,先打肥皂洗了一遍,再來給葉修擦背。他把毛巾蘸飽水,把水都擰在葉修背上,再用幹癟的毛巾給他拭背,循環往覆。水在折騰間早就涼了,又混進大量事前事後的體液,這是又換了一池新水。

葉修擡起胳膊擡起頭,對著頭頂的大燈,仔細瞧,他的胳膊讓水泡的有些透明。“看,都青了。”

“揉揉。”

周澤楷嘴上是這麽說的,他也在葉修背上揉了兩下,可他心裏想的卻是哪裏青了,他剛才明明捏的是他的腰,還有屁股。

葉修絕對不滿意這種敷衍至極的順毛舉動,他痛心疾首,他苦口婆心,“你這樣下去不行,真的,你說咱倆誰說了算?”

“……你……吧……”

“這麽勉強!”

“嗯,你。”

“認識到你的錯誤了沒?”

“……嗯……”

“你錯哪了?”

“……”

等周澤楷說完,如果他真想說的話,天都要亮了,葉修便替他深入總結,“那裏能隨便亂動麽,你還拿水次我,以後還想不想用了?”

“想。”

“喲嗬,這個接的倒是挺快。”

“…………”

一個澡,兩個人,洗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算完。

安全起見,周澤楷沒在葉修屋裏過夜,他穿戴整齊,內褲是沒法穿了,還濕著呢,只好放在葉修這晾幹再說,他拿著交換來的鍵盤鼠標回自己屋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11+N人凱旋回國,剛落地就陷入了各路粉絲的圍追堵截中,苦不堪言,走VIP通道都無濟於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國際賽的收益,單從粉絲持續高漲的熱情來看,就能令榮耀聯盟感到不虛此行,這都是隱藏商機,更不用說鋪天蓋地的良性報道和接踵而至的商業合作意向。

參與“為國爭光”的諸位大神,這下升級成了至聖,人氣刷出了新高度,連帶著葉修之前曝光的那碼子事,都逐漸縮小包圍,暫時抵消的七七八八,被剔除榮耀主流討論圈。

人民群眾對事物的關註度和轉移能力,永遠都像韭菜,割一茬長一茬。

大家好我們去秀了大家好我們秀回來了邀請賽告一段落後,論功行賞的慶功宴是必備的。再說了,逢年過節的,職業選手奮鬥在第一線都不容易,慶功宴又多了一層遲來的年夜飯味道。

有聯盟主席馮憲君和其他幾位高官作陪的飯局,難免有些拘束感和應酬感,尤其是席間喝酒不多,圓桌過大,排場過重,列席的眾人綁手綁腳感更甚。絕大部分的話頭都由馮憲君挑起,牽引,分發給個人,讓大家都有話說,不至於冷場。

拿到飯桌上的交談內容,哪怕是榮耀掌門人也不會不知趣地只說榮耀,不說別的,實際上馮憲君的話只有開頭幾句和榮耀有關,還是圍繞著四國邀請賽說些鼓勵表揚的場面話,剩下的全奔著個人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去了,務求體己,再不濟也得讓這頓飯看起來其樂融融,聽起來歡聲笑語,洋溢著榮耀集體大家庭的溫暖。

就算馮憲君心底裏看待眼前這些年輕人是有個輕重緩急的,飯桌排座上也不可能直觀地體現出來。不過周澤楷作為新一代領軍人物,坐在主賓的位置上也沒什麽好說的。

自然而然的,馮憲君一偏頭,關懷的就話就沖著周澤楷來了,“小周啊,雖然比賽很重要,你又處在上升期,但你也不小了,是得考慮一下個人問題了。”

然後他和藹的目光又把在座所有職業選手都掃了個遍,以免顯得顧此失彼,“你們都是,我也不想讓你們的父母都來聯盟興師問罪,說我們把比賽安排的太緊湊,讓你們太辛苦,都不抽不出時間去談戀愛。”

眾人聽了,都是禮貌性的笑一笑,就連喻文州也沒說什麽客套話,更別提頭個被拋繡球的周澤楷了,結果就是周澤楷,突然撂出一句話,照他平時的語氣和語速,有點囔囔地說,“解決了。”

他這句話一下清場,所有杯碟碰撞的聲音都停了下來,按此時無聲勝有聲的說法,無聲大概是所有反應裏最激烈的。長短輕重不一的視線都落在周澤楷身上,只有葉修,該吃吃該喝喝,這時沒人顧得上他,反正不管誰,說了什麽,他都會該吃吃該喝喝,不管不問和自己、和榮耀無關的事。

當然,大家都想著葉修還是不要說話的好,他一說話,別人還怎麽說話,馮憲君都快專門弄個藥瓶上面貼個膠布寫著“見葉修時服”了。

職業選手那個急啊,都要憋死了,太勁爆了,一周澤楷自爆脫團,二周澤楷老實巴交地自爆脫團,這種事打馬虎眼才是人間正道啊,明明。

不過沒人吭聲,包括黃少天,畢竟這不是在職業選手群裏,而且,反正有馮憲君替他們八卦。

馮憲君果不其然地笑呵呵,“真沒想到啊小周,看你平時悶聲不響的,準備什麽時候擺酒啊?”

“……沒商量。”周澤楷又老實巴交了。

“能定下來也就快了,就拿我外甥女來說,去年年初才處對象,現在都快當媽了,你請客的時候可得給我下帖子啊”,馮憲君捂完周澤楷,又圓了一圈話,把眾職業選手都囊括進去,“你們結婚可都得請我,其實我看你們就跟看我的孩子似的……”

馮憲君後面還說了什麽周澤楷就沒在聽了,恰逢主席又給其他人送春風去了,他樂得求放過,舒舒氣低下頭吸果汁喝,葉修坐在他正對面,他稍一擡擡眼皮就能捕捉到他的一舉一動。

被捕捉的葉修也正低著頭,喝湯,喝得還相當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湯匙緩緩地在碗裏搖。於是周澤楷目光的盡頭什麽也沒有,沒人出來接頭,他的共犯正坐在座椅上怡然自得,掐死他的溫柔。

無主的目光只好又在湯碗和葉修的嘴之間往返了幾趟,往返的過程中摩擦生了熱,熱到了燃點,燃起了周澤楷一個作弄他的小念頭。

周澤楷就這樣站起來,喝過幾口的果汁杯子端在手裏,他臨陣槍還沒磨完,低著頭想詞,引得分坐兩側的馮憲君和喻文州都擡頭看他,先後所有人都擡頭看他,眼裏盡是莫名其妙或者不明覺厲,除了湯還沒喝完的葉修。

周澤楷正對著葉修的方向舉高杯子,張新傑看明白了,用胳膊撞了下葉修,“葉隊,周隊給你敬酒呢。”

葉修離開湯碗,他看看張新傑,順著張新傑的話又看看周澤楷,那表情好像他只是來打醬油的,順便吃個飯。

他知道周澤楷什麽出格的事也做不出來,他就這麽看著他,看他到底想幹什麽,陪他玩玩又何妨。

“……謝前輩。”

周澤楷怯場了0.31秒,逗弄葉修的開心占了0.69秒,後者贏,他把杯子裏的果汁倒到另一個空杯裏,取過醒酒器傾註小半杯葡萄酒,隨後杯底磕了下桌面,示意隔空幹杯。

在座眾人“哦”了,原來周澤楷是在執後輩禮啊,原來周澤楷是在向葉修致謝啊。這次出國比賽,不僅是周澤楷,其他人也多多少少從葉修身上學了點什麽,其實這些年來,誰沒從葉修身上學點什麽呢,跟他對戰有對戰的成效,跟他聯手又有聯手的成效,每當你以為這是他的底了,他馬上跳出來打你的臉。

這時就算有別人站起來,也對葉修說“謝前輩”,同樣說得過去,沒啥好驚訝的。尤其是周澤楷那誠懇真摯的表情,試想下,假如他擺出這種表情對人說,嬸子咱倆去搞傳銷吧,估計對方也會頭腦發熱地走起。

可惜,葉修不是嬸子,也沒頭腦發熱,更沒給自己倒酒的意思,他光撚了張紙巾擦嘴,擦完說,“我姓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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